第374章 惊悟

因为哈瓦图的关系,赵弘润与青羊部落族长阿穆图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由于要款待赵弘润一行人,青羊部落的人结束了当日的赶路,就地搭建帐篷准备过夜,而赵弘润一行人,阿穆图亦为他们准备了几顶过夜的帐篷。

“精彩!肃王殿下方才那一番威迫,果真是精彩!”

待等到了歇息的帐篷,御史补官邱毓仿佛这才缓过神来,啧啧赞叹。

当然了,赞叹之后也难免对赵弘润方才的举动捏一把冷汗:“不过拜殿下所赐,下官这会儿心还是砰砰直跳啊。”

他一脸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取出笔与册子,提笔在册子上将赵弘润方才的举止记录了下来。

虽然这并不能算是赵弘润与司马安的对话,但邱毓总觉得,此事若是不记载下来日后向魏天子禀告,诚为可惜。

而态度与邱毓类似的,还有羱族少女乌娜,或许是方才赵弘润兵刃加身却怡然不惧、淡定自若的态度,更加符合羱族人对『勇敢』、『勇气』这类美好事物的憧憬,让这个深陷情河的少女更加痴迷了,以至于愈发地黏着赵弘润,一口一个『我的姬润方才怎样怎样』。

而望着这一幕,尽管芈姜听不懂这名羱族少女究竟在说什么,但本能地还是有些不喜。

大约一炷香工夫后,阿穆图与其子乌兀,撩帐幕走了进来。

见此,赵弘润起身迎了上去。

只见阿穆图满脸惭愧地说道:“润侄,发生像方才那样的事,实在是抱歉啊。”说罢,他仔细端详了几眼赵弘润,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前一次还真没瞧出来,小家伙你竟然如此厉害,一番话就说得哈瓦图不敢轻举妄动。”

赵弘润闻言微微一笑,旋即眼珠子打着转,似有深意地说道:“哪里哪里,阿穆图大叔也很厉害啊……”

“喔?”阿穆图满脸不解望着赵弘润,后者笑吟吟地看着他。

二人对视了大概数息工夫,忽然阿穆图哈哈大笑起来,抓了抓头发,困惑地问道:“怎么瞧出来的?”

“倒不是瞧出来了,只是有种感觉,感觉大叔你应该是故意想让我看到什么。”赵弘润抬手请阿穆图帐内就座。

阿穆图亦不推辞,与赵弘润在帐内坐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正色说道:“不错!……即便是我青羊部落,族人们或多或少亦对魏国抱持着戒心。”

『果然……』

赵弘润心中暗自点头。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奇怪,毕竟从那哈瓦图当时的反应来看,此人是不清楚他赵弘润的真正身份的。

可既然如此,哈瓦图与那扎契二人却在阿穆图见他赵弘润的时候出现在那顶帐篷内,这就显得有些怪异了,毕竟若是一些身份寻常的魏人的话,本不至于引起哈瓦图的注意。

换而言之,哈瓦图与扎契二人,很有可能是阿穆图故意叫他们留在帐内的,目的就是让他赵弘润明白,三川之民对三川这片土地的重视。

说白了,阿穆图是在借哈瓦图的口,试探他赵弘润,或者提醒他,莫要企图染指三川之地,否则,青羊部落乃至羱族人的立场,或许就会从朋友转变了敌人。

对此,说实话赵弘润实在有些惊诧,毕竟阿穆图怎么看都不像是工于心计的人。

正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能成为青羊部落领头人的阿穆图,岂是善与之辈?

而话说回来,即便被赵弘润给拆穿了,阿穆图也没有什么惭愧的意思,毕竟他的立场已经摆明:只要赵弘润不做出损害青羊部落利益的事,那他便仍然是青羊部落的朋友,青羊部落绝不会背叛朋友。

这句话的深意,赵弘润自然明白。

因此,他亦摆明立场道:“正如小侄方才所言,此番我大魏兴兵,乃是为征讨羯角部落而来,至于砀山军……实在抱歉,那是小侄的失职,小侄没能看好他。”

阿穆图沉默了片刻,皱眉问道:“遭屠戳的,是哪个部落?”

“是东边的睺氏。”赵弘润如实回答道。

“睺氏……”阿穆图一边念叨一边沉思了片刻,旋即皱眉问道:“是羝族人?”

“是。”赵弘润点了点头。

阿穆图闻言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随即,他摸了摸胡须,口气难以捉摸地嘀咕着:“羝族、羝族……”

随后,他咧嘴笑道:“既然是羝族人,死了就死了吧。”

在赵弘润的下首,御史补官邱毓正尝试着喝着摆在面前的羊奶酒,闻言噗地一声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阿穆图。

『这太奇怪了吧?为什么是羝族就不追究了?』

御史补官邱毓不清楚羱、羯、羝三族的关系,因此无法接受,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尊族长当真不追究?”

