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妖皇太素

迎面砂锅大的拳头,白酤和蛊戣惊骇欲死,尤其是蛊戣,深知这一拳落下会是什么后果。

生死存亡之际,白酤挺身而出,推金山倒玉柱,啪叽一声跪倒在地:“大贤手下留情,吾等来此是为了求大贤出山救国,并无冒犯之意。”

大贤……

是在说我吗?

没错,就是我!

太素脸色一正,举起的拳头缓缓放下。

在九尾狐族,太素的称呼从白天贤弟到晚上哥哥,升级到白天先生晚上爹爹,大贤的称呼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糟老头子眼神不错,看妖很准。

“想不到我隐藏这么深都被你看穿了,说出来意,尔等究竟是谁?”

太素收起鱼竿,恋恋不舍朝河看了一眼:“既如此,今日暂且收手,放尔等一条生路。”

两妖以为太素在和自己说话,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放了下来,生死门前走了一遭,他俩对太素的实力无比信服。

大贤者,文能治世,武可安邦。

先不说文,单看冰山一角的武力,绝对是天下有数的强者。

蛊戣神色激动,没等白酤开腔,跟着跪倒在地,讲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求太素伸出援手,救古缫国于危难之间。

说完,砰砰几个叩首:“孤知大贤志在闲云野鹤,不屑富贵名利,然古缫已在亡国之边缘,国破家亡,不知多少妖族会沦为奴隶,还望大贤慈悲为怀,救吾等渡过此劫。”

谁说我不屑富贵名利的,你小子从哪听到的谣言?

太素撇撇嘴,暗道此妖一点也不上道,但凡许下一堆好处,再不济,送些美人上门,他推辞三次,咬咬牙就认了。

不过,他确实不喜欢战争,这一点毋庸置疑。

见太素一言不发,白酤接过话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白泽一族能言善辩,嘴皮子上的大道理一堆接一堆,从天地气运讲到妖族命途多舛,又从妖族诸国格局细化到青丘山脉。

总结下来一句话,古缫国灭,唇亡齿寒,古酋国紧随其后,青丘山大大小小的狐狸恐怕也要跟着遭殃。

太素紧皱眉头,近来拳头隐隐发痒,出门溜达一圈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渠国是吧,嘲风、钦原、猰狳、犀渠、玄蜂五大血脉,这些妖族听起来很能打的样子,希望此行多少能有些惊喜。

不要求太多,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即可。

太素已经动了出门的心思,但他都大贤了,轻易被说动明显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稍加沉吟,计上心头。

“尔等言之有理,可太某闲云野鹤惯了,不想参与外界纷争,这样好了,成与不成,全部看老天爷如何安排。”

说罢,取出鱼竿朝河里一甩,高深莫测道:“若今日鱼儿咬钩,太某便随尔等走一趟,若没有,尔等自去,莫要留此聒噪,省得扰了太某的清净。”

天色尚早,还能一条鱼都钓不上来?x3

不可能,这把稳了!x3

太素暗自得意,白酤和蛊戣亦是心下大喜。

一盏茶后。

半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白酤和蛊戣直勾勾瞪着眼睛看向河面,前者口歪眼斜,后者几近崩溃。

居然真的一天都钓不上一条鱼,这算什么,天意要亡古缫国?

“岂有此理,太某执子与天争,你算什么东西,怎敢扰了太某的棋局。”

猛然间,太素勃然大怒,抬手撧断鱼竿,五指扬起在天,太阳真火化作扭曲万物之源的金色小太阳,对着身前河面狠狠砸了过去。

不足五米宽的小河,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一瞬蒸干至源头,走得无比匆忙。

“哼,死不足惜。”

太素冷哼一声,转身看向二妖,恶狠狠威胁道:“适才河中有水族大能搅乱天数,太某本不愿和他计较,不承想,狗东西给脸不要脸,现已被我打杀至魂飞魄散,尔等意下如何?”

蛊戣沉默,据他观察,河中并无大妖,连个成气候的小妖都没有。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恼羞成怒?

白酤亦是沉默,半晌后震声道:“怪不得!果真如此!我就说此河看似稀疏平常,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原来是有水族大妖藏于其中,搅乱天数欲亡我古缫国,杀得好,杀得好啊!”

老师,以前伱不是这样子的!

蛊戣目瞪口呆,头一回知道,原来白酤是这种白泽。

废话,以前那些什么档次,现在什么档次,能一样吗?

白酤没好气回了一句,二妖开启队内语音,两句话的工夫,蛊戣痛哭流涕,直呼大贤出山,古缫国就有救了。

太素满意点点头:“尔等稍待,我去和狐儿们打声招呼,免得她们四下寻不到太某,白白荒废了大好光阴。”

白酤和蛊戣心下焦急,又不敢催促太素,只得立在原地等候。

另一边,太素顺着空气中的潮气,找到了今晚的战场,见狐狸精们整装待发,下意识搓了搓手。

“不对,我还有要紧事要办,今天停一晚,明日再聚。”

说着,他讲明了古缫国的情况,自己是预言中的妖族大贤至圣,使命已至,必须即刻出山。

狐狸精们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几天吃饱喝足,别提有多滋润,陡然断了粮草,哪里肯依。

一个个施展媚术围上太素,没见什么动作,太素那根灵活的裤腰带就自己松开了。

“作甚?作甚!”

太素抬手,正手加反手抽出十连响,水狐狸族长姽媜媚眼如丝依偎在他胸前,轻轻哼了一声:“先生答应了今晚要指点学生修行,为师表者岂能言而无信,学生还没复习昨天的功课,你不要走好不好?”

“是极,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先生昨日教导的功课,学生细细回味了一天,始终不得其中精髓,还想着先生今天再辅导几次呢!”

“嘿嘿嘿,你们一群磨人的小妖精……”

太素食指大动,当即就要从了她们,转而一想,还是干架更重要,一咬牙一跺脚,提起裤腰带说什么都要走。

“先生当真这般薄情?”

嫭嬗低头垂泪,说着姐妹们清白的身子所托非妖,残花败柳如何再寻良配,只能找个木楞老实的笨妖怪嫁了。

太素听得直翻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装什么可怜,真想嫁早就嫁出去了,哪轮到他左拥右抱。

说白了,还不是把他当成了狐族传家宝。

看在她们长得漂亮的份上,只能原谅她们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尔等莫要总把儿女情长挂在嘴边,须知,你们是干大事的狐狸精,眼光要放长远点。”

太素板着脸说起了大道理,下意识出口成章:“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今晚没空。

嘤嘤嘤————

狐狸精们不愿放太素离去,外面的世界太大,生怕太素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跟我一起走,这总行了吧。”

太素耸耸肩,眸中金光暴涨,五指切割空间,纳须弥于芥子,将整个青丘山脉连同地龙一并装了进去。

手搓天地秘境。

头一回制作秘境,手法略显粗糙,工艺还有极大上升空间。

他细细感悟一番,五指插入大地,纠集方圆数十万里的地脉之龙,凑齐九九八十一道,一并塞入了秘境之中。

“不差,就叫她青丘山秘境好了。”

太素满意点点头,秘境还有晋级的可能,改日找到更好的灵脉,一并塞入其中。

边上,白酤惊叹大贤神威,虽说他也能随意截取秘境,但他截取秘境是在原有秘境的基础上,远不如太素炼化天地为己用,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创造了一个秘境。

没法比,双方不在一个境界。

“走吧,前方带路。”

“大贤万金之躯,岂能脚落凡尘,若不弃,孤愿背负大贤出山。”

蛊戣纳头便拜,不等太素开口,显化妖身本体,化作一条翼展近乎五百丈的巨大凶禽。

蛊雕。

这土鸟,丑不拉几的。

太素略有嫌弃,三足金乌骨子里喜好黄色,但绝不是蛊雕这种掉渣的屎黄色,念蛊戣心系国民,是个有担当的国主,只好委屈自己骑了上去。

为啥不是个母的呢?

