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弑师

闯入金道人洞府的这人,生得仪表堂堂,年纪轻轻,相貌英俊,手提一柄金色飞剑,宛若什么玄门正宗的弟子。

实际上,却是本地的另外一个散修,名为‘沈雪行’,原本是一个落第秀才,屡试不中,后来机缘巧合,从古籍中得了几页道书残篇,因此踏入道途。

这沈雪行看似风度翩翩,实则最喜欢以法术迷惑良家女子,再坏了对方贞洁。

金道人来此地,由于在蒙骗大户,巧取豪夺之事上,与对方生出许多龃龉来,久而久之,竟然成了仇敌!

论境界,双方都是凝煞,煞气品质一般的低劣,可谓旗鼓相当,但金道人擅长驱使蛊虫,让沈雪行狠狠吃了个大亏,逃了出去。

此人也有几分运道,不知从何处求得灵药,解了自身蛊虫之毒,然后又痛定思痛,祭炼了一口‘金蛇钩’,前来寻仇!

此世玄门剑术天下无双!

不论道魔,除了根本功法之外,都是以剑术为第一真传。

其余才轮到雷法、阵法、魔火真火等等传承。

纵然旁门之中,那些有炼剑之法传承的,就是比没有的强出许多。

而正魔双方斗法,都往往不叫斗法,而是斗剑,这风气便可见一斑。

沈雪行所得传承不全,其中只有半篇祭炼旁门飞剑之法,他学得不伦不类,但机缘巧合之下,杀了一条数百年的金鳞大蛇,取其百年火候的内丹,混杂以五金之精,加以同一血脉的蛇骨、蛇鳞……勉强炼就了一口歪歪扭扭的飞剑,实则等而下之,本人还颇为自得,将外表祭炼得如同一条金蛇,称为‘金蛇钩’!

此时一钩在手,颇有杀尽天下仇敌,快慰平生之感。

自从上次吃了金道人的大亏之后,沈雪行也变得谨慎起来,并未直接逞威杀上门,而是暗自打探,然后知道了金道人要炼玄牝珠的事儿。

他暗自忍耐,默默蛰伏,算计到金道人今日即将功成,这才杀上门来。

沈雪行是个精细人,等到发动之时,直接剑光缭绕,先绕山一周,将金道人的弟子杀尽。

先剪掉敌人枝叶助力,这才一剑刺破金道人洞府禁制。

虽然金道人在弟子体内都种有蛊虫,一旦死了必有示警,但剑光杀人何等之快?如弹指雷火,只在顷刻之间!

等到金道人反应过来,沈雪行已经轰破洞府大门,悍然闯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沈雪行喝了一声,就不再多话,伸手一指‘金蛇飞钩’!

历来飞钩的用法与飞剑就颇为类似。

不过旁门左道,羡慕玄门正宗的炼剑之术,却又不得其法,往往就炼出一些不伦不类的飞钩、飞针等形制。

沈雪行虽然一口金蛇钩炼得不伦不类,但他的剑术却来自道法真传!

虽然只学了一点皮毛,但这一点皮毛,却也颇为可怖可畏!

此时法力勃发,金蛇钩就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气象万千,夭折灵动,向着金道人飞刺而来!

其剑势虽然并不大气磅礴,却也在小巧之中颇见功夫,于寻敌破绽之处更是别有一番巧思。

亚伦在一边见得这人剑术,心中就吐槽一句:‘这剑法秀气有余,阳刚不足,怎么跟个娘们的剑法也似?’

他虽然只是一个先天小杂兵,但本体的眼光见识还在。

本体的剑术何等高明?

那是汇聚了一界之精华,又有万余年苦修的炉火纯青!

‘此时若功力相当,我一口飞剑在手,任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直取中宫,就能逼迫得你不得不撤剑回防,而这回防一剑之中,至少有七八个破绽,能让我想削你头颅就削伱头颅,想下你大胯就下你大胯!’

但再怎么精妙的剑术,没有一口飞剑,没有功力,还是一场空!

亚伦心中如此想,身体却很诚实地一个翻滚,躲在了金道人与炼器炉子的背后,缩成一团。

好在沈雪行此时眼中满是金道人这个大敌,对于亚伦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先天,杀了金道人之后,也就是一剑的事儿,根本不值得此时分神!

“好你个沈雪行!”

金道人见沈雪行一剑杀来,怒吼一声,从口鼻之中喷出自身苦苦修持的一口煞气!

他这一口煞气不仅漆黑如墨,其中更有一股馥郁芬芳,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然后就五脏六腑溃烂,化为一滩脓血而亡!

