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京都夏之阵与一骑讨!【4400】

独眼跛脚的独特形象,外加上神机妙算的本领,使得他被传说为是“山本勘助的再生”。

山本勘助乃战国时代的名军师,他也是瞎了一只眼、废了一条腿。

《甲阳军鉴》屡次提及山本勘助,因筑城而得任用,被武田信玄视为左膀右臂,以“日取战法”战胜村上军,设计出“啄木鸟战法”,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但《甲阳军鉴》一书错误甚多,山本勘助名字又不见于其他记载。

所以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山本勘助”这号人物,实在存疑。

不管怎样,从《甲阳军鉴》开始,山本勘助就在各种小说传言里活跃。

后世的小说家们、剧作家们不断给他加戏,都快把他吹捧成张良、诸葛亮般的存在了。

久而久之,人们甚至都遗忘山本勘助可能只是一个虚构人物,其“鬼才军师”的形象渐渐深入人心。

伊地知龙右卫门居然能被称为“山本勘助的再生”……可见他在萨摩军中的人望。

伊地知龙右卫门话音刚落,西乡吉之助就侧过脑袋,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伊地知,你太失礼了。”

“未获安艺大人的应允,你怎可擅自发言?”

伊地知龙右卫门闻言,赶忙低下头,作惭愧状:

“抱歉,是我失礼了。”

青登深深地看了伊地知龙右卫门一眼。

如果能够一直与萨摩藩保持盟友关系,还则罢了。

可若是未来跟萨摩藩交恶了,那此人将是不容小觑的大敌!

因此,青登默默记住其相貌——他日与萨摩开战时,可以将其画像传遍全军,避免砍错脑袋。

“没关系,今次的会议并非我的‘一言堂’,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青登大度地摆了摆手后,正色道:

“伊地知君刚刚说得很好。”

“长州的道、义、谋、武皆输吾等!岂有不败之理?”

简单地给现场众人鼓了把劲儿后,青登稍稍前倾身子,俯瞰地图。

“现在,我要公布我的作战计划了!”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自然知道本次会议的重点内容来了,统统来了精神,忙不迭地探过身子,簇拥着地图,屏气凝息,不敢有分毫玩忽。

“贼军的动向已很清楚。”

青登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在地图上摆弄兵棋。

“他们打算自天龙寺(西)、山崎(西南)、伏见(南)三面包围京都。”

“既如此,我们的战法很简单。”

“集中精锐战力,先灭他一路!然后逐路击破!”

他说着将一把兵棋放在标识着“伏见”的位置上。

“开战首日,先消灭伏见方向的贼军,随后向北迂回,将残兵往山崎方向赶。”

“第2日,击破山崎方向的贼军,接着再继续将残兵往天龙寺方向赶。”

“等到第3日时,集合全部战力,彻底击溃苟存在天龙寺的所有敌人!”

“3天之内,驱逐贼军!”

语毕,青登抬起脑袋,环视全场,问道:

“你们有何想法或意见?”

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目目相看,就是没人说话。

事实上,这份作战计划是青登与西乡吉之助、松平容保、土方岁三等人经过反复协商后,共同探讨出来的成果。

换言之,在正式对外公布之前,这份作战计划就已经获得了秦、会、萨三藩首脑的认同。

因此,“对外公布计划内容,征询意见”的这一环节,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大佬们已经事先开过小会了,都很赞同这份作战计划,你们这些小角色有何资格提意见?

青登并不认为这些酒囊饭袋能够提出什么充满建设性的军事建议。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些藩军将领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微词,也没那个能力提出微词,统统保持沉默。

眼见无人出声,青登接着道:

“好,那么,我现在公布具体的作战部署!”

“伏见方面的战事乃重中之重。”

“若不能如期击破伏见方向的贼军,那么后续的一系列谋划,也就无从谈起了。”

“因此,我将亲率新选组的一、六、七、八、十、十一番队,总计3300人马,督战伏见!”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土方岁三和西乡吉之助。

“岁三率领新选组的二、三、四、五番队,与萨摩军会兵一处,合计3500人马,共同对阵山崎方向的贼军。”

“肥后大人则率领会津军的2000人马,牵制天龙寺方向的贼军。”

“其余部队在后方待命,作预备队。”

藩军将领们就等青登的这句话!

