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十步杀一人,血洗太极宫!【求月票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没有利用李泰,李世民或许还不会这么放任李承乾不管。

毕竟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害怕,最恐惧的一幕,居然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上演了。

特别还有李渊在面前。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李世民为什么在历史上那么能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就是因为他必须要向天下人证明,向李渊证明——

我夺了皇位,我杀了兄弟,我囚禁了父亲,是因为我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确实做得更好。

但他依旧害怕自己儿子,走向自己的老路。

所以,在李承乾谋逆失败后,他并没有选择喜欢的李泰,而是选择了李治,因为他要告诉所有人,以及后世子孙‘不要以为太子之位可经营而得’。

也就是说,他在告诫自己和未来的大唐皇帝,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不要选择通过阴谋诡计登位的继承人。

可如今,有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利用他儿子自相残杀,这如何能让他忍受?

哪怕最终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哪怕李泰不是主谋,他也非常生气。

因此,在李承乾说出那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时候,他就放弃了阻止李承乾。

毕竟今日若不做个了断,他日仇恨延续,李唐皇族将永无宁日。

可是,李世民放弃阻止李承乾大开杀戒,不代表他的臣子也会放弃。

就在李承乾下令杀光那些世家大族官员的时候,尚书左仆射萧瑀急匆匆的站了出来,朗声道:

“太子殿下!您不能杀光他们啊!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还需要他们,若是杀光了他们,这诺大的天下谁来治理啊!”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又叩头请求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请太子殿下以大唐的江山社稷为重!”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原本已经磨刀霍霍的金吾卫,齐刷刷的停止了动作,然后纷纷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眼睛一眯,而后沉沉的问道:“左仆射是打算乱法吗?”

“太子殿下三思啊!杀了他们会天下大乱的!于我大唐社稷不利啊!”萧瑀苦口婆心的说道。

哪知,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冷不防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简直是我记事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着,收敛了一下笑声,然后打趣似的朝萧瑀道:“要不说,你能做左仆射呢!当真把迂腐,目光短浅,无能,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这”

萧瑀被这话怼的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唐离开了他们,国家就要亡了啊?”

“臣,臣没有”

萧瑀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琼,突然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虽然他们确实罪该万死,但不至于将他们全部杀光,而且,左仆射说的也没错,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影响力巨大,若将他们全部杀光,我大唐恐怕会遍地狼烟!”

“是啊太子殿下!老程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老程我也赞成左仆射和秦二哥的话,确实不能将他们杀光!”程咬金随声附和道。

一旁的尉迟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高台上的李渊一眼,略微犹豫,最终也站了出来,满脸诚恳的道:

“太子殿下,打仗我跟老程他们都不在怕的,只是这治国,还得靠他们,我也知道您身边有不少能人,比如马周,岑文本,薛仁贵,苏定方这些文臣武将,但还是太少了,真的太少了,请太子殿下三思!”

听到这话,原本支持李承乾的二十八位大臣,以及李世民一系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请太子殿下三思!”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旋即扭头看向崔仁师等人,满脸唏嘘的道:“看来孤想要杀你们全家,阻力还不小呢!”

崔仁师闻言,禁不住冷冷一笑:“李承乾,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赢了吧?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可以完成你那不切实际的计划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自古以来,想要动世家利益的,何止你一个?可结果呢,无一不是折戟沉沙!”

说着,抬手指着萧瑀那些官员,又笑吟吟的道:“你以为抓了我们家族的人,杀光了他们,你李唐就高枕无忧了?你问问他们家里的夫人,孩子,儿媳,是不是我们家族的血脉?”

“哈哈哈!笑死了!我们家族数百年经营,子子孙孙,亲朋好友,遍布大唐三百七十多州,就是番邦异国,也有我们家族的人,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有那点人吧?”

李震也大笑着鄙夷道:“有本事你将他们找出来杀啊!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大唐的天下乱得快!”

很明显,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自知死路一条,彻底不装了。

而且他们将自己家族的影响力说得越大,李承乾的顾虑也就会越多。

到时候,哪怕李承乾真的想杀光他们家族的人,也会遭受更大的阻力。

“不错!杀光了我们世家,以后谁来考科举,谁来当你大唐的官,难道还指望那些泥腿子吗?”

郑善果也笑呵呵的捋着胡须道:“太子恐怕连什么是名门望族都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害怕。

反而一个个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李承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破罐子破摔,依旧有不少人还抱有一丝求生的希望。

只见他们在郑善果话音落下的瞬间,纷纷站出来回怼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是啊!我们是冤枉的!都是你们害的我们!你们真该死啊!”