“这位是?”阿穆图疑惑地望了一眼赵弘润。

见此,赵弘润代为介绍道:“这位是我军中的监军,御史补御邱毓邱大人。……他是首次来三川,并不清楚羱族与羝族的关系。”

“喔。”阿穆图恍然大悟,旋即笑着对邱毓说道:“邱大人看来并不了解。……你放心,既然遇袭的只是羝族人,那就无损于贵国与我青羊部落的友谊。……那帮反抗主人的奴隶,全死光了才好!”

“……”邱毓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说,不知晓草原历史的人,根本无法了解羱族人对羝族人所抱持的复杂情绪。

要知道在三川之民的悠久历史中,羱族人曾经是地位高贵的奴隶主,羝族人不过是前者所奴役的奴隶罢了,然而在漫长的历史中,羝族人奋力反抗,杀死了奴役他们的奴隶主,创建了自己的羝(氐)族部落。

因此在很多羱族人眼里,羝族人是反叛了主人的『可耻的奴隶』,可偏偏羝族人发展地愈加壮大,已发展到了羱族人不得不去主动接纳他们的地步,可想而知骄傲的羱族人心中究竟是何等的愤懑。

这不,待等听说被袭击的是羝族人的一支后,帐内的气氛就再没有方才那般凝重了,这让邱毓感觉很不可思议。

其实此事说白了很简单,无非就是绝大多数的羱族人并未发自内心地接受羝族人罢了,仍旧固执地认为对方曾经自己民族的奴隶,因此,看不起对方罢了。

倘若换做是羱族人的部落被砀山军袭击,相信阿穆图就不会如此大度了。

而这,也是赵弘润之所以心情沉重的原因,因为第二座被砀山军所屠灭的部落,其图腾乃是羊的犄角,这就表示,那个部落不是羯族人就是羱族人。

果不其然,当赵弘润将这件事一说后,阿穆图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羊角……么?”

不同于方才在听到羝族人部落遇袭后的无动于衷,此时阿穆图的眼中流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喃喃说道:“我羱族人以羊头为图腾,既然的羊角的话,那就是羯族人了……”

说到这里,他望了一眼赵弘润,沉默了。

毕竟羱羯两族渊源深厚,有着相同的文化与历史,羯族人的部落遇袭,在羱族人眼里也是无法容忍的事。

倘若说,那支羯族人部落是像羯角部落那样主动挑衅魏国被屠灭,这倒是可以容忍;可是那支羯族人部落却在本部落营地内被屠灭,这就让阿穆图有些难以接受了。

“那支军队……领兵的将军,为何会做出这等残忍的事?”

『就算你问为何……』

赵弘润苦笑了一声:天晓得司马安为何如此仇视外族人?

不过,他还是将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的为人与秉性,简单与阿穆图解释了一番。

而听闻此言,阿穆图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良久,他叹息道:“果然,是合狩之时的事,激怒了贵国的王啊……”

要知道,三川之民虽然不清楚汾陉塞军、不清楚浚水军、不清楚砀山军,但是对于镇守在成皋关十余年的大将军朱亥,还是所知不少的。

而据阿穆图所知,成皋军的大将军朱亥,是一位刚柔并济的将军,其对三川之民的态度,即『若是朋友则摆酒款待;若是敌人则剑拔弩张』。

这样这位魏国的大将军,其实不难打交道。

然而,摆着这位朱亥大将军在,魏天子却选择了一个疯子(司马安)的砀山军,其中用意,难免让人产生遐想。

『唔?』

而听闻阿穆图的感慨,赵弘润微微一愣。

因为他感觉阿穆图的叹息中,仿佛有种『他父皇这是故意派出司马安,借此报复三川之民』似的意思。

见此,他连忙解释道:“大叔,你误会了。……我也不瞒大叔,事实上,我大魏国内的几支军队,目前皆有任务在身,唯独砀山军闲置,是故,我父皇才会请动砀山军……”

听闻此言,阿穆图忽然问道:“贵国的成皋军,也有任务在身么?”

赵弘润一时没反应过来:“成皋军负责把守成皋关……”

阿穆图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复杂地问道:“那就是了。……为何受命攻打羯族人的,是你口中那支砀山军,而非是成皋军呢?”

『……』

赵弘润顿时语塞。

对啊,虽然朝廷口口声声说什么『既然向三川用兵,则成皋关必须加固防守』之类的话,可事实上,大可令成皋军出征三川,让砀山军接替成皋军的防务。

若是这般安排的话,就不至于会发生砀山军屠杀三川之民的事来。

『难道说父皇……』

赵弘润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本章完)

第375章 势不可挡!砀山军!