在后方待命,作预备队——对他们而言,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跟仙乐似的。

他们统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大感庆幸。

待在后方,乖乖地当气氛组,别来捣乱——这是青登所能想到的对这些废物的最好安排了。

“岁三,西乡君,你们将要对阵的部队,乃是贼军的主力。”

“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务必要小心谨慎。”

土方岁三咧了咧嘴:

“正合我意!”

西乡吉之助微微欠身,高声道:

“安艺大人,请您安心!吾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天龙寺方向和伏见方向的贼军都只有3000人。

而山崎方向的贼军,却有足足6000人,占了贼军总兵力的一半。

青登分给土方岁三的兵力是1500人。

萨摩军的兵力则是2000人。

二者会兵一处后,也只有3500人。

3500与6000……显著的兵力差距。

虽说长州军中肯定有不少人是纯凑数的,但多加小心准没错。

事实上,青登耍了个小心眼——不让萨摩军单独行动,强令西乡吉之助与土方岁三携手作战。

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监督萨摩藩,免得这株“墙头草”暗中搞事。

就在昨日,青登偷偷联络土方岁三,让他看紧西乡吉之助。

从少年起就混社会,见惯人心险恶的土方岁三,自然清楚青登的用意,于是郑重点头,口中道“交给我吧”。

既要避免那些酒囊饭袋拖后腿,又要谨防非常能打却不太忠心的盟友使坏……青登这个“军团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公布完详细的作战部署后,青登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们有何想法或意见?”

场景重现,无人出声。

青登见状,也不含糊,当即冲外喊道:

“拿酒来!”

不消片刻,候立在外的侍者们捧着几瓶美酒与大量酒杯,快步走了进来。

侍者们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有条不紊地将酒杯分发给现场众人,然后给每只酒杯都盛满酒水。

待诸将都领到酒水、侍者们尽皆退去后,青登端着满满当当的酒杯,站起身来。

眼见总大将起身了,在场众人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跟着起身。

“诸位,大战在即!”

“今日一起满饮此杯,预祝旗开得胜!”

“同时也预祝诸位武运昌隆!”

说罢,青登率先举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掷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兴许是被气氛影响,也有可能是受青登话语的感召,总之,现场众人无不面色一凛。

就连那些贪生怕死的藩军将领们,这时也都露出庄严神情。

他们纷纷饮尽杯中酒水,然后学着青登方才的模样,重重地将酒杯掷到地上。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瓷器碎裂声,绕梁三日!

……

……

大名们在畿内开战……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得追溯到两百五十年前的大坂夏之阵(1615)。

如今,时隔二百五十年,畿内再度爆发大名间的大规模会战!

畿内百姓惶恐不安。

畿外群众翘首以盼。

虽然其交战规模还不足以称为“宏大”,但毋庸置疑——这场战争的结局,将大大影响后续的历史走向!

时间流逝……

终于……8月29日,长州的三路大军悉至京都郊外。

同日,青登引军出迎,布阵于野。

共计有二十多个藩国参与其中、双方总兵力近5万,被后人称为“京都夏之阵”的大会战——开战!

……

……

元治元年(1864),8月30日——

京都南郊,伏见——

鸭川蜿蜒流淌,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吼声。

夹杂热浪的劲风,呼啸着卷过大地。

在眼底染成一色青绿的夏季沃野上,一顶顶营帐排列整齐,阳光勾勒出连绵的营帐轮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面面色彩各异的大旗在晨风中呼啦啦掣动着,森然干霄!

其中耸立最高、最为显眼的旗帜,当属代表幕府的三叶葵纹旗、代表秦津藩的龙胆叶纹旗、代表新选组的诚字旗。

青登不敢说自己多么会打仗,可若论结营扎寨的本领,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在他的一手调度,以及新选组的土木老哥们(普请处)的通力合作下,仅一夜的工夫,一座刺猬般的严密军营赫然成型!

