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互相温暖

冬美轻声招呼,但北原秀次在黑暗中摇了摇头,笑道:“不用管我。”

他并不是大男子主义者,而是他就是比小萝卜头强壮,现在又是共同落难,那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更大责任, 照顾好小萝卜头,而不是无动于衷,只顾自己——这是他为人处事的态度,换了一个陌生少女,他一样会把衣服让出去,反正只是冷的难受,只要别睡死过去,冻死也不至于。

冬美在架子另一头见他不肯过来,又催促道:“别充大头了,明明就是冷,装什么装?快过来,我都……我都不嫌你了,你矫情什么?”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毕竟男女有别,笑道:“我真没事!”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冬美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声风响,他本能伸手一捞,触手间略有温暖,恍然发现冬美把风衣扔过来了。

冬美也是个干脆的人,如果非要一个人冷一个人暖和的话,这衣服是北原秀次的,她觉得她不该穿。

而北原秀次拿着衣服叹了口气,小萝卜头这狗脾气也是没谁了!

他摸出了手机照着亮,顺着架子慢慢蹭了过去, 发现冬美正抱膝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她整齐的刘海下面露着一点光洁的额头, 微微散发着光泽的乌发垂在肩膀上,只露出一对小小的耳尖。

下巴缩在了毛衣里,掩住了口鼻,只露着半张小脸,而毛衣袖子也揪长了,盖过了手背,只露着几根白嫩的手指在外面,同时因为坐着,短裙也不过膝,外加穿着冬季的长筒厚棉袜,这倒显得她的两根小短腿看起来修长了不少,甚至还因为坐姿,让两只穿着小牛皮鞋的脚有些微微内八字,显得整个人多了两分乖巧……

当然是错觉,这家伙从来不乖巧的。

北原秀次把手机合上——没信号,只能当个手电筒用,还要尽量节约用电,以防需要照明亮不了了——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默默无语的将风衣披在了两个人身上。

他想让冬美穿,但冬美明显不肯自己穿,只能这样了,只是很快两个人都郁闷了起来——这样根本没用,这披在两个人身上根本也不保暖,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冬美闷闷说道:“你穿吧!”

北原秀次谦让道:“还是你穿吧!”

“这是你的衣服!”

“你给我买的。”

“用的你的钱。”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意见确定不下来,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这样白白浪费热量真是傻到家了,叹着气说道:“那你介不介意……”

冬美在黑暗中歪了歪头没说话。她肯定不介意,刚才已经招呼过北原秀次了,是北原秀次非要矫情——她都没嫌北原秀次是个从小钻研小黄书的大色狼。

北原秀次和她相处久了,也知道一些她的脾气了。这小萝卜头性格别扭,一般不吭声了就代表默认了。

他盘好腿,伸手把冬美抱了过来,让她抱膝侧坐在自己膝头,然后将风衣穿在自己身上,算是两人共穿一件风衣。

也就是她是个小号型的女生,换个别人这一件衣服真没办法穿。

不过这么穿当然还是很漏风,冬美也不看向北原秀次,虽然看了也白搭,这里伸手不见脚趾,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看向他。她犹豫了一下,把鞋脱了,好好放在一边,然后主动调整坐姿,屁股坐在他的一条腿上,脚丫子放在他另一条腿上,尽量把自己小身子挤进北原秀次的怀里,然后东揪揪,西拉拉,尽量减少跑热气的地方,同时嘴里警告道:“手不准乱摸,现在是没办法,但你别想得寸进尺对我毛手毛脚!”

这家伙爱看小H书,不应该和他挤在一起,但也不能冻着他……这里也好黑,让人好害怕,和这家伙挤一挤也能安心点,但敢摸自己屁股就当场击毙了他!

