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559来自瑞典的特殊病人

岳振华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有能力,粮票加上副食品,每月能有二十斤左右就已经够多了。要是手头困难,有个十斤八斤的,也不算少了。

这是她的困难,不管是去鸽子市也好,还是想其他的办法也好,她自己肯定也能筹集一部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自己为难的。”

岳振华相信儿子的办事能力,既然儿子这样说,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十一月份,天气已经有点冷,两人在外面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岳文轩和林知希出门的时候,老太太一再的叮嘱,让他们两个骑车慢一点,一定不能让知希摔倒。

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悠悠的往前骑着自行车,林知希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家里人的气氛有点怪?

你升了二级教授,这么高兴的事情,要是搁在以往,全家人还不知道该多高兴呢,咱爸肯定会操持着要和你喝上一瓶,可今天却连提都没提。

奶奶和咱妈似乎也不是很高兴的样,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岳文轩没想到老婆还挺敏感的,当着她的面,一家人什么都没说,还是被她发现了异常。

如果是其他事情,岳文轩肯定不会瞒着她,可这件事情涉及到父亲的隐私,就算老婆心里好奇,他肯定也不能说出来。

“可能是咱爸和咱妈闹矛盾了吧,我也没问,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知希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岳文轩岔开话题之后,也就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往后的一段时间,岳文轩每次回家,黄怡君都会问一问曾秀竹有没有去医院找他。让黄怡君感到意外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曾秀竹这个人都没有再出现。

两个月过去,一家人已经渐渐的淡忘了这件事儿。直到元旦过后,岳文轩在自己的接诊室再一次见到了曾秀竹。

看到曾秀竹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走进自己的接诊室,岳文轩赶紧站起身来问候道:

“曾姨,以后来医院看病的话,直接过来找我就行,就没有必要排队了。

找我看病的人有点多,排队很难,亲朋好友找我来看病,给不了什么太大的便利,但减少排队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这已经不是曾秀竹第一次来找岳文轩了,这是她第二次过来。

上一次来医院,她没什么经验,来的有点晚,没想到排队的人太多,想挂岳文轩的号,已经没有可能。如果一定要找岳文轩看诊,只能另找时间。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排队,总算是没出意外,终于排上了。

岳文轩给的这个便利,对于她来说还真的挺重要。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如果再来找你看病,就直接进你的接诊室。主要是想挂你的号实在是有点太难了,就算是起个大早,也未必能排上。”

说话的时候,岳文轩顺便打量了一下曾秀竹和她带来的孩子。曾秀竹虽然看上去有点憔悴,但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反而是她带来的那个孩子蔫蔫的,看上去有点病弱。

“孩子几岁了?身体看上去有点弱,是不是孩子生病了?”

“已经四周岁了,这孩子打从出生之后,体质就不太好,三天两头的生病。

最近这半个月一直低烧,西药没少吃,就连中药也吃了几天,可就是不见好。

你看的都是一些大病、重病,知道你很忙,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我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麻烦你给孩子看看了。”

岳文轩给孩子做了详细的检查,问题不算严重,就是普通的感冒。主要还是孩子的体质有点弱,身体免疫力比较差,再加上生活条件不好,长期营养不良,这才久治不愈。

开完药,岳文轩很耐心的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最后又说道:

“孩子有点营养不良,我给开了半个月的康复粉,这已经是我能够开出的最大量。

你拿上康复粉票之后,要去指定地点领取,不清楚地点的话,可以问一问药房的工作人员。”

“真是太感谢了!这孩子体质差,主要还是营养不良,要是营养能跟上,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生病。

可惜家里实在没有这个条件,孩子小吃的少,有的时候我都无法做到让他吃饱,这孩子跟着我,真的是受苦了。”

想到最近这一年的日子越来越艰难,曾秀竹的泪水怎么都忍不住,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打湿了眼眶。

岳文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说道:“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孩子还小,康复粉的效果没有那么好,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点营养品,曾姨你一并拿上。”

岳文轩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些营养品,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袋子,一样一样的装了进去。