太素满肚子碎碎念,面上云淡风轻,维持大贤应有的淡然姿态。

作为一个丈育,他对‘大贤至圣’的称呼分外在意,多了这个称呼,感觉肚子里的墨水都蹭蹭见涨。

蛊雕一族建立的古缫国,距离青丘山所在的古酋国并不远,自高处俯瞰,和大举兴兵的古渠国三者连成一线,古缫一旦被灭,古渠大可一路横推,兵至古酋门下。

只看战略角度,唇亡齿寒没毛病。

古缫国都城,远望五百里之外,天地灰蒙一片,狼烟如柱,一根根撑起妖云遮天蔽日。

狂风卷动旌旗,擂鼓之声并着巨兽咆哮,轰传万里八方。

滚滚压力扑面而下,其风炙烈,其势如山岳。

古渠国大军陈兵数日,每日擂鼓不停,有五大血脉高空显化大妖虚影,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士气军心方面狠狠压制了古缫国。

王都这边,只有蛊雕和白泽两个能拿出手的大妖血脉,斗法远远不如,城内士气每况愈下,数次发生倒戈和逃兵事件。

此攻心之计,再过三五日,古渠大军推进,古缫国都必亡。

蛊雕羽翼舒展,持令牌踏入王都防御阵道,缓缓落在城头最高处。

太素看了眼遮挡天幕的守城大阵,微微摇了摇头:“此阵乏善可陈,虽无明显弱点,但也没有绝对强点,着实平庸。”

他自言自语一句,又琢磨起了星斗大阵的概念,奈何肚子里的墨水太少,无法将预想的概念化作现实。

还是要多读书!

能打又怎样,什么道理都不懂,吃饱了的牛肚子,草包一个。

太素一脸嫌弃,对知之甚少的自己各种看不起。

听白酤吹嘘自夸,白泽一族是个讲文化的妖族,珍藏瑰宝无数,除了妖族前辈总结,还有人族各家经典,打完这一架又有书可看了。

妙啊!

“大贤,前方便是古渠国军阵,你舟车劳顿,赶路神困体乏,不如先休息一晚,待到明日……”

“不用,我的拳头早已饥渴难耐。”

太素谢绝了白酤的好意,为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他拒绝了整整十个狐狸精,其中还有嫭嬗、嫭媲这对师徒,眼下热血上头,忍不到明天了。

说完,太素翻身落下,触及城池防御阵法,发现可出不可进,眉头便是一挑。

蛊戣跟着落下,迎面太素意味深长的笑容,讪讪道:“若有生路,兵将自可离去,孤虽为国主,却没想过让他们一并陪葬。”

“你倒是个仁君,可惜拳头比心还软,但凡硬一点,他们也不会弃你而去。”

太素微微摇头:“换太某当皇帝,必以雷霆之……”

话到一半,微微摇头,疯了才会当皇帝,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蛊戣鸟躯一振,他怔怔跟上太素的背影,暗道大贤霸气侧漏,生来便有王者之相,若禅让国主之位,古缫国力必能蒸蒸日上。

届时他虽不为国主,但巩守国门,御敌于千里之外,也算兑现了少时许下的誓言。

心念一起,细思越发在理,只是……

他让出了国主之位,族中长老们怕是不会点头,又该如何是好?

前方便是古渠国军阵,蛊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两步上前赶超太素,一声巨喝响彻云霄。

“蛊戣在此,今日何人应战!!”

气荡千里,妖云翻滚无序,压倒擂鼓轰鸣之声。

国都城头,大小妖族披盔戴甲,眺望平原上的对峙,有蛊雕一族长老至,为自家族长捏了一把冷汗。

“贼军势大,强者如云,陛下怎可如此不智。”

“不妨事,今时不同往日,国主得大贤相助,我古缫无忧矣。”白酤淡淡出声,手捋白色长须,一派世外高人气度。

呸,真TM会装!

蛊雕一族长老深感不屑,面上堆起笑容,询问大贤究竟何方神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的人指的是心,无欲者刚,有欲者伤,欲多者病,欲过者亡。

放在古缫国,欲望的争斗围绕蛊雕和白泽两族。

白泽喜好清净,又不愿屈居他人之下,选了蛊雕扶植,出谋划策建立古缫国。

短暂的蜜月期后,矛盾激增,蛊雕一族作为明面上的国主,对大权在握的白泽分外不喜,两族倾轧,分左右两派围绕权利勾心斗角。

一直以来,白泽都占据上风,蛊戣这个仁君就是白泽一族培养出来的。

蛊雕族内,对新族长向白泽一族低头怨声载道,但也承认他是个好族长,在族长服软的情况下,长老便站出来充当强硬派领头人。

他不喜欢白酤,每次见面都会阴阳怪气,今天的话题围绕大贤,歪比歪比说了一堆。

“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在他面前千万不可造次,否则……”

白酤话到一半,面露于心不忍,连连摇头闭口不言。

“否则怎样?”

蛊雕长老明知是坑,但气氛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了。

“大势在前,你一看便知。”

白酤抬手指向前方,古渠军阵队列变化,妖云翻滚浓烈妖气,一大妖横空而降,卷来漫漫妖风。

嘲风!

嘲风生有真龙之相,似龙却非龙,为四爪触底的走兽,和飞行系不沾边,可视为一个躯干缩短,四爪踏地而行的地面系地龙。

半妖身躯身高四米,身着甲胄披风,手持长槊,面容为长须龙首,威严霸气,看得太素连连点头。

有一说一,这种坐骑骑起来才叫威风。

可惜不是飞行系,不予考虑。

“嘲谮,怎么是你?”

见得对面大妖显露真身,蛊戣顿时便是一惊,传音太素,告知此妖为古渠国主。

一般情况下,国主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踏上战场,天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于危墙,这个道理放在哪都一样。

国主的身份利益关系重大,万一战败被俘,被敌军押着来到城门之下,叫守城的将士如何自处。

蛊戣不懂,嘲谮更加不懂,两个国主大眼瞪小眼,俱是喜上眉梢。

这厮疯了不成,也好,今日合该孤大获全胜!x2

这把稳了!x2

嘲谮感慨优势在我,朗声大笑道:“蛊戣,你战阵前无甲胄披挂,连兵器也不曾亮出,可是心知不敌,故而前来奉上战败国书?”