而挤这么紧,北原秀次正琢磨手该往哪里放呢,又听了她的话,一阵无语后连忙道:“我不是那种人。”他说着话想“举手投降”自证清白,但觉得不合适,这姿式容易漏风,考虑了一下,还是轻轻把冬美圈了起来。

两个人这么坐好了,冬美嘴里嘟囔道:“只是太冷了,你可别误会什么,要不是今天特殊,我可不会这样——我不是铃木臭屁精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要是敢说出去……”

北原秀次说出去她也没辙,她拿北原秀次没办法。好在北原秀次心里还是有数的,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那是最好!”冬美又哼了哼,迟疑了一下把头枕到了北原秀次肩头——多亏了她是坐在了北原秀次的膝盖上,平时以她的身高还真够不到这地方。

两个人挤在一起,用对方的体温相互取暖,这顿时就暖和多了,洞中的阴冷空气都像是瞬间为之退避,甚至北原秀次觉得格外舒服。

冬美脾气很差,性格暴躁,但小身子确实很软,而且很香,奶香奶香的还带点水果味,抱在怀里更是像个小火炉一样,感觉特别暖和。北原秀次微微侧低了头,下巴就碰到了她的一头青丝,触感软软的,痒痒的,鼻前的香气也更加浓郁了,他忍不住把脸贴了上去,而冬美瞬间感到头顶微微一沉,但只当他是想帮自己捂着脑袋保暖,也没反抗,只是在他怀里歪得更实了。

北原秀次心中异样——这不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这样亲密拥抱在一起了,但上一次也是和这个死萝卜头,那还是在福泽直隆那老狐狸突然发病,这小萝卜头躲起来哭的时候。

两次都是她,会不会是天生有缘?

而冬美现在鼻间全是北原秀次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就是她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而且她感觉北原秀次身上很温暖,热量连绵不绝持续不断的传到了她的身上,甚至像是慢慢浸透到了她骨头里,顿时害羞的微微发起抖来。

她的精力主要放在家庭上,除了北原秀次,根本没和别的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就算勉强抑制,但抖起来就停不下了。

两个人贴得很紧,北原秀次马上感受到了,明白依冬美这种别扭的性子能和他挤在一起并不容易——要换了一个人,小萝卜头怕是根本不可能干这种事,说不定有人提出要抱着她一起取暖,她马上就会怀疑对方动了色心,上前就是一记福泽家秘技杀猪上勾拳将人打翻在地,然后再踢上一百脚。

她嘴上警告着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很信任自己的。

他心头柔软起来,忍不住低头道:“谢谢你了,福泽同学。”她完全可以自己穿这件风衣的,他又不介意,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牺牲。

冬美在他肩胸处蹭了蹭,闷闷道:“不用说谢谢,反正等离开这里,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答应过不说出去的。再说了,这是你的衣服,是我该说谢谢……”

她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早该说谢谢了——谢谢你!”

北原秀次蹭了蹭她的头顶,感觉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越蹭心越软,轻声道:“你也不用说谢谢,本来就该让给你穿的。”

“不,我不是指衣服……咱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现在告诉你也不要紧了——你来了后,我特别安心,所以一直想和你说声谢谢。”

北原秀次微微一愣,笑道:“是因为店里的事?那不是早就谢过了吗?”

“有一些因为那个,但主要是因为你能照顾好大家,也……也照顾了我。”冬美声音很低,要不是周围寂静无声,怕是根本听不到,“以前一直是我在保护大家,照顾大家,你来了后,我轻松了很多……你知道吗?其实我平时很害怕的,怕家里垮了,怕辜负了妈妈的托付,怕弟弟妹妹们走了歪路,怕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害了大家,但你来了后,我害怕的次数变少了,感觉很安心,觉得就算我犯了错了,你也会帮我弥补,也会照顾好大家……”

她一直想说,但拉不下那个脸来说软话,只能通过一些织毛衣、洗衣服、换床单之类的小事来侧面表示。

北原秀次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尽了最大努力,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怪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害怕。”

这是他的真心话,其实他觉得小萝卜头除了暴脾气小心眼外,哪里都挺好的,真没有多少可以指责的地方,甚至就是脾气暴躁了点也没多少可说的地方。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敢说自己一点毛病也没有呢?一点没毛病的那是圣人,圣人早就死了。

很多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只盯着别人的短处看,对别人的长处倒是直接眼瞎了。那种行为很傻,他可不想做那样的人。

冬美没再答他的话,而是静静靠在他的胸前,抬手悄悄抹了抹眼睛。

北原秀次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讶然问道:“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

“我没哭!”