曾秀竹看到这些营养里面有两桶奶粉,两包红糖,两盒饼干,还有两袋大白兔奶糖,另外两个袋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想来肯定也是好东西。

她赶紧说道:“文轩,快别装了!这么多好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家里还有老人,一样也需要补充营养。”

“放心吧曾姨,我是医生,家里还能缺了这些东西?这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一直等着你过来拿。”

把东西装好之后,岳文轩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票证来,推到曾秀竹的面前。

“粮票没攒多少,总共就只有八斤。好在我手里还有不少侨汇券,你把其中的副食品部分和粮票部分都买了,其他那些部分如果不需要的话,找人调剂成副食品或者是粮票,应该也不难。”

“前两个月借你的那些粮票还没有还,哪里好意思再借你这么多侨汇券?

这次过来找你是为了给孩子治病,要是还带走这么多东西,真就成打秋风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好一会儿,曾秀竹这才把东西都收下。

再次见到曾秀竹,岳文轩需要把这件事情通知爸妈,第二天晚上又回了军区家属院。

岳文轩没选择在饭前说,一直等到老妈把碗筷收拾利索,他这才开始提起这件事。

“今天我见到曾秀竹阿姨了。他四岁的小儿子低烧半个月,一直在外面治不好,特意挂了我的号,让我看诊。”

老太太马上问道:“这么小的孩子生了病可不好治,严重不严重,能不能治好?”

岳文轩道:“病情不严重,就是孩子的体质弱了点,只要注意补充营养,吃了我开的药,几天就能好。

小医院的医生,医术到底差了点,前几次开的药都不太对症。”

“能治好就行,小孩子生病最让人揪心了。你有没有提前备下点粮票,不是让她空着手走的吧?”黄怡君更关心曾秀竹个人。

“哪能让她空着手走呢,早就提前准备好了。粮票不多,只有几斤,但我给了她一百块钱的侨汇券。

她稍微省着点用,一两年之内都不用为吃饭的问题发愁了。”

曾秀竹不属于亲朋好友的范畴,岳文轩不想总见到曾秀竹,他相信曾秀竹应该也不愿意总来找他求助。

为了以后能少见面,又要解决曾秀竹的生活问题,所以他干脆一次把侨汇券给足了。

只要曾秀竹稍微要点脸面,以后应该就不会找他来求助了。

黄怡君并不看重这些侨汇券,没觉得儿子给的太多。她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后曾秀竹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家庭生活中,不要再来打扰他的幸福生活。

儿子出手这么大方,她还是挺满意的,“你做的对,就应该一次多给一点,她有了这些侨汇券,生活上应该就没什么困难了,总不好再过来找你。”

黄怡君看向岳振华,“你觉得怎么样?儿子给这些不算少了吧,你满意不满意?”

“自然不算少。这件事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打算介入,更不打算和她见面,你们处理就行了,不用问我的意见。”

岳振华很有危机意识,回答的滴水不漏。

老太太不想让儿子为难,赶紧岔开话题:“东西给了就好,曾秀竹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能帮就多帮一点。

你上次不是说还给她准备了一些营养品,都准备了点什么?”

岳文轩简单提了提,终止了这个话题。只要以后曾秀竹不再出现,岳振华曾经因为她要离婚这件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进入腊月之后,海德维希教授再次来医院复查,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作为陪同的赵同志之外,还带了一个瑞典的朋友。

一见面,海德维希教授就热情的说道:“岳教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来自瑞典的托比亚斯。

托比亚斯是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副院长,他在血液病方面有着极深的研究,在这些年里取得了多项重要成果,是一位治学严谨的科学家。”

海德维希的这位瑞典朋友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岁了,头发都已经有些花白,虽然嘴角带着一丝礼貌性的微笑,但并不自然,从这点上就能看出,他平时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血液病也是岳文轩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对于这个学科的前沿论文一直都有关注,他对于这位托比亚斯教授有些印象,曾经读过他的几篇论文。

“托比亚斯院长,欢迎你到访我们北医,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托比亚斯态度认真的说道:“岳教授,我这次来华国并不是为了学术交流,而是慕名而来,专程找你看病。

