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姬梦璃之狠,你敢弑父?!

“轰隆隆——”

巍峨神圣的祖庙圣地门户大开,开门声犹如滚滚雷霆,南疆王率王室嫡系血脉步入其中,待王族全都步入其中后,祖庙大门又重新关闭。

十二萨满守在祖庙门前,神色虔诚,默念祝文。

可就在祖庙大门关闭的刹那,得到庸王暗号的叛军,瞬间奋杀而起。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真炁对轰中夹杂着刀枪剑戟,十二萨满猝不及防,顾不得诵读祝文,忙抬头看去。

只见天临山战火四起,混乱无比。

“!”

十二萨满神色凝重,万万没想到祭祖大典会发生叛乱。

固然天临山守备森严,各路兵马各司其职,但南疆百姓安定,已数百年未发生过战争,守卫们不过是按部就班做事。就算防备着刺客,可根本没想过有人会发起叛乱。

更何况,造反者乃是庸王。

庸王熟悉天临山布防,早就在各大要塞布置人手,叛军犹如潜伏在深夜中的饿狼,得到命令后便迫不及待厮杀饮血。

待守备军反应过来时,天临山已经逐渐失控。

“有刺客!!”

“是叛军!有叛军袭击,保护王上、保护圣女!!”

“……”

人群混乱,血花飞溅。

反应过来的守备军奋力厮杀,试图阻挡叛军,但战机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庸王叛军早就占尽先机,难以阻挡。

守备军无可奈何,只能尽力拖延时间,希望等到皇城援军前来。

……

今日天气晴朗,碧空湛蓝如洗,白云犹如绵糖堆砌,在柔软厚重的云层后,站着几道身影。

孔雀王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下方残酷厮杀,眼底有几分快意,人族相互厮杀,妖魔自会得利,他沉声道:

“庸王这个草包还是有两把刷子,按照这个速度,在王族援兵赶来前,就能解决南疆王跟南疆圣女……”

说到这里,孔雀王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陶醉:“血腥的味儿,可真好闻……”

妖魔崇尚鲜血,将人族视作盘中餐,孔雀山自诩具有文化传承,可骨子里还是妖魔,不能免俗。

此时嗅着浓郁的血腥味,颇有些蠢蠢欲动。

“……”

陆斩面无表情,却理解孔雀王的悸动,他看到妖魔族群时,也是这般反应。

倒是涂山世玉面露不屑,孔雀山传承再久,也不过是未开化的畜生,她眼底掠过几丝不屑,淡淡道:

“我们何时入场?”

孔雀王恨不得即刻饮血,可想到自己身份,便端着架子道:

“不着急,先让他们自相残杀一会。”

“……”

涂山世玉挺直腰背,神色有几分嘲讽。为了权利兄弟反目,甚至不惜跟妖魔联手,南疆王族糟糕透了。

直到天临山血流成河,孔雀王才一声令下:“杀!”

孔雀山虽然只带了一千弟子,可庸王本就占尽先机,如今残忍嗜血的妖魔加入,天平彻彻底底地倾斜。

陆斩立于高空,望着满目疮痍的天临山,面无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时局变化。

世人并不喜欢战争,因为战争会令大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但遗憾的是,想要天下太平,却势必要用战争清洗这些污秽疮痍,这是天下大势,非一人能改变。

“没事吧?”涂山世玉察觉陆斩不对劲,以为陆斩被震慑到了。

这种大规模的战争,跟平时杀人斩妖不同,所带来的震撼,远非普通杀戮能比,陆斩乃是世家子弟,被震慑倒也很正常。

陆斩摇了摇头:“无妨。”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握住陆斩右手。

“……”

孔雀王看到这幕,心底有些郁闷,可此时不是纠结情爱的时候,他迅速平定心情,仰天长笑,迈步自云层落下,声音如洪钟传遍天临山:

“王族杀我子嗣,害我族人,今日本王将血洗天临山,亲手宰了南疆王跟南疆圣女,祭奠族人英魂,杀了他们!”