“太子殿下,我们是无辜的!求您放了我们!我们答应削减家族的奴婢人数!我们也答应不跟他们联姻,只要您.”

“够了!你们这群杂碎!”

还没等他们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了裴宣怒不可遏的喝骂声。紧接着,就见裴宣转身朝李承乾行礼道:“太子殿下,臣请奏在宫中处刑一部分罪大恶极的犯人!”

“准奏!”

李承乾平静的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多时,裴宣就带着数十名囚犯来到了太极宫广场中央。

只见他们一个个手带铁锁,脚带镣铐,身穿锦袍,头发凌乱,从皮肤上来看,无一不是大家族中的贵公子。

“阿爷,阿爷救我!”

一名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的少年,在看到文武百官中有认识的官员,当即声泪俱下的呼喊。

而被他喊声吸引的那名官员,连忙循声望去,见到少年的一刹那,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冲上前:“俊杰!俊杰你怎么在这里!?”

“阿爷!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少年正准备冲上去与官员接触,但很快就被附近的金吾卫拦住了。

而类似的情况,在周围也相继发生了起来。

“大伯!我是冤枉的!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爹!阿娘被他们杀了!你要为阿娘报仇啊!”

“岳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求救声,以及愤忾声,周围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直到王珪看到那群贵公子中有自己的小儿子,整个人都天塌了,连忙站出来道:

“太子殿下,祸不及家小,就算吾等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但跟吾等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啊!他们都是无辜的!”

说着,扑通一声朝李世民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的道:“陛下!老臣追随您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将越王殿下交给老臣教导,老臣没有教好,还牵连了越王殿下,老臣罪该万死!”

“陛下,老臣求您饶了老臣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

李世民听到王珪这话,不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是死有余辜的话,那王珪绝对是万死难辞其咎,因为李世民将李泰交给王珪教导,王珪确实辜负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王珪当年在李渊主政的时候,也没少在暗中帮他。

就连当年李建成在东宫设宴,李元吉想毒杀他的消息,都是王珪透露给他的。

所以这份情义,李世民内心是想还的。

但经历了‘党仁弘一案’,即使他想以私乱公,也可能遭到魏征等人的反对。

更何况,他已经将权力交给了李承乾,若这时候插手李承乾的决定,恐怕父子俩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因此,李世民不得不犹豫王珪的请求。

可就在李世民犹豫不决的时候,长孙无忌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你还认我这个舅舅吗?”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舅舅这话是何意?你永远是承乾最挚爱,最亲近的舅舅啊,哪有认不认的道理?”

“呵呵,你能这样说,舅舅很欣慰。”

长孙无忌满意的笑了笑,又收敛笑容,话锋一转的道:“但是,舅舅也不得不站出来劝谏你,千万别把路走死了!”

“听舅舅的意思,好像也认为我在乱杀无辜?”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这”

长孙无忌尴尬了一瞬,旋即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舅舅没有这个意思,舅舅也相信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那罪大恶极之人,难道不该死吗?”

“罪大恶极之人,自然该死,但你有没想过,人言可畏,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存在数百年?因为他们已经不能算一个家族了,他们在当地的名声,威望,以及财富,地位,远超过朝廷的影响力,这就造成了一个朝廷不能忽视的事实,要想天下稳定,就不得不与他们共治天下。”

说到这里,又扭头看了眼李世民,继续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父皇吗?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当徐徐图之!”

“哦,我明白了,舅舅是打算让外甥我,先当孙子,再当爹!”

李承乾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孙儿要当爹了!”

“.”

长孙无忌顿时无语,脸色也随之黑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舅舅的好意,承乾心领了。不过,能否请舅舅听听他们的罪行,再看看外甥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如何?”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摆手打断了他,旋即对裴宣道:“裴宣,将他们的罪行,一一公布吧!孤要揭露所谓的世家大族,究竟是什么货色!”

“诺!”

裴宣应诺一声,当即朝身后下令:“火枪卫听令!第一排第一纵队,准备射击!目标处刑囚犯!”

哗啦啦!

只见裴宣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些之前并没有引人注意的红甲卫士,瞬间顿脚,整齐划一的取下背在肩膀上的枪支,然后‘垮哧垮哧’的小跑到射击位置,抬手,举枪,瞄准,流程相当的丝滑,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来到了菊花台前,与李渊肩并肩的看向那些红甲卫士。

却听李世民满脸疑惑的道:“莫非这支军队也是我大唐的军队?”

“是啊!这是承乾东宫六率之一的火枪卫!”

李渊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十分自豪的挑眉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哦?”

李世民眼睛微眯,一言不发。

却见裴宣拿着一个小本子,边走边朗声宣读道:“博陵崔氏嫡系弟子崔墨,强抢民女,充‘肉屏风’,寒冬令百名赤身女子围坐挡风,因感染风寒头疼,怒杀数十名为其挡风女子.”

