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第295章 林麝养殖太困难

第295章 林麝养殖太困难

林三七看着眼前忙碌的制药车间,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邱董,把制药车间搬进楼房,这个政府允许吗?或者说周围居民允许吗?会不会有什么环保部门、药监部门、警察消防之类的天天上门找麻烦?”

邱敏利一边带着林三七参观,一边耐心解释道:

“我们香江和你们内地不一样,香江的土地资源少,想建一个药厂起码几百亩地,我记得有一次参观一家制药厂,整个厂区占地三千多亩,当场就把我惊呆了。

既然药厂用地批不下来,哪怕批下来也买不起,那么我们药厂只能上楼咯。万幸的是,我们中药和西药不一样,大多数都是传统手工制作,不需要太多的机器设备。

至于你说的污染问题,中药的气味是没有毒性的,另外香江的污水处理做得很好,我们制药产生的污水都可以集中统一处理,并不会造成环境的污染,对周边居民造成影响。”

旁边陪同的另一位妙春堂高管接话道:

“对香江政府来说,中药厂和食品厂其实没有多大区别,你们想,食品加工车间就可以建在居民区里,像你们内地的早餐店都在公寓楼下,其实药厂也是一样的情况。”

噢~~~

林三七明白了,敢情还是西方思维的锅。

西方人并不把中医当作是“医学类”,而是一种保健品,或者说是一种补充与替代医学,本着人荃和自由的角度,不支持你,但也不会反对你。

正因为这种漠视,所以对中医中药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这点就与国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三七多问了一句:

“邱董,我听说我们国内不少中药企业也来香江办厂,像那个什么同仁堂、广誉远、达仁堂、片仔癀、胡庆余堂等等,那他们的药厂都建立在什么地方?”

邱敏利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大概知道一些,记不全,比如离这不远的尖沙咀乐道9号就是达仁堂药厂,百草堂在泰利街18号荣华中心工业大厦内,位远堂的药厂在铜锣湾渣甸行。

如果你对这些香江有所了解,就会知道这些地方都在市区范围内。所以如果你们岭南堂想要来香江办厂,根本不用去找什么工业区,找一个楼就行。如果怕麻烦,就租下整栋楼。”

林三七连连点头,租肯定要比买更便宜,更适合岭南堂这样的草创公司。

“不过小林总啊,来香江办厂场地好找,但有两个问题你必须要考虑清楚。”

“邱董您说!”

“一个呢是香江的房价不便宜,无论你是买房还是租房,你一个制药厂起码要上千平米,像我们这样五个车间加起来就有两千多平米,还要有仓库区等等,每年的租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另外,制药厂你得请工人吧?制药是一个技术活,不是随便找个阿叔阿嫂都可以胜任的,所以人工开支非常巨大,像我们制药厂的师傅,平均月薪在3万左右。

如果是配料大师傅、管理层员工,一个月收入最少要在六、七万,年终还要发个大红包。如果你的产品利润够高还顶得住,否则光是房租和人工就可以把药厂给拖垮。”

林三七若有所思,追问了一句:

“邱董,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房租和人工占到你们药品成本的大约多少?”

制药厂嘛,三个成本大头,一个肯定是原材料;第二第三才是房租水电和人工开支;第四是管理和销售成本。

邱敏利大概估算了一下,犹豫着回道:

“总的来说,原材料成本占了大约60%,你说的房租和人工大约占到30%左右。”

林三七一听,心中大定,占大头的是中药原材料,但这一块林三七相当于是“零无购”,成本就是几代大米。

也就是相当于原材料一块直接可以看成是“利润”,那么房租和人工这种小成本根本不会对岭南堂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优势,是别人无法比较的,相当于岭南堂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另外林三七还有一个优势,他办药厂,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工人。

他完全可以让1960年那边的中医职工家属们制药,然后直接穿越拿到2013年贴牌销售,相当于香江制药厂只是起到一个“包装车间”的作用。

如果是为了掩人耳目必须弄点动静出来,林三七也可以少量雇佣工人制作一些技术含量不高,不涉及核心机密的工序,这样就可以省下大笔的人工开支。

相比较高昂的房租和人工,香江公司利得税(企业所得税)反而很低,一般情况下是按照两级征税制度进行缴纳:

利润200万港币以下,税率只有8.25%;