来的很匆忙,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这个病人。”

“托比亚斯院长不远万里而来,这是对我的信任,我当然欢迎。”

“岳教授,你以后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不用这么正式。”

“那我就称呼你为托比亚斯教授,以后有时间的话,咱们还可以多交流一下学术问题,我对血液病方面也有一些研究。”

托比亚斯惊叹道:“岳教授还真是博学!你现在已经在消化病学科、心内科和肿瘤方面有了多项突出研究成果,没想到你竟然在血液病方面也有深入的研究。我毕生都致力于血液病的研究,非常期待和你的交流。”

海德维希打断二人的谈话,“有关学术交流的事情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探讨,咱们还是先来说一说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吧。”

“前段时间,例行做身体检查,发现了肺部的恶性肿瘤,幸好发现的早,还处于早期。

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做手术切除,而且就算做切除,恐怕也无济于事。

我和海德维希是朋友,他知道我的情况之后,强烈建议我来你这里医治。这不仅仅是他的推荐,我个人也这么认为。

岳教授在胃部肿瘤方面的研究领先全世界,虽然我患的是肺癌,但我想来华国找岳教授医治,仍然是我最好的选择。”

虽然托比亚斯说的这些话有恭维之嫌,但确实也是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在当前这个时期,全世界范围之内,对于早期肺癌都没有什么有效的医治手段,虽然岳文轩也未必能治好他的病,但至少有一线希望。

岳文轩说道:“感谢托比亚斯教授对我的信任,但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我先看看你带来的全方面的检查结果,等我对你的病情有一个全面的认知之后,咱们再接着谈有关治疗的问题。”

托比亚斯已经在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做过全方面的身体检查,岳文轩全部看完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托比亚斯教授,你肾脏的问题有点严重,这会让接下来的治疗更加的复杂和困难,有一些见效比较快的药物不能用在你的身上。

要想治愈你的肺癌,难度非常大,我现在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现在想着彻底治愈,有些不太现实,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延缓病情的进一步加重。”

第559章 560打破固有印象

托比亚斯说道:“岳教授,我也是一名医生,虽然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血液病学科,但对于肿瘤的诊疗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也是专业级的。

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能够彻底治愈肺癌,只要能够延缓进一步恶化的速度,能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多留恋一段时间,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托比亚斯教授,你的心态很好,我希望你能够把这样的心态一直保持下去。

我的医治方法有一些特殊,整个医治过程会以西医的治疗方法为主,但也会掺杂一些中医独有的诊疗手段,我虽然无法给你彻底治愈的承诺,但如果只是延缓恶化的速度,我想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太长的时间,我不敢给你保证,但让你的生命继续存续一两年时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岳文轩说的有些保守,如果他全力进行医治的话,以托比亚斯现在的状况,他至少能够保证托比亚斯教授的生命能够存续四五年以上。

他现在主攻的课题已经够多了,因此他并不打算进一步拓展,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研究现有课题,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如果不是托比亚斯教授的身份特殊,如果不是海德维希亲自请托,并且还是外事部门的赵同志亲自陪同前来,岳文轩并不想收下这个病人。

他对于胃癌的研究也只是刚刚开始,还没取得太大的成果,现在并不适合拓展到肺癌领域。

一旦他收治了托比亚斯这个病人,并且医治的效果不错,以后肯定还会有源源不绝的更多的肺癌病人慕名而来。

可惜他的精力有限,真的无法兼顾这么多方面,除了托比亚斯这个特殊的病人,岳文轩并不打算接受其他的肺癌病人前来医治。一但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打乱他的研究进程和研究计划。

如今他对于胃癌的研究正处于关键时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分散精力。

托比亚斯教授古板严肃的面孔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是顶尖级别的医学教授,对于自己的生命存续时间早就有了预估。他自己预计,如果接下来的医治情况一切顺利,乐观估计,还会有一年的生命存续时间。但如果接下来的医治情况不是那么良好,也许他的生命存续时间就只剩下半年,也就是六个月。

哪怕是他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敢奢望有一年的生命存续时间,但岳文轩却敢承诺他至少还能活一两年,对美好生活无比留恋的托比亚斯教授,当然要心潮澎湃,无比振奋。