孔雀王振臂高呼,令妖魔们气势大增,它们将庄严肃穆的祭台轰碎,又擒住王族的十二萨满,热血沸腾。

孔雀山低调数百年,妖魔们早就饥渴难耐,再加上王子、公主被杀,这份屈辱更是令妖魔们愤怒。

眼下找到合适时机发泄,纷纷浴血奋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唉……”

孔雀王望着远处,幽幽叹了口气,他的父亲在陨落前,曾给他留了遗命,言称时代变了,孔雀山若想千秋万代,需跟人族和平相处,发展族群文化。

孔雀王始终觉得父亲此举不妥,妖魔就是妖魔,人族就是人族,怎能和平相处?至于所谓文化,更是可笑。

文化不过是人族的消遣,他们孔雀山血脉尊贵,何须那些华而不实的消遣?

可为了表示敬重,孔雀王还是贯彻落实父亲遗命。可正因如此,才令人族丧失了对孔雀山的尊重。

孔雀王无法容忍,决定推翻父亲留下的制度,这才跟庸王合作。他望着远处战场,看着绝望嘶吼的人类,一抒心中郁气:

“修渊哥,陆小凤是南疆王族的人,必不会坐视不理,若那厮敢来,还请你跟罗玉姐出手。”

陆斩握着涂山世玉的手,肃然道:“放心,有我在,陆小凤跑不了。”

“……”

涂山世玉瞅着陆斩严肃的模样,干咳两声,亦是微微颔首。

这家伙说得跟真的似的,若不是她知道内情,只怕也被陆斩这副模样给震住。

陆斩见涂山世玉神色古怪,怕她露馅儿,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问道:

“既然局面已被控制,我们何不进入祖庙?”

孔雀王望着肃穆的祖庙,道:“不着急,给庸王留点时间跟至亲告别。我们去山巅喝茶,等庸王的信号。”

……

——

祖庙占地面积很广,建筑宏伟壮观,正殿中供奉南疆先祖牌位,燃着用鲛人油制作的长明灯。

南疆王率领族人迈入正殿,刚准备祭奠先祖,忽然祖庙外传来嘈杂声音。他略微站定倾听,只听到刀枪剑戟相撞之声,寒风中还夹杂着浓厚血腥味。

南疆王眉头皱起:“有刺客?”

南疆王虽然不问政事,可好歹也在朝堂摸爬滚打数百年,听到厮杀动静并未慌乱,而是铺展神识探查。

片刻后。

南疆王神识回笼,神色剧变:“不对…不是刺客,而是叛军!”

姬梦璃早知庸王不安分,眼下并不意外,但还是做出惊恐模样:

“叛军?南疆四海平定,又是大周附属,哪里来的叛军?”

“……”

南疆王没吭声,而是将目光看向庸王。

祭祀大典由庸王一手操办,庸王掌控着天临山布防,若是有人谋反,很难绕过庸王这关。

就算对方来势汹汹,跟妖魔联手对付王族,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局面,除非布防出了问题。

“是你……”南疆王稍作思索,便猜到事情真相,他将姬梦璃拉至身后,冷声道:“本王待你不薄,何故如此?!”

庸王并未回答,而是虔诚跪拜上香,待完成祭拜礼仪后,才不疾不徐地道:

“兄长,你坐南疆王位太久了,是时候退位让贤,让自家兄弟坐坐了。”

“……”

听到这话,祖庙内其他王族顿时大惊失色,他们虽是王族,却没有实权,只想当个闲散贵族,根本没想到庸王会谋反,他们下意识后退几步,却没有出声斥骂。

如今战局未定,还是少出声得好。

南疆王虽然猜到是庸王,可真听到庸王亲口承认,还是勃然大怒:

“大胆!此乃祖庙,你敢在祖庙动兵?!”

庸王双手合十拜了拜,笑道:

“王兄莫要恼怒,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祖庙动手。我只是在祖庙门外清扫了一些障碍而已……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若是王兄识趣儿,主动写出让位诏书,我也愿意念着兄弟情义,必不会伤害王兄跟阿依朵……”

南疆王确实不留恋王位,但也不能容忍被逼迫让位,可眼下局势不妙,只能尽量拖延,便道:

“你放阿依朵离开此地再说,否则我就算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

庸王神色不佳,南疆王到底是修者,若真是祭出法宝不死不休,确实有些麻烦,他也不希望赶尽杀绝。

就算孔雀山想赶尽杀绝,那也是孔雀山的事情,他庸王还是念着手足亲情的。

思至此,庸王沉吟道:

“王兄何必激动?我以祖庙起誓,只要你写下让位诏书,我绝不为难阿依朵跟伱。但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半盏茶时间,若是没写好,我就将阿依朵交到孔雀山的妖魔手中,你知道的……妖魔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自古谋权篡位者,皆想名正言顺,庸王也不例外。