“不!我没有!她们是病死的!我没有杀她们!”

听到裴宣的朗读,囚犯中一名贵公子,连忙出言辩解。

裴宣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字:“杀!”

“砰!”

一枪响起,那名原本还在辩解的贵公子,顿时头皮炸裂,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声尖叫。

周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杀人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如此惊人!?

然而,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下一刻,裴宣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太原王氏家主嫡次子王烈,喝酒途中被一路过的马车剐蹭,勃然大怒,当街打死马夫,并令其扈从,用铁骨朵,砸碎马车主人四肢,装入布袋抛入河中.”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我儿很孝顺的,他不可能.”

“杀!”

还没等王珪的话说完,李承乾又二话不说的下达了命令。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珪的小儿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中,他整个人都傻了。

紧接着,裴宣继续边走边道:“赵郡李氏分支家主,因酷爱听音乐,隧命令工匠剥取人皮,制作人皮鼓,夜夜笙箫.”

“柳州李氏,以射贫民为乐,每日必拿贫民练箭,至今已杀六十余贫民.”

“河东裴氏,有家族子弟,建桂香阁,将婢女洗干净,涂抹桂花蜜,缚于铜柱,引虫噬之,称‘人烛听声’,受害者惨叫三日方死.”

“荥阳郑氏.”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随着李承乾不断的下令,裴宣几乎保持十步杀一人的频率。

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战,浑身战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之前站出来阻止李承乾的大臣,此时都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双拳紧握。

直到那数十名囚犯被全部杀光,李承乾才吁了一口气的看向他们,平静地问道:“诸位大人,观感如何啊?”

“这”

众人互相对视,却没一个人站出来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平静道:“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外面还有数万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无辜的,孤问你们,他们无辜吗?他们哪个不该杀?”

“可是太子,这数万人也不全是罪大恶极之人啊!”房玄龄忍不住接口道。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点头道:“中书令说的不错,这数万人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为什么能逍遥法外,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作恶?”

“因为他们一出生就是人上人,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人间的疾苦!”

“因为他们的家族互相联姻,可以官官相护!”

“因为他们官官相护,可以无视朝廷的法律,垄断朝廷的官吏!”

“因为他们不是李唐的李,却凌驾在李唐的李之上!”

“因为!”

话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扫视包括房玄龄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因为你们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妥协,因为他们是名门望族!”

李世民闻言,神色复杂到了极致,不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李渊,则十分欣赏的看着自己乖孙儿,目中精光四射。

但李承乾却没有去看他们,而是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那么,什么是名门望族?”

“数百年间,他们用族谱锁死了寒门的脊梁,用田契榨干了百姓的骨髓,用苟延残喘和通敌卖国告诉你们,没有永远的王朝,只有永远的世家!”

说完,抬刀指了指四周,又掷地有声的道:“在这些宫殿的青石板缝隙里,你们看到了什么?孤告诉你们,全是隋朝寡妇咬断舌根,孤儿剜出眼珠,飞溅到玉玺上显现出的血书!”

“而你们,还在一个个往上凑呢,以为他们诗书传家,品德高尚,真是笑话!”

“殊不知他们把祠堂建在了万人坑上,拿《礼记》裹着人肉脍吃!”

听到这话,包括魏征在内的所有与世家大族联姻的朝廷官员,一个个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李承乾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但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发现自己对世家大族越来越祛魅了。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崔仁师等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疯狂回怼李承乾。

“竖子焉敢污蔑我等世家!你李唐不过是乱臣贼子起家的卑贱小族!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是啊!你父皇杀兄囚父,大逆不道,有违人伦,还好意思说我们!简直笑话!”

“不错!青史昭昭,我等世家会名垂千古,尔等禽兽王朝,终将被世人唾弃!”

“哈哈哈!”

听到这些回怼之言,李承乾不由得仰头大笑,然后戏谑着感慨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蠢啊!”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所谓的人脉,能一直长存吧?还是说,你们的名声,会一直传下去?”

“这!”

崔仁师等人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孤从来没想过杀光你们家族的所有人,孤只需要将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你们就完了,没有谁会承认是你们家族的人,也没有人会传颂你们数百年经营的美名!”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停下脚步,朗声道:“刘仁轨何在?”

“微臣在!”

“孤命令你!在全国各地建立遗臭万年榜,将这些罪臣的罪行,全部铭刻在石碑上,并按照他们的族谱,为他们祖宗立伏跪石像,让世人唾弃他,没有好好教育子孙后代,要引以为戒!”