营地内外壁垒森严,岗哨林立,互为犄角。

假使长州军强行来攻,必定会碰个头破血流!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青登算是将这句话贯彻到极致了。

尽管天才刚亮,但青登已经穿戴整齐,手扶腰间的毗卢遮那,威风凛凛地屹立在本阵中央,遥望远方的长州军大营。

从明面来看,这三路长州军的指挥官,分别是长州的三位家老:福原越后、国司信浓和益田右卫门介。

可实质上,任谁都知道,长州军的真正指挥官,乃是以久坂玄瑞为首的那帮满脑袋激进想法的疯子。

根据目前所知的种种情报,已经可以确定:伏见方面的长州军的实际指挥官,名叫来岛又兵卫。

青登听说过这人的名字。

这人年纪颇大,生于文化十四年(1817),今年已47岁。

有趣的是,不论是佐幕派还是尊攘派,双方领袖普遍呈现“年轻化”的特点。

青登22岁,松平容保28岁,西乡吉之助36岁,久坂玄瑞24岁,高杉晋作25岁,桂小五郎31岁……

平均年龄都不超过30岁。

像来岛又兵卫这般高龄的尊攘派领袖,实属罕见。

天保十二年(1841年),他跟随大石进学习剑术。

大石进——也就是那个身高两米多,曾经打遍江户无敌手,最后败给男谷精一郎,青登上洛前曾跟他较量一番的“七尺无双”。

在大石进的教导下,其武艺突飞猛进。

文久3年(1863年),来岛又兵卫奉命召集浪人组成“狙击队”上洛。

“八月十八日政变”后,他回到长州藩,组建了一支名为“游击队”的新部队,兵力600,战斗力很强,是长州军的主力部队之一。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位既有能力,又有资历的狠人,不可小觑。

在“火眼金睛+6”的加持下,长州军大营的详致外观清晰分明地映入青登眼帘。

营帐摆设得井井有条。

岗哨数量不少,而且部署位置颇有几分门道。

一看就是有行家指点。

从中可以瞧出,这支长州军绝非不足取的草包!

冷不丁的,方才还安安静静的长州军营帐轰然吵闹起来。

呜——呜——呜——呜——呜——

尽管距离偏远,但听力惊人的青登依稀听见催人的号角声。

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号角,长州军大营内的将士们飞快地跑动起来。

只见他们集结成队列,小跑着奔出营帐!

青登沉下眼皮,心中暗忖:

——开始了啊!

就在这时,青登身后响起总司的声音:

“橘君,长州军出阵了。”

总司一边说,一边紧走两步,站到青登身侧。

因为尚未找到能顶替加贺清光的宝刀,所以青登将他的定鬼神暂借给总司。

自打拥有毗卢遮那后,定鬼神的出场率就直线降低。

刚开始时,青登在佩挂毗卢遮那的时候,也会捎手带上定鬼神,同时配两把打刀出门。

可渐渐的,因为嫌麻烦、两把打刀太重了,总把腰带压得松松垮垮的,所以青登逐渐降低佩挂定鬼神的频率。

约莫从半年前,定鬼神再也没出现在青登腰间。

它被摆在青登卧室的刀架上,跟同样“光荣退休”的橘水摆一块儿。

当然,青登也不会亏待这位陪伴他多时、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臣”。

他一如以往那般,定期给它上刀油、磨刀锋。

话虽如此,可不管怎么说,让这等宝刀闲置在刀架上,终究是一种天大的浪费。

既然总司眼下缺好刀用,那就让定鬼神在其掌中散发余热吧!

多亏了青登对定鬼神的悉心保养,才使它依旧保持了削铁如泥的锋利,一拔就能使用!

青登一边目视长州军大营的动向,一边淡淡道:

“既然敌军已动,那我们……嗯?”

