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包场,你不配

杂学在大宋的名声不彰,大抵就是门躲在墙角里的学问。

若非是沈安在太学里教授这门学问,估摸着没几个人知道。

杂学之名,大部分人都觉得在儒学的浩大映衬下,沈安自惭形秽才取的这个名字。

“杂学杂学, 多,杂,但却不是杂乱,而是真的多。”

面对这些跪在身前的学生,沈安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的真实看法。

杨彦抬头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都欢喜不胜。

这是答应了!

“有人吹嘘自己的学问包含了天文地理,包含了万千大道, 那是吹牛的。可杂学可以。”

沈安说道:“所谓的大道, 在某看来就是和世间万物紧密相关的技能。比如说杨彦在弄的那个切削床子,若是弄出来了,以后要制造东西谁不用?谁敢不用!?”

杨彦兴奋的道:“待诏,这个床子弄出来之后,工匠们都用得上呢!”

沈安傲然道:“不是工匠用得上,是大宋用得上!不管是兵器还是各等器物,切削都是加工的最重要手段。所以某说了,和儒学比起来,杂学才是正道!”

十三名学生先是面色惨白,觉得这是在向一个庞然大物挑战,旋即又面带喜色。

“儒学修身,杂学强国!”

沈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杨彦低头想着,喃喃的道:“儒学少不得,要学, 传之千古。而杂学也少不得, 大宋要用它来强壮身体, 这样的杂学会不断进步……待诏, 若是能看到那一幕,学生死都瞑目了。”

他哽咽道:“学生自诩聪慧,可却突然丢弃了儒学,家中父母喝骂学生不悔,可太学里的同窗们却有些微词,那些人和我等渐渐疏远,孤独啊待诏。我等在太学就像是孤儿,无人理会。”

沈安低头,“这是某的疏忽。那些学生的目标是科举,学杂学只是附带,所以他们觉得你们是发疯了。他们不想和疯子打交道,所以就疏远了你等。”

怪不得今天郭谦说什么这些学生的目光倨傲,这哪里是倨傲,分明就是被孤立后的冷傲而已。

你们看不起我们,没事儿,大家走着瞧。

这是一种抗争的态度,倨傲毛线!

郭谦老眼昏花了吧?

这一刻沈安生出了弄掉郭谦的心思,让太学换个掌门人。

“起来。”

他叫起了学生们,说道:“你等整日窝在太学里不像话,今日听某的安排,闻小种!”

门外闻小种应声,沈安吩咐道:“去潘楼,告诉那些人,今日,沈某要来。”

“是。”

闻小种的脚步声远去,沈安笑道:“今日你等可放下手中事,去樊楼享受一番,不过你等还是学生,女人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美食和美酒。去吧,今日尽情享受,不醉不归。”

杨彦有些恍惚的道:“许久没出去玩了,有些怯呢。”

这都要成宅男了啊!

“赶紧去吧。”

沈安坐在屋里,看着他们出去,笑道:“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为了杂学舍弃了功名,这才是我最大的倚仗!”

杨彦等人走在太学里,路过学堂时,那些同窗见他们往外走,就好奇的猜测着他们的去向。

难道是被除名了?

太学最近进行了一次辩论,就是进来读书是为了什么,最后科举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大家进太学的最高选项。

杂学是不错啊!大家也在努力的学。可杨彦等人却把儒学丢掉,专心去研究杂学,这种行径在大家看来大抵就是疯了。

不和疯子做朋友,这是人的本能。

“下课了!”

这时正好下课,学生们都放弃了留在教室里刷题,蜂拥而出。

“你们去哪?”

他们一路追到大门处才追上了杨彦等人,有相熟的就问了杨彦。

杨彦大抵满脑子都是各种材料和床子的构造,所以有些懵,闻言说道:“不知道,好像是吃饭。”

“吃饭?”