嗓门很大,故意不小心让所有妖怪听了个清清楚楚。

古渠国阵营大笑声连接响起,雷鼓之声急促,军心士气大涨,压得古缫国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嘲谮,孤今日求得大贤,必破你古渠大阵,收手吧,现在退兵还来得及。”

“大贤?”

嘲谮嗤笑不已,上下审视太素:“区区一介草莽,怎敌孤百万雄师,你若真是大贤,此刻趋吉避凶才是正理。”

蛊戣还想说点什么,太素嫌他废话太多,一巴掌将其推开,五指握拳,无视嘲谮对着前方空气道:“接我一拳不死,我就此离去,永不插手两国纷争。”

“哈哈哈————”

嘲谮仰天大笑,擂鼓之声汇聚大小妖怪的叫嚣,片刻后,他低头双目一寒,横槊身前:“草莽之辈岂配王霸之威严,找死!”

轰!!!

金光闪过,嘲谮原地消失不见。

“好弱。”

太素缓缓收起拳头,双目依旧直视前方,出于对一国之主的尊重,耐着性子点评了两个字。

看其风轻云淡的样子,似是挥手赶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在古渠国百万雄师面前,一拳轰杀了他们的国君。

擂鼓声停,大妖小妖好似被一只大手摁住了喉咙,风声、笑声、戏谑声俱都戛然而止。

王都城墙,蛊雕长老瞠目结舌,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阿巴阿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看到了没,你若在他面前造次,下场便如嘲谮一般,身合天地万物,百死而无一生。”白酤慢悠悠开口。

诚然,他也深深惊讶于太素的拳力,匪夷所思,实在不讲道理,但他没有表示出来,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说来骄傲,这位大贤是他算出来的!

“你,你……”

蛊雕长老见小人得志,一时分外憋屈,支支吾吾几下,终究没敢撂下狠话。

生死攸关,不逞这口舌之快。

古渠国军阵大乱,大妖小妖皆因难以置信陷入癫狂。

可以理解,笑着笑着,把自家国主笑没了,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太素皱眉立在原地,嘲谮为一国之君,又是嘲风一族的族长,于情于理都是古渠国最厉害的妖怪,这等级别的大妖都被他一拳扬了,那……

他期待的强敌和势均力敌的战斗岂不是吹了。

早说在哪都是吹,他宁可在狐狸窝打滚!

太素大失所望,肉眼可见地消沉起来,满腔热血被强敌冰冷无情的赴死浇灭,无心战斗,只想赶赴青丘山草草了事。

“大贤,你去何处?”见太素转身要走,蛊戣急忙跟上。

“此地没有可堪一战的强者,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不战也罢。”太素摇头,欺凌弱小着实无趣。

“贼将休走,还我陛下命来!”

一声暴喝如雷霆电光划开嘈杂乱势,五道身影一字排开,立军阵之前,联手铺开无边妖气。

嘲风、钦原、猰狳、犀渠、玄蜂,古渠国五大妖族血脉聚至,巨兽虚影连天接地,每一道都散发着试与天公比高的无边威势。

嘲谮虽死,大军之中仍有嘲风一族血脉,修为至大乘期,实力可圈可点,精炼的血脉威能不在嘲谮之下。

见得五位大妖,混乱的军阵缓缓平静下来。

妖兵妖将反应过来,没什么好怕的,古渠不乏能征善战的妖族强者,哪怕陛下慷慨赴死,大军依旧无敌。

不能退,斩敌将首级洗刷国主败亡之耻才是正理!

“怎么,尔等也想接我一拳?”

太素缓缓转身,他虽没有挥拳的念头,但也不介意成全对方的一意孤行。

视线对碰,五条大妖皆是心惊胆寒,无边重压之下,以嘲风为首,五大妖族血脉齐齐爆喝,显化妖身本体,撕裂漫天虚空,携无边威势轰隆隆压下。

嘲风者,似龙非龙,行云兴雾;

钦原者,鸟也,形如象蜂,身负枯骨毒针;

猰狳者,蛇身龙首人面,其状狰狞;

犀渠者,苍身,其状如牛,好血食,为大凶;

玄蜂者,有翼,腹大如壶形,遍体鬣毛,善使毙命之毒。

五条大妖联袂压下,势若天塌地陷,一瞬粉碎虚空,拖拽无边黑暗而来。

“尚可,有点看头。”

太素点评一句,五指握拳,扬空而起。

轰————

虚空倒退,黑暗散去,坍塌的空间骤然聚合,五位大妖身躯分崩离析,连同元神一并被抹去。

天地再次陷入沉静,死一般的静。

国主嘲谮被一拳扬了,五名血脉不凡的大将也被一拳扬了,接下来呢,是不是轮到古渠国百万披盔戴甲之士了?

大军混乱,丢盔弃甲狼狈而逃,纵有督军持刀挥杀,亦难挡兵败如山倒。

“放尔等离去,必有大乱。”

有道是穷寇莫追,但穷寇变作流寇,那才是最可怕的。

太素眸中金光瞬闪,只身融入天地,借无边威势碾压过境。

但听无声雷鸣,有三足金乌虚影化作大日,煌煌神威宣泄无敌意志,顷刻间横扫百万大军,践踏无数神困心乏,留下一个个踉跄倒下的身影。

狼烟衰弱至细微,旌旗迎风而舞,忽而向东,忽而向西,相顾两茫然,皆是不知所措。

军阵之中尚有大乘期妖族站立,面如金纸,斗志全无,见百万大军俱都俯首,两膝一软,轰隆一声跪下。

“吾等……”

“愿降。”

太素没有搭理这些大乘期妖族,也没管身边木头桩子一般的蛊戣,喃喃着:“我就知道,所谓的百万雄兵,大抵水分十足,这才多少,连十万都没有吧。”

待他步伐走远,蛊戣才从震惊中反应来过,热血上头,蹭一下整张脸都红了,快步追上太素:“敢问大贤,可愿留于古缫国?”

“留在这干什么,帮你开疆扩土吗?”

“并非如此,孤……末将愿以国主之位恭迎大贤,拜您为古缫国君。”

“没意思,一国之主看似威风,实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远没有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潇洒。”太素撇撇嘴,发自内心拒绝成为带头大哥。

“大贤,妖族苦人族久已,你若成为妖族一国之主,轻易便可挥军横扫寰宇,届时万妖来朝,我妖族立国,你为万妖之皇,亦有荫庇子孙的气运金龙,此治世之大功啊!”

蛊戣激动到浑身发抖,一个飞扑跪倒在地,抱住太素的大长腿:“望陛下怜我妖族苦楚,立下万妖之国,救我妖族于危难水火之间。”

此时的妖族过于孱弱,除了凤凰一族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其余不管谁上,哪怕联起手来都不够人族一只手打的,归根结底,是妖族缺失立足的根本。

蛊戣有一统妖族的梦想,但他没有这个能耐,只能白日做梦,今天在太素身上看到了可能,死死抱住大腿,被拖行数步都不愿松开。

“万妖之国,呵呵,你直接说万妖国就是了,妖族的死活和我有……”

太素话音一滞,仰头望向漫天星空,万妖国,妖皇,多么令妖愉悦的称呼。

天无二日,我即唯一,这妖皇就该孤来当!

