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祈福

又过了七八天,田不厉一大早刚要出去玩,就被高凤歌堵住了门。

“二叔,今天可有要紧事情?”

田不厉客气道:“正打算出去走走。”

高凤歌也客气道:“算来明天就是京城出榜的时候了,我今天要和母亲还有娘家几人去寺庙烧香祈福,不如二叔和明宗也一起前去,为夫君求佛祖保佑。”

田不厉也没什么事情,对方说的也是正经事情。

“好,正好我还没去过寺庙,就陪你们一起去。”

高凤歌笑着说:“这就好,我回去准备一下,有二叔和明宗陪伴,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也可以放心出行了。”

田不厉点头说:“那我去给明宗找先生请假一天。”

“二叔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了。”高凤歌主要是请田不厉,狗儿那边倒是好说,说一声就行了。

田不厉不想和高凤歌一起,但对方程序正规,理由合法,也只好跟了过去。

胡欲为考试的事情是胡家最大的事情,去为胡欲为祈福也是家人该做的事情。

一般这种事情是老母亲做的,胡欲为老母早死,夫人又在山里老家住着不肯过来,自然就是这个妾室出头露面。

几人备好了两辆马车,一辆是高凤歌和她母亲,以及那个步曾还有两个丫鬟。

另外一辆就是狗儿和田不厉了。

不上学的狗儿还是很开心的,趴在车窗看着外面。

田不厉反倒是没有多少好奇了,拿着书本看着书。

这次去的是城外最大的寺庙灵光寺,位于城外山上。

几人在山脚下停车,沿着台阶往上走。

附近一起的还有不少人,停车的石板路面有千百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老人和女子。

这个时节就是考试的时节,文人考试的时候,家里人都会烧香拜佛。

反倒是道观不接这种活儿。

也有一些小的道观会接这种活儿,稍微大点的就不想接这种麻烦事情。

道士们走的是高端定制,和尚们主打中低端。

同样是祈福,在寺庙里能见到主持方丈,在道观里就见不到高人,各种道观的道人都比较少。

人少了,祈福的人就觉得不热闹,不灵验。

事实上双方都不灵验……没人管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大家都在为家里人祈福,总不能都中了吧?

田不厉算是道门中人,所以护送几人上山后没有进入殿中跪拜,只是在门外耐心的等着。

正等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妇人带着儿媳孙女过来。

“这不是田公子吗?”

田不厉看到老人,发现是余中正的母亲。

之前胡欲为住的地方就是余中正给的,所以和余中正一家也见过两次。

“老夫人。”田不厉客气说道:“先生的家眷和孩子在殿中祈福,我一起跟着看看,老夫人也是为余公子祈福?”

余老夫人笑着点头,“是啊,这七天我每天都要上来拜一拜,主持说要心诚才灵,你们先生家拜了几次?”

田不厉笑着说:“今天刚来一次,我们家离这里太远,没办法天天来。”

余老夫人劝说道:“这可不行,这灵光寺的菩萨非常灵验,我去年就是拜了七天,家里就出了一个举人!”

田不厉谦虚的让开了路,“那我可不能打扰您了,您先请。”

“好,那我就先去拜菩萨佛祖了,你也好好拜拜,这里灵验!”余老夫人耐心的劝说,分享好路子。

田不厉没有说信不信的话,安静远离这些。

等到狗儿和高家人回来后,田不厉也没有询问里面的事情。

狗儿掏出一个绑着布袋的绳子,“二爹,我姨娘给你求得护身符。”

田不厉笑着说:“我就不用了,我是修道的,佛门中人和我不是一个路子,你自己带着玩吧。”

狗儿见田不厉不要,就也说道:“那我也不要。”

高凤歌迅速说道:“这是护身符,保佑平安的,你二爹有本事护身,你又没有,弄丢了万一菩萨怪罪,那可怎么是好?”

高凤歌的母亲也跟着说道:“小相公你不信就不信,何必教坏了小孩子?这多不吉利。”

田不厉莞尔一笑,“怕这怕那,算什么男子汉。”

说着,田不厉伸手拿过来狗儿手里的两个护身符。

“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不然出了好事没我份,坏了事情肯定埋怨我。”

“但是又何惧之有?”田不厉还未出寺庙,就将两个护身符丢在了路边,“不论平安还是富贵,从来不是求来的。”

高夫人迅速弯腰将两个护身符捡起来,害怕的看了看四周。

“你这……算了,不与你说了!”

