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师生

临走之际,刘凤奇被杜越笙的保镖带了进去。

张安平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将其带进去,其目的还是因为两个字:

分寸!

因为这行为太打脸了。

如果一开始就带进去,知情的人只会说这小子虎(彪),不知情的人会说:

有人打伤了杜爷的徒弟带上门兴师问罪了!

到时候杜越笙可能看戴处长的面子不当场收拾张安平,但事后绝对要挖坑收拾。

无他,就为大亨的面子!

别看张安平刚开始表现的比较刚,但那是经过他精心计算了——他要给对方留一个年轻人吃软不吃硬的印象。

分寸还是要有的,

所以“谈判”过后,再由保镖带刘凤奇进去,这就不是打脸,而是张安平的“服软”。

对此张安平没有什么意见,他要的是切实利益,至于面子?

先把里子搞到手再说!

【我容易嘛我!】

张安平和对自己敬佩到无以复加的曲元木分别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积蓄实力的阶段,这时候想来一句“谁赞成谁反对”太难了。

实力不够,暂时先亮一下小刀,向上海滩的牛鬼蛇神打声招呼刷一波存在感,然后……苟着发展。

嗯,这就是张安平对特别组的规划,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开车来到了许忠义的仓库,将车扔给许忠义后拦了辆人力车。

目的地:法新租界!

他要找自己在上海区的学生们。

是时候给自己的学生一个站队的机会了。

……

张安平的学生们都“躲”在法新租借的霞飞路上,盯着一间名为康可尔的咖啡厅。

人是李伯涵发现的——他今天白天开车在租界区域内游荡,路过霞飞路的时候看到了老同学,他将车停到无人角落后观察一阵,发现被调来上海区的七名同伴都在这里,便将情报汇报给了张安平。

其他人不知道这帮小子为什么蹲在这里,张安平可是知道的——看样子王志还是和另一个时空一样,把知道的东西全撂了。

可惜这个时空中,康可尔咖啡厅的接头早就结束了,像溺水者抓救命稻草一样的陈默群注定要失望了。

张安平坐着人力车来到了霞飞路,在距离咖啡厅还有百来米的时候下了车,悄悄观察后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这么不专业啊!

自己的7个学生被分成了两组,被安排在咖啡厅斜对面的两个方向,呈左右将咖啡厅锁定——布置的挺好,但很不讲究,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时不时冒头的照相机。

“看样子青浦班还得搞,得给这帮小子加餐啊!”

心里感慨一通,张安平混入人群,随即一晃眼就消失在了街道。

这是一间店面的2楼,陆桥山、李崖还有姜思安三人一组守在这里,轮流拍摄对面每一个进入咖啡厅的客人,桌上还有一堆洗出来的照片,此时姜思安正负责拍照,陆桥山和李崖正仔细研究每一张照片,时不时还拿过去和旁边的一堆照片比对。

那堆照片都是上海区所有成员的照片——这两倒霉孩子正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抓卧底呢。

突然,窗户动了下,比对照片的两人扫了眼打开的窗户,又埋头继续比对,但下一秒,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死了!”

这个声音让包括姜思安在内的三人,差点被吓死。

三人回头,才看到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们的中间的椅子上,正一脸冷笑的盯着三人看。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后,三人被吓的提起来的心才算放下。

陆桥山一脸惊喜道:“老师!”

李崖和姜思安紧随其后喊老师。

张安平嫌弃的看着三人,道:“猜猜我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刚窗户响的时候?”陆桥山不确定的回答。

“屁!那是我没关窗,被风吹响的!一个个工作很认真吗?认真到被人摸到了身后三分钟居然没一个反应过来!”

面对张安平的斥责,三人垂首认错,心道:

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呢?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们的直属长官,伱们爱咋在地。”张安平嫌弃的摆手,陆桥山讪笑着拍马屁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是我们的老师。”

李崖和姜思安赶紧附和。

“才从特训班离开几天?工作的能力不见涨,拍马屁的能耐倒是都高了不少啊——行了,少拍马屁了,你们谁过去把那四个倒霉孩子喊过来?”张安平似平常一样的指使三人。

说完,张安平不动声色观看三人的反应。

李崖为难,想开口又闭上了嘴巴,姜思安本能的打算下去,但看到李崖没动后,赶忙止住了动作,倒是陆桥山,犹豫了几秒后果断道:

“老师,我去!”