太素双目微眯,眸中爆开璀璨金光,狂暴气势冲霄而起,显化三足金乌虚影振翅扶摇。

霎时间,大日横空,照亮极昼,驱散黑夜长空。

滚滚神威浩荡,似有无边意志透过大日俯瞰众生,金光所过之处,众妖皆是腰酸腿软,忆起深埋在血脉之中的恐惧,朝着那轮大日,那只三足金乌跪倒。

万妖国!

妖皇!

陡然之间,太素似是找到了一生奋斗的目标,浑浑噩噩的该溜子兴奋到浑身发抖,纵情之下,忍不住发出爽朗大笑。

“桀桀桀桀————”

大日狂暴,威势一涨再涨,似是突破了什么瓶颈,强大意志笼罩之处,便是蛰伏不动的地龙也在瑟瑟发抖。

轰隆隆————

天地惊雷,漩涡独眼缓缓睁开,紫色光芒对碰金色大日,一点点将其压下。

“又是你!!”

当头一棒,敲得太素勃然大怒,抬腿甩开蛊戣,双臂扶摇而起,金光化虹冲向天道之眼。

惊鸿一瞥之间,金色凶禽的身影一闪而过。

城头位置,白酤都要疯了,他一把年纪,头一回见到主动挑衅天道的存在。

这算什么大贤,大逆不道分明是个智……

轰!!!

漩涡散去,唯有大日横空。

太素落在城头,冷哼一声:“算你跑得快,屡次坏我好事,下次,下次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白酤:“……”

智勇双拳,真,真,真大贤也!

……

两国之战宣告落幕,古渠国战死国主,成功将一次入侵战打成了保卫战。

之后三月,蛊戣封族弟为大将军,领雄兵过境,收古渠国残土,大军所过之处,古渠国民无不喜迎王师。

推至都城,五大族老少携礼而来,以短平快的节奏,完成了两国兼并。

不兼不行,现在的古缫国改朝换代,国主太素一人成军,敢说个不字,他就敢扬了你的肉身元神。

原国主蛊戣禅让,现为御前禁军首领,负责看门和被骑。

他担心的族人抗命不遵未曾出现,长老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赞,被骑得好,早看出来你小子是个被骑的命。

蛊雕一族滑跪飞速,全族纵享丝滑,白泽一族跪得更快,太素赶走天道的当夜,白酤就把自己雪白干净的乖孙女送去了王宫。

何等禽兽不如,小姑娘才九百岁,一千都没有,还是个孩子啊!

似这等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不配含饴弄孙,更不配天伦之乐。

太素见小美人白珗乖巧听话,生怕她留在白泽一族遭了禽兽之爪,果断让出半边坐榻,给她留了一处栖身之地。

“嘤嘤嘤?”xN

白泽一族化形后都为先天道体,比狐狸精长得还像人族,狐耳和长尾固然是好,但加餐的配菜不能一直充当主食。

很快,白泽一族因为深得帝心,后宫之中便多出了十余个白泽一族妖女。

白珗四下望去,这个是姑姑,那两个是表姐表妹,咦,小姨你也在,说好了清静淡然,终生不嫁的呢?

同月,太素乘蛊雕抵达古酋国都,见面女帝陆歰,双拳大开大合,以理服妖,得陆吾一族效忠。

陆歰辞去王位,入住太素后宫,因身形体态不得帝心,未曾受太素恩宠。

后宫之中,白泽一家独大。

蛊雕一族亦有美人入宫,额生独角,是蛊雕视为性命的无上荣誉。

此时略显多余。

太素征伐有度,深耕道之一途,博闻强记,善学会用,不缺这一个把手,恩冲几次便兴趣缺缺。

三大妖族血脉聚首,顶着一张美人脸的陆歰忧心忡忡,狐狸精咬牙切齿,蛊雕美人长吁短叹。

三方一合计,必须尽快投太素所好,重化先天道体,否则日久生情,万妖国建立那天,妖后必出自白泽一族。

岂能如她所愿!

次月,太素东征,一日一国,三日平定古阗、古耆、古粜三国,得巴蛇、虎蛟、虬龙三族效忠。

虬龙一族有附属蜃龙一族,妖女神通变化莫测,深得帝心,得以入宫服侍左右。

同月,古罿国国主持国书来降,举国兼并,囚牛一族并入版图。

月底,太素闭关三日,以星辰幡锻造之法创星斗阵法,传于麾下八王,分别为虬龙、蛊雕、九尾狐、巴蛇、陆吾、白泽、虎蛟、囚牛。

两月后,太素分封妖王,召集大乘期妖王,以星辰幡法门立星斗大阵,观星,悟星象诸多神通。

星斗阵法衍诸星斗数,得凶星、伤星、损星、猛星、罪星等星斗总计三百六十五篇。

同年,太素创天罡战法,借星斗之势,衍浮光化甲、生死轮印等诸多妙用。

次年初,万妖国大势将成,八王铸三十六件妖皇大宝,立国只在月余之间。

与此同时,人族大夏暗流涌动,姬皇观星卜命,帝星飘摇,恐有狂徒磨刀霍霍。

帝大惊,下令彻查,欲要揪出人族大乱源头,妖族大变故无人在意,仅有一封密函,上书妖族将出万妖之主,名曰太素。

太素的名声只在妖族轰传,人族之中少有留意者,多年养成的习惯,眼高于顶,看不起乡下穷妖。

戏称太素为古往今来第一妖,然,不过尔尔,人族大能之辈挥手可屠。

这一日,凤凰一族驻地,金红光焰冲霄而起,一少年沐浴凤凰虚影之中。

天资不凡,如一轮朝日,即将迎来属于他的时代。

凤鵟!

“母上慢走,你的遗志深刻孩儿血脉之中,待一统妖族,救万妖于大劫之中,定至坟前相告喜讯。”

凤鵟喃喃自语,想起母亲那张苍白的笑脸,悲痛之下,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凰翌:(_)

有被孝到,她还没死呢!

还有,没你什么事了,妖族已经迎来了自己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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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念,吃昂,长~~~

(本章完)

第951章 就是你小子把妖皇领引到这的?

“母上,你怎么还没死?”

凤鵟转身,看到母亲凰翌尚在人间,当即惊讶不已,回过神,改口道:“孩儿的意思是,母上你竟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凰翌直翻白眼,孩子是不错,要天赋有天赋,要悟性有悟性,除了长了一张嘴,还没什么脑子,几乎挑不出弱点。

怪她,老来得子,过于宠溺,才把蛋养成了现在这个鸟样。

凰翌血脉实力尚可,寿元近四千载,生于王族,自幼便是有名的天才。

她天赋虽不俗,血脉晋级之路却走得无比艰难,无法窥探凤凰一族传承的‘阴阳化生之术’,为留下王族血脉,娶前任左将军为夫,孕育生下了鸟蛋凤鵟。

前任左将军是凰翌看着长大的,也就是所谓的养成。

现在鸟没了,孤儿寡母守着偌大家业,生活着实不易。

“母上,你怎么不说话,伱为什么还活着?”