这半盏茶时间与其说是给南疆王的,倒不如说是给庸王自己争取的,若是他始终不给信号,孔雀山的妖魔绝对没耐心等候,只怕会破门而入。

届时虽然能拿下南疆王跟圣女,但是名不正言不顺,他就算即位,王位也坐不舒坦。

毕竟,南疆臣服大周,就算南疆无人敢反对,就怕大周以此为借口找麻烦,趁机插手南疆内政,到时可就麻烦了。

“……”

南疆王猜出庸王心思,心底更加笃定,他悄悄转动指环,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道:“拿纸笔来!”

“王兄稍等。”庸王面露喜色,但也并不奇怪。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南疆王跟阿依朵有护身法宝,但也难逃孔雀山跟他的包围圈,写退位诏书是最好的选择,总比不死不休好。

能活着,谁想死?

庸王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纸笔,放在供桌上,示意南疆王动笔:

“请王兄墨宝。”

南疆王深吸一口气,走到供桌前,刚欲提笔,却只觉背后猛地剧痛,他微微一怔,身体骤然僵硬,像是被人施法定住。

紧跟着——

撕心裂肺的痛苦自后心传来,南疆王手中狼毫落地,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

在他背后,容颜娇丽的圣女殿下浑身浴血,手中拿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娇媚面容带着笑意,嗓音清脆:

“父王,该上路啦……”

“!”

南疆王猝不及防,面色惨白,来不及多想,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传来,他周身燃起绿色幽焰。

幽焰至阴至邪,仿佛来自地狱的鬼火。南疆王痛不欲生,生命元气不断流逝,望着那张娇媚的脸庞,他努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低吼:

“芙,你……为……为何……”

芙妮雅乃是南疆王给姬梦璃取的名字,只是姬梦璃并不喜欢,这些年她从未正视过这個名字。

姬梦璃神色镇定,她看着南疆王伤心欲绝、失魂落魄、不敢置信的模样,心底没有任何不忍跟怜悯,只觉得痛快。

她猛地用力,将手中心脏捏爆,鲜血溅射玉面,为她增添几分妖冶:

“父王,何必问原因呢?安息吧……”

九阴琉璃火呼啸而出,完全不给南疆王任何机会。

南疆王族修习的皆是万毒宝体,抗性跟防御能力都极高,若是她使用其他仙法,南疆王或许有反抗能力,可九阴琉璃火不同。

九阴琉璃火乃是至阴至邪的烈焰,足以燃烧南疆王的万毒宝体。

南疆王浑身浴火,神色悲悯,像是愤怒又像是痛心,他心知肚明,姬梦璃出手狠辣,根本不想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

他不怕死,只是…姬梦璃就如此恨他吗?

南疆王伸了伸手,掌心涌出两团水光,水光出现后,他周身的烈焰迅速减退,可水光仅仅持续刹那,便彻底熄灭。

南疆王望着爱女,忽然笑了笑,双臂便无力垂落,身体轰然倒地。

“死到临头,又何必做出这种姿态呢…父亲?”

姬梦璃抬起手掌,祖庙内的四盏长明灯调换位置,爆发出强烈光芒,撑起神秘大阵,隔绝外界动静,同时也杜绝庸王朝外报信。

姬梦璃扭着腰肢,笑容如罂粟艳丽:“下一个,该到谁了呢……”

“!”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皆在电闪雷鸣之间。祖庙内安静如死寂,别说南疆王不敢置信,就连庸王都面色骇然,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在谋反之前,庸王设想过无数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南疆圣女居然会亲手弑父!

“你……”庸王指着姬梦璃,目眦欲裂:“你居然弑父!这可是在祖庙!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之事,你丧心病狂!”

姬梦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毫不顾忌地踩着南疆王的尸体走来,妖冶笑容里有几分癫狂:

“怎能是我弑父?父王明明是叔父杀死的呀……”

“!!!”

旁边的几位王爷亦被这幕镇住,悲痛欲绝道:“圣女,你怎敢弑父?!”

“弑父?”姬梦璃张开双臂,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所做的一切,皆为自保而已。”

自保?

自保你杀死庸王足矣,你杀你爹做什么?

几位王族瑟瑟发抖,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恐惧。比起来庸王,眼前的圣女更让他们胆寒,犹如一条冷血的毒蛇,没有任何情感。

姬梦璃状若疯癫,毫不在意周围目光,高声道:“杀了他们!”