“什么!?”

崔人师等人听到这个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其他世家大族官员,也惊愕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什么是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连祖宗都不放过,比掘人祖坟还狠!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李承乾的这道命令中回过神来,李承乾的新命令又出来了。

却听他接着下令道:“岑文本何在?”

“臣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起,全国各地的报馆,无限制印发所有罪臣的罪行,包括他们族中之人做的那些事,务必详尽,最好著书立传,让各地读报人,旬日传扬一次,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乡下村民,亦或是贩夫走卒,都要知道他们的丑恶行径!”

“噗——”

此言一出,有世家大族官员,气得口吐鲜血,近乎昏厥。

毒!

太毒了!

这简直是将他们家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竖子!我跟你拼了!”

有世家大族官员再也忍不住李承乾的手段,欲冲上去跟他鱼死网破,但身旁的金吾卫可不惯着他,一刀就将他砍翻在地。

霎时间,血流满地,在月光下妖艳猩红。

周围的大臣见状,眼皮狂跳。

而李承乾的命令依旧没有说完。

只听他继续道:“马周何在!?”

“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开始,凡是被诛九族的世家,将他们的房屋,宗祠,全部推倒,还耕与当地百姓。同时,朝廷资助百姓加盖新房,将所有世家存在过的痕迹,一律抹除!”

“另外,在场的史官,也要详细记录今日发生的事,孤可不是乱杀无辜,他们谋杀太子,罪大恶极,他们家族中人,恶行昭昭,罄竹难书!都给孤记清楚了!”

“啊!!李承乾!!你不得好死啊!”

听到这三条命令,崔仁师等人直接破了大防。

因为按照李承乾的操作,他们家族再多人也白搭,十几年后,哪还有人记得他们,哪还有人敢承认是他们家族的人?

遗臭万年了都!

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他们家族

“呵,孤是否好死,孤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是不得好死了!”

李承乾不屑地冷笑一声,旋即抬手扔掉自己手中的长刀。

“哐当”一声。

刀落!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人头滚滚!

大半个朝廷的世家大族官员,在几个呼吸间,被看押他们的金吾卫屠杀殆尽。

整个太极宫的菊花,都被血染红了。

在场还活着的所有人,亲身经历了这一幕后,无不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这位年仅十一岁的大唐太子,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然而,这场杀戮盛宴还远没有结束。

只见李承乾背对着身后的尸山血海,犹如一个大魔王般,扫视着二十九国使臣,以及吐谷浑,高句丽,倭国,西突厥等人,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吟吟地道:“你们都看到了?”

“唼!!!”

只是这一句,所有使臣就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尼玛!

不会吧!这杀星不会连我们也不放过吧!?

造孽啊!我们就不该来参加这劳什子重阳宴!

太可怕了!

唐朝太子太可怕了!!!

(本章完)

第250章 父皇,话事人,从来不是谁给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原本二十九国派使者来唐朝,就是拜码头的。

毕竟以前的突厥大哥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成了别人宴会上取乐的舞者。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一般情况下,拜完码头就应该划场子,然后商量着重新洗牌。

而说是商量,其实就是谁的礼品更丰富,新大哥以后就先罩着谁。

但谁曾想,新大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还没划场子,就对着自己人一顿‘嘎嘎’乱杀。

这谁能想得到?

连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外人会怎样,谁又能想得到?

看来,这场所谓的重阳宴,其实是一场鸿门宴啊!

几乎所有异国使者在听到李承乾询问他们的时候,都想到了这么个情况。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承乾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

所以,他们现在的内心慌得一逼,可以说如坐针毡。

“呵呵呵”

高昌国国王讪笑着打破了沉默,然后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天,唏嘘道:“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众异国使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陡然反应过来,随声附和的笑着点头道:“是啊是啊,长安的夜风,真是非比寻常啊!”

“不错不错,就是有点儿冷,呵呵.”

“嗯,有点冷”

“是么?”

李承乾听到他们打着哈哈的左顾而言他,不怒反笑:“既然诸位使者觉得冷,那就都回去吧,记得回去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啊?这”

众异国使者仿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心说这位刚刚才大开杀戒的唐朝太子,居然会放自己等人走?

假的吧?

他该不是看咱们谁先敢走,然后以不尊重上国的名义,对咱们也大开杀戒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阴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唐朝太子若不阴险,也对付不了那些世家大族。

看看刚才对付世家大族的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啊!

关键是,唐朝皇帝就在那里看着他杀自己的臣子,也不阻止他。

难道唐朝真正能做主的,其实是太子?