凤鵟喜上眉梢,解释道:“孩儿记得,你施展秘法时说此举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有寿元耗尽的风险,我闭关醒来,见你不在身边,真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再说下去真要被你气死了。

凰翌抬手打住,领凤鵟前往凤凰一族禁地,肃声道:“你血脉突破极限,修为实力已在为娘之上,寿元至少有六千余载,他日再遇大机缘,未尝不可更进一步。”

凰翌指着禁忌石碑,让凤鵟抬手触摸,继续道:“你已修成凤皇圣箭秘法,余下传承须得谨慎修习,切不可操之过急,明白了吗?”

见母亲一副交代后事的架势,凤鵟面上笑容散去,低头失落道:“母上,你的寿元是不是要耗尽了?”

凰翌没有否认,淡淡道:“一时半会死不了,至少还有百年可活,期间为娘会将凤凰一族的权力一点点转交于你,切记多看多学,凤凰一族身负重要使命,不容有失。”

凤凰一族的使命刻在了禁忌石碑上,第一条便是镇守天地闸门,或许还有别的,凰翌因为血脉上限不足,无法窥探更多。

凤鵟试了试,也没有看出什么,入眼‘阴阳化生之术’,顿时欣喜不已。

他的孩子,未来成就肯定还在自己之上!

妖族以血脉称雄,保全后裔血脉纯度至关重要,似凰翌这般玩养成,生下鸟蛋天赋更在自己之上的少之又少。

有了‘阴阳化生之术’,凤鵟不用和母鸟交配生育子嗣,阴阳二气入口,自己就能繁衍血脉后裔,极大降低了后裔血脉跌落的风险。

“妙啊!”

凤鵟眼前一亮,事事顺心直呼天命在我,笑着对凰翌道:“太好了,娘亲还有百年寿元,你且看着,孩儿一生中最威风的时刻即将到了。”

骄傲.JPG

“什么时刻?”

“自然是孩儿成就万妖之皇了!”

凤鵟极力挺起胸膛,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母上不是说了嘛,人族势大,屡屡欺压吾等妖族,我妖族诸国遍地虫豸,与其指望这些废物幡然醒悟,不如我凤凰一族站出来主持大局,孩儿修为大进,重振妖族光辉便是血脉赋予孩儿的使……”

“不用了。”

“啊?!”

“妖族已经迎来了明主,他叫太素,在你闭关这段期间,他南征北战,以理服妖,拳锋所指,万妖莫敢不从。”

说到这位即将登基的妖皇太素,凰翌钦佩不已:“此妖文韬武略皆是盖世大才,他观星象之变化,悟星斗之大阵,借星斗之大势,衍诸多神通之变化,更是毫不藏私,传授万妖各族,乃妖族治世之大贤……”

“乱世以武横扫诸国,以仁推举万法,妖族盛世将至,你以后莫要再将妖皇挂在嘴边,听明白了吗?”

“啊?!”

凤鵟一脸懵逼,说好的天将降大任于他呢,怎么闭个关的工夫,外面的世界就变得如此陌生了?

太素谁啊,哪蹦出来的?

凤鵟不服,明明他才是命中注定的妖皇。

“这份请柬由白泽一族送至,大典当天,你作为凤凰一族族长出席。”

凰翌将登基大典的请柬放在凤鵟手里,她剩下的寿元不多,出席露脸无甚意义,凤凰一族的未来迟早要托付给凤鵟,这次登基大典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凰翌审时度势,看得很清楚,妖族大一统立国,无数势力重新洗牌,大典当天都是新人新面孔,她这张老脸没必要去凑热闹。

换成凤鵟,意义截然不同,妖族全面洗牌,凤凰一族在此时更替族长,融入大势,省去了其他妖族非议的麻烦。

“母上,那太素真有这么厉害吗?”

“你该称呼他为妖皇。”

凰翌板着脸指正,而后道:“至于他是否如传言中那么厉害,天降大贤岂是等闲,大典当天你一见便知。”

凰翌眺望大兴土木的妖皇城方向,透过重重空间,见得金光大日横空,狂暴气运恐怖到令她瞠目结舌。

妖族运八斗,太素独得一石,万妖相合,共欠太素二斗。

换言之,太素凭一己之力撑起了万妖国,其余全是拖后腿的废物,没有太素就没有万妖国,只有他才配得上妖皇之位。

“咕嘟!”

凤鵟咽了口唾沫,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大典那天他要看看,自己比母亲口中天下无二的妖皇差了多少。

年轻人就是这样子的,不年轻就不叫年轻人了。

————

妖皇城。

妖皇宫。

对于修仙者而言,兴建一座城池和宫殿算不得什么大工程,且不说妖族壮劳力无数,力能扛山者一抓一大把,单是神通法术运用,顷刻间便可夯实地基。

平地一日起,高楼万丈生。

八王汇聚,妖风漫天,一切都按照施工图纸有条不紊建设中。

大妖小妖卯足了力气,似是比拼一般,动用全族之力在妖皇陛下面前展现自身能力。

后宫之中,太素左拥右抱,百无聊赖。

就很空虚。

万妖国妖皇,多么美妙的称呼,可真要成为妖皇了,突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用。

一般货色,当不当都一样。

左右两侧,妃子们开始了日常争宠。

白珗剥开晶莹剔透的灵果,褪去果皮,粉嫩果肉汁水甜腻,配上她纤细白皙的青葱玉指,直让人味蕾大开,恨不得一口咬下,含在口中反复品尝。

吮指原味了属于是。

嫭嬗取来灵果酿造而成的果酒,端杯递在太素嘴边,眉宇风情万种,红唇妖异,妩媚芬芳之色比酒水更加醉人。

太素低头,又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

叹了口气,今天准备交白卷。

熟读万卷之书,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肚子里没货的小白了,学识之渊博,堪比白泽一族的白胡子长老。

博览群书之下,太素对自己的诞生有了一个大致猜测。

诸多证据表明,他并非一个独立个体,或是棋子,或是分身,他被某个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创造而生。

对方是谁,太素不得而知,对方有什么目的,太素也无从得知。

只知道对方图谋之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面对这种受制于人的窘境,太素怨恨的同时,亦有满腔热血的兴奋,危局好呀,诸事皆顺的妖生全无意义,只有这种不断挑战,不断突破的危局才能让他时刻保持昂扬斗志。

否则,荣华富贵、美色权势只会腐蚀他的心身,令他自甘堕落,从此沦为一个废鸟。

“桀桀桀桀————”

太素咧嘴狞笑,眸中凶光暴涨,虽不知那人是谁,但敢将他太素视为棋子,必要其付出不可磨灭的代价。

先赢不算赢,笑到最后才是大赢家。

想到这,太素双手揽住左右妖女,大手包揽浑圆,低头见高山深谷,眉头便是一皱。

争勇斗狠和贪财好色皆是传自那人,不妥,他不是傀儡,他应该活出自己的妖生,而不是处处受其影响。

他太素,只做自己。

“自今日起,戒酒!”