嗖嗖嗖……

上百道真炁波动同时袭来,原本庄严肃穆的祖庙,竟然跳出上百名杀手。

血花绮丽纷洒,几名王族血脉顷刻间倒地,庸王捂着吱吱冒血的心口,指着姬梦璃,怒不可遏道:

“你……你敢……你敢陈兵祖庙!!”

庸王面色惊恐,没想到南疆圣女如此胆大包天,他怒喷出一口鲜血,身躯直挺挺朝着后面倒去,彻底没有了声息,唯独那双眼睛死死瞪着。

庸王死不瞑目。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门外全是他的人,他却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并非他无能,而是阿依朵太狠、太毒!

姬梦璃勾起唇角,自下属手中接过长刀,干净利落斩断庸王脖颈。

她提着庸王的人头,望着庄严神圣的祖庙,哈哈大笑道:

“祖庙……祖庙又奈我何呢?!”

言罢,姬梦璃身影如疾风,顷刻间腾空而起,她抓着庸王狗头,清脆的声音震慑天地:

“庸王谋反弑王,已被本座斩杀,南疆将士听我号令,擒拿叛贼,为王上报仇!”

南疆王族对祖庙的情感高过一切,就算庸王谋反,也绝不会陈兵祖庙,她抓住这个弱点杀了庸王。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庸王已死,庸王的叛军群龙无首,又能猖狂多久?

就算孔雀山的妖魔插手,可妖魔们狡猾狠毒,必不会为庸王死拼,只要庸王一出事,第一个跑的便是妖魔。

就算妖魔不跑,姬梦璃早就在天临山外布置兵力,再加上合欢派跟诸多江湖势力,等到王族援军一到,她就是南疆唯一领袖。

孔雀山,又如何呢?

……

——

“?!”

“庸王这个草包!”

天临山山巅茶室中,茶水沸腾,清香凛冽,原本在悠哉喝茶的孔雀王,瞬间勃然大怒,威压如雷霆万钧,将周围山峦扫成飞灰。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庸王如此废物,竟然被南疆圣女摆了一道。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也有几分意外:

“南疆王族将祖庙视作至高无上的信仰,庸王不肯在里面陈兵,可是南疆圣女怎么敢的……”

孔雀王本就愤怒,提到这件事更是怒不可遏:

“本王曾跟庸王传信,让他在祖庙设伏,可这草包为了所谓的信仰,死活不肯冒犯祖庙。现在好了,倒被阿依朵这个贱人占了先机!”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阿依朵合作。

孔雀王气急败坏,煮熟的鸭子忽然飞了,这种滋味实在痛苦。

“……”

陆斩端着茶盏,对此结局并不意外,姬梦璃虽是南疆王室血脉,可她并不尊重王族,甚至痛恨王族,自然不会信仰祖庙。

只是陆斩还是低估了姬梦璃的狠辣。

她居然连父亲都杀。

否则按照姬梦璃的布置,足以保证南疆王的安危。可如今南疆王族血脉皆被杀,说明这是姬梦璃的意思。

陆斩喝了口茶,想想自己跟姬梦璃的恩怨,难怪对方屡次对自己下死手,这娘们连亲爹都杀,更何况他不是亲爹。

“咯咯咯……”

这时,一道真炁波动自远空传来,有人转瞬即至凉亭上空。

银铃般的笑声自云层传来,姬梦璃显露身影,她拍着手掌自苍穹走下,步步生莲,姿态优雅:

“孔雀王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本宫可是很想跟你合作呢……”

孔雀王怒火中烧,恨不得撕碎姬梦璃,但毕竟身居高位多年,很快便冷静下来,冷笑道:

“南疆圣女真是好手段,居然敢在南疆祖庙陈兵,不怕天下百姓谩骂么?”