“对啊!待诏说吃饭。”

对于学术痴汉来说,在哪里吃饭都是一个样,关键是别吵闹。

那些学生们都失望的看着他们走出了大门。

“待诏竟然请他们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力挺杨彦他们,肯定是。”

“应当不会吧,王雱都没回来了,杂学就是一门学问而已,大家学过就好。”

“咦!那是什么?”

马蹄声突然传来,接着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最后停在大门处。

车夫下车躬身:“请郎君上车。”

杨彦有些懵逼:“这是什么?”

“接你等去的车,上车吧。”

沈安缓缓走出来,学生们赶紧行礼问好。

乱哄哄的一片中,沈安指指马车,一个学生木然上去,随即马车离去。

这时第二辆马车又来了,车夫同样下车行礼,请学生上车。

那些太学学生们依旧在笑,觉得很有趣。

当第十辆马车驶来时,没有人笑得出来。

“待诏这是……这是要给杂学做脸呢!”

“咱们说杨彦他们是疯子,可待诏却在力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他们的前程,待诏力保了!”

沈安以后的前程自不待言,他答应为杨彦等人的未来背书,那就是给他们铺就了一条锦绣大道啊!

那些学生眼睛都要喷出火来,羡慕嫉妒的情绪让太学里有些发酸的味道在泛滥。

而那些学生从未经历过这等隆重的待遇,都热泪盈眶,此刻沈安让他们去死,大抵也不会考虑就去死了。

“待诏这般对待,学生无以为谢,此后定然全心于杂学,若有所成,皆是待诏的指点。”

杨彦擦去眼角的泪水,最后一个上车。

马车辚辚而去,太学的学生们都有些莫名的郁闷。

十三辆马车一路到了樊楼,下车后,杨彦纳闷的道:“不是说樊楼热闹吗?人呢?怎地没人?”

往日繁华的樊楼空无一人。

恍如鬼城。

“来了?”

“来了。”

一问一答间,一个男子和闻小种从里面出来,有人认出来了,就惊喜的道:“是子瞻先生。”

苏轼笑眯眯的道:“安北为了你等,今日包下了樊楼,来吧,这可是汴梁城从未有过的举措,你等出名了。”

十三个学生无措的看着苏轼,简直不敢相信。

后世这等行径也能让人惊讶,但却谈不上震惊。

可此时却不同,从未被人包下过的樊楼竟然屈服于沈安,而目的只是为了招待十三名太学的学生,这种行径堪称是疯狂。

学生们感动的不能自已,有人哭道:“待诏这般……学生粉身难报啊!”

杨彦含泪道:“此生就给了杂学!”

十三个学生起声道:“此生就给了杂学!”

苏轼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艳羡不已。

这十三人以后就是杂学的中坚力量,邙山一脉总算是在大宋立足了。

他想起了杂学里的那些学问,不禁问了杨彦:“你等学会杂学了吗?”

杨彦摇头道:“待诏的杂学博大精深,别说是学会,学生只要能学了其中的一门学问,就能终身受用了。”

苏轼苦笑道:“那安北怎会学了那么多?”

杨彦茫然,“待诏就会那么多啊!”

然后他也懵了。

“是啊!待诏怎么会那么多学问?”

苏轼自诩大才,可此刻却也只能是苦笑道:“那是个奇怪的人,浑身奇怪的本事,让某羡煞,恨不能把他的学问都偷学了来。”

被苏轼赞为大才的沈安此刻就在樊楼外面的一家店铺里,和十余个商人在说话。

茶水是最高档的,小吃是最奢侈的,连身边伺候的少女都是最漂亮的。

上手的一个男子含笑道:“这些都是处子,待诏若是对谁有意,尽可取用。”

沈安没有看这些少女,而是皱眉道:“这是……鸿门宴?”