利润200万港币以上,税率是16.5%,即便是最高税率也要比内地低得多。

而且如果一个人名下只有一家公司,那么还能享受税率减半的优惠,也就是执行8.25%的税率。

关键的是,香港股东分红也是不用交税的,香港公司交完利得税,利润可以直接装进口袋。

如果林三七更狠一些,去开曼群岛或者百慕大群岛注册一家离岸公司,香江生产,出口到内地。

香江征税原则是属地征收,利润来源不是香江的,可以申请离岸豁免,通过后就不用交税,这样又可以替林三七省下大笔大笔的税金。

最后,在香江办厂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药厂赚的钱都可以留在香江,或者说可以自由流通到国外去。

如果是内地赚的钱,如果走合法途径根本出不去,个人换汇高最才5万美金,企业对外投资也被叫停了,不信问问王首富。

所以从资金安全的角度来讲,肯定也是把钱放在香江更好,到时可进可退,来去自由,毕竟香江也是我们国家的一部分,不算是汉监吧?

那么现在对林三七来说,在香江办厂最大的成本其实就只有一个房租而己。

有得搞喽!

心中有底的林三七脸上笑容轻松了三分,对着邱敏利说道:

“邱董,我有一个不请之请,你看咱们两家已经是全面合作的战略级伙伴,你能不能帮我们岭南堂找一个开办药厂的地点,面积也不用太大,不超过一千平米就行。”

邱敏利眼皮跳了一下:“小林总,你真当要来香江开办药厂啊?”

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

岭南堂在内地,那么和妙春堂就是战略伙伴关系;但如果岭南堂进军香江,那就直接和妙春堂成了竞争关系了。

林三七看出了邱敏利董事长的顾虑,于是澄清道:

“邱董你尽管放心,我们公司来香江办药厂,初期主要生产4个产品,一个呢是安宫牛黄丸、第二个是片仔癀,第三个是类似于云南白药的药品,最后一个是助性药。

我想这4支药跟你们妙春堂的产品应该是没有冲突和竞争的,所以你也不要怕我们来抢生意,我们岭南堂中医馆是不会开到香江来的。”

林三七心想,香江虽然富豪多,但市场毕竟只有那么大。

相比较之下,内地960万平方公里,这么一个巨大的市场,足够岭南堂赚得盆满钵满了,何必来香江这个螺蛳壳里跟人窝里斗。

邱敏利听了吓一跳:

“小林总,我没听错吧?安宫牛黄丸、片仔癀、云南白药可都是国家级的保密药方,你有本事搞到手?”

林三七示意了一下,尹涟漪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个小盒子来。

“邱董,你也是中医大家,请您品鉴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几只样品,你看正不正宗?”

说实话,邱敏利心中认为岭南堂是不可能有这个人脉和能力搞到三只保密药方的,但一想到岭南堂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珍贵中药材,又有些犹豫了。

在半信半疑中,邱敏利亲自打开了密封的药丸。

半小时后,邱敏利和妙春堂的几位坐堂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正宗,绝对正宗,比现在市场上的所有类似中成药都正宗。”

“对,岭南堂安宫牛黄丸用料比同仁堂还正宗,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完全是按古法制作的。”

“这片仔癀也与众不同啊,无论是药味还是气味都比漳州厂的更浓郁,想必药效也更好!”

妙春堂这边所有大夫都是赞不绝口,岭南堂这边几人都是表情轻松。

邱敏利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药丸,咂了咂嘴:

“小林总,我算是服气了,岭南堂的底蕴远不是我们妙春堂可以比的,我有一个不请之请,如果你们想在香江办厂,厂房选址和所有手续都可以交给我来办,毕竟这方面人脉我更熟。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嘿嘿,就是如果可以,等你们的药品批量生产的时候,我能不能成为你们岭南堂药品在香江的总代理?你们放心,我们完全按市场价走。”

林三七和林天华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这药厂还没有开起来呢,这销路就找到了一个,别人都如此对岭南堂产品有信心,那么自己就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既然药厂准备开建,那么剩下就是最重要的中药材来源必须搞定了,比如麝香从哪里来的。

麝香和牛黄的来源不解决,无论是香江生产还是内地销售都会是个大麻烦,经不起查。

陕西,凤县。

凤县地处秦岭腹地,是林麝世代繁衍的地方。

从上世经80年代起,凤县开始人工养殖林麝,逐渐形成了一套成熟、操作性强的养殖技术。

经过40年的努力,凤县已建成林麝规范化养殖场351个,人工养殖林麝存栏数1万余头,麝香产量占了陕西80%、全国数量的60%以上。

被称为“中国林麝之乡”。

林三七、林天华、尹涟漪、孟鹏四人这次一起出现在了凤县,在当地一位药材经销商董双牛的陪同下,来考察凤县当地新建林麝养殖基地的可能。

岩湾镇的一个山沟里,当地林麝养殖基地的老板娘刘根花正在给林三七一行人做着介绍:

“额跟你们说,你们这些外乡人把养麝想得太简单了,当初额买了100头林麝,第一年就死了一半,一只林麝幼崽要一万三,一下子没了60多万,那可把额们亏到姥姥家了。”

林三七看着远处几只像小鹿一样的动物,有点惊讶:

“哟,林麝幼崽都要一万多,那这一头成年林麝要多少钱?”

