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第313章 小志的学业

第313章 小志的学业

“哎呀,你看看你,回回出门都给他俩带东西。

往后不用买了,俩皮猴子,一天天就知道作,上房爬屋、招猫逗狗,快淘上天了。

给他们吃啥东西,都白瞎了。”

林若兰伸手接过那几个油纸包,放到桌上,然后招呼着曲绍扬坐下。

“咋样?这一趟出门收获不小吧?

我听允瀚说,你升官儿了,当了个什么总办。

还给你丈人家里翻了案子,给你俩舅哥都谋了差事?

好,好,真不错,就该这样,有你这么个姑爷,你丈人有福啊。”

刘东山见到徒弟回来,也格外高兴,招手让曲绍扬上炕坐,顺道夸奖了徒弟一番。

“嗯,这一趟出门,确实办了不少事情。

师父,我过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曲绍扬跟刘东山之间,用不着客套寒暄,直奔主题就行。

于是,就把他出任木税总办,提出来要用炸药炸哨口,以及推广新式穿排法的事情,讲给了刘东山听。

“师父,那个软穿排法,得从咱自家的山场子开始普及。

过几天,就得劳烦师父,去山场子照看着,指点他们穿排了。”

软穿排的方法,是曲绍扬和刘东山师徒两个研究出来的。

曲绍扬太忙了没时间照看自家的山场子,那肯定就得刘东山出面。

“行,这都小事儿,过几天我就上山去。

你安心带人去收税捐,等着炸药买回来,今年冬天江水浅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炸哨口。

那些哨口啥脾性,哪块儿最危险,我比你知道的多。

有我在跟前儿指点着,他们才知道应该炸哪里。”刘东山二话没说,直接就答应了。

徒弟要办这两件事,都对木把们有利。

尤其是炸毁哨口这个,要是真的成了,往后放排就不会那么危险,对木把来说,大好事。

“嗯,让师父费心了,得亏有师父在,不然,我还真找不到适合的人选呢。

就是让师父受累了,你这个岁数,该享福的。”

曲绍扬有些愧疚,刘东山都快往六十上数的人了,该享福的年纪,还要操心费力。

“这话让你说的,咋?嫌你师父老啊?

我跟你说,我这好着呢,不比你们小年轻的差。

我啊,劳碌了一辈子,都习惯了。

你要是让我成天在家闲着啥都不干,我还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呢。”刘东山闻言笑了起来。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要跟你商议。

你看小志今年也十三了,跟着先生读书好几年,那天先生跟我说,这孩子读书还行,有点儿天分。

但是先生只能给启蒙,教读书认字可以,走科举考试,他教不了。”

刘东山笑够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跟曲绍扬商议。

“我寻思着,你现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给打听打听,咱找个好点儿的书院,把小志送过去。”

刘东山对天志就和亲儿子一样,他是实心实意替小志打算。

既然小志读书还行,哪怕是砸锅卖铁,家里也得好好供他。

曲绍扬寻思了一下,“师父,这样吧,回头我打听打听,奉天那边的书院招生有啥要求。

既然小志小喜欢读书,那就送他到最好的书院去,咱好好供着他读,能读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

小志今年十三,清朝最后一次科举考试是光绪三十一年,也就是十四年后。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小志应该能在这之前有所成就。

当然,就算科举考试这条路走不通也没关系,以曲绍扬的能力,给小志安排个差事,也是不成问题的。

小志还小呢,随着他的兴趣发展吧。

“哎,行,这事儿你看着安排,要是小志能读出个名堂来,也算咱没白培养他一回。

就算读不出啥名堂,最起码读书明理,将来也能给你当个帮手。”

刘东山高兴的点点头,他尽心尽力只求问心无愧,至于小志将来能走到哪一步,那是他自己的造化。

师徒俩聊的挺热乎,林若兰一看,就要去弄几个菜,让曲绍扬留下来喝酒。

“师娘,不用了,等会儿一起去我那边吃吧。

家里已经预备饭菜了,我就是特地过来招呼你们的。”

出门这么长时间,家里家外事情不少,曲绍扬有好些事要找刘东山商量呢。

正好家里预备了接风宴,不如一起过去,边吃边聊。

“行,那就去你家吃。孩子娘,拿两瓶好酒,今晚上我跟绍扬多喝几杯。”