男子笑道:“待诏说笑了,今日您包下樊楼,这可是汴梁从未有过的举动,某猜测待诏是想为那些学生扬名吧?那是好事,只是这里也有一位,他想为自己的亲戚寻个扬名的地方,还请待诏一晤。”

坐在沈安对面的男子起身,拱手道:“某王知,见过待诏。”

沈安淡淡的道:“有事就说。”

王知笑道:“某家中有个少年亲戚,极为聪慧,只是却无名师,今日恳请待诏看在某的面上,让他进了太学吧。”

沈安笑了笑,对上手的男子说道:“某给出的菜谱不够吗?”

他包场的代价就是一些菜谱,他觉得已经够了。

上手的男子急忙起身道:“够,够,某只是想着……多认识些人,想来对待诏也有些好处。”

沈安淡淡的道:“某的事,何时要你来做主了?”

男子急忙束手而立,说道:“小人错了。”

对面的王知尴尬的道:“待诏见了就知。”

他对外面说道:“晋卿。”

房门被推开,一个沈安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王诜见过待诏。”

“王诜?”

这个年轻人的姿态很是诚恳,甚至还笑了笑。

可沈安却依旧冷漠,“王诜……记得上次在皇城外……”

王诜笑道:“那时某不知事,倒是得罪了待诏。后来某归家后自省许久,却是要多谢待诏的教训。”

上次在皇城外,他和族兄王俭去寻苏轼的麻烦,却被沈安和赵顼暴打一顿。他们还想着有人主持公道,可后来此事却不了了之,让王诜愤恨不已。

随着时光的流逝,沈安的名气越来越大,王家觉得树这么一个对手不好,加上王诜想通过科举出仕,所以太学就成了最佳选择。

可要进太学得看沈安的眼色,于是今日的聚会就是一个机会。

世家……现在没有世家,只有家族。哪怕是有些传承的家族,他们都有一套为人处世的法子,特别是人脉的维系之法,更是不传之秘。

沈安是对头,可这个对头的手中有家族需要的资源,那么对头也是朋友。

这就是用利益来划分敌我阵营。

王家不差,所以樊楼的商人才敢为此谋划,都觉得沈安会欣然同意。

沈安看着王诜,用那种极度藐视的姿态说道:“你不配!”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90章 看你不顺眼,扑街的苏轼

王诜出身算是不凡,本人也有些才,眼高于顶是肯定的。可在遇到沈安后,被一顿爆捶捶的有些怀疑人生。

他开始想报复,可和沈安一比, 他就成了个纨绔子弟,哪方面都比不过。除非是下黑手,否则他没有半点机会。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啊!

于是他弯腰了,满怀希望的等待着沈安做出和善的回应。

咱们之间没仇吧?上次只是为了和苏轼的争执而已,我也挨打了,也不计较了, 大家为啥不能做朋友呢?

他满怀希望来到了樊楼,可却得了沈安一个你不配的回复,这让王家情何以堪啊!

那些商人都不自在的动了动,按照他们的分析,沈安完全没有和王家继续为敌的需要和动机,所以今日大家做个和事佬,两边都能得人情。

可沈安竟然不给面子,这是疯了吗?

王知也懵了。

“待诏,这是为何?”

咱们没有宿仇吧,你为啥咬着不放呢?

沈安起身,目光冷漠的看着他,说道:“王诜此人轻浮浪荡,太学岂能让这等祸害进去?此事休提!”

王知失魂落魄的跌坐下去,椅子和木地板摩擦着,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王诜毕竟出身不错,所以一下就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劲。

轻浮浪荡,那就是纨绔的意思,沈安把他丢在纨绔圈里, 这是在毁人啊!

沈安此时的影响力可不小, 今日他的这番话一旦传出去, 他王诜的名声可就臭了。

看看那些显得格外尴尬的商人吧, 他们拍马屁拍错了地方,此刻心中定然懊恼之极,定然会把这些话传出去,算是讨好沈安。

卧槽!

王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困境之中而无法自拔。

沈安缓缓走来,王诜面色苍白的看着他,问道:“为何?”

众人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沈安不肯放过王诜。

沈安缓缓走到门边,说道:“看你不顺眼。”

商人们面面相觑,觉得沈安的回答刷新了自己对霸道这个词的认知。

看你不顺眼,就这么一个回答,你王诜满意否?