青登挑了下眉。

其身旁的总司同样面色微变。

抬眼看去,忽有一骑从长州军营中飞奔而出。

此人策马至两军阵前,随后一边拽缰勒马,一边朗声喝道:

“吾乃山本策之!可有勇士愿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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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41章 秒杀!青登对敌军的绝对碾压!【43

这人一边大喊,一边气势汹汹地拔出腰间刀,刀尖遥指新选组大营。

总司睁大双目,满脸的不敢置信。

约莫5秒后,她才总算是回过神来,口中呢喃:

“一骑讨……?!”

一骑讨——简单来说,就是武将阵前单挑。

在古代中国,“武将单挑定胜败”基本只存在于演义小说,现实中没人这么干。

可在古代日本,这是正儿八经的经典战法。

一骑讨发于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兴于镰仓幕府时代(1185年—1333年)。

日本的平安时代就跟中国的西周时期一样,十分讲究礼制,连打仗都要讲究各种各样的礼法。

比如:在开战之前,双方将领要互报家门,我家祖宗是谁谁谁、我叫什么名字云云。

对繁琐礼节的看重,再加上武士文化开始兴起,使得“一骑讨”战法开始兴起并流行。

直白来讲——“一骑讨”是武士们为夸耀门庭及自身武功,而生造出来的变扭产物。

若不威风凛凛地跑到两军阵前跟人单挑,世人怎知我是家世显赫、胆气过人、身手超群的名门之后?

于是乎,为了将装逼贯彻到极致,这些闲得蛋疼的武士硬是给一骑讨设计了许多复杂规矩。

开打前必须要自报家门、必须是一对一、不能耍阴谋诡计……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具体的比试内容,既有拔刀互砍,也有掏出弓箭来比试骑射。

一骑讨的本质是装逼、表演。

若是坏了规矩,那大家以后还怎么一起愉快地装逼了?

因此,交战双方都默契地吹捧一骑讨、遵守一骑讨的规则,你好我好大家好……然后,元朝大军来了。

是时,有不少日军将领在路径依赖的影响下,傻傻地跑到两军阵前,欲与元军将领单挑。

如此行为,都把元军将士看乐了——这群家伙干嘛要上赶着送人头?

傻子才跟他们单挑!直接一波箭雨覆盖,把日军将领射成筛子。

时至如今,仍有“元军爆射日军将领”的古画留存下来。

总的来说,元朝的东征算是变相提高了日本的战争水平。

从镰仓时代以后,一骑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等到了战国时代,已经没人再傻乎乎地搞什么单挑了。

至于什么“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的一骑讨”,纯属后人瞎编出来的产物,日本战国时代多的是这种胡诌的故事。

如今已是19世纪中叶,竟还能瞧见有人玩这种行为艺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相当震撼,有一种“穿越镰仓时代”的美。

连青登都不禁愣了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这事儿虽然离谱,可发生在长州人身上,倒也正常。

近年来,为了对抗西夷、彰显出与西夷势不两立的立场,尊攘派之间逐渐兴起一种“复古风”。

简单来说,就是主张“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好!”、“谁敢动祖宗章程,谁就得掉脑袋!”。

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有许多尊攘志士很热衷于阅读古书、学习古代的学问、模仿古人的行为。

总之就是coaplay古人,把自己搞得越像古人越好。

如此,“19世纪的一骑讨”什么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凭着鹰隼般的犀利目力,青登敏锐发现:当这个自称“山本策之”的家伙策马出阵后,长州大营立时发生不小的骚动。

有不少身披甲胄的将领奔到营口,气急败坏地看着已然奔至阵前的山本策之,口中叫嚷着什么。

青登一边注视这副场面,一边作思考状。

少顷,他面露了然之色。

他大概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多半是这家伙强烈要求与新选组来一场轰轰烈烈的一骑讨,可上级不允,于是他不顾命令,强行策马出阵,非要扮演一把镰仓时代的武将不可。

这给了青登一个很好的提示——对面的长州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不团结,有许多不听号令、我行我素的家伙。

“橘君,我去一趟吧?”

