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89章 后宫选拔

后宫之事?

曹睿听了郭太后所言,一时间心中也有几分猜度。

数月前在寿春时,大将军曹真和司空司马懿二人作为辅臣,都或多或少提到、建议自己充实后宫。

莫不是郭太后也是这般?

曹睿面上带笑:“母后要说什么后宫之事?但说无妨。”

郭氏顿了一下:“睿儿,如今你的后宫中也只有毛嫔一人。天子的子嗣不仅是人伦大事、也是一国之根本。”

“母后要问问睿儿,是不是应该充实后宫,多纳些嫔妾了?”

原来是这种事情!

曹睿刚刚登基之时,也有过在后宫中整日胡天胡地的幻想。

随着逐渐深入朝政,开始掌握国家大事、负责出兵征伐之后,曹睿这才发现执掌天下权柄、言出法随的滋味,比女子要美妙千倍万倍!

大丈夫不可以一日无权!

去年毛嫔有身孕之后,便开始逐渐计划南征之事。

初登大宝的曹睿,不得不每日熬夜翻阅典籍、了解官员,甚至亲临淮南坐镇监督战事。

第一次做皇帝,要是不肝一些、努力一些,这个皇位又如何坐得安稳呢?

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消耗人精力的事情了,而且没有之一。

战事过后,又是出巡。回到洛阳的时候,就已经三月初了。三月初到如今,也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曹睿还没有时间去操办这些。

但……

若是郭太后提议,似乎现在充实一下后宫,倒也不错?

也是该多些子嗣了,对于皇帝来说,毛嫔腹中的一个孩子显然是不够的。

“哈哈哈。”曹睿笑出声来:“母后说的对,是朕这些时日忙于国事、还没有来的及顾及后宫。”

“此事朕也不太懂,母后打算如何来办?”

郭太后见曹睿答应的如此痛快,虽然有些惊讶之感,但还是将心中早就盘算好了的事情讲了出来。

郭氏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睿儿开了金口,那就好办了。”

“母后先与你说一说后宫的等阶,再论后事?”

曹睿点头:“母后请说。”

郭氏说道:“当初武帝为魏王之时,王后以下分为五等,分别是夫人、昭仪、婕妤、容华、美人。”

“先帝之时,又增了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这五个等阶。因此后宫妃嫔一共有十个等阶。”

“母后稍待。”曹睿叫住了郭氏:“十个等阶,这比朝中的九品还要多了。朕看还是要删减一些,留五个等阶就够了。”

郭太后想了片刻,点了点头:“睿儿你的后宫,想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好了。这十个等阶之中,留下哪五个比较好呢?”

十个减到五个……

曹睿沉默片刻后说道:“母后,朕以为后宫之事无需繁琐,留皇后、贵嫔、昭仪、婕妤、美人这五个等阶就好了。”

“母后觉得如何呢?”

我觉得如何?我都是太后了,你愿意怎么设置也与我无关,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郭氏点头应道:“后宫中删繁就简,想必管理起来就更容易了。”

“既然是睿儿第一次纳后宫,想必还是要多纳一些的。”

曹睿闻言,心中稍稍思考起来。

多纳一些……是纳多少个?三个、五个?

“睿儿第一次纳后宫,不如就纳二十人吧!”郭太后缓缓说道:“哀家在书中读到过,轩辕有子二十五人、帝位才能传至久远;周朝有四十个姬姓封国、因此能传之八百年。”

“周礼中记载,天子应有后妃一百二十人。若如此说来,此番纳二十人也算合理。”

郭太后的话音刚落,曹睿已经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瞪大眼睛看着郭太后真诚的面孔。

二十人??一下子在后宫中纳两个足球队?

认脸熟都要认一个月吧!

“母后。”曹睿皱着眉头说道:“若是三个五个,想来也差不多了,二十个岂不是太多了?”

“朝中之事繁忙,后宫又有如此多的女子,岂不会影响政务?”

郭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睿儿,前朝国事重要、后朝家事就不重要了吗?”

“况且,身为天子又岂能经常纳女子入宫呢?不如一次纳二十人,若不够的话,过三年、五年再纳一批也无妨。”

“睿儿,你说是不是啊?”

曹睿大约听明白了。

后妈也是妈。

郭太后当年自己在先帝曹丕的后宫之中,对先帝后宫中的女人可是盯得很紧,并不愿有人与她争宠半分。

如今到了儿子当皇帝,虽然不是亲生儿子,却又转变成越多越好了!