“去吧。”

陆桥山小跑着离开,李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吭声。

姜思安比较“单纯”,看陆桥山离开后,小心翼翼道:“老师,陈站长让我们在这拍照,要一个不漏的把进咖啡厅的人全拍下。”

张安平歪着头看向姜思安,姜思安不敢和他对视,认错似的低头。

几分钟后,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张安平闭着眼睛判断着脚步,露出了笑意。

另一组的四个人,一个不少的都来了。

看样子表舅的那道命令不用拿出来了。

“老师!”

宫恕、余则成、齐思远还有林楠笙四人,见到张安平后,毕恭毕敬的问好。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认我这个老师——”张安平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后,直接进入正题:

“搁着派共谍还是日谍呢?谁给我说说情况?”

他自然是故意的。

理论上,这七个学生现在都是上海区的人,和他这个老师已经无任何关系了。

甚至按照纪律来说,他们的任务是不能向张安平说的。

但张安平却故意这么问了。

陆桥山张口就要说,却被张安平投以警告的眼神,陆桥山一惊,随后反应过来,连忙闭嘴。

宫恕犹豫了一下后,道:“报告老师,我们奉陈站长的命令,在这里拍摄进入咖啡厅所有客户的照片,想从中找到隐藏在上海区的共谍卧底,具体情况是……”

宫恕越说越流畅,最后一字不漏的将王志的事和没有抓到“邮差”联系人李木清的事全说了,并将陈默群怀疑是南京稽查处走漏消息的猜想也说了出来。

“三天,你们又蹲守了两天——五天时间,共党早就完成了接头,陈站长这是有多闲啊!”

张安平吐槽起来,余则成、李崖和齐思远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

但他们是小兵,陈站长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干呗!

“算了,不说上海区的破事了——我奉命处座的命令,组建了上海特别组。上海特别组除了反共谍、反日谍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挖出上海区的卧底。”

“处座想知道上海区到底是有一个共党卧底还是整个体系烂透了,干啥啥不行!”

“你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愿意作为上海特别组的编外人员,配合我的行动吗?”

面对张安平的反问,七人中有人犹豫,但陆桥山却起了个好头:

“学生是老师一手带出来的,老师有命,学生应当效劳。”

有了陆桥山带头,其他人也不好拒绝,宫恕后悔自己反应慢,在陆桥山之后马上就附和,其他人不管是抵触也好,不愿也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所以,一个个都加入了特别组,充当编外——也就是上海区的二五仔。

其实只要张安平拿出自家表舅的授权命令,七人自然会无条件服从,但张安平偏没有拿出来。

他自然是故意的。

常言道不会坑学生的老师不是好特工。

这句话还能写成:不会坑老师的特工不是好卧底。

他现在已经把“把柄”准备好了,并递给了自己的这七个学生——如果有人想上位,这把“把柄”正好是投名状。

到时候他也能反手利用一波,将共党卧底的帽子扣在上海区的某位高层身上。

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

七个学生尊师重教,打死都不会出卖他这个老师。

虽然可能性微小,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张安平依然有一箭双雕的对策:

唤醒李崖,让李崖向上海区的某位高层输诚,泄露张安平上海特别组的事——届时也会将共党卧底的帽子扣到其头上。

学生们的表现张安平很满意,于是他交代任务:

“上海同文书院,是日本人的一所间谍学校,这所学校鼓励学生毕业后进行全国旅行,在旅行途中书写旅行报告。”

“根据推测,目前该校累积了至少十几亿文字的旅行报告,涉及到我国各省,涉及到的资料也极其丰富。”

“你们回到上海区以后,看能不能在上海区档案室找到相关的资料——八里桥203号仓库现在由许忠义做主,如果有相关的资料,到时候直接给许忠义。”

七名学员闻言纷纷露出激动神色。

还年轻的他们,此时依然是热血青年,闻言要对付日谍,他们自然是热血上涌。

又交代了一通后,张安平离开,正如徐志摩所说:

悄悄的我来了,悄悄的我又走了……

东亚同文书院是张安平必须要收拾的目标,但也是他摆出来的饵。

如果七个学生中有人拿自己当晋身台阶,那上海区必然要抢在自己之前动手——原因很简单,上海区没多少建树!