他激动的说道:“岳教授,你让我再一次觉得这次来华国医治的决定无比英明,也许这会是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抉择之一。

我再次重申,作为你的病人,我会像普通病人一样积极配合你的治疗方案。也请岳教授无需顾及我的身份,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哪怕治疗方案激进一些,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谢谢托比亚斯教授的理解,作为一名医生,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不会辜负我的病人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看过托比亚斯教授的全面检查结果之后,岳文轩还是要把所有的检查项目重新再做一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医方面的检查,主要依靠的是岳文轩的个人能力,而不是医疗设备。

西医方面的各项检查结果很不乐观,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之下进行诊治,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不要说彻底治愈了,哪怕仅仅是延缓病情的进一步恶化,那也只能是痴心妄想罢了。与其期待主治医生创造奇迹,还不如期待虚无缥缈的运气。

但中医方面的各项检查就让岳文轩颇为乐观了,以他积累下来的寥寥无几的治疗经验,让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似乎并不难。

这是中西医科室接收的第一例肺癌早期病人,不但岳文轩个人特别重视,他所领导的整个医疗小组同样很重视。

哪怕其他医生可以给出的建议并不多,但也都纷纷建言献策,其中一些很有创建性的治疗方案,对岳文轩也有很大的启发。

对于托比亚斯教授来说,接下来一个月的治疗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体验。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但整个治疗过程虽然很新奇,却并没有带给他什么痛苦。

无论是他看不懂的中医针灸,还是他无法理解的无数种药材混杂在一起煎服的奇特药液,似乎都有着比较明显的治疗效果,却没有让他感受到痛苦。

哪怕是看上去无比吓人的针灸,那么多的银针扎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病人在承受酷刑,似乎很吓人,但他这个病人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针灸扎入身体的感觉就仿佛蚊子叮咬一般轻微。

这一次的治疗过程很顺利,甚至有些超出岳文轩的预计,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这一步很艰难,并且很重要。一旦病人的病情稳定,岳文轩的治疗方案就能多出很多选择,让病情在更长时间之内保持稳定,也就有了可能。

知道自己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托比亚斯教授无比开心,恰好海德维希教授的复查诊治即将结束,最多三两天之后就可以回国了。

在他离开之前,在某些问题上,托比亚斯教授正好可以咨询一下他。

海德维希教授在华国这边没什么朋友,经常来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房探望他。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除了可以探讨一下医学相关,还可以探讨一下相互间的病情诊治情况。

日常的探讨结束之后,托比亚斯教授神情认真的问道:

“海德维希,岳教授为了我的病情弹精竭虑,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让我很感动。

作为他的病人,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让我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我更要表示感谢。

但我又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好,以我来到华国之后一个月的短短见闻,直接送给岳教授珠宝、金表等贵重礼品,似乎不是很合适。

我曾经对岳教授表明过自己的想法,但被他言辞拒绝了。

尽管岳教授明确的表示不想收我的礼物,但我还是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感谢,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

你来的时间比我长,对于华国的了解肯定也比我多,我相信你的意见一定能帮我解答困惑。”

海德维希教授没想到托比亚斯也遇到了这样的困扰,他这个过来人正好可以大展所长,给他提供最好的建议。

“托比亚斯,你还真是明智,你找我来咨询这个问题,还真是找对了人。

我以前曾经为了这个问题大伤脑筋,后来还是间接询问了一位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这才终于有了妥善的解决方法。”

接下来,海德维希便把他所了解的华国国情和当前情况详细的讲解了一番。只有托比亚斯了解了这些,才能明白什么样的礼物最合适,又是岳文轩真正需要的东西。

在海德维希的建议之下,托比亚斯终于有了答案。

接下来两天时间,在海德维希离开之前,托比亚斯教授终于把两件礼物准备妥当。

这两件礼物并不是都要送给岳文轩个人,接受两件礼物的主体,甚至没有一个是岳文轩。

托比亚斯教授付出了这么大的心思,精心准备了两件礼物,而岳文轩个人能够受益的地方并不多,托比亚斯教授觉得很遗憾,但海德维希还是说服了他。

他觉得海德维希说的对,礼物并不一定要有多贵重,重要的是心意和实用性。

海德维希教授刚刚离开,外事部门的赵同志又一次找上门来。

岳文轩现在已经是外事部门的老朋友,尤其是赵同志,在最近这几个月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和他对接。