曹睿也只能说,这是身份转变带来的观念不同罢了。

二十个……曹睿又坐在了椅子上,眯眼考虑着自己能否搞得定。

郭太后倒也不催了,笑意盈盈的看着皇帝,甚至带着几分欣慰之感。

过了片刻,曹睿缓缓说道:“纳二十人入宫的话,以刚才所讲的皇后、贵嫔、昭仪、婕妤、美人这五个等阶,入宫之后都应该是美人这个等阶对吧?”

郭太后点了点头。

曹睿又问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母后认为,宫中选妃嫔是应该选寻常人家、还是选公卿士族呢?”

这又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了。

在曹睿的记忆之中,有的朝代专门从官员贵族家中选女进入后宫、也有的朝代都是选择小门小户之女入宫。

当然,带来的后果也是多方面的。

选官员贵族之女,容易使外戚或者后族渐渐掌权,前汉的霍光就是一个例子,当然也有外戚势大的原故。

选小门小户之女,容易在皇位传承、或者关键时刻因为智谋短浅造成祸事,灵帝的何皇后就是如此。

因此,曹睿也是颇为真心的向郭太后询问一下意见。

毕竟这个当了多年皇后的人,想必对后宫之事还是有些心得的。

见曹睿问起了正经事,郭太后也缓缓收起笑脸,开始肃容以对了。

毕竟是以智谋见长、以‘女王’为字的女人,面对真正的决断之事,郭太后的逻辑也是极为清晰。

“睿儿。”郭氏缓缓说道:“先帝已经下诏,禁止后宫和外戚干政,这是从制度上绝了后宫干政或者掌权的根本。”

“而外朝借内朝的势,这种事情其实不在后宫的嫔妃身上,而在于皇帝本身的好恶选择。”

“哀家觉得,前朝之事、还是以前朝的制度或者平衡为准。”

“要选寒门或者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那么就都这样选择。如果要选公卿士族家的女子,那么不妨多选一些。”

“外戚多了,又有谁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外戚呢?”

曹睿眯着眼睛思考起来,郭太后这一招不就是以毒攻毒吗?

曹睿点了点头:“母后方才所说,朕已经知晓了。当今天下的要务,还是以平定吴蜀、统一九州为要。”

“既然如此,那么就要一碗水端平。士族、武将、官员、百姓,从这四类人里各选五名吧。”

“母后觉得怎么样啊?”

郭太后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为后宫选拔女子一事可以开始了。”

“充实后宫一事,本是皇后的职责。但目前大魏并无皇后,这件事还是由哀家来做吧,睿儿以为如何?”郭氏缓缓问道。

曹睿此时意识到,若是郭太后来主持操办此事,那么就必然会接触到朝中官员以及公卿士族,相当于给自己的地位多了一层防护。

难道还是担忧自己会因甄后之死来怪罪她吗?

曹睿轻轻张口,欲要劝说郭太后不必担忧,但想了想却觉得也不好说出口。

不提就是了。

曹睿点了点头:“此事就劳烦母后了。若要与外朝联系之事,母后可以遣人来朕的书房,到西阁去寻大将军、或者到东阁去寻司空。

“大将军和司空都是先帝留给朕的辅臣,外朝之事交予他们二人就可。”

郭太后心知,这是皇帝给自己与外朝的沟通上了一层限制。但是既然皇帝都这般说了,那么还能如何呢?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了。

郭氏点头笑道:“哀家知晓了,大将军与司空都是忠良之臣,到时哀家遣人去寻他们就是了。”

曹睿从椅子上起身:“母后还有别的事吗?若无其他事情,朕就要回书房去了。”

郭太后也站起,上前两步走到曹睿的身前,轻轻帮曹睿理了理袍服上的褶皱。方才来的急,曹睿身上穿的还是练箭时的衣服。

理好褶皱之后,郭太后缓缓说道:“睿儿,操劳国事之余还是要注重休息和身体的。”

曹睿笑了笑:“不劳母后操心,朕自己心中有数,朕今日下午还刚刚练箭呢?”

郭氏点了点头,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当年先帝手持双铁戟、在演武场中挥舞的模样。

总不能说先帝短命、你自己也小心些吧?

郭太后想了想,觉得还是无妨。毕竟皇帝刚刚二十几岁,来日方长呢。

“母后,那朕就先回去了。”曹睿说完话后,走到了门口,却不料又被郭太后叫住了。

郭氏说道:“睿儿,你自己是否也有中意的人选?”

