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君相请,北惧芦洲

却说孙悟空与显圣真君相见,显圣真君问及大圣,真人何在。

孙悟空搀着真君,说道:“真君来迟,我大师兄已去人间处,今不在府中。”

二郎神闻听,说道:“真人既不在,我当去寻真人,今有要事,却须真人相助。”

说罢。

二郎神作势便要离去。

孙悟空上前拦住,说道:“真君,今大师兄不知去往何地,既真君有要事,不可拖延,不若与我言说,说不得我可相助于真君。”

二郎神摇头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但恐大圣力有不逮。”

孙悟空说道:“我虽不比大师兄,但亦有几分神通在身,怎个力有不逮?但请真君明言,我定可相助你一功。”

二郎神说道:“大圣不知我之事。”

孙悟空说道:“怎个不知,可是那三圣母的事儿?”

二郎神问道:“大圣知得此事?”

孙悟空说道:“自是知得,早些时候去往地府,听过十代阎君讲说过,乃真君妹子犯了天条,今教关在华山下。”

二郎神闻听,扯住孙悟空,教去山外闲谈。

孙悟空应答,与二郎神前往,二人驾云离去。

少顷间,二人行至一山外长亭处落座。

孙悟空说道:“真君,可能说乃是何等之事否?”

二郎神说道:“不瞒大圣,我今来,便是为舍妹之事。舍妹因修行有误,犯下天条,此无可厚非,我为天庭之神,必以惩戒,以正天威,然今时已教惩戒,我为舍妹兄长,有些不忍,故来寻求个帮助。”

孙悟空说道:“真君莫非教老孙去将那华山给掀了,救你那妹子出来?”

二郎神摇头道:“舍妹受惩戒,乃罪有应得,但其有一子,我心有所感,其日后恐步我后尘。”

孙悟空说道:“步真君后尘怎说?”

二郎神说道:“大圣,你不知我所说为何不成?”

孙悟空赔笑道:“可是那传闻的,玉帝妹子思凡下界,与一人生一子,曾使斧劈桃山的事儿?”

二郎神说道:“正是这事儿,我有所感,舍妹之子他日,恐亦有这等事儿。”

孙悟空说道:“这般甚易,你教之擒拿,任他有何般本事,在真君面前,亦是无用。”

二郎神摇头说道:“此事说来复杂,昔年我劈山救母,自是知得救母之心十分急切,今我有感其必再是劈山,但为救母,我怎能相阻之。”

孙悟空说道:“既是不阻,那便相助。”

二郎神说道:“本为我亲是将其关入华山,我有守法之职,怎能相助?”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不能相阻,不能相助,此待如何是好?”

二郎神笑道:“故我前来寻求真人相助。”

孙悟空说道:“你且说个如何相助的法子来。”

二郎神说道:“我相助不得,但真人可行,我本意待其长成,请真人收之为徒,这般若其果真有劈山救母之心,亦有个法力,纵无有劈山救母之心,亦有渡己出苦海之能。”

孙悟空答道:“若是教徒,老孙亦可。”

二郎神犹豫许久,问道:“我自知大圣本事了得,但大圣未曾授徒,恐力有不逮。”

孙悟空说道:“真君你不知,我在西行路上,亦曾传得一徒些武艺,有些经验,真君你却可安心。”

二郎神说道:“果真?”

孙悟空笑道:“我怎个会哄你不成?”

二郎神说道:“若是大圣有授徒的本领,那我自可安心。”

孙悟空说道:“但不知真君那侄儿,姓甚名谁,何处人氏,且说来,那时我若是相遇,定是收其为徒。”

二郎神说的:“姓刘,名沉香,乃是南瞻部洲雍州刘家村人氏。”

孙悟空将此名记下,说道:“刘沉香。此名我记下了,但请真君安心。”

二郎神笑道:“有劳大圣。”

孙悟空说道:“但不知刘沉香何来?”

二郎神说道:“大圣勿忧,但有缘法,其自有到来之时。”

二人在长亭之中交谈,暂是不提。

……

话表真人一众东行多时,终是近了函谷关,只待入了函谷关,便可算作入南瞻部洲。

一众往前行走多时。

真人骑在白鹿上,见左良牵鹿,问道:“正渊,行得一路,未曾歇息,累否?”