金道人的这一身煞气,名为——‘五毒煞气’,在练功之时,需要汲取五毒精华,淬炼入本身真气法力之中,所炼就的煞气初时腥臭无比,更带着剧毒,却不过下品。

什么时候将腥臭的气息化去,只余下一股馥郁芬芳,那这一口五毒煞气就算大成,能阴人于无形。

金道人比沈雪行年长,更多了数十年苦修的功力,此时一身煞气已然大成!

这时候面对生死危机,更是容不得半点藏拙,将一口本源煞气都喷了出来,向沈雪行扑去!

黑雾翻滚,显化出一头巨大的蝎子,活灵活现,其尾钩一动,就钩向沈雪行!

沈雪行凛然不惧,剑光一绞,就将这头蝎子斩杀,黑雾之中只见一道金线游走,继而金道人就惨叫一声。

黑气一散,却是金道人的一条手臂不慎与金蛇钩剑气接触。

剑气何等锋锐?

只是一荡,金道人的整条手臂都化为齑粉。

若不是金道人见机得快,一颗六阳魁首都要被金蛇钩斩了下来!

“相好的,那咱们便同归于尽吧!”

金道人断了一臂,脸上却浮现出凶狠之色,叫了一声,猛地一掐诀。

洞府之中,四面困着金蚕蛊的黑色阵旗瞬间倒塌,那困住金蚕蛊的黑烟立即消散无踪。

金蚕蛊欢呼一声,就飞了出来。

此物凶顽,一旦失去桎梏,必然会狂性大发,杀光洞府内所有人!

金道人如此,也是见身入绝境,想要死里求生,至不济……也能与仇人同归于尽!

“早就料到你会如此了……”

沈雪行看到金蚕蛊化为一道流光飞来,却是长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件法器。

这法器是一方锦帕,乃是以天蚕丝织就,于半空中垂落丝丝细线,又将金蚕蛊圈了起来。

这金蚕蛊最擅长破罡煞之气,能坏修士肉身,宇内只有寥寥几物能够克制。

金道人的阵旗、乃至这沈雪行的锦帕之中,都混有天蚕丝,恰好就是同类相克,能抵挡金蚕蛊的几件奇物之一!

“你……”

金道人见此,表情不由彻底绝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雪行自从上次吃亏之后,性格已经变得精细不少,还特意从好友那里借来了专门克制金蚕蛊的宝物!

他惨笑一声,却不愿闭目待死,将最后一点本源五毒煞喷出,席卷向沈雪行,对于自身安危则不管不顾,想要拼个同归于尽。

沈雪行占尽优势,如何愿意同归于尽?哪怕重伤都是不肯的。

因此心意一动,金蛇钩就回转护身。

而下一刻,一道人影扑出,掌法横空,一掌就拍在了金道人后脑勺上!

此人正是亚伦!

见到事情有变,金道人煞气耗竭,他顿时想也不想,一招五毒掌,就拍向金道人后脑勺。

此时金道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哪里想得到还会被大徒弟偷袭?

而亚伦为了偷袭他,当真是穷尽功力,一招得手,五毒真气就如狂奔的洪水一般涌出,打入金道人后脑勺,将这人打得脑浆迸裂而亡,连哼都未哼一声。

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亚伦还是明白的,因此根本不会与金道人聒噪。

再说,旁边还有沈雪行这个大敌在呢!

任何废话,都可能导致自己身死道消!

虽然不能当着金道人的面宣泄一番弑师感想,略有些遗憾,但也管不得这许多了。

金道人一死,五毒煞气直接被金蛇剑斩散,沈雪行见到这一幕,也是一呆。

而亚伦却不会呆住!

他杀了金道人,就将对方尸首一踢,踢入了祭炼玄牝珠的炉鼎之内!

熊熊!

炉火沸腾,将尸体焚烧殆尽。

这血祭一成,顿时就完成了最后一步,炉鼎轰然打开,从中飞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其内有五色霞光的珠子。

“不可能!”

沈雪行眼睛暴突。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被他打断祭炼过程,这件法器竟然还能全功!

这自然是亚伦在旁边偷偷摸摸祭炼的功劳。

此时玄牝珠一成,自然就与他真气有所感应,被他催动,化为一道流光,当中有五色霞光闪动,撞向半空中困住金蚕蛊的锦帕!

“不好,这小魔头也要与我同归于尽,这金道人门下,怎么都如此烈性?”

沈雪行暗叫不好,连忙驱使金蛇钩,在半空中拦住玄牝珠。

在他身上,也唯有这口飞剑遁速极快,能后发先至,拦住玄牝珠了。

“小魔头,受死吧!”

金蛇钩化为一道金光湛湛的剑光,在半空中一兜,就将玄牝珠困住。

沈雪行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怒火渐生,狞笑着扑向亚伦,准备随手一掌毙了这小魔崽子。

毕竟这人再怎么机变百出,也就先天境!