人选?曹睿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身影来。

曹睿笑着说道:“那母后就先给朕留两个空位出来吧。”(本章完)

192.第190章 无事熏香

洛阳,北宫。

从郭太后宫中回到书房后,又处理了一些军国之事,天色就已渐渐晚了。

曹睿开口问道:“崇文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不要出了差错。”

孙资拱手答道:“陛下,今日下午之时,高堂博士已经遣人来汇报过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明日陛下亲至了。”

曹睿从桌案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而且略微打了个哈欠。

“孙中书且回吧,朕也要回后宫中歇息去了。”曹睿略带倦意的说道:“自打南征返回洛阳之后,毛嫔劝朕、太后也在劝朕,说不能这般熬夜了。”

孙资笑着说道:“国事虽然重要,但陛下的身体却也是一等一的要事。”

曹睿微微颔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问道:“孙中书与吴质相熟吗?”

“臣也是对吴质之事略微有所耳闻。”孙资拱手。

“耳闻也好。”曹睿问道:“若你评价吴质的话,吴质此番被朕调回洛阳,他会有怨言吗?听说今天上午吴质就到了,朕也没来得及见他。”

孙资谨慎的说道:“吴质乃先帝之友……”

“朕知道。”曹睿打断了孙资的话:“他是先帝之友,朕看在先帝的情份上,不是也赏了他比九卿的光禄大夫吗?”

“孙中书但言无妨。”

孙资答道:“吴质此人虽然对先帝有功,但素来依仗宠信、将其他大臣不放在眼里。”

曹睿点了点头,示意孙资继续说。吴质狂妄的性格,曹睿还是知晓的。当年洛阳的宴会之上,吴质曾经当场和曹真对骂起来,而且事后也无事发生。

孙资继续说道:“当今的大鸿胪崔林,昔年担任幽州刺史之时、因为不阿谀吴质而被吴质弹劾、被降为了河间太守。”

“有这等事?先帝也不管吗?”曹睿皱起眉头。

孙资抬头看了眼皇帝,随即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曹睿心中已经明白了。

先帝曹丕对吴质的纵容态度,才是让吴质作威作福的源头。

不过黄初一朝的事情,曹睿已经没打算再翻旧账。夺了吴质的河北都督,将他调到洛阳的崇文观,想必吴质自己也会有些许醒悟吧。

且观后事了。

曹睿说道:“明天刘中书留在宫中,孙中书也一并随朕一同去吧。”

“臣遵旨。”孙资行礼说道。

……

入夜,宫中仍然灯火通明。

曹睿在寝殿的躺椅上半倚着,手中拿着一卷《太平经》在读着。

近日来,读《太平经》以及了解当年的黄巾一事,成为了曹睿的一项娱乐活动。

在西阁和东阁的四位臣子之中,就属董昭年龄最大。

当时曹睿曾经问董昭,当年黄巾军的数百万信众们都相信张角的教义吗?

董昭对此表示反对。

董昭说,黄巾军中除了少之又少的太平道人之外,其余的多是各地豪强、匪徒和流民罢了。这些人字都不认得,哪里懂得什么张角的教义?

只不过是借‘黄天’的名头蛊惑百姓,对病者施以些许符水、给饥饿者一碗稀粥罢了。但就是这样的‘薄恩’,也比当时的官府要仁厚许多,这也是黄巾起事能成的重要原因。

曹睿当时也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

无非就是官府不拿百姓当人看,张角多少能给流民一口饭吃罢了。既然天公将军给你饭吃,天公将军说让拜黄天、那就拜黄天吧!

曹睿翻看着太平经,不由得嗤笑一声。

《太平经》里竟然是维护汉朝的!

书里面说,百姓要服从帝王、奴婢要服从主人,天灾人祸主要是臣子而非皇帝的责任。

多亏黄巾众都不认字。

若是认字,恐怕还会质疑大贤良师不奉教义呢。还真是讽刺。

见皇帝倚在躺椅上,伺候的宫女按照以往的习惯,端来一盆温水来为皇帝洗脚。

曹睿看了一眼今日侍奉自己洗脚的宫女,发现是两姐妹中的赵媛,于是缓缓说道:“今夜是你与赵婕在寝殿外伺候?”

赵媛低身将水盆放在躺椅旁边,轻声答道:“回陛下,今夜是我们姐妹二人伺候。”

曹睿脑海中想起了今日下午、在郭太后宫中的场景,于是对赵媛说道:“你们二人回去吧,今夜让郭瑶和大虎来。”

“奴婢知道了。”赵媛看了看躺椅边的热水,不由得问道:“是不是先伺候陛下泡了脚再去?”