反共方面,有邮差存在,好几年没逮到过一名我党重要人员,这一点上海区比起北平区可就差太远了。

而反日谍方面,因为公共租界中日本人在虹口一带形成了实质性的日租界,这方面上海区也没太多的建树——偶尔抓到一两个小鱼小虾就算是给本部交差了,但大鱼一条也没有。

而东亚同文书院的旅行报告,十几亿文字的材料确确实实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功劳,如果上海区获知,绝对会抢在自己前头干活。

到时候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自己被自己的学生出卖】,然后理所当然的对他们进行调查。

届时正好揪出李崖这枚双面间谍。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上海特别组会少一份意义非凡的开业大礼包,但相比能揪出李崖这枚毒瘤,这份大礼包不要也罢。

做两手准备,不管哪种结果,都能达到张安平的目的——最好的结果就是第二种可能,自己的这帮学生不会拿自己做晋身台阶。

到时候直接唤醒李崖,借李崖之手诬陷一名上海区高层,解决“邮差”问题。

“不知道我这些可爱的学生,会给我个什么样的惊喜呢?”

张安平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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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章 让“上海区”打工

齐思远、林楠笙、宫恕,这三个人在做出选择后并没有后悔,毕竟论关系坚硬,他们自认为师生关系比仅仅几天的上下级关系更靠谱。

而他们的老师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暂时的上位去背叛老师。

和他们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余则成、姜思安,只不过余则成是多多少少认为这样有些不道德——吃着上海区的饭,去暗中跟着别的长官,这样的行为很像吃里扒外。

虽然都是特务处体系。

但终究有些不道德。

只不过他们俩不愿意出卖同学和老师,虽然愧疚于将他们从培训班带出来的陈默群,但并没有揭发的心思。

至于齐思远,他可是张安平的开山二弟子,更没必要改头换面。

陆桥山动过小心思,但张安平的靠山太大,且对自己比较青睐,相比现在抓住稻草就以为能救命的陈默群,自家老师更有前途。

所以在犹豫之后,他选择了不向上面汇报。

可李崖却动了小心思。

他是“老特工”了,受到了地下党的青睐打入了培训班——他认为他是老特工,在培训班中应该极其优秀,但上了培训班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拔尖的存在。

其他人想着没必要为了上位背叛老师,但李崖却有着和他们截然不同的看法。

因为他还有地下党身份,目前陈默群掌握了他双重卧底的身份——抱张安平大腿,未来可能有点前途,但张安平有多少学生?

宫恕、李伯涵、林楠笙这样的聪明人、能耐人一大堆,这么多学生,能轮到自己出最大的头吗?

很难!

而他又是特务处的老人,现在还有地下党的身份,这种情况下,自己本就前途无量,何必抱张安平的大腿?

更何况他目前的上线就是陈默群。

陈默群现在虽然位置岌岌可危,但本质原因是没有成绩——

东亚同文书院十几亿乃至几十亿字的旅行报告算不算成绩?

这成绩可不是一般的小!

“老师啊老师,不是我不讲道义,而是你……给我的这个消息,太珍贵了!”

李崖轻声呢喃。

当夜,在陈默群前来检查的时候,李崖便向陈默群做出了有情况的手势。

陈默群最开始以为是李崖被唤醒了,不由心中狂喜,暗道天无绝人之路。

他不动声色,在询问一通后道:“可能共党已经完成接头了,收拾东西准备撤吧。”

他安排撤退事宜,将三人都指使了出去,李崖出去后没多久便悄然返回。

陈默群强忍着激动,做平静状:“有什么情况?”

“上面新成立了上海特别组,站长您知道吗?”

“略有耳闻。”陈默群回答的很淡然。

但他心里却“炸”了!

上海特别组成立的消息非常隐秘,特务处并没有公开,他在南京的渠道根本没收到消息。

而在上海本地的耳目,却有消息说特务处的人端了“盐关”,伤了杜越笙的徒弟刘凤奇不说,还扶植了新的代理人曲元木上位——陈默群一直认为是副站长王世安在私下搞小动作。

因为王世安想挤走自己上位的野心他早就洞察了,在自己风雨飘摇的时候,王世安背着自己搞小动作是很正常的。

可李崖的话却让陈默群顿时明白过来,端了“盐关”的不是王世安,是悄然来上海的上海特别组!