王诜缓缓回身,再次问道:“为何?”

他觉得沈安仇视自己是有别的缘故,可他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却发现自己和王家都没有和沈安结仇。往上一代,包括沈卞和王家都没有交往,这敌视是哪来的?

沈安用那种不屑的姿态看着他,然后摇摇头,就这么出了房间。

“为何?你说话啊!为何?”

王诜追了出去,倚门而望,愤怒的嘶吼着。

他真的觉得自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只是和族兄王俭在青楼上和苏轼发生了冲突,随后就被赵顼暴打了一顿。

暴打就暴打吧,可沈安竟然把自己看做是仇家,这是为啥?

“睚眦必报也没有你这样的!”

睚眦必报是睚眦必报,可那事王诜已经吃了大亏,沈安该心满意足了吧,不该继续揪着不放。

他回身看着王知,失魂落魄的道:“怎么办?”

王知苦笑道:“太学是去不成了。”

太学去不成是一回事,关键是得了沈安这个对头才让人头痛啊!

王知想起了那件事,就说道:“当时你和谁动手?”

王诜抬头,面上再无一丝血色。

暴打他的那个少年当时叫赵仲鍼,此刻叫做赵顼。

被未来的太子爆捶了自己一顿,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王诜只觉得眼前全是昏暗,就软倒在地上。

“晋卿……来人呐!”

商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干笑着走了,随后消息就传了出去。

“太霸道了!”

高滔滔最近在琢磨着几个女儿的未来大事,虽然不是现在就要定下来,可早些看中人选最好,然后派人去暗示一下,等年纪到了就成亲,这样就能稳住金龟婿不被人抢走。

身边的女官说道:“圣人,这个王诜……当时不是有人说不错吗?”

高滔滔苦笑道:“是啊!当时我还想着给浅予相看这个王诜,可如今被沈安这么一说,那王诜的名声都臭了,怎么让他做驸马?”

女官有些好奇,就问传消息的人,“那个王诜怎么得罪沈安了?”

“上次这个王诜和人找苏轼的麻烦,结果被大王和沈安打了一顿,这才结仇。”

“苏轼?”

高滔滔听闻王诜找自己偶像的麻烦,就冷着脸道:“活该!,沈安干得好,来人。”

“圣人。”

高滔滔用那种雍容华贵的姿态说道:“果果都许久没和浅予她们玩耍了,让人去沈家,好歹让果果也在宫中玩玩才好。”

女官劝道:“圣人,宫中有几位大王在呢,不好吧。”

赵颢他们渐渐长大了,果果进宫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且沈安疼爱这个妹妹,若是得知她在宫中受了委屈,多半是要发飙的。

高滔滔想起沈安的尿性,就叹道:“罢了,去问问浅予,她不是说有些东西要送给果果吗?让人送去沈家。”

女官一路去了赵浅予那,见她正在做针线,专心的竟然没发现自己进来,就劝道:“公主,做针线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以后自然有人管,您会就是了。”

北宋皇室对皇女历来不错,赵曙夫妇和赵顼都关爱着几个公主,在这样的环境下,赵浅予她们未来的日子自然可期。

赵浅予抬头,浅浅的一笑,让人觉得可亲,“没事做会无聊,就做做针线。”

她想念原先在郡王府的日子,那时候没什么规矩,一群姐妹每天都能玩耍,还有果果隔三差五的过来。

现在却不同了,按照女官们的说法,公主们的年岁渐长,要把规矩立起来,所以自由一去不复返。

女官觉得这个少女真的不错,可惜却是公主。若非如此,在外面有的是少年郎喜欢。

“公主,圣人那边问可有要给果果的礼物吗,若是有,就让人送去。”

赵浅予的眼中迸发出了些光彩,欢喜的道:“有呢,我准备了好些,你等着。”

她霍然起身,轻轻提着裙子冲了进去。

“公主,不着急。”

稍后赵浅予拿出了不少东西来,女官一一检查装箱,然后带着出宫。

一路到了榆林巷,那些孩子在疯跑,女官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但眼中却有些艳羡之色。

有个孩子真的好啊!