姬梦璃行至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如故人闲聊般:

“自保而已,孔雀王说得太严重啦,小女子承担不起。”

孔雀王眯起眼睛:“今日这事算本王棋差一着,但是圣女敢孤身前来见本王,倒真是好胆色……”

孔雀王端起茶盏,杀心已起。

就算计划失败了,孔雀山无非是损失些弟子,按照姬梦璃的本事,想要拦住他跟修罗夫妇,简直痴人说梦。

相反的,他若是想杀死姬梦璃,将如探囊取物。

姬梦璃丝毫不惧,笑吟吟道:

“孔雀王好大的火气,不知道你可听过我们人族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世事如棋乾坤莫测,本宫敢亲自前来,自然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孔雀王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觉得姬梦璃不知天高地厚,刚想让姬梦璃见识见识修罗夫妇的实力,却听到云层再次传来动静——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鼓掌声自云层传来,众人心底一惊,默契地抬头看去。

刚刚姬梦璃来的时候,他们全都察觉到了。可现在云层中还有其他人窥视,他们却根本没察觉到。

这说明窥视者实力高深。

孔雀王以为是姬梦璃的人,比如陆小凤谁的…忙地朝着云层看去。

只见苍穹之中,缓缓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紫衣女子,女子乌发飞扬,容颜惊艳绝美,神态桀骜不驯,拍着手掌道: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这两句词儿不错嘛,我要了,你以后不许再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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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8章 我魏晋瑶行事向来低调,你自裁即可

天空云霞尽散,澄澈如镜,那袭紫色妖冶身影,犹如紫日高悬,映照半边苍穹,绮丽又明媚。

“!”

孔雀王眯起眼睛,难以判定是敌是友,他不动如山,决定暂且静观其变。今日输在南疆圣女手中,实在心有不甘,也许这位紫衣女子会成为变数。

“这是……”

涂山世玉亦始料未及,她微微蹙眉,朝着半空看去。

半空中,紫衣女子缓缓迈步而下,仅仅是周身逸散的威压,便令天临山山巅剧烈摇颤,所有人都能清晰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竟有暴动之相。

大司主观战半晌,早已卸下易容伪装,那张艳绝又尊贵的霸气面孔,肌肤犹如冰雪寒霜冷白,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犹如海棠花瓣的红唇微微勾起,透露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不可能……”

姬梦璃低呼出声,颜色骤变,作为黑水宗长老,她跟大周朝廷斗智斗勇多年,自然知道朝廷重臣模样。

大周长公主、镇妖司之主魏晋瑶!

姬梦璃并不吃惊大司主绝世无双的容貌,她吃惊的是大司主为何会在此地。

南疆虽是大周附属小国,但毕竟相隔甚远,而她跟庸王的计划十分隐秘,孔雀王想浑水摸鱼,纯粹是因为庸王那头蠢驴,魏晋瑶怎会在此?

眼看着胜利在望,大司主的出现令姬梦璃心有不甘,眼底露出几分狠毒之色。

大司主却是心情愉悦,她莲步轻移,缓缓自高空而来,赞扬道:

“梦…不对,是圣女殿下,倒是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才学嘛。”

“……”

姬梦璃如鲠在喉,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刚刚她还胜券在握,跟孔雀王发表胜利感言,言语侮辱孔雀山,可转眼间形势大变,魏晋瑶的到来令她全盘计划皆败。

这种心理落差令姬梦璃难以冷静。

姬梦璃警惕地望着大司主,同时铺展神识,她已经猜到大司主为何出现在此地,定然跟陆斩脱不了干系!

在蜃魔秘境重逢陆斩时,姬梦璃只以为陆斩是为了捉拿她归案,可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陆斩前来南疆,竟然是为了洞察南疆局势,做魏晋瑶的狗腿子卧底!

黑水宗覆灭是因陆斩,如今南疆政局也有陆斩手笔,姬梦璃怒火中烧,但并未失了体面,她微微扬眉,轻笑道: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竟会在这种境地……”

大司主摊了摊手:“这种境地不好吗?你已经品尝了胜利的喜悦,再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合情合理。”

姬梦璃强装镇定,轻嗤:“我是南疆圣女,亦是南疆王室唯一残存血脉,你不能动我。”

大司主眉宇微挑:“南疆圣女,很厉害?”