总司扭头看向青登,右手抚上腰间的定鬼神。

青登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急,先列阵再说。”

……

……

呜——呜——呜——呜——呜——呜——

继长州军大营之后,新选组大营同样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号角。

不消片刻,营内的3300名将士踏着地面,“轰隆隆”地开出大营,列阵于野。

青登采用十分经典的阵型——

六番队、八番队的2000火枪手部署在最中间。

一番队的300步兵居左翼。

七番队、十番队的800骑兵居右翼。

十一番队的200炮兵则布置在后方。

炮兵再往后,就是青登等将领所在的本阵了。

只要青登一声令下,2000火枪手就能立即向前进,其左右两翼有步、骑兵的策应,后方还有炮兵护行——实乃可攻可守的“万金油”阵型。

此时此刻,本阵内,一张张马扎摆放整齐。

青登昂首挺胸地端坐在主座上。

总司、井上源三郎等各级将领,依照身份地位的大小高低依序就座。

从场面来看,无疑是青登一方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除了新选组的3300名将士之外,还有足足二万藩军!总兵力将近是对面的长州军的8倍!

只不过,这二万藩军都摆在后方,充当背景板。

反正没指望这些家伙能帮上什么忙,既然是吉祥物,将他们放哪儿不是放啊?

于是乎,青登干脆将绝大部分藩兵都部署在伏见战场,把他们搁到自己眼皮底子下,方便看管。

对面的长州军同样摆好了军阵。

就在两阵的正中央,那个山本策之毫无退却之意,抬头挺胸,一脸傲然。

就在方才,发生一件趣事:长州军阵中有一人飞马而出,来到山本策之身旁,对他说了些什么。

青登猜测是在劝对方别胡闹了,赶紧回到阵中。

怎奈何,山本策之的意志很坚决,毫不为其所动,铁了心的要一骑讨。

眼见劝说无果,那人摇着脑袋离开,任由山本策之继续胡闹。

眼见迟迟无人上前来接战,山本策之昂着下巴,语气嚣张地朗声喝道:

“怎么?堂堂新选组,竟无有胆男儿吗?!”

藤堂平助咂了下嘴,面露不悦之色:

“橘先生,在下的伤已不打紧!请让在下出阵吧!”

“池田屋事件”不过是上月的事情,藤堂平助额上的伤尚未痊愈,仍包着厚厚的麻布。

藤堂平助话音刚落,一旁的松原忠司(十番队副队长)就忙不迭地接过话头:

“主公,在下愿往!在下能以性命担保,定当斩下那贼寇的首级!”

身为刚加入新选组没多久的新人,松原忠司迫切地想要立下战功以证明自己。

巧合的是,中泽琴(七番队副队长)也是这么想的。

“主公,还是让我去吧!”

中泽琴说着拍了下胸脯,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为了这个出阵名额,新选组诸将争得不可开交。

反观藩军将领……他们一个赛一个的安静。

虽然他们没啥本领,但最起码的尊严,他们还是拥有的。

眼见新选组的将领们全都踊跃争先,连身为一介女子的中泽琴都远比他们英勇,羞愧之下,他们无不低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面对诸将的争相请战,青登毫无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沉思片刻后,抬手示意“安静”。

诸将见状,纷纷闭上嘴巴。

前一秒还吵吵嚷嚷的本阵,这一秒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

“你们都不必动,我要亲自出马。”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统统面露愕然之色。

总司眨了眨眼:

“橘君,你要打头阵?”

青登微微一笑:

“仔细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虽说‘一骑讨’是很过时、滑稽的战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并非一无是处。”

“若以压倒性的实力碾压贼军的将领,定能大大打击贼军的士气。”

“如此一来,倒也利好我们接下来的作战。”

语毕,青登不待众人予以回应就昂首喝道:

“取槊来!”