两人不但在工作上很熟悉,而且已经有了比较深厚的私人情谊。如今外事部门再有和岳文轩相关的工作,赵同志无需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上门和他商讨。

“文轩,还真是羡慕你的工作,总是能收到让人惊喜的礼物。

明明送给你的礼物很贵重,这是你暂时最需要的东西,可送礼的人却总是战战兢兢,生怕送出的礼物不足以表达个人对你的感谢和敬意。”

岳文轩很随意的问道:“又有谁要送给我礼物,不会是托比亚斯教授吧?”

“你年纪轻轻的,现在竟然也成老油子了,我只是一句话,你就已经能够猜到答案。

这个世界的变化可真快,像你这样的年轻同志,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快速成长起来,在你们的追赶之下,我们这些老同志工作起来战战兢兢,生怕有一天会被时代淘汰。”

对于赵同志的感慨,岳文轩却并没有什么同感,“不要拿我来举例,你就算被人追赶上,追赶你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或者直白一点来说,那个能取代你甚至超过你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是我,只会是比你更加优秀,且能力更强的年轻同志。

咱们两个都不是一个行业,我哪里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紧迫感?

我看你纯属是羡慕,甚至是嫉妒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普通人的感慨吗?

我羡慕你的美好生活,羡慕你功成名就,羡慕你年轻有为。你有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地方,在此基础上,我产生一点嫉妒心,不是很正常吗?”

岳文轩毫不客气地说道:“老赵同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为了坚定你的信念,为了让你在今后的工作中不出差错,我真诚的建议你回去好好写一份检讨,不超过一万字就行。

如果你信任我,觉得我的立场向来比你坚定,我可以帮你审查一下。对于帮助同志,我向来都是积极主动,你不用太过感谢我。”

“你倒是想的挺美,就算我真的要写检查,也不是你有资格审查的。如果你想有这个体验,还是去梦里体会一下吧,不然的话,你是没这个机会的。”

“老赵同志狭隘了,咱们探讨的是思想观念的坚定与否,又不是比谁的职务高,资格不资格的并不重要。”

赵同志不再理会岳文轩,言归正题:“可能是听从了海德维希的建议,托比亚斯教授也要赠送给你一件礼物。”

“不会又是侨汇券吧?”岳文轩随意猜测道。

“你确实很敏锐,托比亚斯教授送给你的礼物还真就是侨汇券,而且同样是一万米金。

去年海德维希教授刚刚送给你一万米金的侨汇券,你恐怕还没花多少,现在又进账了这么多,看来你以后再也不用为生活物资问题发愁了。”

赵同志并没有掩饰自己对岳文轩的羡慕。

“以前总是觉得老外不懂人情世故,看看这两位教授的做派,真的是颠覆了我对于外国人的固有印象。

真难为他们能想到要送这样的礼物,如果还是和上次的捐赠方式一样,那我真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

赵同志马上补充道:“托比亚斯教授不是海德维希那样的大富豪,他的捐赠不像海德维希教授那样大手笔,但对于他这样的医生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在明面上,他的捐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捐赠对象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我们外事部门,另一个主体则是你们北医附院。

两家单位各自捐赠了一万米金,其中捐赠给北医附院的那一份,他要求至少有一半资金要用于你们科室的医学研究,他这也算是对你变相的支持了。

另外还增添了一点小小要求。

他要求捐赠之后兑换的侨汇券要由他个人来支配,他把其中五千米金兑换的侨汇券捐赠给医院,由医院下发给那些生活困难的医生和护士。

还有五千米金直接捐赠给你们中西医科室,如何来支配,由你们科室自行决定。

最后的一万米金侨汇券全部赠送给你个人,作为他这个病人对自己主治医生的一点小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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