北原秀次不信,冬美经常死鸭子嘴硬的,但这好好的哭什么?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但冬美反应很快,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闷声道:“别想毛手毛脚占我便宜!”

北原秀次已经从指尖感触到一点冰冷湿痕了,柔声问道:“你还在害怕吗?”

“我不害怕!”

北原秀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冬美这喜欢嘴硬的毛病治过来,但一时还是弄不清她为什么会哭——也许她现在心理特别脆弱,很怕死,或者很担心雪里春菜那群弟妹。

很有可能,不然她不会把一直没说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可能是怀疑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掏出了手绢摸黑递到了冬美脸前,温柔道:“只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来,先擦擦眼泪吧!”

“说了我没哭了!”冬美这么嘟囔着但还是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擦小脸,抬头又把手绢要还给他,而北原秀次低头去接,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呼吸……

(本章完)

第274章 成就:坐怀不乱

鲁柳下惠,姓展名禽,远行夜宿都门外。时大寒,忽有女子来托宿,下惠恐其冻死,乃坐之于怀, 以衣覆之,至晓不为乱——节选自《纯正蒙求》。

面对着黑暗中传来的温热鼻息和淡淡奶香味,北原秀次一时间脑中警铃大作,在心里拼命念起了先贤语录,感觉应该马上把头转开,好达成“坐怀不乱”的成就——冬美是信任他才和他挤在一起取暖、共同渡过寒冷的, 那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便应该加倍自律, 绝不可做出令她误会的动作。

只是身体不配合……

他情不自禁就微微低了头,离那温热气息更近了一些,而冬美在黑暗中迷蒙着月牙眼,也被这温热气息吸引,微微仰起了小脸,虽然觉得应该马上躲开,但一时脖子不会转了。

两个人忍不住越凑越近,但这时山体猛然一颤,木架子吱吱呀呀的摇晃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两个人心神此时都放在对方身上,毫无防备,冬美直接弹了起来,一萝卜顶在了北原秀次脸上,而北原秀次受到重击,马上也从旖旎气氛中醒来,赶紧稳住身形,圈牢了小萝卜头, 做好了从架子上跌落的防冲击准备。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四五十秒就结束了,木架子也没倒。北原秀次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感觉怀里的小萝卜头微微发颤,连忙轻声安慰说道:“只是余震,别担心。”

冬美发颤是疼的,她捂着鼻子闷闷说道:“我没担心,刚才……刚才碰到哪里了?”她整张小脸都撞上去了,鼻子发酸,分不清哪里有触感。

北原秀次咂了咂嘴,违心道:“应该是额头碰额头。”

太快也太黑,他反正是亲了一口,但亲到对面哪了,他也说不好,只能选了额头这种相对不怎么重要的地方。

他是99%的时间说真话,极少才会说谎话的人,冬美马上相信了,微微松了口气,初吻用这种方式送出去她可接受不了。她低下了小脑袋,有些羞怒道:“刚才你是不是想……”

“这个……”北原秀次难得有些心虚,坐怀不乱这种词说起来是挺带感的,但真有个香喷喷、软嫩嫩的女孩子坐在膝头,这操作起来真有点难度——他也不是太监,更算不上正人君子。

他进入深刻自我反省中,而反省了一片刻后,竟然口舌有点发干,脑补起了冬美刚才的表情。

冬美则有些羞恼了,但现在全身莫名其妙没力气,倒也没逃走或是再给北原秀次补两记头锤,只是撅起小嘴不吭声了。

她现在也说不清对北原秀次什么感觉。说喜欢吧,北原秀次也不是她理想中那种说话很好听,日常会说甜言蜜语,办事很浪漫的男生;说不喜欢吧,和北原秀次生活在一起又很踏实,根本没半点担心。