“……”

姬梦璃无言以对,若是其他大周朝臣,她自然可以利用身份大做文章,解决目前困境,可偏偏来人是魏晋瑶。

魏晋瑶是大周朝堂最混账之人。

跟她讲道理毫无意义。

姬梦璃思绪飞快,思索眼下局面。她刚刚控制住战局,可魏晋瑶如此淡定,说明战局再次被逆转。

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等王族援军前来,就算是大周附属国,南疆也有说话的权利,定能保住她这位圣女。

怕就怕魏晋瑶不按照套路出牌,在援军到来之前,宰了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南疆圣女。

“……”

姬梦璃稍作斟酌,依旧强撑着圣女牌面。道:

“这是南疆内政,不劳大周插手。本座跟孔雀王自然能解决好这些小事,您身份尊贵,还是先回去吧。”

眼下还是先将火力转移到孔雀王身上再说,否则就算使用上苍之手,姬梦璃都没有信心。

大司主自然明白姬梦璃在祸水东引,她并不在意这些心机手段,总归都是要死之人,谁先谁后没有区别。

大司主微微笑着,凤眸扫视过凉亭,最终落在孔雀王身上,诧异道:

“这老登就是孔雀王啊?瞧着气质不怎么样嘛,脑满肥肠,平时不健身啊?”

“!”

孔雀王怒意勃发,猛地将茶盏捏成飞灰,自从他出生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简直狗胆包天。

先从姬梦璃那边吃瘪,又被陌生女子羞辱,孔雀王胸膛起伏。

此女绝非南疆高手,应是来自大周的修士,看其嚣张跋扈的姿态,至少是无为境巅峰的高手。

庸王那个草包,究竟将计划告诉了多少人?南疆圣女知道便罢,怎么还有第三方势力跟着掺和?

孔雀王思绪如电,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对方来势汹汹,他绝不能在此时示弱,便冷声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出言不逊?实在有辱斯文!”

如此高手,素质修养竟然如此低劣,孔雀王面露讥讽,这种做派实在有失高手风范。

大司主面露不耐,觉得孔雀王跟鹿云书院院长一样唠叨,懒得跟其争辩,只觉手心有些发痒,淡声道:

“自裁、被我宰了,选一样。”

“!”

自裁、被杀……选一样?

孔雀王听到这话,身影瞬间妖气腾腾,乌黑之气浓郁似雾,摆出迎敌姿态,同时心底震惊,憋屈又愤怒。

他好歹也是孔雀山的王,身份尊贵无比,对方竟然想杀他,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难道不怕孔雀山反扑?

“本王看得出来,你来头应该不小,但是这里是南疆。就算你是大周修者,在南疆也要守南疆的规矩。孔雀山跟圣女没任何关系,你想对付圣女,别牵扯我们孔雀山。”

在孔雀王看来,大司主跟南疆圣女有仇,忽然对他发难,无非是怕他帮助南疆圣女而已。

既然如此,他就表明立场。

谁料那身着紫袍的高贵女子,闻言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上前两步,神色不悦:

“你们这些本地帮派,实在太没有礼貌。看来,是要本座亲自动手了。”

“?”

孔雀王眯起双眸,眉头紧锁。

他刚刚那番话,虽然看似霸气,实则已经给了台阶,不料对方非但不下台阶,甚至得寸进尺。

孔雀王呼出一口气,掌心凝出一把黑色魔刀,既然对方不识好歹,他也没必要继续客气,孔雀山的地位可不是靠嘴皮子得来的,那是靠鲜血跟尸骨堆砌的。

就算山腰弟子被人控制,可身边还跟着修罗夫妇,孔雀王自信能战。

“阁下是不是太小瞧我们孔雀山了?本王确实有些老了,可却不是提不动刀了,既然要战,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孔雀王眸光扫向陆斩,若是他自己在此,或许真会胆寒,但有修罗夫妇相伴,孔雀王战意十足。

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让这些卑劣人族知道孔雀山的威严。

陆斩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实则在跟涂山世玉神识传音。

既然女上司未曾暴露他的身份,陆斩便顺水推舟,跟涂山世玉传音确定,两人按照原计划行事。

涂山世玉固然好奇大司主身份,可深知此时不是多问的时候,亦决定跟陆斩继续合作。

“她是个高手。”涂山世玉放下茶盏,星眸微敛:“能杀么?”

孔雀王面色狠戾,冷笑道:“我知道两位早已渴望饮血,此时不用忍耐,不管她来头多大,照杀不误!”

大司主红唇微勾,慵懒地坐在孔雀王对面,俨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杀了她!”

孔雀王拍岸而起,手中魔刀妖气腾腾,犹如惊涛骇浪席卷山峦,周围山峰轻颤,树摇绿浪,整座山峰犹如大海中的舟船,似乎下一刻便要被妖魔之威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陆斩跟涂山世玉倏然跃起,磅礴雄厚的力量猛地爆发。

“!”