起初赵弘润还不觉得有何不对,直到眼下听了阿穆图的话,他这才反应过来。

『父皇他想做什么?收回三川?应该不会。收回三川,势必会激起三川之民联手奋起反抗,我大魏国土并不算紧张,实没有必要为争一块土地而倾尽举国之力,叫韩、楚趁虚而入……换句话说,父皇是有意派出司马安去“警告”三川之民么?等会……这岂不意味着,父皇其实早就猜到司马安会屠杀三川之民?』

赵弘润伸手揉了揉眉骨,揣摩着其父皇此举的用意。

他逐渐发现,原来不是『无军队可用才情非得已选择司马安的砀山军』,而是『必须司马安的砀山军出面』,因为唯有砀山军的杀伐之风,才有可能震慑住桀骜不驯的三川之民。

『妈的!怪不得司马安敢毫无顾忌地便脱离了大军,丝毫不顾及我这个主帅的权威,原来……』

赵弘润捏了捏拳头,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废话!

若是司马安当真得到了赵弘润他老子私底下的授权,还用得着理睬他赵弘润么?

前几日在听说司马安不听调度擅自脱离大军后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的赵弘润,这下子总算是彻悟了。

他终于明白,司马安这个在他看来『决不可轻易派遣出征的大杀器』为何会被派到三川。

而此时,阿穆图亦感慨地说道:“你父亲,看来不是一位好相与的君主啊……”

说罢,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贵国魏王的意思,我大致是明白了。我相信你们魏国并未企图夺回三川,不过,似贵国那支军队肆意屠杀我三川之民,我青羊部落亦不能坐视不理……”

“爹爹?”乌娜闻言吃惊地问道:“爹爹要跟魏国开战么?”

阿穆图脸上浮现几分踌躇之色,似乎正在深思地利弊。

见此,赵弘润连忙说道:“阿穆图大叔且暂缓做出决定,且让我试试,是否能阻止砀山军。”

听闻此言,乌娜好似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欣喜地说道:“对呀,我的弘润他是那先什么军的主帅,他一定能阻止那支军队的。”

赵弘润与阿穆图彼此对视一眼,苦笑不语。

想来的也是,要是司马安当真愿听从赵弘润的话,那他之前就不会擅做主张地使砀山军脱离大队伍,独自率军屠杀三川之民。

这一点,无论是赵弘润亦或是阿穆图,都心中有数。

“尝试看看罢。”

赵弘润自言自语给自己打了打气,旋即拱手抱拳对阿穆图说道:“阿穆图大叔,要麻烦青羊部落帮我一个忙了。”

“打探那支砀山军的踪迹么?”阿穆图摸了摸胡须,点头说道:“互利互惠之事,谈不上什么麻烦。只不过……润侄,你有把握阻止你们魏国的那位大将军么?”

诚然,倘若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当真受到了天子私底下的授意,那么,赵弘润想要阻止司马安,非常困难。

“成或不成,试过再说。反正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唔。”阿穆图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对儿子乌兀说道:“乌兀,你带三百名族人去打探消息,若是打听到一支名为砀山军的军队,你立马返回此地。”

而此时,赵弘润从御史补官邱毓手中借来一支笔与一张纸,在纸上用魏篆写上『砀山』两字,递给青羊部落的少族长乌兀,口中说道:“若其军旗上写着这两个字,即砀山军无误。”

乌兀接过纸来,仔细瞧了几眼,旋即一边点点头,一边将纸张小心叠好,收入怀中。

当日,青羊部落的少族长乌兀领着三百名族人,骑乘着马匹去打探砀山军的踪迹去了,而赵弘润一行人,则在青羊部落在此地所设的临时的部落营地住了下来。

本以为乌兀这一去最起码也得五到十日,没想到,次日的下午,乌兀便带着几十名族人迅速地返回了青羊部落的临时营地。

当时赵弘润与阿穆图正在族长帐篷内等候着消息,便见乌兀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大声喊道:“找到了,老爹,砀山军正在此地西北三十里左右,与褐角部落打仗。”

“褐角?”阿穆图闻言皱了皱眉。

从旁,赵弘润好奇问道:“褐角?是羯角部落的别称么?”

“不。”阿穆图摇了摇头,解释道:“褐角是褐角、羯角是羯角。……确切地说,羯角部落是许多个羯族人的部落聚合在一起所组成的大部落,而褐角部落,在羯族人中已有至少百余年历史,是一支实力颇为强大的羯族部落。”说罢,他转头望了一眼赵弘润,语气怪异地说道:“没想到那支砀山军撞上了褐角部落,润侄,褐角部落非常强大,或许……”

仿佛是猜到了阿穆图的心思,赵弘润接口说道:“大叔是想说,『或许砀山军会在褐角部落面前覆灭?』”

“……”阿穆图摸着胡须苦笑了一下。

见此,赵弘润摇摇头说道:“阿穆图大叔,你太小看砀山军了。”

听闻此言,阿穆图用惊异的目光望了几眼赵弘润,在一番沉思后说道:“让乌兀给你带路吧。”

“多谢。”赵弘润拱了拱手,转头望向乌兀,便见后者点了点头。

从旁,乌娜见此急着说道:“我也要去。”

阿穆图一听,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里正在打仗!”