左良摇头说道:“不累。师父传授弟子以门道,若是弟子行得这些路途便累,岂非对不住师父教导。”

真人摇头不语。

在前方开道的牛魔王忽是回身,说道:“老爷,那前路有个村子,可要过去一趟?”

真人出行,沿途若逢城村必是入内,若有闻道者,必是提点一二。

姜缘闻听,说道:“且入内走一遭,歇息一夜,明日再是入南瞻部洲。”

牛魔王应声,遂引道朝那村子所在而去。

青牛跟在后边,手里拿着几个果子,有橘果,有枣子,吃得不亦乐乎,他说道:“真人,这西牛贺洲怎有闻道者,却是白忙活,若有闻道者,昔年我等西出函谷关时,便也传道了。”

姜缘摇头说道:“但千万人里,有一闻道者,则不虚此行。”

青牛说道:“你与主人公越来越像哩。”

姜缘不作言说,他目光所及,已是那前方村子,但见那村子甚是古怪,家家户户挂白绫,哀悼声不绝于耳,十室九户无儿郎。

真人见之,不解道:“此处为何户户挂白绫?”

青牛说道:“有闻人间帝王好大喜功者,最喜征兵,说不得此村二郎教人间帝王征去,战死沙场,故家家户户挂白绫。”

真人摇头,说道:“牛儿且上前去一问,为何此村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应声,往前而去。

他往前走了走,使个变化的门道,变作一大汉模样,入了那村中。

牛魔王方才入了村子,便有个老者坐在村头树下,见他入内,拦下了他。

老者问道:“你是那来的,不曾见过你,可是那家的亲戚,来吊唁的。”

牛魔王行礼说道:“老先生,我非是来吊唁的,我乃西牛贺洲修行的,行走至此,但见此村家家挂白绫,不知发生何事,故来一问。”

老者细细一看,说道:“你这厮胡说,你一副农家汉子的样子,怎个像修行的。”

牛魔王道:“我不曾胡说,正是修行的,但我是否修行的,与模样有何干系。”

老者道:“修行的,仙风道骨,张口即文章道经,你这厮全然不像。”

牛魔王说道:“我果不曾哄你,修行的,并非定是要仙风道骨,真修行的,多为淳朴,我虽不曾修行有成,但果真是个修行的。”

老者道:“罢,罢,罢。或是小老儿无知。”

牛魔王说道:“尚不曾问,你村中有何事发生。”

老者说道:“今与你谈说,知你是个修行,与你说说无妨,我村中儿郎俱亡命,故家家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再是问道:“你这村子瞧着有百户,是何等事儿,教村中儿郎俱亡命,可是那人间帝王征兵?”

老者摇头说道:“不然。我不瞒你,村中儿郎二三年前闻得那寒髓潭处长有一草,那草金贵,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摘得一株,可换百金,故村中儿郎组成队列,往那处去,不曾想一去不归。不久前,有个幸存的儿郎归来,言说那处有妖怪作祟,村中儿郎俱教妖怪吃了去,故回不得。今方才有家家户户挂白绫之说。”

牛魔王不解其意,问道:“寒髓潭在何处?我常途径此地,不曾有闻,此地附近有唤寒髓潭处。”

老者说道:“相传那寒髓潭在北惧芦洲之地,非在附近。”

牛魔王说道:“有闻北惧芦洲多妖怪,你等怎敢去那处。”

老者摇头说道:“我等村子落座函谷关前,中原天子不管我等,往前些的小国言说我等乃中原人氏,亦不理会我等,村子穷苦,那些儿郎不得已而为之。”

牛魔王再是问道:“我见村人多哀悼,怎个老先生你这般健谈,不曾有哀伤?”

老者说道:“我儿那时腿脚不便,故未曾去往。”

牛魔王闻听,即是明了,拜礼于老者,谢其解惑,遂是离去。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走回真人身前,将事情悉数与真人言说。

真人闻听,沉吟良久,说道:“早闻北惧芦洲多妖邪,但北惧芦洲的传闻,怎入得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来,教那儿郎去送命?”