刘根花一五一十开着算账起来:

“成年林麝现在的市场价是三万五一头,每年大概能产15到20克麝香,每克麝香卖给收购商是400块,一年大约能卖七八千。

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这七八千是净利润,这里面还要伺候林麝的吃喝拉撒。

这种动物呀特别难养,一天要吃三顿,早上吃干树叶,下午要吃营养餐。营养餐里面有胡萝卜,苹果,南瓜等等,

一天内要吃掉七八十斤树叶,还只吃甜的,涩的树叶,不喜欢吃酸的,辣的。

夏天的时候我爱人就满山找林麝喜欢吃的树叶,找到还要亲自品尝,因此还中过毒。”

尹涟漪听了有点惊讶:“个子不大,挺能吃啊,还要求这么高?”

刘根花也难得跟人吐槽,这时候一拍大腿诉苦道:

“林麝不光是吃的要求高,只吃新鲜的,绝对不吃隔夜的。另外光是喝水又有新的要求,它们只喝山泉水,但偏偏一喝生水就拉肚子,我们要烧开了冷却后才敢给它们喝。

而且你们瞧瞧,一头林麝只能关一个笼子,平时雌雄分居,过着独居的生活,因为它们怕人,怕声音,怕吵闹等等,如果你在门外汽车喇叭多按几下,马上就死给你看。

林麝还特别会跳,跳起来跳个2米都是轻轻松松,这笼子还得加固,上面要盖防护网。一头林麝一个笼子,你们光是算算这个建筑成本又是一大堆。”

刘根花的老伴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这时候也是嘿嘿一笑:

“太难伺候了,还特别容易生病,一个小感冒就要了它们的命,所以这些年来我们的养殖基地都是我们两个在伺候,外人一般不来的。”

林三七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他们进基地之前,都全身消杀了一番,连鞋底都喷了消毒药水。

看来要不是林天华有当地朋友董双牛介绍认识,他们还进不来呢。

林天华这时候问道,“刘大姐,那你们这个养殖基地一年麝香产出能达到多少?利润又能达到多少?”

这可是商业秘密,刘根花自然是不肯说实话的,只能含糊其词道:

“这算算也简单,平均一头雄林麝生产算15克好了,我们养殖基地有60头雄林麝,大约能产1000克左右的麝香吧,根据品相,一般一克能卖三四百块钱。”

尹涟漪是学财会的,马上就脱口而出:

“一年的产值是40万左右,扣掉成本,赚个一半总有的,那就是二十万,虽然辛苦,这利润也还行。”

刘根花苦笑道:“这是正常年景的收入,但你要是碰到个瘟疫或者意外,死上个十几二十头林麝,这一年又是白干。”

当地药材经销商董双牛也帮着解释道:

“养林麝的风险非常大,辛苦一些赚个二三十万辛苦钱,但是林麝太难养,太容易死了,养林麝破产的农户不在少数,而且前期的投入成本非常巨大,一般农民承受不起。”

刘根花插话道:“我们一开始就投入了100万,是我们全家的积蓄,还借遍了亲戚。”

董双牛继续说道:

“林麝难养,绝对不是宣传得那么好赚钱,现在你们在网上找到的资料,都是卖林麝幼崽商忽悠的。人家不靠麝香,就是靠卖幼崽赚钱,自然要鼓吹林麝怎么赚喽。

我们凤县号称林麝之乡,全县林麝养殖数量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头,还没有一个养猪基地规模大呢。如果真这么赚钱,以我们中国人的尿性,早就一哄而上,养个几百万头了。

孟鹏听了突然笑了出来:

“我想到了网上的一个笑话,说如果股市真能赚钱,那我们开户就要托关系,开后门才行。”

董双牛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提醒道:

“说到托关系,如果林总真有意在凤县投资新建林麝养殖场,就算解决了技术上的难道,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林三七和林天华都有点奇怪了:“噢?怎么说?”