高夫人想到这浑人艺高人胆大,又加上这里人来人往,也不好多说他,怕这浑人记恨上自己女儿。

高凤歌同样不敢责怪这人,甚至是不敢盼着佛祖菩萨怪罪他,怕影响到自己夫君的前程,也影响到自己。

几个女人无法责备田不厉,只能忍气吞声,进了马车回家时才在马车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咒骂的话。

田不厉却听不到,她们也不敢当着田不厉的面说那些肺腑之言。

回到马车里后,田不厉翘着二郎腿躺下,只感觉浑身舒坦。

狗儿坐在旁边好奇的说道:“二爹,我和姨娘说话就害怕,你怎么不怕?”

田不厉听到这问题就想笑,但是仔细一想,忽然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也给不出答案。

略微思索后,才说道:“我与她没什么来往,自然不怕她,也不用担心因为她被你爹和娘责怪。”

狗儿还是不太懂,“哦,要是二爹你一直在城里就好了,我爹不在,娘也不在,二爹你也不在,我一个人在家里就不自在。”

田不厉觉得小狗儿确实是有点可怜,“放心吧,等你爹考完试就好了,到时候有你爹在,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狗儿点了点头,“二爹,我爹要是当了官出去做官了,我怎么办?”

“你跟着你爹一起去啊!”田不厉安慰说:“别想那么多,好好读书,等你十四岁就能参加考试了,要是能考个童生的话,你爹肯定同意你回来住着,参加考试。”

狗儿还小,距离十四岁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不过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田不厉没有烧香拜佛,也没有太在意胡欲为考试的事情。

反正中了举人之后,保底也是一个官了。

过了两三天,正在院中练武的田不厉听到了敲锣打鼓声。

田不厉迅速出去,刚到门口就发现高凤歌已经在发钱了。

看到田不厉出来,看门人高恒笑着说:“二爷!老爷他荣登进士榜第十七位!”

“十七……”田不厉笑了笑,“很不错了,以后出来肯定是大官。”

高凤歌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愉快事情,脸上带着喜庆,“二叔这几日就在家里待着吧,肯定有不少人前来拜会。”

田不厉朝着外面走,“这些事情你来就是,我出去看看榜单,看有没有其余熟人。”

高凤歌见这人洒脱惯了,也不拦着他,她现在可是进士的夫……妾室了。

笑着笑着又不开心了起来,若不是还有个原配在那里占着位置,她本可以是夫人的。

人心难测,佛心也难测。

田不厉来到府城书院外的红榜那里看了看,寒江省此次参加考试的举人包括去年和前面十多年内的举人,一共去了五百人。

中了进士的只有八人。

胡欲为的名字在榜单上,余中正的名字并没有。

今年考不中,三年后还以继续考试,就算是不想考试了也可以选择等待分配,去外地当官。

“也不知道明年他老母还拜不拜佛。”

“应该是会拜的吧,还会更加虔诚的拜佛。”

田不厉回去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考试当天在考秀才的场地里遇到了考了十几年还不中的傅书宏。

傅书宏拉着田不厉说话,“你听说了吗?余中正的母亲让孙子孙女住进了以前你们住的那个院子,听说老太太前两天差点气昏过去,说是问了大师后知道家中风水不对,被人偷了福气。”

田不厉笑着说:“烧香拜佛求菩萨,怨天怨地怨风水,不积口德。”

傅书宏听到后笑了笑,“你这小子嘴巴就是能说会道,这次考试我感觉我一定会中!”

田不厉没有说风凉话,好在队伍里很快往前走,两人很快就去了各自的马桶区。

在放着马桶的房间里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试卷。

“开考!”

田不厉铺开试卷。

第一题:何为圣皇

第二题:论寒阳之地

第三题:一县之才

第四题:教养

……

田不厉思考着如何下笔,没有古文考核,全都是需要结合各种知识点的题目。

回答很主观,判卷的只会更加主观……

“妈的,这出题官员也太自由了一点,全都是看感觉给分的题目。”

田不厉思考了四五个小时,才开始动笔。

第一题必须要围绕着当今圣皇的丰功伟绩回答,不然主考官不敢给分的。

这可不是能自由发挥的题目。

想要做官,就要遵守这套潜规则,要忠诚。

(本章完)

第102章 福缘长短

试卷花了一天时间写完。

一共四道题。

童生的时候主要考的背课文和一些典故理解。

秀才考试讲究借着别人的话说话,要有根据,又要会说话,也要熟悉官场上一些政务事情,提前知道各个部门做什么。

举人考试会加入一场被皇帝判定的大案,然后根据这个案子发表看法。

很多事情不是书上写的那些,比如各个官员的品级,各个部门负责的事情,还有一些国家政务和近期计划。

如果是根据最近发生的大事来写文章,首先要知道圣上是怎么处理这事情的,不然随便发挥必然被淘汰。

田不厉前阵子读死书,最近半个月整天溜达,从市井中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肯定是没有一些关系深的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可是那种关系通天的人,往往都不需要参加考试就能当官,当大官。