牛魔王摇头说道:“老爷,却是不知。”

真人说道:“北惧芦洲怎说,你等可有人知全的?”

青牛上前来,说道:“真人,我知得些许。”

真人问道:“且说与我听。”

青牛说道:“真人,相传北惧芦洲自混沌初分,天开地辟以来,便有些乱象,是个至阴至寒之处,但那时并未有今时这般为妖邪所乱。其乱始初,乃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半截天柱遗落,故地脉多有些凶气,为妖邪所钟爱,故人间孤魂野鬼,天界谪仙罪神,或自愿而来,或教罡风吹坠而来,聚在此处,久而久之,成妖魔渊薮。”

姜缘再是问道:“北惧芦洲如此,天界可有仙神降之?”

青牛说道:“自是有的,如那玄帝,便曾荡魔,然北惧芦洲之妖魔,怎个荡得尽。”

姜缘闻听,心中了然,他说道:“此村为妖魔所害,我等且入内一观。”

一众俱是领命,朝那村中走入,他等往里走入,那坐在村口的老者见了,唬得一惊,说道:“那修行的,你怎个又折返回来了,还带这般多人。”

牛魔王说道:“我乃是跟随真人修行的,此便是真人,方才乃是我替真人来打听消息。”

老者朝真人看了看,说道:“好个有灵的真人!小老儿虽不知何为真人,但今见你,便教小老儿知得何为真人。”

姜缘笑道:“老先生谬赞。”

老者答道:“能见真人,乃小老儿福气,但不知先生入村如何。”

姜缘说道:“途径此地罢。”

老者说道:“真人可要寻个地儿落脚?若要寻得,可往我那处去。”

姜缘笑道:“若是老先生愿请,我自当前往。”

老者急是扫开道儿来,要迎着真人一众入内,他忽是见着那后边的青牛,唬得一惊,说道:“真人,此亦是个修行的不成?”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正是。”

老者四下张望,说道:“真人,但若带着个这般修行的入村,恐教村人惶恐不安,真人乃是个有灵的,自不惧这妖怪修行跟随,但村人儿郎多教妖怪所害,此间正是惧怕着妖怪。”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我非是甚妖怪,有何可怕之处,你这厮,却是个肉眼凡胎。”

姜缘摇头道:“兕大王,劳你变个模样。”

青牛闻听真人所说,摇身一变,成了个汉子模样。

老者见之,战战兢兢的,只道‘神仙手段’。

真人笑道:“老先生莫怕,修行的,在外奔波,自当有些手段护身。”

老者方才安稳下来,但双腿仍是打摆,踉踉跄跄带着真人等往前而去。

一众前行,行过一户户人家,闻得房舍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终是行至其中一间房舍。

老者站在宅舍门首前,见着屋门被锁住,他拍了拍,无人回应,说道:“真人少待,我那孩儿不知去何处耍子,今不曾回。”

姜缘问道:“老先生,此处十室九户无儿郎,但不知是教什么妖怪所害?”

老者说道:“有逃生回来的儿郎,他等跋山涉水,行至那寒髓潭处,教一水蛟害了性命,那儿郎不曾看清,只说那水蛟一出来,全都亡命,那儿郎有些运道,去解手了,故不曾教害。”

牛魔王说道:“寒髓潭离此地有多远,你可知得?”

老者摇头说道:“不知,不知。若要知得这些,却须去那归来的儿郎家中方才知得。”

说罢。

老者教真人在门前等待会儿,他去寻他孩儿回来。

姜缘目送老者离去,又见此地之景,暗自叹息,为财帛而动心,远赴他地,为妖害命,命丧异乡,教人感慨。

(本章完)

第261章 往北惧芦洲,天蓬旧事

话表老者将真人一众迎入宅中,奉上茶饭以待,送于真人等享用。

真人等用了茶饭,与老者等坐在宅院谈说。

真人问及老者高姓寿龄。

老者不敢不答,拜礼说道:“在下姓王,今六十有一。”