跟自家徒弟还客气什么?刘东山爽快的答应下来。

正好,这时候小志也从学堂回来,顺手拎着俩灰头土脸的娃进了门。

林若兰一看俩孩子造的跟泥猴子差不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非得要抽俩孩子不可。

曲绍扬赶忙拦着,劝了一阵,栓柱和小凤好歹没挨了揍。

没办法,林若兰只能领着俩孩子去换了衣裳,重新梳洗一番。

这才领着孩子们,一起去了西院。

曲家这边,陈秀芸早就猜到了丈夫会请师傅师娘一家过来,所以特地嘱咐厨房,多做几个好菜。

众人聚到一起,亲亲热热的吃饭聊天。

席间,谁也没提曲老抠夫妻的事儿,只聊着曲绍扬走后,家里各处事务,以及曲绍扬在外的经历。

尤其是给陈家翻案,还有给陈允瀚提亲的事,大家伙儿都听的津津有味儿。

“你丈人和丈母娘成天念叨俩儿子的亲事,没想到,儿媳妇没有就没有,说有一下子就来俩。

要是我啊,索性就哥俩一起办喜事,双喜临门,多好?”刘东山跟徒弟碰了下杯子,笑呵呵的说。

“要我说,你丈人在宽甸的那宅子,就别处理了,留着。

允哲允瀚这哥俩年纪都不小了,亲事不能耽误。

宽甸的宅子留着,正好成亲用,也方便些。

再一个,允瀚现如今不是宽甸团练长了么?那宅子你丈人他们要是不住,就给允瀚住,正好。

允哲在安东落脚,离着宽甸也不远,这哥俩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曲绍扬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看爹娘的意思。”

当初是不得已,陈家才在猫耳山落脚。

如今陈家的案子已经撤销了,陈允哲陈允瀚也即将成家。

俩儿子一个在宽甸一个在安东,想来陈郎中夫妻,应该会搬回去,离着儿子近些。

(本章完)

319.第314章 金场动工

第314章 金场动工

曲绍扬跟刘东山边喝边聊,一直唠到了挺晚,顺道,也把家里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曲绍扬回到巡检衙门办差,处理近期积压的一些事务。

同时安排人,整理衙门各处,重新规划。

木税总办衙门暂时只能借巡检衙门几间房办公,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就在巡检衙门旁边再盖些房子,给总办衙门用。

曲绍扬如今身兼总办和巡检的职务。

尤其是总办衙门刚开始办差,人员配置不够,事务繁杂,属实忙活了一些时日,好歹理顺的差不多了。

或许是陈氏那一巴掌起了效果,从那往后,曲老抠倒是没再作妖,安安稳稳的住在东头小院里。

曲绍扬拨了人手照顾饮食起居,晚间也有人守着,还找了何郎中过来,给曲老抠和陈氏诊病,调养身体。

曲老抠早年间出海捕鱼落下不少毛病,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

尤其是一到冬天,就不停的咳嗽。正好趁着机会,好好调理。

何郎中与陈郎中一起开医馆这一年多来,得陈郎中指点,医术大为长进。

曲绍扬又舍得花钱,各种珍贵药材、补品,只要对症有用的,半点儿不心疼,随便用。

还别说,曲老抠儿的身体在何郎中精心治疗下,明显好了许多。

家里安生了,曲绍扬也能全心全意办差。

木税总办衙门,总算招募齐了人手,然后曲绍扬安排人,进山去,挨个儿山场子张贴木税总办衙门制定的章程。

其实这阵子,各家木场、货栈已经安排人进山,通知山场子,新衙门成立的消息了。

所以各山场的二柜、把头等人不敢怠慢,赶紧安排人去猫耳山木税总办衙门,缴纳税捐,办理木排流放许可。

三月中旬,鸭绿江解封,各山场子开始安排人手穿排。

刘东山也带着工具和人手,住到了山场子,带着人割榆树、臭李子的枝条,编成绕子,浸泡到水中。

然后用掏眼斧子在木头两端掏出一定直径的孔,用绕子、八锔子等,将木头穿连起来。

前头窄后边越来越宽,一张排,最多可穿两三百立方米的木头。

鸭绿江和浑江沿岸的这些山场子,很多都安排了人前去猫耳山附近,学习新式穿排方法。

新式穿排法技术简单、穿连容易,而且不需要雇大批的木匠操作,穿排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倍。