不管文臣还是武将都是如此,古代王朝选拔官员更多的还是看战功和举荐,尤其是举荐最为直接。

田不厉要的是功名,并非是举荐,写好了试卷后就左看右看。

附近都是墙壁,这里地方狭小,对面三米外也有一个正在埋头做题的考生,是个男的。

田不厉对男的没兴趣,也不想和对方眼神交流,于是写完试卷检查没问题后就开始打坐休息。

道法自然,不局限于场地。

这还是第一次在考场里打坐,肯定会引人注目,但田不厉也不在乎了。

怕这怕那,好不自在。

闲暇无事,打坐修炼,练气化神。

师父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不作为好,这戒色了半个多月,身体和精神都充沛了许多。

吃人间杂粮,吸收日月精华,每日滋养出来的精气就那么一些,整天浪费出去,哪里还有进步可言。

如今日头正好,除了不时有老童生们哀嚎哭泣,或者一些作弊和放屁拉屎声外,其余倒也没什么事情。

此处鱼龙混杂,悲喜者众多,就如官场与这世道一样,不论好坏,污物总是堆积不散,越来越多。

好人坏人,清官贪官,贤人庸人,却都是会留下不少的污物烂摊子。

修行求的不仅是辟谷飞升,也要通过修行把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解决了。

田不厉道心通明,打坐时什么都不想,又仿佛是什么都明白。

就像是修行法术一样,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不是脑子里有答案,而是需要用的时候自动就懂。

心念通达,打坐时也更容易进入状态,不被外物与心魔滋扰。

虞剑秋思考题目的空隙看了一眼对面。

对面那男子也不做题,就在那里盘腿坐着闭眼休息,像是在修炼内功。

“练武回家练去,在这里练什么武功?”

虞剑秋低下头继续想着试题,花了考试报名的钱,又交了各种费用和打点,可不是进来睡觉拉屎的!

又过了几个小时,虞剑秋心力憔悴,总写不好东西。

正难受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小相公,可要帮忙煮饭?”

虞剑秋正好饿了,抬起头准备让这牌号舍的号差帮自己煮点饭吃。

考试的房间一排排分列,对面的是一排,自己这边又是一排相对。

每个号舍都有好坏之分,通常越靠走道的位置越好,越干净。

越往底部走,越是乌烟瘴气。

号舍据说都是随便分的……

虞剑秋是花钱托关系才分到了一个靠前的号房,如今再看对面那弯腰轻声说话的号差,顿时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公!

可恨!若我家里有个六品官,都不会被人如此轻视!

虞剑秋嫉妒了起来。

田不厉此时睁开眼睛,看着穿着贡院军服的男人。

“谢谢,但是不需要。”

吴皓看了看田不厉修炼时身上往上升的烟尘雾气,又看了看他桌子上整理好的答纸。

“要不要吃些馒头?这里有馒头可卖,都是白面红枣馒头,掰开就能尝到甜头。”

田不厉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闭目打坐。

吴皓见状,也不好多说了,就走出去打算回去回话。

“号差,给我来几个馒头!”

“卖完了!”

隔壁屋子的考生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了,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秀才考试年年考,经常过来考试的童生都懂一个规矩。

别人明目张胆作弊的时候,最好等青天大老爷或者监察发现他们,万不可自己上去没事找事。

在考场上主持公道,自己那份也别写了,必然喊你过去问话,少不得以后还要麻烦一大堆。

这些都是担保人告诉的,都是经验之谈。

阻了别人富贵,可是要被一家子人记恨的。

田不厉拒绝了不知道是谁打点的关系帮衬,不吃不喝不拉,安安静静又坐了几天。

期间也有官府的人挨个送了几张热煎饼,为了照顾那些贫穷的考生,各省都根据圣皇帝的指令发一些抚恤,补充一些食物给考生。

田不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要离场的时候了,身前的放馒头和煎饼的盘子也换了又换。

以前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静养。

田不厉起身的时候,全身腿脚身体发麻,但是雷霸功产生的雷霸气很快与自身修炼的雾气水汽结合,产生了霞气。

外气7,内气13,体骨5.5,根骨5.5,面骨1.5,灵根10.003,道行299天,福缘2

修行带来的好处就是脱胎换骨,如今修炼起来基础武功要比一开始更加容易十几倍。

以前不懂道行有什么用,最近就逐渐明白这东西类似年纪和年级。

比如三岁小孩子不懂的东西,六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很多,十六岁的时候又有了新的理解,三十六岁的时候又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道行积累越深,所处的年级越高,目前感觉应该是低级修士的类别里。