两妖女不明所以,琢磨陛下今日又抽了哪门子风,嫭嬗追随太素最早,享受的恩宠最多,也最懂太素的心思。

戒酒是不可能戒酒的,无非是腻了,想来点新花样。

她心领神会,将灵果酿造美酒含在口中,面上浮起两团红霞,羞怯迎了上去。

“嘿嘿嘿,这个好,孤要是没了你,以后可怎么活啊!”

太素大喜,低头噙住唇齿,品尝几口,回味无穷。

呸,狐狸精,不要脸!

白珗看着手中不被理睬的灵果,眸中闪过一缕妒火,片刻后,有样学样,让太素尝了尝进口水果。

效果拔群,两女因深得帝心,当夜被留下侍寝。

……

时间来到登基大典这天。

妖皇城内外摩肩接踵,数不清的妖族跨过三山五岳而来,天下妖族苦人族久矣,纷纷将希望寄托在太素身上,希望妖皇陛下带领他们崛起,打倒人族,重现妖族辉煌过往。

万妖国立国,绝对是天下瞩目的一大盛事,向来眼高于顶的人族也派遣了使者队伍抵达。

明面上的官方团队,奉大夏姬皇之命出使万妖国,递交互不侵犯的国书一封,姑且确立了外交关系。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太素,大夏没有搜集到有用的情报,有也是二手,以讹传讹,可信度不高。

什么妖皇一拳镇压百万雄师、什么三日灭三国、什么天下修士虽强,能敌妖皇一拳者不过五指之数,一听就很扯淡。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谣言之中有这么一条,妖皇天无二日,引来天道不喜,当日降下天罚,不敌,败走。

真TM离谱,还天无二日,你怎么不把天上那个太阳灭了呢!

谣言止于智者,人族强者闻言微微一笑,一昧自吹自擂只因实力不足,妖皇心虚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编了些假话撑台面。

大夏使者队伍就是这么以为的,因为在妖族地盘,周边连个帮手都没有,心下不屑,面上恭敬,和左丞相白酤相互递交了国书。

国书上有这么一条,万妖国和大夏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一国有难,另一国必须予以支援。

至于是怎么个支援法,是提供除支援以外的一切帮助,还是举国力到对方国都展开阅兵,国书上没有详细笔墨,一点咬文嚼字的抠字眼都没有。

可以理解,大陆上就两个国家,一个万妖国,一个大夏,一国有难,只能是另一国干的。

说白了,这则条例是典型的官方废话,挖坑都算不上,走个过场的形式,没谁指望对面会乖乖遵守。

暗地里的私人团队来自守墓人,不多,只有三个,心月狐、氐土貉、箕水豹,都是青龙手下的星宿。

去年,心月狐乾坤子暴毙,乾坤道满门被灭,青龙赶至现场调查,得出一个结论。

动手之人,修为不在他之下。

具体是谁,青龙查不出来,因为毫无头绪,猜测对方有备而来,于是乎,这个锅自然而然落在了大夏头上。

从长老裴林虎边境伏击妖族失败被杀,到乾坤子赶至现场惨死,再到乾坤道被灭,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妖族。

所以,是大夏没跑了!

不怪青龙眼瞎,没本事硬要推理,实在是守墓人过于强大,天下能和守墓人掰掰手腕的,有且只有大夏。

妖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间来到今年,心月狐的空职补缺,青龙给他一雪前耻的机会,和氐土貉、箕水豹一并抵达万妖国,趁机试试妖皇的水准。

如有可能,控制妖皇太素的元神意志,他青龙在守墓人中势力大涨,算三人大功一件。

三人藏于暗中,扮作妖族模样,作为完美仙人,强大的实力打底,未曾被妖怪们察觉端倪。

时间来到登基大典最后一步,妖族此前从未统一,原诸国各有各的祖宗规矩,登基大典仪式俱不相同,现在妖族统一了,在最后一步的祭祀上出现了一丢丢分歧。

白泽一族认为,可借鉴人族登基大典的规矩,最后一步祭祀苍天。

其余八王意见不同,妖族靠的是自身血脉,拜苍天有个屁用。不谙世事的小妖都知道,老天爷偏爱人族,妖族属于捡来的孩子,不被天道所喜。

这后爹,不拜也罢!

八王吵成一团,大殿之上直接开打,太素乐呵呵看了半天热闹,见狐狸精身娇体弱,不敌虬龙一族的王八拳,当即呵斥众妖。

“成何体统,大殿之上岂容尔等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孤这个妖皇了!”

太素拍板:“拜什么不是拜,孤决定了,祭祀那天,孤拜自己。”

“陛下,此举有失……”

轰!!!

一道身影飞出大殿,半晌不见动静,众妖面无人色,皆是屏气凝神。

“众卿为何一言不发,口条坏了?”

太素一眼扫过:“既无异议,就这么安排了,都退朝吧,孤乏了。”

上述为万妖国的日常,太素在短暂的隐忍后,暴露了他不做人的那一面,因为记性不好,八天过了十次寿诞,在万妖国草创之初,狠狠充实了国库。

也就是他自己的钱袋子。

祭台前,太素持香开拜,见石刻大碑绘有大日横空,金色大鸟虚影若隐若现,满意点了点头。

“孤名太素,今立万妖国,史为万妖国元年……”

“上告苍天,下告黎民……”

“万妖国……”

“立!”

一声低喝,伴随若有似无的龙吟之声,万妖国版图覆盖之地,蛰伏于深处的地脉之龙缓缓升起,灵气充裕更胜从前。

又有无边金辉天降,气运金龙一瞬而成。

金龙无处依附,不屑三十六件妖皇大宝,盘于半空久久不落。

“混账东西,谁让你在上面的。”

太素冷哼一声,五指扬起在天,遮天鸟爪撕裂虚空而下,扣住龙首狠狠压在妖皇城中。

“……”xN

妖傻了,人也懵了,如此清新脱俗的一国之君,绝对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那可是气运金龙,人家有脾气的,搁大夏,姬皇都要轻声细语好生安抚,你这么做就不怕金龙一怒,就此离去。

不怕!

气运金龙是很生气,出场雄姿英发,哪能受这种委屈,张牙舞爪就要给太素好看。

一拳过后,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要不是物种不对,当场就能学会嘤语。

刚出生是这样子的,孩子嘛,打一顿他自己就懂规矩了。

万妖国得气运金龙,版图覆盖之地,小妖们察觉自身有所变化,具体是哪说不上来,只觉得血脉精炼的瓶颈,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遥不可及了。

放在大妖身上,这种变化最为明显,尤其是群妖汇聚的万妖国,当即便有数十条大妖血脉跨过瓶颈,实力一瞬飙涨。

大夏使者队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惊骇无需言表,大典结束后急匆匆返回。

人族的离去引来众妖欢呼鼓舞,作为妖皇城乃至万妖国唯一的中心,太素身披金光,背影无限高大。

此刻,他就是妖族的神祇。

未来也是。

“吾等拜见陛下————”xN

万妖俯首,跪迎自己的太阳,妖皇的威望在这一刻拔高至巅峰。

太素沐浴万众敬仰,三足金乌的血脉异常兴奋,刻在元神中的一丢丢不要脸,此时也非常受用。

二者相合,念头通达,一世无敌的实力又有精进,最后变作爽朗大笑。

“桀桀桀桀————”

妖群之中,来自凤凰一族的现任族长凤鵟投去羡慕和崇拜的目光,初见太素,只觉此妖霸道嚣张,他的规矩凌驾在一切之上,他就是唯一。

大丈夫当是如此!