各山场一看,都觉得好,于是跟着刘东山仔细学了几天。

掌握了技巧后,纷纷回去,采用新式穿排法穿排。

普及新式穿排法,对山场、对木把都有好处,可是那些木匠们,却因此少了一份收入。

好在,新式穿排法刚刚推广,很多山场对此还不太信任,依旧采取过去的本字排穿连方式。

所以没有造成木匠大规模失业,也就没人抗议什么。

不过,随着新式穿排法的逐渐普及,取代本字排也是早晚的事儿。

山场这头忙着穿排,准备放排,另一边,三道沟金矿那头,也做好了动工干活的准备。

曲绍扬请了老韩当大柜、老胡当把头。

从家里的伙计里头,挑了个精明能干又可靠的,去金场当内柜,负责管理金工们的日常生活。

把二毛子从山场子调过去,让他当二把头,协助老胡管理底下的金工。

又把曲江从货栈调过去,担任账房。

从巡防队和家里的伙计里头,挑十来个身手好,枪法准的过来,保护金场安全。

老韩、老胡过来的时候,带过来一批成手的金工。

再加上从山东老家和猫耳山周边招揽的人手,三道沟金矿这头聚集了近两百名金工,都住在去年就盖好的几栋木刻楞大房子里头。

三月十六,正好是老把头生日,金场也选在这一天祭拜天地神灵,开工动土。

老韩选了一棵挺粗的红松树,在松树下搭起老爷府。

将猪头、公鸡、整鱼、包着糖的饺子、各色点心、干果、白酒等,摆在了老爷府前的空地上。

然后老韩亲手点香、烧纸,带领一众金工们跪下,诚心祈祷。

“金神老把头,俺们大家来拜你了,给你送来酒肉果子,你吃吧、喝吧。

吃饱了喝足了,保佑俺们这一年多拿金疙瘩。”老韩领头念到。

身后的人,也齐声高喊,“老把头,保佑啦,老把头,保佑俺们吧。”

祭拜完山神爷老把头之后,就要立好汉桩、按碃了。

立好汉桩,也是在打招呼,就是报信儿。

这就好比到哪串门,上人家去,动人家的门了,你要是不说一声儿,一个是不礼貌,另一个是看不起人家,这是不行的。

山有山精、水有水怪、草有草王、土有土行孙,不打招呼就是对不起人家。

淘金人最讲究礼貌和义气,所以开工之前,要打招呼,立好汉桩。

立好汉桩有两种方式,一种用一根一丈长得木棍,插在即将开工的房钱,上边拴着一条红布。

另一种是在屋旁找一棵树,在一人多高的位置,砍个壳儿,把红布拴上。

这两种,都称为挂红,有吉利和警示的意思。

红色吉祥,希望神灵保佑,多出“暴头”、出“红喜”,有财运、发洪财的吉祥寓意。

同时,红也是“血”,血不能白流,动工开采,和大自然做残酷的斗争,人要流血,但要注意。

挂红布也是提醒金工们,注意安全,别受伤。

立完好汉桩,上香、敬酒、磕头跪拜,这才算是完成了打招呼的仪式。

紧接着,就是按碃了。

按碃,就是挖金坑。但是金矿上,坑不能叫坑,不吉利,要叫碃。

淘金,一般要顺着金线挖横洞,洞的走向浅,往往是一个连着一个,这样的危险性是很大的。

一般土层浅的地方,叫“毛浅”,豁开土层便可以飞毛上流。

如果土层深的话,就叫“毛深”,有的时候需要挖八九米深的碃,这活就不好干了。

老胡按照自己的推算找准了金线所在,然后往地上一指,“在这儿,来。”

采金的金工们,什么也不能问,拿着工具就开始挖坑。

坑要挖圆的,这样避免“脱裤子”,也就是塌方。

一旦有碃塌方了,底下干活的人就会被埋在里面,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三月里,别看地面上都化的差不多了,实际上地下还冻着呢,往下挖了三四尺,就挖到冻土了。

“大柜、把头,这可怎么办?”金工们一见这情况,赶忙问大柜和把头。

一会儿领我大儿子去县医院检查,这小子昨晚上又吐又拉还发烧,折腾了一宿。

我都服了,真的,家里总共就这么几口人,轮流闹毛病,没有消停时候了。

今天早点儿更新,省得我再忙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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