像是兔妖就是如此,道行越高,实力不一定更强,但是懂的会多一些。

既有经验方面的积累,也有更深层次的积累,可以说是智慧,也可以说是某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影响到道法的学习和使用。

总之道行越高,越厉害。

拿着考试用的考篮和各种东西站好,等号差把卷子都收走后,大家也陆续排队离开。

出去没几步,对面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兄台高姓大名?我是城西柳树街虞家的虞剑秋,我和兄台你考试的时候正好面对着,甚是有缘!”

虞剑秋主动认识这个有关系的考生,将来中了秀才后,可是要一起考举人的!

到时候若是他有关系,自己也花点钱也要跟上!

田不厉却不想认识考场中人,以前认识朋友主要是为了钱。

如今腰缠万贯,又半只脚迈入了道门,对凡间各种麻烦事情实在不想参与。

“哈哈哈!”田不厉爽朗的笑了笑,一脚迈入了附近的人流队伍中。

周围考生数量众多,汇聚了年年都来考试的数千人考生。

很快两人就在滚滚人群中分散了。

考完试后也没有耽误时间,田不厉直接回去了胡府,没有参加各种考生交流会。

过了一天,田不厉不想在家中与那女人见面,清早就出门溜达。

门外一个公子哥看到田不厉出来,迅速迎了过去。

“田公子留步!”

田不厉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公子哥,对方衣着丝绸做的袍子,看起来不像是读书人,像是没事找事的公子哥。

“何事?”

韩元中挤出微笑,“我是韩元中,家父是京中三品要员。”

田不厉直接说道:“你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韩元中不好意思的说:“田公子吃饭了吗?我请你去吃些热汤。”

田不厉懒得废话,“你有话快说,不说我就走了。”

韩元中陪着笑,“那我就直接说了,前几天路上看到你府中在城外牧马,见那高头大马神俊异常,但是明显没有好好饲养,身上脏了许多,皮毛也没有光亮,心中甚是难受,回去后寝食难安。”

“我愿意用两百两银子和一个美妾,和田兄换那匹骏马!”

好马不能一直困在马厩里,需要拉出去跑跑,每天的伙食也要精细。

田不厉一早就有心理准备,那匹马比女人更加招摇,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比什么青楼头牌都多。

好马难养,田不厉一直都想着怎么处理这匹马,此时见麻烦(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自然是高兴万分。

“女人就算了,两百两银子你什么时候拿来,那匹马你就什么时候牵走。”

韩元中眼前一亮,“此言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田不厉直接说:“你去准备银子吧,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筹到?”

韩元中高兴道:“今日就可以!等我一个时辰,我等下就带人和银子过来!”

“好。”田不厉爽快的答应。

既然有了事情就不好走太远,直接在附近找了个铺子,吃了盘肉包子。

不多时,韩元中就带着人和银子一起过来,牵走了骏马。

田不厉自己不要美妾,他当然也省了一笔钱,没有送人。

没多久郡主府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寒江郡主无奈道:“他也和那些道士一样,不愿承我们情。”

不管是马的事情,还是考试的事情,田不厉都在和郡主府撇清关系。

齐道宗询问说:“那以后怎么待他?”

寒江郡主思考了十多秒钟,缓缓说道:“就当是结了善缘,少用慎用,等山中前辈下来后再说其它。”

齐道宗点了点头,“好。”

寒江郡主回忆往昔,感慨道:“这些年我们锦衣玉食,蒙受王朝庇佑,本身一帆风顺消耗了大半气运,却不如他那样自然。”

“他年少时历经坎坷,如今方才能够青云直上,我们未经磨难,天命上就不如他。”

齐道宗也感觉有些难受,两人郎才女貌,都是一等一的俊男美女,自幼就如众星捧月一样,学文快,学武也快。

但是山上的师父说过,一个人的运势是注定的,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了。

年少时福缘消耗得越快,老时越发艰难。

修行时又经常遇到劫难,每隔十几年,几十年就是一次劫难,历经多次劫难,方可脱胎换骨。

在此期间遭遇劫难而福缘不够时,便是身死道消。

不管如何,两人都相信这个道理,认为如今寸步难进的原因就是前面几十年太过顺利了。

福缘这东西,烧香拜佛求不来的,只能慢慢积累,又非常看运气,求而不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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