真人笑道:“花甲之年,尚得子孙膝下,老先生是个有福的。”

王老道:“不敢当,不敢当。”

那王老之子上前说道:“我父亲正是有个有福的,若非那时我因父亲之令,修缮家中,摔伤腿脚,我亦随村人而去,那当真是命丧黄泉。”

王老止住话头,说道:“莫要说这等话,昔年村中儿郎待你极好,亲如一家,今你存活,再说这等话,教人生厌。”

王老之子说道:“不敢再说。”

王老说道:“真人,此乃我之子,姓名作王旻,不曾知礼,言说无状,但请真人莫要怪罪。”

姜缘说道:“怎会怪罪,王旻乃是真性情,其所说有些理儿,正是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王旻问道:“何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姜缘笑道:“从前有个老先生养了匹马,有日马匹丢失,老先生终日叹息,有日老马识途,竟重返家中,并带来一匹骏马,老先生之子喜不自胜,极喜骏马,日日骑马奔驰,不曾想出了意外,摔断了腿,教老先生悔恨,然有一年,征兵至家中,其子因腿残免于服役,反观相邻者儿郎,服役者战死十之八九,老先生之子因腿残而保全性命,此谓之祸福相倚。”

王旻闻听,说道:“此却与我这般相似。”

姜缘笑着点头。

王旻说道:“真人,我父言说你等乃是真修行的,但不知你等可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姜缘正要答话。

王老打了王旻一下,说道:“怎能这般言说,真人纵是真修行,但此事与真人无关,任由真人有无降妖除魔的本事,皆不可请得真人。”

王旻教王老打了一下,不敢再言。

姜缘笑道:“老先生,我有些降妖除魔的本事,但北惧芦洲离此甚远,我不曾去过北惧芦洲,不知那寒髓潭何在,但若有个人为我指路,我去之无妨。”

王旻惊道:“识得那寒髓潭处的,乃是王瑜,他从北惧芦洲逃回来,怎还敢再去。”

王老问道:“真人,你可莫要逞强,那处妖邪利害,真人莫要因我等而坏了修行。”

牛魔王上前笑道:“莫要多虑,真人乃是有道仙真是也。但有真人前往,万魔必降,无有不从者。”

姜缘摇头说道:“你可去一问那逃回来的儿郎,可愿再往北惧芦洲引路,若是愿得,我可前往,降伏其妖。”

王旻闻听大喜,朝外边跑去,说是要去问王瑜可愿再往。

王老追赶而去。

姜缘目送一老一少离去,笑着问道:“牛儿,兕大王,正渊,你等觉得,那逃回来的儿郎,可愿再往?”

牛魔王摇头说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乎?今大难不死,怎还敢去。”

青牛不语,一味用着橘果。

左良说道:“师父,我觉得那人定敢再往。”

牛魔王说道:“这怎地可能,怎有人不惧死,正渊,你这说辞,却无半分依据,若是修行人便罢了,降妖伏魔乃是本分,纵知危险亦会去得。然则那乃是一凡夫俗子罢。正渊,你言说那人敢前往,乃有何等之理?”

左良笑意盈盈,指定地上杂粮,说道:“师父亲传,术字门中占卜之术。”

牛魔王哑口无言。

姜缘见之,笑着问道:“正渊,五雷法可已习全?”

左良拜礼答道:“尚未习全,但已可使之一二。”

姜缘笑着点头。

一众在宅中等待一二。

不消多时,王家父子再是走来,随行的还有乌泱泱大片人,皆是披麻戴孝之人。

大片人走来,皆朝姜缘跪伏叩首,哭声不绝,皆是祈求真人能降妖除魔,为他等儿郎复仇,

真人不为所动,但见王家父子身旁有个汉子。

王老即是言说,此汉子便为王瑜,乃自北惧芦洲逃回来的。

王瑜拜道:“有闻法师真人有降妖除魔的本事,能为我村中儿郎报仇,但请法师真人能前往。”

真人笑道:“我不识往北惧芦洲途中,但你若前往,我便可去往降妖伏魔。”