李崖看陈默群无动于衷,暗道:不愧是特务处的老人,消息就是灵通。

他将张安平傍晚出现的事一股脑告诉了陈默群。

陈默群闻言脸色发黑。

张世豪啊张世豪,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撬我的人,还特么想借用他们来给特别组办事!

你想屁吃呢!

亏我还以为伱这个人可交!

陈默群生气,对其他六人彻底失望——原以为调过来7个新人,能让他们充当自己的心腹,没想到都是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陈默群按捺怒火,问:“还有什么消息?”

李崖小声问:“站长,东亚同文书院您知道吗?”

“知道,这是一个日本人的学校,怎么了?”

“您知道东亚同文书院的毕业生大旅行吗?”

“略有耳闻。”

李崖将从张安平口中听到的东亚同文书院的消息告诉了陈默群。

陈默群闻言,满脸的震惊。

这样的消息,自己居然没有注意过!

十几亿乃至几十亿文字的旅行报告材料?这得涉及多少中国的情报啊!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这可是个大功劳啊!

只要操作得当,上面那位对上海区的不满肯定会就此消失。

“我知道了。李崖,你这一次能站出来我非常高兴,你是一个懂规矩讲道义的人,我不会忘了你的。这段时间就就继续配合张世豪,他有什么任务你就去做,只要汇报给我即可。”陈默群拍着李崖的肩膀。

李崖感激涕零,表示愿意为陈默群肝脑涂地。

“行了,你先下去吧,别让他们看见。”

“是!”

霞飞路上,陆桥山隐匿于一个巷道口,暗暗盯着时间。

他现在很得意。

因为他抓到了李崖向陈默群打小报告的把柄!

刚才陈默群以需要犒赏他们为名分配任务的时候,陆桥山并没有多想,但他离开后却突然反应过来了——我之前都生出要卖了老师的小心思,那别人呢?

以己度人的陆桥山立即躲到了一个巷口,暗中盯着他们据点的入口。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李崖鬼鬼祟祟的就回来了。

陆桥山露出一抹笑意,李崖啊李崖,别怪我不讲道义,是你出卖老师在先!

他盯着时间,一直等11分钟李崖才从据点再度出来,看他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陆桥山笑的更欢了。

老师,您应该特别需要一个像我这般忠诚的学生吧!

……

张安平解决了盐关的后遗症后,便将精力放在了对于东亚同文书院的调查上。

他手下的组员都是年轻人,装起学生来也不违和,各组都被他派入徐家汇的东亚同文书院调查、打探,再加上有青帮的帮忙,很快就查出了东亚同文书院旅行报告的堆放处。

位于校区东边的一处封闭楼内,相比校区内其他区域的任由出入,这栋楼戒备森严,非日本籍的学生根本不让靠近,就是日本籍的学生,也得持有特殊的通行证才能进入。

“老师,这是我这几天拍下的进入这栋楼的日本学生照片。”顾雨菲展示着自己几日的成果,将一些照片挑了出来,道:

“老师您看这些人,他们偏老一些的都是校内职工的装束,年轻些的是学生的装束,但根据我们的确认,校内职工和学生中,没有他们。”

“还有这位,他一样是以校内职工身份进去的,但根据我们的辨认,他真实的身份是日11师团22步兵联队的一名军官。”

“我们怀疑这些以校内职工、学生身份进入这栋教学楼的,都是日本陆军、海军的军官,所以这栋楼可以完全确定是存放旅行报告的地方。”

顾雨菲说完后,李伯涵、齐佩林、左秋明和陈明他们便“虎视眈眈”的望着张安平,等待张安平布置计划。

张安平并没有着急布置,反而问李伯涵:

“这四天来,你们在侦查中,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李伯涵马上道:“确实有可疑人员,我最开始以为他们是学校组织的暗哨,但我观察许久才发现,他们也在观察这栋楼。”

“你觉得他们是帮会份子还是同行?”

“应该是同行,帮会份子没他们专业。”李伯涵肯定的说道:“他们……应该是上海区的同僚。”

张安平赞赏的看了眼李伯涵,道:“我以为你们没发现他们呢!你们过去侦查的当天,咱们上海区的同僚就到那侦查了,他们还刻意避着你们,我以为你们都没发现呢!”