想到这里,众异国使者不由冷汗直流,然后默默留在了原地。

谁也不肯先迈出第一步。

然而,二十九国的使者不敢走,不代表不请自来的吐谷浑四国之人不敢走。

特别是吐谷浑的伏真,在看到李承乾公然杀了一群世家大族的官员后,对这位唐朝太子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他必须要将这个情况禀报给吐谷浑可汗伏允,特别是那红甲卫手中的武器,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是大唐利用这种武器对付吐谷浑大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被打得丢盔弃甲,惨目忍睹。

再想到这次来大唐的最终目的,伏真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提醒吐谷浑可汗,改变策略,再作打算。

至于担心李承乾会不会对他们这些使者大开杀戒,他觉得根本不可能会,因为大唐再强,也不可能独自面对二十九国,以及他们吐谷浑四国。

哪怕大唐拥有红甲卫手中的神秘武器,也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在想清楚了其中关键之后,他第一个跨出了第一步,朝李承乾意味深长地道:“大唐太子好手段,我吐谷浑今日算是见识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带着慕容顺离开宴会场。

然而,正当他转身看向慕容顺的时候,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枪声。

“砰——!”

枪声如雷,熟悉而又陌生。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但看向慕容顺的眼中,不知何时呈现了一副红晃晃的恐惧面孔。

他敢保证,这幅面孔是他第一次看到慕容顺露出的模样,而正当他想出言询问慕容顺为何会露出这一副模样的时候,突地感觉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一般,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只感觉黏糊糊的,有点热,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直到眼前阵阵泛黑,一种仿佛被抽光了全身力气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毫无征兆的!

噗通一声!

这位吐谷浑老王爷,大将军,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叔——!”

看到伏真倒在地上,慕容顺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猛地扑了过去。

而周围的其他人,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伏真被杀了,一个个不由齐刷刷的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只见李渊面无表情的举着一把短小奇特,但装饰精美的黄金火枪,平静而淡漠地道:“我孙儿说的是诸位使者可以回去,没说罪臣同伙可以走!”

哗!

全场哗然!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老皇帝会在这时候出手,而且出手的方式,竟然跟刚才那些红甲卫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觉得,老皇帝的枪法,比那些红甲卫都还厉害。

因为红甲卫当着他们的面瞄准了,老皇帝连瞄准都没有瞄准,直接就开了枪。

而且还一击毙命,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能力?

不光在场的文武百官,异国使者,就连李渊身边的李世民,在看向李渊的时候,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父亲,你.”

“二郎,也幸亏这火枪出来的晚,不然那支鸣镝,恐怕射不进这宫中吧?”

还没等李世民惊疑不定的话说出口,李渊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尉迟恭,笑着问:“你说是不是啊,敬德?”

“唰!”

只是一瞬间,尉迟恭冷汗就下来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强烈的惶恐,让他忍不住直接跪了下去:“太上皇,末将知错了”

“呵!”

李渊呵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眼李世民,一边收起火枪,一边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晚我也算完帐了,就不跟你们再算了。”

说着,又将目光落到了李承乾身上,有些尴尬的道:“孙儿应该不会怪皇爷爷吧?”

“皇爷爷做得很好,孙儿岂有怪你的道理?”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慕容顺,摊手道:“我本来也想杀他的,没想到皇爷爷先出手了!”

“唉,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冲动,这蛮夷刚才多次出言不逊,还差点害了你,皇爷爷我实在忍不住他这么嚣张!”

“呵呵,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皇爷爷已经忍得够多了.”

“也是。”

李渊想想还蛮有道理的,便不再为一个死人去纠结了,又好奇的追问李承乾道:“孙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眼二十九国的使者,又看了眼长孙无忌等文武百官,略微沉吟,便若有所思的道:“西域诸国使者,还有古儿汗国使者,孤允许你们回去,但不能擅自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另外,孤还有三个要求,希望你们谨慎斟酌。”

“一,认真考虑孤之前提的两个条件。”

“二,今日发生之事,孤不阻止你们传扬,但若敢造谣,等同于对大唐宣战,无论谁造谣,孤都视作你们对大唐宣战,孤将率领大唐的铁骑踏平你们,勿以言之不预,希望你们互相监督,好自为之。”

“三,除了亩产几千斤的红薯外,孤还有一个能让你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的计划,需要你们参加,这是你们答应那两个条件后的要求,如果不答应,就另当别论。”

“这”

众异国使者听到这三个要求,不由面面相觑。

特别是听到李承乾有一个能让他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计划的时候,明显的心动了一下。

不过,他们经常跟中原王朝打交道,也知道中原王朝有句古话,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今的大唐也不过才刚刚打败突厥,别说富足,连温饱都还是问题,怎么可能有能力让他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

所以,在经历了一下心动之后,他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依旧搞不清楚李承乾到底想干什么,也不敢得罪李承乾。

毕竟大唐掌握了一种‘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武器’,由不得他们不谨慎小心,生怕重蹈伏真的覆辙。

而眼见自己提出要求后,众异国使臣没有任何反应,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低斥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离开!”