“哎哟!”

她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在下一批申请出宫,眼前一黑,接着噗通一声。

“刺客!”

随行的侍卫下意识的拔刀喊道,同时挡在了女官的身前。

“哎哟!”

苏轼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道:“某是苏轼,不是刺客!还有,你们这是来找谁?”

“苏轼?”

女官在宫中经常听到高滔滔吟诵苏轼的诗词和文章,所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才仰慕许久了。

一身便衣皱皱巴巴,鞋子落了一只在边上,露出的袜子上……竟然破了两个洞,两个脚拇指就这么冒了出来。

苏轼想起来,可脚腕却有些酸痛,就努力维持着自认为洒脱的微笑……

这是苏轼?

女官还在发蒙,里面有女孩喊道:“子瞻哥哥,你跳进来呀!要来回跳才作数……和陈洛一样。”

“来了!”

苏轼刚才从墙上跳下来时脚滑了,结果扑街在女官的身前。此刻他勉强爬起来,后退了几步,往手心里吐了口水,然后疾步跑去。

呯!

女官捂着眼睛,难过的低下了头。

她的偶像苏轼直接扑到了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子瞻哥哥……”

里面的女孩在呼唤,苏轼奋力爬起来,回身冲着侍卫央求道:“兄弟,借你的马车用用吧。”

侍卫的脸颊抽搐着,就把马车赶到了墙边。

苏轼站在马车上,伸手就能趴上去,他得意的道:“果果闪开,某要翻过来了。”

女官睁开眼睛,看着苏轼翻了过去,心想虽然狼狈了些,但好歹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

呯!

“哎哟!”

“子瞻哥哥……来人呐,子瞻哥哥摔了。”

女官和侍卫面面相觑,然后去叫门。

大门打开,闻小种见是女官,急忙笑道:“快请进。”

女官进去,不由自主的往右边看,就看到苏轼躺在地上,边上站着一个焦急的女孩。

“这是怎么了?”

沈安急匆匆的来了,见苏轼躺地上,就问道:“这是崴脚了?”

果果苦着脸道:“哥哥,先前二梅说咱们家的墙好高,陈洛就翻了出去,好厉害。我……我就问子瞻哥哥可能翻吗?他说能……”

能!

结果就扑街了。

苏轼大概是缓过来了,就想爬起来,结果龇牙咧嘴的道:“安北,某的脚腕子,快,扶一下。”

沈安和果果一人一边把他扶了起来,果果埋怨道:“子瞻哥哥老大的人了,还说谎话,不能就不能,就像是哥哥,他说不能生孩子,真的就不能生……”

苏轼捂额道:“男人肯定不能……罢了,你还小,被你哥哥给哄了。”

女官这时才干咳一声,“见过待诏。”

随后就是小姐妹的礼物交换,果果的回礼更多些。

女官临走前问了沈安:“待诏,那个是……那个是苏轼?”

“对啊!”

沈安有些诧异的道:“他就是苏轼。”

女官有些不甘心的再次问道:“待诏……真的吗?”

这是偶像破灭后的绝望,沈安觉得这样不道德。

这些女官在宫中孤独,精神上得有个寄托。若是这个寄托破灭了,这得多难受啊!

“那个……”沈安在心中暗骂了苏轼的随意,一脸正经的道:“子瞻在体验带孩子的感觉,对,就是体验。他刚想到了关于孩子的一首词,可却卡住了,这不就翻墙找感觉来了。知道一枝红杏那个啥……就是这么找到的感觉,否则哪来的名句?名句都是体验出来的,而不是想出来。”

沈安把女官忽悠走了,杨继年却来了。

“你那个……太学扩建之事,朝中有些争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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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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