但她也肯定现在对北原秀次没多少反感了,有时替他洗洗衣服还挺高兴。要是北原秀次向她低个头,说几句软话,好好告白一下,最好浪漫点,那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和北原秀次认真交往——前提是妹妹们都没戏了,只能她去抵债还人情。

要是正式交往了,那亲亲抱抱真是挺正常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她也不是完全守旧传统到古板迂腐的那种,但这没交往就想偷偷亲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觉得自己可以随便让他占便宜?觉得自己不知自爱?

她有点生北原秀次的气,也有点生自己的气。虽然刚才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他伸嘴过来了,那时就应该狠狠给他一巴掌,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随便的女生,自己真要选择了在高中时代交往,那可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会以厮守终生为目标而努力。

一时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微微尴尬起来。北原秀次想了想,摸出了腿下面压着的酒瓶,试探问道:“你渴不渴,这里有酒,应该度数不高,可以用来补充水份。”

冬美倚在他的胸前,正在犹豫现在反手给他脸上来两拳还来不来得及挽回少女矜持,随口问道:“是神社里贡奉的那瓶吗?”

“对!”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他们这是吃过早饭跑出来观光的,路也不远,根本也没随身携带水和食物。

冬美撇了撇嘴说道:“我渴死也不喝那个,我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她放弃给北原秀次来两拳的打算了,现在再打,搞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样,那不好。

“什么意思?哦,这是……”北原秀次想起来了,毕竟是外国人,反应有点慢。这应该是沟通神明用的口嚼酒,也就是中国古时候的“醴酒”。

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酿酒法,嚼米为曲利用口水发酵进行酿酒,也就是净口后口嚼香料叶及糯米,然后吐入容器中,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封存成酒。年代越酒越烈,以三十年左右为佳,口味酸中带甜。

在神社中这工作一般由专职巫女来完成,而以前市面上出售的,有的甚至可能是某个老婆婆嚼出来的——现代人当然接受不了,会感到很恶心,这种酒已经成为一种宗教仪式性的物品了。

明白过来后,北原秀次也不敢喝了,但他也没把酒扔了,至少那瓶子还有用,不行可以想办法用这瓶子收集一点空气中的水份,多少也能有一口。

他把酒瓶又塞回了大腿下面压着,免得摔碎了,而冬美重新整理了一下风衣,保证两个人在不活动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住生存所需温度。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余震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微弱,但山洞洞壁却微微发出了怪响,不时崩下几块碎石,冬美又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不喜欢黑暗,也不喜欢被强行关在某个地方,更不喜欢有死亡威胁。她倚在北原秀次胸前再次问道:“你确定咱们会得救吗?”

北原秀次笑道:“会!”洞塌了一了百了,没塌不用吓自己,当然要相信会得救了。接着他又柔声道:“沉住气,给外面人一点时间,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不要急。”

滑坡抢险没想像中那么容易。

首先,地震余震就是个威胁,二次滑坡的可能性很高,更何况目前也不知道哪里发生大地震了,有可能是在大阪神户,也有可能在岛根县之类的邻县,甚至可能是在海里,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搞不好这两个小时时间,外面的人还没完成自救呢,哪有空管他们。

其次,外面地貌肯定大改观,要重新找到洞口就是个麻烦事儿,测准了事半功倍,测不准挖半天就相当于白挖了,所以就算现在已经开始营救了,这点时间八成还没找准地方呢!