孔雀王察觉到两人力量波动,当即信心高涨,修罗夫妇果真名不虚传,此等狂暴力量,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再加上他的魔刀,足以杀死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孔雀王露出笑意,但仅仅是片刻,他眼底的笑意便化作愤怒——

只见力量强大的修罗夫妇,非但没有朝着紫衣女子袭去,反而齐刷刷朝着自己袭杀而来——

“轰隆隆——”

强劲可怖的掌风,猛地拍在孔雀王的头颅,孔雀王高大健硕的妖躯,在这两股力量下,犹如脆皮西瓜,猛地被锤成血雾。

陆斩面露冷意,手掌攥拳朝着孔雀王下身袭去,以排山倒海之力,猛地将其肉身轰杀成碎片。

血雾腥臭弥漫,涂山世玉腰身下倾,身影矫健翻腾,妖气凝成黑色锁链,拽住孔雀王的元神。

“?!”

巨大轰鸣中,姬梦璃面露愕然,觉得陆斩跟涂山世玉的招数十分眼熟。

若她没有记错,她刚刚在祖庙之中,便是用的这招,瞬杀了自己父王,只是…她杀南疆王乃是心有怨恨,修罗夫妇为何杀孔雀王?

莫非想谋权篡位?

姬梦璃抿着唇瓣,懒得分析修罗夫妇心思,她转身欲走,却发现刚欲调动真炁,全身便如坠冰窟,难以动弹。

“嘶……”

姬梦璃倒吸口凉气,眸光扫向大司主。

大司主坐在石桌前,正不紧不慢地用茶,神态自若,没有半分的意外。

姬梦璃猛地一震,再看向陆斩身影,眼底浮现出惊恐:“陆……”

陆斩刻意掩藏真炁波动,瞧着跟妖魔无异,以至于姬梦璃没有认出陆斩身份。可现在看大司主这副反应,姬梦璃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哪里是修罗夫妇?

分明是陆斩那个狗东西!

至于那女子是谁…姬梦璃已经无心猜测,陆斩跟魏晋瑶齐聚于此,她该如何逃脱?

“轰轰轰……”

剧烈真炁波动传来,孔雀王庞大的元神狰狞可怖,他怒视陆斩,愤怒开口:“修渊,你是不是疯了!”

陆斩身影如风,转眼即至孔雀王元神面前,他伸手将孔雀王攥在手中,神色平静,嗓音清淡:

“自诩高高在上的孔雀王,不过是土鸡瓦狗,毫无意义。”

“!”

孔雀王愤怒挣扎,杀气跟暴怒已至极限,只是任凭他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陆斩手掌,他的心终于沉入谷底,不敢再大放厥词,大声嘶吼道:

“伱已被老林眷顾,为何还要咄咄逼人?莫非你想坐孔雀王的位子?若是你想,我可以让位给你,你何必和外人联手,跟我自相残杀?!”

恐惧跟愤怒令孔雀王失去理智,他根本没有脑子思考,只以为修渊贪图王位,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真正所在。

而回应孔雀王的,却是滔天魔炁。

魔炁犹如千丝万缕的大网,将孔雀王的元神笼罩其中,死死捆住。孔雀王每每挣扎,魔炁凝聚的丝线便绽放黑色光辉,犹如邪恶符箓,不可挣脱。

陆斩凝视着手掌中的妖王,眼底深邃平静,嗓音清澈淡漠:

“赐你死亡。”

话音落地,炼魂大法迅速狂暴,疯狂蚕食孔雀王的元神,不消片刻,便将其炼制成飞灰。

陆斩掸了掸衣衫,以灵气洗涤衣衫血迹,抬眸看向姬梦璃:

“接下来该你了。”

“……”

姬梦璃后退两步,心底涌出浓浓恐惧,如她所料,此魔头果真是陆斩。

她跟陆斩有生死之仇,固然她手中有上苍之手,可魏晋瑶在此,她并没有把握能逃脱。根据传言,魏晋瑶的武器天克上苍之手。

姬梦璃不知道魏晋瑶的武器是什么,可是有此前提在,她不敢擅动,必须寻找合适的时机。

“急什么?”大司主站起身,看着陆斩沾血的面容,愈发觉得英俊妖冶,她抬手帮忙擦拭,动作轻柔。

“?”

涂山世玉双眸微眯,心底本能地有些不自在,她看向陆斩,问道:

“她是谁?”