凤鵟内心小声BB,慑于太素的威压,不敢说出来。

眸中金红光焰跳动,化作一双重瞳,火热的视线夹杂着浓烈崇拜,就连自己的呼吸也火热了起来。

“咦?!”

在一众视线中,太素感应到一抹实力尚可的注视,定睛看去,少年重瞳放光,激动到面红耳赤。

凤凰一族,他们也来了。

也好,没有凤凰一族的万妖国算不得完整的万妖国,今日收尔等为胯下走狗,不枉孤一世万妖之皇。

太素神色不变,眉锋冷淡瞥向凤鵟:“汝那小鬼,报上姓名。”

“凤凰一族,凤鵟,拜见陛下。”

凤鵟激动上前,母亲说得对,太素才是万妖国唯一的太阳。

“既见孤,为何不跪?”

“呃……”

无边意志扑面而来,凤鵟当即就要跪下,体内凤凰之血剧烈挣扎,誓不愿低头,他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为凤凰一族族长,纵然是陛下当面,也……”

“跪下。”

轰————

天无二日,我即唯一。

无限金光席卷而下,充斥在凤鵟神念感知的每一处角落,重瞳失明,双耳失聪,唯一能看见的,便是那一条化作金光大日的金色凶禽。

“三足金乌……”

凤鵟喃喃出声,下意识拉弓搭箭,以凤皇圣箭秘法化作落日之箭,对向神色逐渐冷漠的太素。

“狂徒尔敢!”

“放肆!!!”

“擒下此獠,大卸八块。”

众妖无不震怒,妖皇城中,无数双充斥愤怒的视线落在凤鵟身上,随行的几条凤凰见新族长招惹众怒,一个个皆是脸色难看。

坏事了,少族长年幼,继承大位也难改一腔热血。

几条凤凰并不清楚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们自身血脉低微,远没有凤鵟的境界,感应不到凤凰对三足金乌的嫌弃,只当凤鵟鸟如其名,是个狂妄无比的少年。

凤鵟有苦说不出,他对太素无比崇拜,恨不得活成对方的鸟样,也就是生来带把,不然已经自荐枕席了。

可是……

今天的膝盖就是跪不下去。

“无妨,年轻鸟有热血,有朝气,再正常不过了,你很不错,接孤一拳不死,以后凤凰一族可见孤不拜。”

太素大致能猜到原因,天地闸门时,四位老哥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

两个与世无争,两个什么都争,历史遗留问题,怪不得凤鵟。

说起来,太素还得谢谢凤鵟,登基大典满腔热血,拳头隐隐发痒,打谁都不合适,只能打血厚命硬的凤凰一族。

这小鬼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挨一拳应该死不了。

凤鵟被无边意志压迫,双目赤红无法逃离,见太素缓缓扬起拳头,大骇之下,显化妖身本体,化作尾羽华美的凤凰形态。

振翅扶摇,垂落万千霞光,渲染妖皇城半天天色。

“下来吧!”

拳印横压而下,众妖眼中天翻地覆,耳畔隐隐听得天地哀鸣之声。

再回首,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只是凤凰消失不见,打着旋跌落远方,金色火焰灼烧,似一颗陨石轰隆砸开遮天尘柱。

“不差,能接孤一拳,大小算个强者,孤言而有信,凤凰一族可见孤不拜。”

太素看向几条傻夫夫的凤凰:“他没死,尔等将他接入城中,明日孤另有封赏。”

心月狐三人藏于群妖之中,对视之下,队友满目骇然,青龙大人想多了,以他们的能耐,制服不了妖皇太素,他们只配被制服。

控制妖皇意志元神的计划,只能是个计划,无法付诸实际。

速速离去!

三人不做停留,悄声退至群妖身后,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妖皇城。

“尔等欲往何处?”

耳畔传来振聋发聩的巨响,三人挺直身板,惊吓到面无血色,只感五内俱焚,说不出的大恐怖降临身旁。

“是妖皇太素,他看到我们了?”

“怎么办,要不要和他拼了?”

“怎么可能,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元神就仿佛跌入地心岩浆,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实力悬殊,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投降吧。”

“善。”

三人队内传音,转身时面露恭谦,而后七窍喷火,惨遭金色火焰灼烧元神肉身,原地升华消散。

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虽然死了,但感觉是对的,五内俱焚不是错觉,真的烧了起来。

摆平三个人族修士,太素没有多想,人族嘛,他最懂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加起来一共两套。

所以,三人出自大夏,是姬皇暗中派遣的密探。

……

是夜,太素于宫中大宴群臣。

今天既是他登基之日,也是他寿辰之日,值此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命群妖敞开了吃,八王不缺钱,用不着和他客气。

妖皇宫外,前来观礼的大小妖族亦有席位,吃着八王出资的酒席,夸着陛下圣明贤德,幸福指数飙升,达到了万妖国最大化。

第二天,太素从银趴抽身,神清气爽。

他心系国事,起了个大早,赶上了酉时的早朝。

刚登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志在一世明主,真以为自己能行,过段时间就不会如此勤政了。

虽然妖皇日常不做人,勤于后宫的时间远高于内政,立国第二天早朝就迟到了六个时辰,但文武百官依旧对妖皇忠心耿耿。

朝堂上,以左丞相为首的文官代表进言,要求太素尽快立下妖后,延续血脉子嗣,确立太子,以表万妖国传承千秋万代。

此话不假,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大臣们都比皇帝更关心太子。

太素眉头微皱,他倒是想立下一个妖后,白珗不错,嫭嬗也很好,嫭媲、姽媜等等选谁都可以。

问题来了,到底选谁呢?

每每相中一个,太素心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挑三拣四数落毛病,直到现在也没一个定论。

“再议!”