王瑜咬牙道:“我愿前往,为法师真人引个道儿来。”

真人说道:“若是如此,我可前往降妖。”

王瑜叩谢于真人,感激涕零。

那宅外乌泱泱一片村民俱是跪伏感谢。

真人坦然受之,遂使王瑜随他等前行,前往北惧芦洲。

王瑜闻听,即回去收整。

一众在村中留了些许时候,便是离去村中,改道往北而去。

王瑜背着个包袱,跟在白鹿后,同是前行,行在道上,有些畏惧。

姜缘骑在白鹿上,望着牵鹿的左良,说道:“正渊,待是行至北惧芦洲,且教你前往降妖。”

左良拜道:“是,师父。”

他自是知得,真人有意试他本事。

牛魔王抡着辟岳槊,变化着大汉模样,回身说道:“老爷,北惧芦洲不可小觑,但若是正渊前往,须要当心,唯恐受害。”

姜缘笑道:“牛儿有心,我自保全正渊。”

左良说道:“牛爷,我今有三分本事在身,不似从前哩。”

牛魔王说道:“有老爷护你,自可前往,但若你一人,绝不可前往,昔年玄帝甲子荡魔,尚不可荡得干净,今妖邪并起,常等难以制之。”

左良说道:“如是此说,北惧芦洲妖邪极多,但昔年在人世时,从未听说北惧芦洲。”

牛魔王答道:“玄帝即真武大帝也。其坐镇武当山,北惧芦洲妖邪心有畏惧,故不敢犯。”

左良初闻此等,自是惊讶。

姜缘笑而不语,不曾言说北惧芦洲有何难处。

一众前行。

……

光阴迅速,不觉二载馀去。

真人一众北行,二日一歇,顾全王瑜,终抵近北惧芦洲,一路上前行,教王瑜好生困惑,一行人分明教他来指路,但前行时,却不曾问他路途,只管前行。

但一路所行,教王瑜知得此一行人乃是真修行的,皆有个仙神之能,此教他知得复仇有望。

真人朝前方张望,往前即入北惧芦洲,他停下白鹿,细细一看,但见前方朔风卷地,六月飞霜,又见千峰排戟,万仞开屏,山崖多悬冰柱似獠牙,洞府常喷黑烟如鬼面,正是个恶地。

王瑜见了这等,面红耳赤,指定前路,说道:“便是此处,便是此处!法师,但往前翻越此山,便是那寒髓潭。”

姜缘说道:“你且安心,备足御寒衣物,莫教这等邪风侵害。”

王瑜闻听,即将包袱解开,取了衣物穿戴整齐。

姜缘望向牛魔王,说道:“牛儿,且将此处土神山神唤来一问,查清那寒髓潭妖物来头。”

牛魔王应声,遂念动法咒,使个‘驱神’的法术。

少顷间,有个小老儿自地钻出,说道:“寒髓山土地,拜见真人。”

说罢。

土地行得大礼,参拜众等。

王瑜见土地,唬得一惊,土地之类,多为传说,他怎个曾见得,今见土地,教他心神荡漾,不知所措。

姜缘回礼问道:“有闻此处有妖作祟,曾害得多人,今来降之,但不知此妖门道,望请土神相告。”

土地慌了道:“不敢当真人之礼。此处之妖,我曾闻听,真人欲知,定当相告。真人,此山之后,有一冰潭,名为寒髓潭,潭中有一蛟,常年盘踞于此作恶,以吃人为乐,更喜食人脑髓,其蛟有个门道,与之相视,可教人心神失守,从而投潭自尽,为其所食。近些年来,此处人烟稀少,故那恶蛟便将路客放出,谣传有宝在此,哄骗更多人前来。小老儿无能,阻之不得,但有路人途径,我皆以山中精灵警示,劝其离去,但其多有不从,故只得听之任之。”

王瑜闻听,惊问道:“昔日随村中儿郎而来,山中有虎拦道,莫非乃土神相拦?”

土地细细一看,认出来人,说道:“你可是那几年前逃命去的村人?我记你队中多是青壮男丁,多是王姓,可是这等?”