他一位凝煞大修士,站在那里给对方打也破不了护身煞气!

沈雪行挥出一掌,满拟能毙了这小子。

却没想到,对方身形一折,身法竟然无比精妙,双掌齐出,虽然远不如自己,却有一股巧劲,将自己的掌力牵引至一旁。

即使如此,对方也受到掌力余波所及,喷出一口鲜血。

沈雪行立即准备再补一掌,击杀这个有些邪门的小子,为这次复仇画上圆满的句号。

却没有想到,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个间不容发的间隙之中,那一口对方喷向自己的污血之内,蓦然有针光一闪。

噗!

亚伦五毒针终于出手!

他事先吞了解毒灵药,将这一口飞针暗藏在嘴中,混杂污血喷出,就是为了以身作饵,务求必中!

因为面对高了他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亚伦并无第二次机会!

五毒针撞上了沈雪行的护体煞气,立即宛若刺破皮球一般,发出一个噗嗤声。

继而……就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从沈雪行眼眶中刺入,直没入脑!

砰!

这位煞气境修士的尸体向后一倒,登时毙命。

半空之中,失去他法力指使的金蛇钩与锦帕哀鸣一声,光华内敛,掉落在地。

金蚕蛊重新出世!

吱吱!

它身上凶气一闪,就要往洞府内唯一的活物——亚伦身上扑来!

亚伦却是早有所料,手掐法诀,半空中的玄牝珠放出五色云光,将金蚕蛊笼罩在内。

金道人祭炼这一枚玄牝珠,原本就是要用来收服金蚕蛊的,而亚伦冷眼旁观多日,结合自身所学,也能大略驱使。

毕竟金道人一脉的法器法术,都是以百毒真气为基!

在施展法诀之时,亚伦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手捂着肚子。

他肚子里面,还有‘胃妖蛊’作祟呢!

金道人身死,这些他种下的蛊虫立即就暴走了。

虽然亚伦早就以麻药麻痹了‘胃妖蛊’,但也只能抵挡一时三刻。

他此时每一步祭炼,都在忍受着无比剧烈的痛苦。

终于……

玄牝珠完全将金蚕蛊摄入,从半空中落下,再也没有了光辉。

这一枚半透明的珠子之中,封印了一头金蚕蛊,看起来好像一只琥珀。

亚伦连忙又将玄牝珠拾起,注入一丝真气,放在小腹位置磨蹭。

金蚕蛊乃百毒之王!

玄牝珠连金蚕蛊都能收服,其它蛊虫自然更不在话下!

被这两物一恐吓,亚伦肚子里的‘胃妖蛊’顿时跟死了一样,再没有丝毫动作。

到了这时,亚伦才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上浮现出笑意:“终于……终于……”

“阻挡我苟着的人都死了……”

“又可以愉快地去人间逍遥玩耍了……”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第二元婴而已,甚至元婴都被打散了,只剩下一点真灵。

重生此世,先摸他一千年的鱼,不过分吧?

至于修道界?

修仙太危险,他还是想先在凡间混着……

一念至此,亚伦不由又看向沈雪行的尸体与金道人的洞府。

哪怕要去人间,这摸尸还是不能少的。

(本章完)

第908章 余亢(1800补)

亚伦作为一位修仙老鸟,最是擅长摸尸。

他先将地面上失去主人的金蛇钩与锦帕拾了起来,忍不住把玩一番。

金蛇钩金光璀璨,表面还有无数细密的蛇鳞,看起来就好像一条金色小蛇。

而那方锦帕上却带着一股女子香粉味道,不太像是男修的法器。

“如果是,就代表沈雪行是个娘炮……”

“如果不是,就意味着他有个相好……”

亚伦又在沈雪行上寻摸一阵,摸出了一个法宝囊。

这法宝囊乃是修士存物所用,跟储物袋一样,但此界较为珍惜。

亚伦就知晓,金道人便没有这玩意儿。

这法宝囊宛若一个锦囊,袋口被一圈金绳系住,亚伦一丝真气上去,宛若泥牛入海。

他顿时知晓这是功力不足的缘故,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以水磨工夫将沈雪行的法力烙印抹去,变成自己的。

“金道人的道书,就藏在卧室之中……床榻之下。”

亚伦一路旁若无人,闯入金道人卧室内,将床榻一掀,就找到一部道书。

不过这道书用的是一种形如鸟爪的鸟篆书写,亚伦不认识。

他也不以为意,妥善收了,准备日后再找找相关文字,学了就是。

毕竟道书么,用龙章凤篆、道门云书、金银篆文、乃至紫青仙文、天魔真篆书写,都是寻常。

普通人想要学道,先考一个道门文字解读的四六级文凭先!

