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樱井小暮

黑色的迈巴赫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车灯化作的两柄利剑刺穿了前方的夜幕。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二十分,迈巴赫正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新东高速公路上狂奔。

“真没看出来师弟你还是个开快车的男人啊!”

芬格尔坐在副驾驶上啧啧称赞。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GPS,显示离大阪还有八十多公里。

“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各位,日本分部的好哥们通过东京警视厅正式给咱们三人下了悬赏通缉令,罪名是偷渡入境、走私军火和拐带少女。”

“只要看见咱们的踪迹或者提供消息,本家就会提供十万到三十万日元不等的赏金。”

芬格尔觉得有些无趣,回过头嬉皮笑脸。

但依旧没人理会他,副团长专心开车,团长闭目沉思,只有一直默不作声的世津子小姐意识到气氛不对,低下头小声说: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芬格尔的笑脸顿时垮了下去。

跟闷瓜子队友出任务太无趣了,不能一起愉快地吐槽说白烂话。

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到了清爽美丽的大和抚子身上,开始跟她聊起了闲话家常。

虽然一个德国人和一个日本人用中文来交流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

“我们快到了。”

从迈巴赫的挡风玻璃外能看见那山间金碧辉煌好似天上宫阙般的楼阁,朦胧的金色光晕与深黑夜幕高挂的皎月相辉映。

即便现在是凌晨的两点三十分,但这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依旧有不小的车流来往,皆是各种名贵的豪车。

客人们显然都是奔着那山中的黄金之屋而去。

“极乐天都,资料上称它是一家隐藏在山里的赌场,属于藏得越深玩得越大的地方,它们赌桌上的赌注甚至不设上限。”

“虽然它对外的资料显示一直是建设中,但不少日本富豪老总们都知道它已经建成,但每个月只有一次到三次不等的试营业。”

“每次试营业这帮富豪们就会蜂拥而去,跟疯了一样带个几千万几亿日元去赌……妈的,这帮罪恶的傻逼资本家!”

“白白拿去输还不如给我分点给我吃上几顿丰盛的夜宵,我起码还会跟他们说声谢谢金主爸爸!”

说着说着,芬格尔又开始跑题了。

“原因呢?以这些赌客的身份和资产,想要烧钱随便一家赌场都能烧,为什么偏要来这里?”

楚子航放慢了车速,缓缓沿着前面的车龙行进。

“这才是极乐馆的重头戏!”

芬格尔精神一振,“根据Eva搜集的富豪们的聊天邮件所说,只要你赢的钱够多,伱就有幸见到‘曼陀罗’,她能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It?”

楚子航问。

芬格尔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楚子航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

“NO!She!”

他加重了语气,“曼陀罗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什么愿望都可以?”

世津子小声问。

“那个富豪原话是这么说的,一切的愿望,不管合法还是不合法,只要你钱足够多,在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那一架好战型帝皇级泰坦要多少钱?要有恸哭者的专属涂装。”

路明非忽然开口问。

“额……虽然我不知道团长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我感觉应该是跟‘世界和平’、‘和美国总统共度良宵’这种程度相当离谱的愿望。”

芬格尔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一套不屈型终结者动力甲多少钱?”

“……那团长待会你还是亲自去问那朵曼陀罗吧。”

……

迈巴赫停在了山中宝阁前山溪与小桥边上的停车场。

隔着车窗能看见许多穿着古典和服的漂亮女孩们笑意盈盈地在石桥上迎送宾客,丝毫不在意客人们在她们曼妙的身躯上留下自己的手印;

也有包着印度头巾但皮肤白净的俊俏服务生来来回回地为客人拎行李,偶尔也会有客人在他们的身上留下手印。

但比起这个,屋前那些游荡的黑色西装男人更值得注意。

他们敞着怀,露出枪柄——那是以色列“HS精确公司”生产的重型战术手枪,连警察用的防弹衣都能贯穿。

“防备看上去有点森严啊。”

芬格尔低声说,“安全系统也有点牛逼,破是可以破,但我不能保证不被发现。”

“是他们邀请我来将他们净化的,我不需要躲躲藏藏。”

路明非手中把玩着那张暗金色的卡片,提起链锯剑走下了迈巴赫。

链锯剑已经换上了一条新的链刃——这东西跟爆弹一样属于是消耗品,可以随时更换新的。

“那我们呢?”