“陛下,我妖族被人族贬为奴隶,无数族人流落人族国度,至今受那人族驱使……”

武官代表进言,兴兵南下,杀入人族腹地昆仑山脉,掳了姬皇一家老小,将人族施加在妖族身上的屈辱百倍奉还。

“和人族开战……”

太素又是一皱眉:“兵家之事关乎国家生死存亡,不可轻易兴兵,孤的确有几分开疆拓土的心思,万妖国版图小了些,孤不甚欢喜。”

说着,一指点出,在大殿上空显化一幅地图。

一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万妖国版图在原有基础上扩大了数倍,向南驱除人族散修势力,向北延伸至凤凰一族所在的大荒外围,甚至还跨越了不周山脉,将部分大荒笼罩其中。

文官沉默,武官兴奋到嗷嗷直叫,直到一位幸运儿被随机轰出殿外,满朝文武这才安静下来。

太素抬手继续分割,将未来的万妖国分成了十块,除了中央处的妖皇城,其余九块皆标明了各自归属。

隶属八王势力的官员激动不已,直呼陛下圣明,哪怕是忠君爱国的白泽一族,也因为分到了一块领地,选择性闭上了嘴巴。

万妖国分十而治,像极了当今大夏,因版图太大,姬皇一人治理难如登天,不得不分封姬姓王族,辅助他管理天下。

有好处,自然有坏处。

属于理智派的白泽一族本应该站出来阻止,但作为受益者,缄默不语,猜测帝心此举欲意何为。

太素:没钱开荒,顺便坐等造反。

朝堂队列最后,凤鵟看着凤凰一族占地面积巨大的领土,鸟头一歪陷入出神。

什么情况,凤凰一族国有化了?

貌似他没答应……

哦,陛下没有和旁妖商议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是通知,不是商量。

文武百官先后进言,太素听得头大如斗,什么拨款,什么建设,搞得国库很有钱的样子,孤行分封而治,为的就是让尔等自掏腰包,一个个的,搁这装傻是不是?

嘭!

一位幸运儿随机出列。

“孤乏了,退朝。”

太素挥挥手,不耐烦道:“蛊戣和凤鵟留下,余者,不论何事,哪怕天塌下来了也明日再议。”

两鸟留下,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离去,琢磨着让宫里的贵人吹吹枕边风,问出陛下究竟是何打算。

还有,赶紧把那些妖艳贱货挤下去了,妖后只有一个,尽快怀上鸟蛋,再不发力就来不及了。

————

凤凰一族驻地。

蛊雕从天而降,在带路党凤鵟的指引下,太素畅通无阻,见到了前任凤凰族长凰翌。

不错,是个美人!

太素眼前一亮,此女贵不可言,自有母仪天下之相,若入宫随侍左右,妖后就有着落了。

片刻后,皱了皱眉,眼熟,貌似在哪撞过?

太素回忆曾经,想起了自己和凰翌的一面之缘,黑历史过于离谱,佯装初次见面,只当一切没发生。

“母上,这位便是妖皇陛下。”

凤鵟为二鸟引见,察觉到太素的神色变化,当即心头一喜。

明鸟不说暗话,他爹走得早,少时自立自强,没享受过多少父爱,如果太素能继任,再好不过。

“凰翌拜见陛下。”

凰翌躬身行礼,察觉到发情期鸟类的火热视线,暗道一声麻烦,转头白了凤鵟一眼。

就是你小子把妖皇领引到这的?

凤鵟不明所以,挺胸抬头分外骄傲,没错,就是他。

“爱卿免礼。”

太素淡笑抬手,伸手去扶凰翌,没摸到,被对方提前躲开了。

“有性格,孤就喜欢你这样的,你收拾一下,入宫服侍左右。”

“……”

凰翌眼皮狂跳,这算什么昏君,她可是有孩子的。

“还愣着干什么?”

“禀,禀告陛下,凰翌身负族命,需要镇守天地闸门,不得离开此地。”

凰翌硬着头皮和色鬼拉扯,紧接着说道:“且凰翌寿元将尽,不久于世,能得陛下垂青,凰翌深感荣幸,奈何有缘无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还有多少寿元?”

“百年,不,不足百年,可能十年都没有。”

“十年很长了,孤独宠你十年便是。”

“……”

凰翌冷哼一声,怒急之下,险些挥袖离去,她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道:“陛下,凤凰一族不乏美人,你何苦威逼一介老妪,不瞒陛下,凰翌对亡夫至今不忘,立誓不会再嫁。”

“这样啊……”

太素闻言摇了摇头:“是孤欠考虑了,这便收回成命。”

咦,你居然这么好说话?

凰翌直呼不可思议,一旁的凤鵟面露悲痛,多好的爹,就这么没了。

大抵是对太素过于崇拜,凤鵟提了提凤凰一族的美人,询问太素意下如何,后者表示不如何,要就要最好的,没有凰翌,其余凤凰一族的美人可有可无。

这段对白,是两鸟当着凰翌的面说的,险些没把前任族长当场气走。

拒绝了凤鵟的好意,太素冷不丁心头一松,不知所谓,猜测三足金乌的血脉和凤凰不对付,他虽然馋凰翌蜜桃般成熟的丰腴身子,实际上是排斥的。

“不知陛下造访凤凰一族所为何事?”

“你问凤鵟自会知晓。”

太素摆摆手,因为没得睡,对凰翌的态度分外冷淡,要了一间静室,独自休息去了。

静室外,蛊戣忠心耿耿守门。

凰翌怒视逆蛋,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凤鵟大抵知道自己在犯浑,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母上糊涂,陛下何等天骄,你为何不从了他?”

“呵,呵,呵。”

凰翌双目凶光暴涨,只恨早年没有将逆蛋摇成散黄,抬手一探,揪住耳朵狠狠拧了几圈。

“掉了,掉了,耳朵要掉了。”

凤鵟的修为实力已在凰翌之上,可面对盛怒之下的母上,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一阵哭爹喊娘之后,勉强平息了凰翌的怒火。

“他来凤凰一族所为何事?”

“陛下有一帝八王的宏图大业,旨在九大血脉永镇万妖国气运……”

“一帝……”

“嗯,吾等凤凰一族便是一帝,地位高于八王,只在陛下之下。”

凤鵟出声解释,将太素吹成人间少有,天上难求,古往今来就这么一个。

从某种角度来说,评价非常贴切。

凤鵟吹了半晌,见母上依旧没有改嫁的心思,咽了口唾沫暗道糟心。

陛下英明神武,难道凤凰一族和妖后当真无缘?

等会儿,也不一定!

凤鵟想到了自己,虽然他是个带把的,但他继承了凰翌血脉,未来诞下的后裔或多或少都和凰翌几分相似,到那时……

不妥!

凤鵟眉头一皱,如果用‘阴阳化生之术’吐出一颗蛋,虽然算是他的血脉后裔,但总有一种分身而出的古怪。

陛下肯定不喜。

但如果迎娶青梅竹马中的一个,血脉削弱,又会影响到凤凰一族的未来,更加不妥。

一时间,凤鵟犹犹豫豫,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母上觉得凰霄这个名字如何?”

“是哪位族人?”

“你孙女的名字。”

“……”

凰翌牙关打颤,被气的。

好好的一个孩子,就因为去了一趟妖皇城,回来就变得疯疯癫癫。

妖皇的跟脚是什么,狐狸精吗?

一定是的,否则没法解释。

另一边,太素盘膝静室,准备今晚夜袭隔壁大荒。

他的修为实力已至瓶颈,血脉精炼无法再进一步,忆起老哥言明的大机缘,决定前往大荒走一趟。

若能遇到弃离经,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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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个没注意,日万,今天注意了,好险,幸亏我及时反应过来,才没码那五百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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