众人懵逼,上海区的同僚和他们查重了?

齐佩林马上道:“老师,那我们得尽早动手,免得让上海区抢了功!”

众人恍然后急忙附和,纷纷建议尽快动手。

“动手?”张安平望着这些立功心切的学生,淡淡的道:

“给你们一次推演机会,布置一下该怎么动手,分组讨论,半个小时后分组向我汇报。”

众人应是,随即热火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经过这段侦查,对这栋藏有中国无数区域的大楼周围的布置非常熟悉,各自画出了草图后就商讨起来。

五组人用的方法都是一致的,火攻。

唯一的区别是在步骤上不同。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张安平挨组听他们的汇报,听汇报期间不作任何表态,倒是让五组人纷纷提心吊胆起来,生怕自己制定的计划中漏洞偏多。

五组人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将各自的计划汇报完毕,F组汇报完毕后,他们就屏住呼吸,等待张安平的点评。

“先说F组。”张安平一吭声,所有人耳朵都竖了了起来。

F组的几人更是凝神,等待结果。

“如果以后你们被分到行动组,行动前记得先把遗书写好,怎么安排老婆孩子都交代好,没有老婆孩子的就对父母的养育之恩表示一下愧疚。”

张安平说完,F组的众人便面红耳赤起来。

这话……太特么毒了!

“C组——”张安平望向于秀凝,于秀凝不由立正。

“于秀凝啊于秀凝,你不知道许忠义的成绩惨不忍睹吗?刚来上海就被他坑了一波,你不长记性,还敢听他的建议?你反着来都比这个好!”

于秀凝被张安平说的垂首。

陈明见状瞪了许忠义一眼后忙要解释,却被张安平蛮横打断。

“还有你,你特么是特工!我怎么觉得你是脑残?什么都是秀凝你说得对——陈明,你要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我得考虑让你和于秀凝分两个组了!”

接下来是E组,薛景宗一样被张安平喷的怀疑人生,D组的左秋明也没好到哪去。

唯一“夸奖”的只有B组。

“B组这计划还有模有样,潜入、放火、接应都布置的不错,照B组这个计划,估计咱们顶多被抓七八个,嗯,要是运气衰点,也就死个两三个——到时候你们可以赌一赌,看谁运气衰会死。”

李伯涵觉得自己的计划从侦查之初就在酝酿,怎么可能有这么差劲!

见李伯涵不服气,张安平将F组画出的草图拉过来,刷刷在上面圈出了几个位置。

“这四个位置,你们知道是干什么的吗?你们难道就没注意过这里有警卫吗?”

“还有这栋楼,你们知道有多少守卫吗?光说一天送三次饭,但你们谁特么查过送饭的量是多少?”

“晚上就不侦查了?你们这帮蠢货,连晚上有多少人值守都没给老子查明白!”

“还有武器方面!”

“你们这帮蠢货,闭着眼睛想啊!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我国各处的调查报告!凭什么你们认为他们不会配备武器?就因为这是一所学校,你们就认为他们不会配备武器?”

“这个学校的本质是一个间谍机构啊!动动脑子行不行!”

“还有,你们是特工!不是一次性消耗的匪徒!一个不走心的计划,要死多少人你们考虑过吗?”

面对张安平严厉的呵斥,一众菜鸟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武器方面他们还真没想过,想当然的认为里面有守卫,也是手无寸铁的保安。

被张安平提醒后,他们才意识到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许忠义看张安平骂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师,您有什么好方案指导指导我们吧。”

“我?”张安平冷哼一声,道:

“要是我的话,我就等着上海区给我打白工!”

……

(说个东亚同文书院的事。

45年,它因为是间谍机构的缘故,被盟军司令部勒令关闭,但46年,最后一任校长带着一群教员,在日本爱知县创建了爱知大学。其校友【东亚同文书院毕业的学生】便开始以沪友会名义活动,并在48年组建了霞山(会)俱乐部——和东亚同文会性质一样。

57年,这帮间谍创办了沪友杂志。

67年,霞山会在东京设立了东亚书院——没错,要是加同文两字,还叫东亚同文书院,它设立了中文班,并附设东亚文化研究所。

注意,该机构依然隶属日本外务省,依然是情报机构。

我国改革开放后,这帮王八蛋又以交流教育为名,跑我国来活动了,其心可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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