楚子航问。

“先在车上待命吧,先看看邀请我的人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欢迎仪式。”

路明非说。

预言系灵能中的“预言者之凝视Scrier''s Gaze”能力他还未掌握,否则这座建筑的一切事物及人员他都能尽收脑海内。

这样就无需担心打草惊蛇后会有异端漏网逃出,也不需要提前费尽心思探查情报避免兄弟受伤——

只需要从正门一路杀进去便是。

“明白。”

“好嘞!”

路明非又看向了世津子,神色柔和了些许:

“翻译小姐,麻烦你跟我下车跟我共行一趟。”

“当然,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安全。”

“……好的。”

世津子有些畏惧,但还是跟着路明非下了车。

她重新将双刀隐藏在大腿下,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人畜无害的JK。

下车刚走不久,就有几个黑西装被路明非腰上那把显眼到极点的链锯剑所吸引,握着枪柄冷着脸走来:

“ここは武器を持ち込んではいけない。”

“这里不能带武器进来。”

世津子及时上前翻译。

“我是被邀请来的。”

路明非在他们面前亮出了那张暗金色的金属卡片。

西装男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说了声“请稍等”之后走到一旁,似乎是在通知极乐馆的高层。

过了半晌,他才走回来向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并做出欢迎的手势请他进入极乐馆。

“真有意思……这帮异端就这么自信吗?”

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有些冰冷。

时值隆冬,但此地的樱花正盛,粉色的花瓣随寒风飘落,溪流裹挟着粉红流向极乐馆那金色氤氲无法照亮的黑暗。

石桥身穿和服的女孩们排在两侧,面含春意含情脉脉地看着路明非走过。

路明非无视了她们,目光落到了那黄金之屋沉重的雕花铜门上。

铜门上的浮雕居然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

狰狞的恶鬼们栩栩如生,手持铁叉或木锤等凶器,对下地狱的罪人们施以最残忍严厉的惩戒。

不过这样一幅劝人从善莫要作恶的雕画刻在一座赌场的门前,未免过于可笑。

但路明非倒是不介意当一回天使,将那些异端们送进地狱。

他伸手推开了沉重的雕花铜门,温暖但浑浊的空气与耀眼的灯光迎面而来,柏青哥机器的钢珠倾泻的哗哗声、骰子在盅里的跳动声、女孩们的欢呼声……排山倒海,直冲人心。

正在洗牌的美女荷官们腰上穿着黑色西装,腰下便是兔女郎装,黑色的渔网丝袜包裹着大腿,翘圆的臀部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兔尾巴;

女服务生们穿着玫瑰红色的亮丝泳装,领口中露出大片雪白,她们摆动着诱人的腰肢走过,向每个注目她们的男人报以妩媚的凝视。

还有柏青哥女孩们,她们个个漂亮得不输于世津子,化着冷艳或是妩媚的妆,穿着水手校服、高叉旗袍、透视晚礼服、护士服……

她们美好的姿色在深红色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与红色水晶玻璃墙的辉映下变得更加诱人。

而赌客们的脸色各不相同,狂喜、扭曲、愤怒、痛苦……

这里简直就是填充着人类欲望的罪恶深坑,路明非脸上的厌恶与憎恨不加以掩饰。

他想起了那个冰冷宇宙某个异形种族的历史——它们曾经是统治银河系的鼎盛种族,但因为他们漫长生命,导致他们过度追求放纵生理与心理上的快感。

最终在强烈的情感催生下,亚空间诞生了第四位邪恶堕落的神明,不仅近乎将他们灭族,母文明位置更是变作现实空间与亚空间的连接之地。

除此之外,他们的灵魂将永久成为那新生邪神的猎物。

世津子有些紧张地贴近了路明非,在这欲望沉沦的堕落之地,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得到一丝安全感。

“追求放纵欲望者,将永久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忽然听见路明非在低声自语。

还未等她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路明非微微侧头说道: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世津子小姐。”

“好……好的。”

世津子一怔,但不敢多言,乖乖地点头。

随后转身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这座欲望沉沦的迷宫。

如花如茶的幽香传入了鼻中,女孩温暖的身体轻轻贴在了他的身边,黑衣的女经理半跪于地扬身笑颜如花:

“可以邀请您到贵宾室坐坐么?我是这里的经理樱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那朵“曼陀罗”已然在他身边盛放。

(本章完)

第78章 王将

传说只有在赌桌上积累的金额达到一个上限时,那朵“曼陀罗”才会在你的脚边悄然盛开。

那是极乐馆里最美的女人,媚眼如丝地仰视着你,仿佛你就是那膝卧美人的君王。

她将邀请伱到赌场最深处最神秘的贵宾间,聆听你最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但路明非没有上赌桌,也没有坐上任何一台柏青哥机,甚至迈进来不到十步之数,那雕绘着《地狱变相图》的铜门就在身后。

那朵曼陀罗就为他而盛放,似乎已经静候多时。

“就是你们邀请我来将你们净化的吗?”