“……”

陆斩跟女上司距离极近,根本不敢乱动,生怕稍不注意便亲上去,听到涂山世玉酸溜溜的话,更为无奈。

女上司明明可以装作跟他不认识,陪他继续演戏,偏偏非要如此亲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了女上司的小白脸。

陆斩略作斟酌,刚想解释,却见女上司嫣然一笑,轻飘飘地道:

“我是陆小凤师姑,你可以叫我魏晋瑶。若我没有看错,你是青丘王家的小丫头,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

陆斩脸色一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女上司摆明是戏瘾犯了,他也不好多说。

倒不是刻意瞒着涂山世玉,就如涂山世玉而言,他们立场不同,注定无法坦诚相对,他能做的便是尽量不伤害涂山世玉,但有些谎言目前不能戳穿。

“!”

涂山世玉脸色剧变,星眸圆瞪,唇瓣微张,跟以往成熟稳重的姿态大相径庭,好半晌才道:

“大…大司主?”

涂山世玉语气磕磕绊绊,扭头看向陆斩,眼底有些埋怨,似乎没想到陆斩来头如此大。

大司主围着涂山世玉转了圈,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道:

“这孩子果然会长,一点都不像青丘王。你也别怪小凤,他家中遭遇巨变,我虽然是他师姑,却不好插手家事。他独自前来南疆,还要多谢你在南疆对他的扶持。”

涂山世玉自幼便爱听大司主的传闻,在她心底,大司主形象光辉伟大,乃是世间最高尚圣洁的女子。

父亲曾说这些都是谣言,大司主本身十分恶劣,涂山世玉从来不信,可眼下亲眼见到传闻中的长公主殿下,涂山世玉心弦微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司主…嗯…确实跟传闻中有些不同。

甚至…还有些色眯眯的?

涂山世玉固然千岁,可在大司主面前却是个孩子,她往昔的英姿飒爽、桀骜不驯消失不见,犹如乖宝宝似的,道:

“世玉仰慕殿下已久,如今能亲眼见到殿下,是世玉荣幸。至于陆小凤…世玉跟他乃是挚友,互相帮扶是人之常情。”

大司主满意地点头,觉得世玉素质颇高,笑道:

“这边的事情我会善后,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尽快离开此地吧,我有点事情想跟小凤说。”

“……”

涂山世玉心底偶像形象幻灭,一时间无所适从,便点了点头:“那世玉先告退……”

言罢,涂山世玉化作一缕流光,迅速飞离天临山。

绑架圣女的计划,只能暂时作罢。

涂山世玉寻找神石是为了天下,大周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苍生,她跟大周皇族并非对立立场,自然不能跟大司主敌对。

更何况…她也不是大司主的对手。

涂山世玉想起父王的嘱托,父王曾言,在见到大司主时,要马不停蹄地逃离。

涂山世玉并不觉得大司主凶残,但也不想跟其针锋相对。就算绑架圣女计划失败,但是她的手下已经趁机搜查了王宫跟圣女宫,这就够了。

唯一值得惦念的……

涂山世玉回头看了一眼,幽幽叹气:

“陆小凤,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涂山世玉心底唏嘘,但也无法怪罪陆斩,她自诩还算公正,既然她对陆斩有所隐瞒,她自然不该苛求陆斩全盘托出。

……

凉亭内。

涂山世玉离开后,大司主望着其背影,似乎有些感慨:

“没想到啊,你来南疆一趟,居然还招惹了青丘帝姬,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责骂你……”

大司主眯起眼睛,想问句“你对得起本宫的栽培吗”,可转念想想,她就算栽培下属,也不能不让下属找女人呀…话到嘴边便成了:“你对得起岚岚吗?”

“……”

陆斩刚欲解释,却见姬梦璃全身金光大作。

姬梦璃始终在找机会逃离,眼见大司主跟陆斩分心,她迅速催动上苍之手,试图逃离此地。

“不自量力……”

大司主摇了摇头,真炁化作大掌,刚欲硬撼上苍之手,却被陆斩拦住。

“她交给我了。”陆斩望着姬梦璃逃跑的方向,淡声道:“我跟她的恩怨,今日该彻底了结了,大司主请在此主持大局。”

大司主怕姬梦璃再次逃掉,可看陆斩如此自信,便知道陆斩有其他的计策,便点了点头:

“听你的。”

*

PS:本想一鼓作气写到小姬结局,但是最近状态差,写出来不满意,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浪费很多时间,以至于写不完了…更新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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