最后,挖掘本身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救援人员肯定要优先保证本身安全的,总不能让他们救人没救着,自己先受伤几个吧?动作慢是正常的。

依北原秀次估算,就算外面的人再心急,能24小时把他们刨出去就算是奇迹了,要是各种不顺利,就是花个三五天也正常。

他也没瞒着冬美,给她详细且耐心的分析了一遍,让她心中有数,免得心情急躁——这小萝卜头本来脾气就特别急,要是没想明白,那就是急上加急。

冬美微微安心,感觉北原秀次心志确实要比自己坚硬一点,真能称得上临危不乱。要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会儿八成已经麻爪了,搞不好自己吓自己已经吓成了半死。

她忍不住歪在北原秀次怀里低声道:“你有时人还是挺好的!”顿了顿,她反应过来有些失言,生怕北原秀次翘尾巴,连忙又问道:“那个……你觉得我怎么样?”

“也挺好的!”

冬美微微不满,这么简单?她轻声又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好?身材好还是长的漂亮?”

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脑子里胡思乱想,这会儿就算北原秀次夸夸她的小PP,她也不会生气,但北原秀次仰头回忆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你心灵美。”

他觉得冬美最大的优点就是很顾家,家庭对她来说胜过一切,对弟弟妹妹们十分爱护,这一点他格外欣赏。至于身材长相什么的,当然也行吧,矮是矮了点,PP挺好看,长相也不错,很精致,像个人偶娃娃,但真正闪光的地方,还是在于愿意为了家人单纯付出——方法当然值得商讨,打打骂骂有些让人头痛,但出发点总是好的。

以他和冬美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经历来说,和冬美生活在一起未必心情很好,但真的很轻松很舒服,这小萝卜头整天围着家团团打转,交朋友、出门玩耍之类的事根本不考虑,就琢磨怎么才能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也算是奇葩一枚。

有时想想将来冬美生一帮小萝卜头,整天赶着他们四处乱跑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她也许未必是贤妻,但将来应该能当个良母。

冬美抿了抿嘴,心中更不爽了,她觉得自己除了矮了一点外,还是挺完美的,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自己就混了个心灵美?

自己学习成绩好,运动能力强,喜欢小动物,除了料理不会外,也能算是家务达人,人气应该很高的!

但想想北原秀次学习成绩比自己更好,运动能力比自己更强,日常待人也非常温和,更是料理达人,吸金怪兽,家务狂魔,人气炸裂,似乎哪里自己也比不上他,顿时也发不出脾气,只能憋屈着问道:“除了心灵美,别的呢?”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夸夸我能死吗?这家伙总是这么让人生气!

北原秀次感觉小萝卜头除了顾家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了,缺点他倒是能列出十五大条三百四十五小项,想了想笑道:“你唱歌也特别好听!”

“唱歌?”冬美万万没想到北原秀次找出了自己这么一个优点。

北原秀次回忆起了前不久圣诞节时听过的那一次,笑道:“就是你上次你唱的那首,给人感觉特别温暖。”

他回去在网上找过了,但没听出冬美的那种味道,那种民谣似乎只有心里特别柔软才能唱好——很奇怪,小萝卜头唱出的那种味道,竟然是他听过印象最深刻的,这货明明和温柔完全不沾边。

现在完全无事可干,他忍不住请求道:“能不能再唱一次?”

冬美犹豫了一下,她没觉得自己有歌唱天赋,有些怀疑北原秀次是想捉弄她,但又感觉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想了一会儿,歪在他怀里轻声哼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童谣。

北原秀次听了两句原本挺直的腰就塌了,软软坐在了那里,耳中全是略带奶气童音的柔美歌声。他忍不住轻轻打起了拍子,但冬美觉得他烦,纯属乱打,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而北原秀次心中正柔软,还以为她在安慰自己,连忙轻轻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冬美歌声没停,反手挠了他手心一把,北原秀次手微退,但又被冬美扯住了一根手指头。

抓着他,冬美觉得心中安宁,慢悠悠的歌声也让她不再紧张和担心。

大手慢慢包住了小手,北原秀次把下巴搁在冬美脑袋上,微微眯上了眼,感觉特别舒服,心中特别宁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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