路明非随手丢下了那张暗金色的金属卡片。

预感Foreboding没有给他反馈,表明这个女人暂且未有攻击的欲望。

“是的,您就是我们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樱井小暮轻笑声如同银铃,笑颜动人心扉。

她的中文虽然不太流利,但路明非至少能听懂。

她是这座极乐馆里最美的女人,但也是最有威严的主人。

但下一秒,她那雪白的脖颈被路明非手掌无情地锁住,冷漠的神色并未因为对方是绝顶的美人而手下留情。

“那邀请我的人呢?总不可能是你吧?”

路明非俯下身子,眸光注视着樱井小暮那有些涨红的俏脸。

“当然……不是我。那位大人……还在……路上。”

虽然被扼住喉咙,但樱井小暮仍然努力保持着自己那副甜美优雅的笑容不变。

路明非这般惊人的举动吓坏了周围的赌客们,他们皆是一副见了鬼般不敢置信的神色,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如今已经成迷宫中心的两人。

在赌场内部维持秩序的黑衣男们已经靠拢了上来,他们手持重型手枪,神色严峻地对准了路明非。

这座欲望的赌场安静了许多,赌客们不敢再肆意嘶嚎,女孩们不敢娇声柔语。

就连柏青哥机器倾泻钢珠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欢快悦耳的音乐呼唤着新的客人将金钱投入,以博得下方满满钢珠池的丰厚奖金。

赌客们滚烫的欲望与发热的神经在目睹冰冷无情的枪械之后冷却了下来,好似一盆冷水泼下,“刺啦”一声浇出了浓郁的白雾。

黑衣男们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擦颤抖着,但不敢立即开枪击杀这个凶徒——

樱井小暮就是凶徒最好的肉盾,万一樱井小暮死于他们的子弹下,极乐馆的那位绝对会让他们给凶徒和樱井小暮一起陪葬。

“那位大人……很好,那我就多等一会。”

路明非说,松开了锁住樱井小暮的手掌。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那位大人马上就到。”

她注视着路明非那双蒙着淡淡金色薄雾的眸子,笑颜如花。

路明非不再说话,迈步往前走到一张赌桌旁坐下,闭目低声祷告。

赌客们如避瘟疫一般避之不及,只剩下娇美的荷官不知是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极乐馆的铁规,站在原地不敢逃跑。

但那胸前那大片嫩滑雪白激起的阵阵诱人的涟漪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黑衣男们的枪口没有放下,依旧对准着路明非。

只要樱井小暮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凶徒连同那张价值不菲的羊皮绒沙发椅一起打碎。

“放下枪,不得对尊贵的客人无礼。”

樱井小暮轻声呵斥。

之后,她露出温婉的笑容环视所有人,开口说道:

“很抱歉,各位尊贵的客人,今天极乐馆要提前打烊了。”

“极乐馆下一次开放时会提前通知各位,给各位贵客带来不便,小暮深感歉意。”

樱井小暮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俯身于地,双手举过头顶指尖相触,向赌场的客人们行了一个日式礼仪中的“大礼”。

没人能承受得住这位极乐馆经理的大礼,也没人需要她的提醒,欲望冷却的人们都意识到这里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人们向着极乐馆的铜门蜂拥逃离。

“可爱的员工们也请回吧,早些回去休息。”

樱井小暮对那些仍留在此地的女孩笑道。

浓妆艳抹的荷官与服务生们如获大赦,向着樱井小暮深深鞠了一躬,踩着高跟鞋仓皇逃离。

硕大的极乐馆彻底安静了下来,柏青哥机器已全部关闭。

路明非没有追究这些人的离去,那些只是沉沦放纵欲望之辈,他要净化的是留在此地的那些真正异端。

樱井小暮和身后那些冷漠肃杀的持枪黑衣男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恭候哪位贵客的降临。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耳麦里传来了芬格尔压低的声音:

“团长,有点不对劲……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了。”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他那双蒙着金色薄雾的瞳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极乐馆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与这座黄金之屋所处的深山黑暗融为了一体。