“啊?!哦哦哦,是是是.”

众异国使臣听到呵斥声,瞬间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哈腰,紧接着朝李世民,李承乾,还有李渊,小心翼翼的行礼,然后诚惶诚恐的离开,一点也不敢耽误时间,三步并作两步,生怕李承乾会反悔一样。

“孙儿就这么容易的放他们离开了?”

目送众异国使者灰溜溜的离开宴会场,李渊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笑着反问道:“皇爷爷知道,人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害怕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比自己过得好呗!”

李渊:“.”

李承乾:“.”

两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渊又一脸古怪的朝李承乾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肯定会答应你的条件?”

“差不多吧。”

李承乾耸肩道:“就算不是全部答应,也至少有七八成!”

“那剩下的两三成呢?”

李承乾闻言,看了李渊一眼,‘倏’的神色一正,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渊顿时无语。

周围的人一片唏嘘。

特别是李世民,在看向李承乾目光的时候,不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出这一丝羡慕的神色,但他确实很欣赏这种随心而行的少年气。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气,只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丢了。

然而,正当他唏嘘不已的时候,刚刚还在哭诉自己王叔的慕容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世民三人怒吼道:“你们杀了我王叔,是打算跟我吐谷浑开战吗?!”

李世民三人微微一愣,然后向看傻子一样看向慕容顺,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眉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最好想清楚,我父王有十万勇士枕戈待旦,还有高句丽.”

“啪!”

还没等慕容顺威胁的话说完,一旁的高句丽使臣李思远就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呵斥了一句‘闭嘴’,便连忙朝李世民三人恭敬行礼道:“大唐皇帝陛下,大唐太子殿下,太上皇,我高句丽无意与大唐为敌,马球场案我们虽然参与了,但只是答应配合比赛,并不知道他们欲刺杀太子,请你们明察!”

“另外,我们此次来大唐是为了求购兵器和盔甲的,而五姓七望都有私兵器作坊,所以我们才答应跟他们合作,我们若知道他们蓄谋刺杀太子,是绝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说到这里,看了眼身旁的高延寿,又道:“虽然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们还是想恳请大唐相信我们,并愿意答应大唐的一切条件,只希望大唐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能放我们离开!”

“呵,你们不过是两名使者,凭什么答应大唐的一切条件?”

李承乾闻言,不由冷笑一声。

李思远与高延寿对视一眼,略微犹豫,然后下定决心似的道:“其实不瞒大唐太子,我们之所以来大唐购买武器和盔甲,是因为我们国家马上要乱了,有可能现在的高句丽王,会被取而代之,我叔叔则有可能成为新的高句丽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眼睛骤亮,转瞬即逝,然后不动声色的道:“朕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这”

李思远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慕容顺,又道:“不瞒大唐皇帝,我们曾跟吐谷浑暗中达成借兵条件,只要吐谷浑能出兵帮助我们,事成之后,我们便协助他们出兵大唐,两面夹击!”

“李思远!你竟敢背叛我吐谷浑!”慕容顺听到李思远的话,勃然大怒。

但李思远根本没有理他,又接着道:“倭国对新罗一直有预谋,如今正打算对百济施压,让百济王子到倭国为质,从而组成联军,一起攻打新罗,而我们则帮他们牵制新罗!”

“李桑!!”

倭国使者犬上御田锹闻言,脸色巨变。

他似乎没想到李思远为了活命,连这个秘密都说了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倭国计划了十几年的秘密,只要吞并了新罗,他们倭国将会越来越强大。

可新罗比他们先向大唐称臣,这样背着大唐密谋新罗,是绝对不会被大唐允许的。

果然,当李世民听到他们的密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但李世民并没有发作,而是转头看向李承乾,却听李承乾淡淡的道:“说完了吗?”

“啊?”

李思远懵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承乾:“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问你说完了吗?”

“呃,西突厥我不知道,但应该跟吐谷浑有勾结.”

“没有!我们没有跟吐谷浑勾结!”西突厥使者闻言,连忙出言辩解。

李承乾看都没看西突厥使者一眼,再次追问李思远,道:“说完了吗?”

“说完了!”

“好!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孤说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扫了眼李思远,高延寿,犬上御田锹,慕容顺,包括被押赴的樱花公主,冷冷道:“孤暂时不杀你们,也不会放你们离开,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大唐的人质,等孤想好了怎么处置你们,再来找你们!”