……

……

“哞~~哞~~哞~~哞~~”

萝卜高昂牛首,载着青登奔至阵前,一牛当先。

青登手提长槊、腰佩毗卢遮那,牛鞍上挂着宝弓伊瑟咤缚日罗。

以黑牛为坐骑……在瞧见这标志性的特征后,敌我双方中的不少人都立时认出出战者的身份。

霎时间,双方军阵中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特别是长州军,不少人瞪圆双目,脸上布满不敢置信之色。

不过,山本策之似乎并不清楚“黑牛武士”代表着什么。

眼见终于有敌将来了,他顿时打起精神,双目如矩地紧盯着青登,上下打量。

他在打量青登,青登也同样在打量他。

离近了后,他得以更加直观地看清山本策之的着装打扮。

此人身穿暗红色的具足铠甲,铠甲外还套有一件华丽的阵羽织,头戴有着锹形前立的头盔,脸上蓄着茂密的络腮胡。

乍一看去,这副扮相倒确实是有模有样,颇具古代武将之风。

江户时代是不流行蓄须的。

因为江户幕府认为男人蓄须乃战国遗风,会助长暴戾之气,所以为彰显新朝雅政、严防战国乱世再临,于是严令禁止男子蓄须。

出于此故,这些追求“复古”,同时又有意跟幕府对着干的尊攘志士统统蓄须明志。

山本策之打量完青登后,中气十足地喊道:

“在下乃山本素台之后,山本策之信丰!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开打前自报家门——此乃一骑讨的重要规则之一。

山本素台……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青登并不清楚自己祖上有啥名人。

不过,这种事情也无所谓了。

反正不论是哪一代祖先,其名头肯定都没有他响亮!

青登淡淡道:

“安艺守、秦津藩之主、京畿镇抚使、新选组总大将、八王子千人同心头,源宿祢橘青登盛晴。”

尽管已经猜出来者的身份,但等青登真的报上名字后,还是在长州军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是橘青登!橘青登来了!”

“橘青登竟然在这儿!我还以为他会坐镇山崎战场呢!”

“糟了!山本策之危险了!”

“该死的!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静!大可不必涨敌人志气,灭己方威风!山本君的实力很强!他未必会输给橘青登!”

“没错!你们可别忘了,山本君可是有着‘鬼山本’的称号!”

……

眼见“仁王”橘青登亲自出战,长州军中的不少人都变了面色,神情紧张、惊惶。

不过,仍有一小部分人相当自信、非常乐观,甚至扬言“山本策之未尝不是橘青登的对手”。

别的不说,山本策之本人就很自信。

即使青登已报上家门,知道自己将要对上仁王,他也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

想来也是。

若不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又岂会在19世纪中叶整出一骑讨这种行为艺术?

“哼!你就是橘青登啊!来得好!”

“没承想竟能直接对上新选组的总大将,正合我意!”

“就让我山本策之来取下你的首级!”

语毕,他灵活地扭身下马,“噌”地拔出腰间佩刀。

青登见状,默默地跃下牛背,然后也拔刀在手。

两只军队、六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二人架稳刀、摆好架势,遥相对峙。

青登采中段构式,姿势已定后就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在这一瞬间化身为磐石。

山本策之则是扬起刀尖,举刀过顶,一上来就摆出进攻性十足的上段架势。

二人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

说时迟那时快,山本策之呐喊一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怒喝,他扑将上前,纵身跳至青登跟前,对着青登当头就是一刀,刀锋作响,攻势凌厉,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胆敢与青登一骑讨,确实是有几分本领。

从挥动刀刃到刀锋斩落,前后不过一刹间。

可就在这一刹间,青登已经从其刀锋所至的地方消失不见了。

山本策之所砍到的,只不过是空气。

青登去哪儿了?

他已出现在山本策之的身后。

保持着出刀的姿势。

只见山本策之的身子停顿了一瞬,随后就像被吸住似的往上弹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雄狮之心”】

【天赋介绍:心脏比常人更强壮】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雄狮之心+5”能力晋级——“雄狮之心+6”】

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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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想要提前过中秋,所以明天请个假~~久违地豹休息一波~~望周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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