时值隆冬寒夜,那深山里连虫鸣鸟语都没有,有的只是极乐馆里人们的呼吸声。

“恭迎冕下。”

黑暗中,路明非听见了樱井小暮敬畏的轻语。

紧跟着,一声突如其来的梆子声奏响。

清脆、空冥、单调。

好似在共振空气,从耳膜深入至颅骨,再至大脑的深处,引起了颤栗的共鸣。

又好似在向世人宣告一场大戏的开幕。

那雕绘着《地狱变相图》的雕花铜门处亮起一束灯光,那投射的光芒使得那些狰狞的恶鬼们变得更加生动,好似下一秒就要挣脱大门的限制。

但大门之中站着一只真正的恶鬼。

面具苍白凄惨,那朱红色的嘴唇勾起一角诡异的弧度,露出了铁黑色的尖牙。

这画的是日本古代的公卿,性情暴戾却又执掌着尊高的权柄。

路明非站起身,眼眸中的金色薄雾迅速凝实,化作了滚烫的金色熔岩。

大戏开始上演。

雕花铜门处的灯光熄灭,公卿恶鬼的身影融入了黑暗中。

但下一秒,极乐馆内的一束白炽灯亮起,映亮了公卿那静立仿佛未曾动摇过的身形。

沙沙的梆子声没有任何的旋律,声起灯亮,声落灯灭。

灯光从大门至极乐馆内不停地亮起又熄灭,恶鬼般的公卿在黑暗中步步无声地逼近。

就好似时间被削除了数秒。

眼前的画面就如同抽帧一般,公卿诡异地闪烁前行着,没有任何动作与反应,身披的黑羽织衣摆安静地垂落,不曾晃动分毫。

梆子敲击的最后一声落下,极乐馆那闪耀明亮的灯光又重新亮起。

能剧大戏暂时告一段落。

极乐馆内死寂一片,犹如山中鬼屋一般。

樱井小暮与黑衣男们低头肃穆地站立着,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今晚这场大戏的主角只有两位。

执掌权柄的公卿,以及他面前的天使。

公卿恶鬼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明非冷漠的脸庞。

灯光投下的黑色阴影将他笼罩,那从公卿面具后方射出贪婪的目光好像想要将路明非吞噬进去,吃干抹净吞入腹中,绝不会吐出半点渣滓。

路明非也仰头扫了一眼这个忽然出现的恶鬼公卿。

这副面具如同天生就生在他的脸上,边角的每一丝缝隙都紧密地贴合着他的皮肤,黑色的长发从面具两端披落而下。

“真是……好久不见。”

“何不青梅煮酒,共同欢庆这久别重逢之时?”

公卿微笑着开口,嘶哑的腔调沧桑如海。

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贴近公卿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好似久别多年重逢的老友——

伴随着一声打破山中死寂的链锯轰鸣!

狂怒的链锯剑瞬间撕穿了公卿的胸膛,咆哮的锯刃自公卿背后捅出,带起如瀑布般喷洒的鲜血!

路明非确实给了眼前这只异端一个敞开心怀的拥抱,不过是以告死天使的礼仪!

链锯剑扭转,高速转动的锯刃一路向上连同着那张丑陋的公卿面具一同撕开!

“我可不记得有认识你,异端。”

路明非扫了一眼倒下的尸体,冷冷地说。

预感Foreboding给了他强烈的反馈,这个异端对自己确实拥有着强盛的攻击欲望。

他试着用脚尖挑起那变作两半的面具,看看下方的异端会是何种面貌。

但就与他刚才所看见的那样,这面具真的与佩戴面具的人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路明非对死去的异端失去了兴趣,抬起头看向了活着的异端。

持械的黑衣男人们收起了枪械,变作两排形成一个半圆之势跪拜在浸泡在血泊中的公卿尸体旁。

像是在哀悼和祷告。

“愚蠢。”

路明非冷冷地说。

“王将冕下是不死的。”

樱井小暮轻声开口,清澈的眸子注视着路明非,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梆子声重新响起,大戏的第二幕开始唱响。

强烈的攻击欲望又升腾而起,路明非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好像将要实质化一般缠绕自己,将自己变作那视线主人随意牵弄把玩的傀儡。

他回过头,看见了那道从极乐馆深处走廊中走出的身影,步伐沉稳有力,一张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雪白的公卿面具倒映在他那金色的眼眸中。

“不错。”

路明非扫了一眼地面上那具尸体,迈步向那位新的公卿走去。

链锯剑的怒吼未曾停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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