“太子殿下.”

“当然!你们也可以写信让你们国家派新的使者来大唐谈判!”

还没等李思远的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旋即朝台下的金吾卫朗声下令:“押他们下去,好好看管,胆敢反抗,杀无赦!”

“遵命!”

数十名金吾卫立刻冲了过来。

李思远等人听到‘杀无赦’三个字,脸色都白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不甘的被押了下去。

等到宴会场只剩下李唐的皇室成员,以及残存的文武百官,李世民这才开口道:“接下来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别说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父皇所谓的准备,是什么?”李承乾疑惑的反问李世民道。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语气沉重的问道:“你杀了这么多的朝廷官员,难道就这么完了?”

“呵!听父皇的意思是,打算跟儿臣算账吗?”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道。

李世民当即脸色一板,然后咬牙切齿的道:“你真没有准备?”

“没有!”

“逆子!”

“好啦,骗你的!”

眼见李世民即将发飙,李承乾连忙收起玩笑的心思,然后转头朝裴宣道:“裴宣,天亮之前,将外面的数万人,全部处死!”

“诺!”

裴宣应诺一声,正欲领命而退。

却听李世民突然暴喝:“逆子!你敢!!”

“哎呀父皇!你那么大声干嘛?”

李承乾有些嫌弃的远离了几步李世民,道;“不是说好了让我主持重阳宴吗?这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你还敢说让你主持重阳宴,你杀了这么多大臣,你让朕的朝廷怎么运转?你还想杀外面那几万人,你真打算将咱们大唐的天下遍地狼烟吗?!”

“那刚才我说杀光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又”

“你闭嘴!”

李世民再次暴喝一声,然后皇帝威压尽显,怒道;“现在重阳宴已经结束了,朕说了算!”

“那不行,我没说结束,就不能算结束!”

“逆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眼见父子俩又要干起来,长孙无忌连忙上前劝阻李世民道:“陛下,请让臣跟太子说两句!”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既没同意,也没阻止。

却听长孙无忌自顾自的朝李承乾道:“承乾.”

“请舅舅称太子!”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来。

长孙无忌微微一惊,顿时收起舅舅对外甥的情绪,肃然道:“太子殿下,请听臣一言,如今你已经杀了那些乱臣贼子了,按现在的国法来说,你已经履行了国法了,至于你说的诛九族,陛下还没有下达修改极刑的旨意,所以,诛九族并不符合大唐的国法。”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是以私乱公了。”

“唰!”

李承乾听到长孙无忌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之前他为什么能名正言顺的杀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就是因为他有充足的证据,正当的法律,以及雷霆般的手段。

而且,还利用了‘党仁弘一案’,让李世民无法再以私乱公。

可是现在,长孙无忌这番话,明显是剥夺了他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果他还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李世民下旨。

然而,以李世民现在的态度,要想让他下旨,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萧瑀的声音又冷不防的响了起来:

“太子殿下,首恶已经杀了,你也有了处置他们的办法,就不要再折腾了,你看现在的朝廷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这些空缺出来的官员,要谁来填补啊!”

李承乾闻言,瞬间眉头大皱。

这时,房玄龄也略带埋怨的道:“好不容易考核出来的官员,现在没了大半,这要怎么办啊?”

“是啊太子殿下!科举考试才刚刚结束,就算要用他们,也要等两年再说,可眼下这些空出来的官员,要怎么解决呢?”

“太子殿下,您就收手吧,大唐真的经不起你折腾了!”

“太子殿下三思啊!”

随着房玄龄的话音落下,杜如晦,杨师道,傅奕,段纶,侯君集,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包括褚遂良,虞世南等大臣都站了出来,纷纷劝谏李承乾。

听得李承乾一阵火大,不由没好气的道:“不就是治国人才吗?孤又不是没有!”

“呵,太子殿下那点人才,够你刚才杀的吗?”一名大臣突然冷笑道。

“大胆!”

李承乾沉声一喝,旋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模样的大臣,毫无畏惧的回望着自己,不由蹙眉道:“你是何人?”

中年大臣平静地答道:“侍御史,张玄素!”

“张玄素?”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哦!想起来了!

原身的暗杀对象!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来即使自己穿越了原身,原身的孽缘也不会消失。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得深深看了眼张玄素,然后便没有再搭理他,扫视众人道:“你们是不是以为,孤除了马周,苏定方他们,就没有其他人才了?”

“有人才,也并非治国之才!”张玄素不屑地回怼道。

李承乾气得抬手一指:“你懂什么!”

说完,直接朝裴宣下令道:“裴宣,将我们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长,副局长全部叫上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治国之才!”

“诺!”