王瑜说道:“正是,正是。”

土地叹道:“我见你等前来,遣山中虎而拦道,劝你等离去,怎奈你等不曾听闻,更是将我那虎精打杀。那日水蛟害你等,你离远些,故我以障眼法护你些许,保你性命。”

王瑜听言,跪伏在地,朝土地叩首不计其数,感念其救命之恩,又为他等贪欲而羞愧难当。

牛魔王说道:“土地,那蛟本事十分高强不成?”

土地拜道:“牛王,那水蛟本事尚可,比不得牛王,但水蛟乃北惧芦洲一大妖麾下将领,若是降伏那水蛟,必是引来那大妖。”

牛魔王问道:“大妖怎说?”

土地指定北惧芦洲方向,说道:“此山之后,乃寒髓潭,往西三百里,名为白骨城,那大妖正居其中,号霜魄大圣,乃是一尸怨念不散而成的精怪。此妖有些来头,本为天上神将是也。”

姜缘问道:“神将怎说?”

土地说道:“此妖昔年本为天蓬元帅麾下一骁将也。盖因昔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打至通明殿,此将掌兵不前,故受牵连,遭贬下界,遇罡风吹坠至北惧芦洲,元神不存,其尸怨念不散,故为大妖。”

姜缘说道:“霜为雪之精,魄为尸之精,霜魄大圣,有些门道。”

牛魔王说道:“今有我老爷在此,那霜魄大圣定是遭降。”

土地拜道:“真人到来,自是万妖降伏,无魔敢挡。但那霜魄大圣,怨念不散,便教打杀,待个千百年,怨念再聚,那时亦会出来作祟,故真人若欲降之,须得散了怨念,再是打杀。”

姜缘问道:“他掌兵不前,怎个有怨念?”

土地说道:“有闻此大妖怨念言说,他乃受天蓬元帅吩咐,故止兵不前,然天蓬元帅不曾受罚,他却受罚,他心有不服。”

姜缘说道:“其中缘由如何,我不知得,但可请天蓬元帅前来,解其怨念。”

牛魔王拜道:“老爷,我愿前往福陵山,将那猪八戒唤来。”

姜缘说道:“牛儿且去,速去速回。”

牛魔王领命,遂驾云朝着福陵山而去。

真人说道:“我等且寻个地儿等候一二。土神,有劳你现身解惑。”

土地忙称不敢,陪候在旁,寻个清净的地儿与真人一众。

……

却说牛魔王驾云往福陵山赶,他行得多时,行至福陵山处,他方才到来山中,使个望气的本事,细细一看,但见那云栈洞里有些黑气,猪八戒正在其中。

牛魔王暗道:“这猪八戒,昔年贤弟来相劝,今看来,那猪八戒是一句不曾听入,昔年天蓬水神,怎个今时成了这般模样。”

想罢。

牛魔王按落云头,行至云栈洞前,伸手拍了拍府门。

少顷间,猪八戒睡眼惺忪将府门打开,但见牛魔王在外,唬得一跌,说道:“你这牛王,怎个来我府中,你我恩怨已了,来寻我为之何事?”

牛魔王说道:“今来寻你,非为昔日恩怨,你且安心。”

猪八戒闻听,方才安心,散漫说道:“既不为昔日恩怨,你来作甚?”

牛魔王说道:“真人有事寻你,须你前往走上一遭。”

猪八戒笑道:“真人怎个有事寻我,莫非遇到些难缠的妖祟,教老猪去降之?真人法眼,知我老猪了得,我这便收拾,随你前往。”

牛魔王说道:“那妖祟与你有关,如若不然,真人不消来请你,但真人若是相请,天上地下,何人不来相助,何至于来请你。”

猪八戒不解其意,问道:“与老猪有关?怎个妖怪与老猪有关。”

牛魔王说道:“北惧芦洲有个妖怪,传闻乃是昔年天蓬元帅时麾下骁将,故今来寻你,前往降他,你……”

牛王话音未落,但见猪八戒转头就走,顺手关上洞府门首,不消多时,里边有打鼾声传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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