只见乌娜搂着赵弘润的胳膊,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就要去嘛。”说着,她抬头望向赵弘润,恳求道:“姬润,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赵弘一脸为难。

“胡闹!”阿穆图气愤地呵斥道:“乌娜,你给爹爹我留在部落里!”

“……”乌娜闷闷不乐地哼了声。

从旁,深知妹妹性格的乌兀一见妹妹的眼神,就知道她还未死心,遂笑着说道:“老爹,就让乌娜一起去吧,反正就是带个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要是这丫头晚上独自偷偷溜出去,去追赶这小子,反而更加危险。”

“……”阿穆图皱了皱眉,瞧瞧乌娜,又瞧瞧赵弘润,可能是想听听赵弘润的意见。

见此,乌娜连连拽着赵弘润的衣袖,给他打暗号。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也只有替她帮腔了:“阿穆图大叔,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乌娜的。……或许有可能,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那边的战事就已经结束了,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结束了?是说褐角部落会迅速惨败了那支砀山军的手中?』

阿穆图略有些惊愕地望了一眼赵弘润,很是纳闷后者何来的底气敢夸口战场胜负。

“既然如此,乌兀、润侄,你俩多加照顾乌娜,不可叫她随意乱跑。”

“嗯。”

“好的,老爹。”

待等用过饭,赵弘润一行人便在乌兀以及百余名青羊族人的带领下,迅速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在赶路的途中,赵弘润估计着砀山军的行军方向。

正如他所料,砀山军果然是朝着羯角部落的部落营地方向而去的。

在没有指路地图的情况下,砀山军还是正确找到了羯角部落的方向,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说实话赵弘润实在不愿细想。

整整赶了半天的路程,赵弘润一行人在乌兀的指引下,逐步靠近后者口中『褐角部落与砀山军厮杀的战场』时。

此时已是几近黄昏,远远地,赵弘润听到前方依稀传来了战场厮杀的呐喊。

见此,赵弘润减缓了战马的速度,驾驭着战马登上一片高坡,远远眺望前方。

只见在远方的战场,数以万计的军队正在彼此厮杀,不过就赵弘润所看到的战况而言,这场仗应该是已经打了有些时候,几近尾声了。

毕竟战场上所呈现的局面,是身穿墨色甲胄的一方军队企图扩大战果,死咬着敌军不放;而另外一方,那些身穿着不同式样的皮甲的军队,则是苦苦地支撑着。

在这片土地上,清一色墨色甲胄的军队,也就只有魏国的砀山军了。

『已经结束了啊……这场仗。』

赵弘润默默地想道。

对他而言,这场仗其实已经分出胜败了,接下来就是收纳俘虏,清理战场。

然而对于砀山军而言,似乎这场仗还未打完。

只见在远方的战场上,在战场外围,两支砀山军的骑兵队仿佛两个滚动的车轮,在褐角部落的军队中反复循环地打着圈。

依稀望见,那些砀山军的骑兵队根本不停下来与褐角部落的步兵厮杀,只见他们套着手盾的左手,一边握着缰绳,一边护住胸膛,右手则手持着利剑,不停地挥舞。

不管手中的利剑能否砍到敌人,这些骑兵的速度丝毫不减,因此在很多情况下,褐角部落的步兵在遭到一名砀山军骑兵的攻击后,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那名骑兵便已驾驭着战马冲到更前头去了。

而随后,便是后方陆续而来砀山军的骑兵们,继续朝着他们挥舞利剑。

似这种与步兵一触即走,并不与其硬拼、只在敌军外围反复循环打圈,利用战马的机动力优势寻找敌军破绽之处加以打击的战法,即是大名鼎鼎的骑兵车轮战法,即『车悬阵』,是骑兵屠杀步兵的最惯用的战法。

除非步兵手举坚固的大盾,组成像壁垒般的防线,并用专门对付骑兵的长枪(比一般长枪要长)抗拒骑兵,否则,步兵在骑兵面前,很多情况下都是处于劣势的。

这不,褐角部落的军队根本无法阻挡砀山军的骑兵队,而待等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骑兵队时,砀山军的持盾步兵们,则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持盾步兵们,阵列有序、行动整齐,一排士卒仿佛就跟一个人似的,举盾挡住敌军的攻击,随后趁对方攻击间隙,骤然挥刀将对方砍杀。

整支军队,仿佛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以最省力、最有效率的方式,杀死敌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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