裴宣闻言,当即应诺而退。

不多时,他就带着上百人的队伍,缓缓来到了众人面前。

“臣等参见陛下!”

上百名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长,副局长齐齐行礼。

“免礼!”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

却听李承乾朗声道:“告诉他们,你们的职位,以及职能!”

“遵命!”

众局长异口同声,随即一个一个站了出来,自我介绍道:

“江陵公共安全局局长,负责江陵治安,刑事侦查,交通管理等。”

“江陵财政局局长,负责江陵财政管理,收支预算,监督国有资产等。”

“江陵市场监督局局长,负责监管江陵市场秩序,打击非法经营,保护消费者权益等。”

“交通运输局局长.教育局局长.司法局局长.农业局局长.医疗局局长.”

随着一个个江陵局长介绍自己的职位,以及负责的工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云里雾里的愣在了当场。

那些词语,那些字,甚至有些职能,他们都能够听懂,但连在一起,全就懵了。

不过看到这些人的谈吐,气质,以及那种长期从事管理工作的自信,让他们不难看出,这些局长绝对是人才。

可是,为什么江陵会出现这么多的人才?

不仅在场的所有人疑惑不解,就连李世民都满心好奇。

然而,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询问,人群中就有大臣嘲讽似的道:“以为改个听不懂的名字,就当治国之才了?如果治国之才真这么好培养,那”

“这位大人,你在朝廷负责什么?”

还没等对方嘲讽的话说完,一名江陵局长就站了出来。

这名大人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官相提并论?”

“呵,连负责什么都不敢说,看来是个尸位素餐的孬官!”

“放肆!”

这位大人正欲怒斥对方,忽听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他是户部郎中葛平,负责户口、土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婚姻、继嗣等事务。”

“谁?!谁接本官的口!”

葛平听到这声音,当即满脸怒容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居然是许敬宗,不由恼羞成怒道:“本官的事,你也敢管?”

“这”

许敬宗一脸尴尬,连忙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微微一笑,却没有理他,反而饶有兴趣的看向那名局长。

却听那名局长恍然道:“原来是户部郎中,正好和我差不多,我是财政局局长李新奇,对赋税略懂,咱们就说赋税吧,如今我江陵府,管理太子封州二十八,就赋税来说,采用的是,两税法。”

“什么两税法?”

房玄龄下意识问道。

因为他们之前曾跟李世民讨论过新赋税的事情。

却听李新奇笑着解释道:“所谓两税法,就是取消大唐现有的租庸调和各项杂税,保留户税和地税。再量出制入,由财政局定好征税总额度,再分配到地方完成。

户税按户等和资产征税,户等高的,出钱多,户等低的,出钱少。地税则按亩征收谷物,可以绢布折算。”

“分春秋两季征收。对不定居的商贾,也要按产业比列征税。”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说这不就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整理出的新税法吗?

好家伙!

江陵居然已经在实施了!

而且这个财政局局长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说明税法已经得到有效的实施了!

他还说略懂?!

我勒个去!治国之才!绝对是治国之才啊!

然而,还没等房玄龄激动的朝李世民谏言用李新奇,却听又一名江陵局长站了出来:“李局长说了赋税,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我是国土局局长董山,对于土地改革,也略有心得”

紧接着,与户部相关的所有江陵局长,纷纷站出来谈论自己的治理策略,听得在场的文武百官头皮发麻,无不拍手叫好。

特别是李世民,激动得都合不拢嘴了。

至于户部郎中葛平,此刻已经羞愧的将头埋在了裤裆里,憋屈的喊了一句‘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张玄素则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好好好!天下人才皆入朕手也!”

李世民十分满意的扫视这二十四位局长,以及他们的副局长,心想这不就补充了李承乾杀的那些世家官员吗?

哼!

朕猜的果然没错,这逆子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如果朕用了这些人,那朝廷一半的官员,岂不都是太子党?

看来这逆子连朕也算计了!

不是三重阳谋,是四重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承乾,直到李承乾发现他的异样,才冷不防的问道:“你确定要杀外面的数万人?”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抬头看向李世民,父子俩互相对视,只是片刻,李承乾就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于是咧嘴一笑:“父皇,话事人不是谁给的,是杀出来的,对么?”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的就下达了旨意:“中书令,传朕旨意,将谋杀太子的所有罪臣,诛连九族!”

轰!

全场轰动!

刚刚还在庆幸大唐又有治国之才的房玄龄等人,听到李世民的旨意,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连魏征都忍不住站了出来:“陛下,你又错了”

“魏征!你给朕闭嘴!”

“臣”

面对李世民杀意凛然的眼神,即使魏征出面也无法阻止。

而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裴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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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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