等到亚伦走出洞府,才发现沈雪行下手着实狠辣,金道人的其余弟子,也是尽皆身死!

“倒省了我一番灭口的功夫……”

亚伦感慨一声,布置一番,就背了个包袱,飘然下山。

在他下山之后不久,一道道火焰才从各处洞府中袅袅升起,焚烧毒雾。

数日之后,附近的樵夫与采药人才发现,这座被他们视为绝地的山脉,竟尔已经化为一片焦土了。

……

山林之中,亚伦施展轻功,选了一个方向,就随性而走。

每次奔行一两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打坐,恢复功力。

即使如此,一日之间,也能走出数百里。

他有着真气护身,又有玄牝珠等法器,山野之间的蛇虫鼠蚁、豺狼虎豹、乃至剪径山贼都无法造成什么困扰。

再加上他从不惹事,看到了麻烦纠纷也只是远远避开,也就没惹到什么人或物,一路太太平平。

等到十余日后,估摸着已经跑出去数千里远,甚至沿途山川少见,河流变多,风土人情都换了不止一遭。

这一日。

亚伦经过一座小镇,这小镇位于水乡之地,镇子上红砖绿瓦马头墙,房屋众多,各处道口又修建了许多石桥。

清晨之时,有雾气升腾而起,风景宜人。

他心中一喜,就准备定居下来。

不过此时先不忙,而是找了一家早上开门的客栈,走了进去。

“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名年约三十许,身段婀娜,想必年轻之时也是风流人物的女子迎了上来,巧笑嫣然地问道。

亚伦见这女子一张瓜子脸,颇为素净,又带着一种泼辣的气质,知道女子当门立户有许多不容易,不由生出许多好感,笑道:“打尖吧,先来一壶茶,再上几样早点。”

“好嘞!”

这妇人回到后厨,没有多久就端出一壶茶来。

亚伦品了一品,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茶,唯能解渴罢了。

片刻后,一名十几岁,眼睛乌黑,看起来就有一股机灵劲的童子捧着餐盘,上了几样点心。

其中的肉包子、云片糕也就罢了,倒是最后一道松子酥,带着一股松子清香,令亚伦很是喜欢,忍不住多用了一点。

就在他吃喝的同时,那个小少年也站在旁边,盯着松子酥,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有小钩子冒出来。

“哈哈……”

亚伦哈哈一笑,塞了一块松子酥进这小少年手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掌柜是你娘亲么?”

小少年眼珠一转,先将松子酥吃了,然后才说:“我不告诉你,除非伱再给我一块……”

在说话之时,这小小少年并未发现,一片阴影已经落到他身后。

忽然,他惨叫一声,原来是被那女掌柜揪住耳朵,骂了一句:“李逍你个小兔崽子,有心思骗客人点心,怎么还不去后厨帮忙干活?老娘都快忙死了也!”

小少年连连惨叫,好不容易逃出毒手,连忙捂着耳朵,滚去后厨房了。

女掌柜又对着亚伦笑了笑:“我这侄儿生性顽劣,客人不要见怪……”

“原来是侄子……”

亚伦又抿了口茶,叹息一声:“我倒是记起一位故人,叫做李逍遥的……跟掌柜家这侄儿有些相似。”

“客人的故人必然是好命的,唉,可惜我这侄儿生来命苦,他爹娘早去,只能与我相依为命……”

女掌柜说着说着,眼眶就微微一红。

‘更像了……可惜,我不是老爷爷……不会送功法。’

亚伦安慰几句,多给了几个茶钱,然后就问道:“我是外地来的,见此地民丰物饶,政通人和,便想小住一段时日,做点营生买卖……不止哪有空闲的房屋,最好店住两便的?”

这茶楼酒肆的老板,作为信息集散中心,往往还兼职着中介的职责。

若是个有姿色的女子,搞不好还有一些灰色生意。

这也是亚伦多年总结的经验。

这女掌柜听到有生意,眼眸顿时亮起:“好说好说,这余亢镇上,就没有我李二娘不知道的事儿……也不知客人做何生意?”

“鄙人不才,一手岐黄之术还算勉强过得去,于正骨接骨一道上颇有造诣,对于蛇虫毒物之伤,也有几张验方……”

亚伦微微一笑,说着。

他这还是算谦虚了,以他的医术功底,纵然皇宫大内的御医都未必能及!

再加上从金道人那里学来的蛊术,治疗一些蛇毒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医术?”

李二娘仔细端详了亚伦一眼,忽然扑哧笑了出来:“以你这年纪,说是能帮人正骨我勉强信了,但行医用药,还是免了吧……”

亚伦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暗自叹息一声。

他还是吃了这面相太嫩的亏,若是换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过来,想必待遇就会截然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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