曹睿也不作声,只是朝着赵媛的眼睛看了一眼。

“奴婢这就去。”赵媛欠身施了一礼,随即端起刚刚拿来的热水盆,小步退了出去。

曹睿这边还在看着书,而郭瑶和孙鲁班二女也连忙赶了过来。

曹睿听得声音,微微抬眼看了一眼。

孙鲁班端着一盆新的热水进来,郭瑶则略显拘束的跟在身后。

见皇帝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孙鲁班低声朝着郭瑶说道:“你去陛下身后按摩。”

“是。”郭瑶也同样轻声的回了一句。

孙鲁班将热水放在躺椅边上,跪坐于地、而后熟练的为皇帝脱起鞋袜。

曹睿见状,将《太平经》缓缓合上、有右手递给了后面的郭瑶,随即指了指书案的方向。

郭瑶随即会意,将书放在了书案上后,又回到躺椅后轻轻的为皇帝捏起了肩膀。

曹睿闭着眼睛倚在躺椅上,出声问道:“你们二人谁今日熏香了?”

孙鲁班低声解释道:“是臣女熏香了。本来今夜不是臣女值夜,因此稍微熏香了两刻。”

曹睿轻轻颔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给自己捏脚的孙鲁班:“大虎来朕身边多久了?”

孙鲁班抬头看向皇帝,一时间有些紧张的说道:“臣女是二月开始伺候陛下的,如今将近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朕记得你说过,你在江东也读过书吧?”曹睿问道。

“是的,臣女与兄长一并读了几年书,五经都读过一些、但是没有学的很深。”孙鲁班答道。

“知道写《太平经》的于吉吗?”曹睿随口问道:“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人了。朕大约记得,于吉是被你伯父孙策杀的吧?”

孙鲁班手上未停,依旧低头为皇帝轻轻揉捏着双脚,与此同时说道:“臣女知道于吉,关于于吉一直流传许多神异之事呢。”

“什么神异之事?”曹睿好奇问道,同时目光也看向了大虎曲线弯润、纤细与丰满恰到好处的身形。

孙鲁班答道:“听说于吉被臣女的伯父弃市之后,又重新活过来了!”

“陛下,现在江东有人比于吉还要厉害呢!”孙鲁班抬头看向曹睿,却看到了嘴角带有一丝笑意的面孔。

孙鲁班早就不是少女了,这种笑意她还是看得懂的。

微微抿了抿嘴,两颊多了几分红晕后,孙鲁班努力说道:“臣女……臣女说的是有一个唤作葛玄的道士。”

曹睿轻笑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前身后两女的按摩,接着问道:“葛玄?此人朕倒是没有听说过,大虎试着为朕说下?”

“回陛下。”孙鲁班说话音调也开始变得略微升高、声线也变得更细了些:“传说葛玄是左慈的徒弟。臣女之父曾经让葛玄求雨,大雨立即倾盆而下。又问水中能否有鱼,葛玄于是又在水塘中变出了数百条鱼。”

曹睿心中摇了摇头,这不是和左慈变鱼差不多吗?果然是左慈的徒弟。

孙鲁班接着说道:“而且、而且当年臣女之父,还让葛玄为接近病死的吕子明祈寿呢。”

“什么,祈寿?”曹睿睁开眼睛,坐起看着孙鲁班:“吕子明,说的是吕蒙吗?”

“是啊。”孙鲁班一双俏眼看向皇帝:“当时臣女还小,不过此事可是听臣女之父身边的侍者说的真切。”

“当时大概是在南郡的公安,吕蒙病重之后,召道士葛玄一并到了公安,连着七个晚上在星辰之下设坛施法、吕蒙也多活了七日。”

曹睿皱眉说道:“真的假的?此事知道的人多吗?”

孙鲁班轻轻摇头:“应该不多吧,臣女也是听亲近的侍者说的。”

曹睿点了点头,脑海中想起了曾经与诸位臣子提到的洛阳朱建平,以及黄权曾经说过的蜀中周群和张裕。

之后若再听说有如此神异之人,就准备立即将其叫到洛阳,并且亲自考校一番。

是这些人确实神异,还是都是些瞒天过海的骗子?

几瞬过后,曹睿回过神来看着脚边的孙鲁班:“停一停吧。收拾一下之后,再到朕边上,朕有话要和你说。”

“遵旨。”孙鲁班轻声说道,随即拿过干净的麻布为皇帝擦干了脚、起身弯腰,当着皇帝的面将水盆端起,于是缓缓走了出去。

看着孙鲁班走出去的背影,曹睿低声问道:“郭瑶是吧?哪年入的宫?”

“朕上月回洛阳之后将你调入身边伺候,可有怨言?”

郭瑶一惊,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奴婢没有怨言,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奴婢是黄初元年年底入宫的。”

曹睿挥了挥手,示意郭瑶到自己身前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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