“林总,是这样的,林麝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们别看这小家伙灰灰的不起眼,跟大熊猫可是一个待遇的。你们想想,让你们养大熊猫,可能性大不大?”

尹涟漪笑道:“的确噢,如果大熊猫能随便养,我都想养一头当宠物。”

董双牛搬着手指,继续介绍道:

“要想养林麝,你们得办好多证件,比如要申请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这两个证非常难办。

另外你们要在凤县投资,还要办理生产设施用地的备案手续、签订用地协议在国土局和农业局备案、通过环评审批、办理排污许可证、进行工商登记,并到畜牧局办理养殖场备案登记手续等。

北方的营商环境,呵呵,你们也懂的,这么多证办下来,除了这个意思意思外,整套手续没有几年根本就办不下来。如果意思不到位,那就更是白费力气。”

林三七有点惊讶:

“如果证难办,那刘阿姨他们这个养殖基地是怎么审批下来的?”

林三七心里想的是,这两个老农民都能养殖林麝,那他这种正规军怎么偏偏不能申请下证件来?

董双牛呵呵一笑,刘根花解释道:

“其实我们属于是挂靠性质的,挂靠在某个大养殖基地名下,所以我们生产出来的麝香全部都要卖给他们,自己是不能私自出售,因此价格也被压得死死的。”

噢,林三七和林天华都轻轻点头,这就跟干工程的,刘家的养殖基地属于分包商,总包商另有其人。

董双牛这时候才说出了一些内幕:

“你们广东人都知道麝香的珍贵,千里迢迢想来凤县办林麝养殖基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麝香只要生产出来,完全是供不应求的。只要能赚钱,就有人想垄断。

目前我们凤县的麝香,基本上被国内几家大型药企给垄断了,凤县所有的养殖基地都只能给他们供货。你们想偷偷买点回去可以,想大批采购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你们到凤县来想投资办林麝养殖场,想自产自销,那你们相当于是动了别人的蛋糕,恐怕就算你们关系通天把证件都办下来了,这养殖场也办不安稳。

如果有人捣乱怎么办?不用太复杂,就围着你的养殖场每天放鞭炮,就这一招就可能让你们的林麝全吓死。

但你也没办法报警呀,人家又不是在你养殖场内放,在场外放,用的是堂堂阳谋,你拿他怎么办?”

(本章完)

298.第296章 西安偷看前女友

林三七和林天华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明白想在凤县弄个养殖基地是不可能了。

对岭南堂来说,时间就是成本,他们搞个养殖场只是幌子,不值得花几年时间去打通上下关系办个证。

尹涟漪的脾气有点像小辣椒,否则当初也不会一脚把人踢废了,遇到不平之事拍案而起:

“太过份了,都什么年代了,只允许他们赚钱,不允许别人来投资,哪有这么霸道的?”

林三七握了握尹涟漪的手:

“别气别气,商场如战场,适者生存嘛。再说了,这是人家的主场,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这些外地人玩不过他们的。再说了……”

林三七悄悄在尹涟漪的耳边轻声说道:

“再说了,我们办养殖基地又不是真的为了麝香,而是掩人耳目的,不要那么认真啦。”

“呃,差点忘了。”

尹涟漪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林三七有麝香,还是野生麝香,足足2000公斤,这么多麝香足够支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生产需要了。

中药用麝香,那都是稍稍洒一点,跟兰州拉面店的牛肉似的,哪怕面店倒闭了那头牛也只是受了点轻伤,所以用量不大的。

岭南堂想办一个林麝养殖基地,无非就是装装样子给外人看。

到时随便养一些林麝,然后虚报产量,明明只生产了两千克,你随便报个两万克,总之只要临床需要多少,养殖场这边就报多少产量。

只是林三七想不到的是,林麝养殖产业水这么深。

林天华思考了一下,对林三七说道:

“凤县只是最大的养殖基地,各种配套齐全些,但别的地区也是可以养殖林麝的,我们没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董双牛点点头:“对,我知道一个地方,更适合你们……”

林天华奇怪问道:“哪里?有什么优势吗?”

“清海省的祁莲县。”

“我只听说过祁连山,可没听说过祁莲县的。”

尹涟漪动作很快,很快就从手机里百度出来了:

“祁莲县?对,还真有这么个地方,似乎这个县正在大力发展林麝养殖产业。

介绍上说祁莲县当地与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QH省藏医药研究院、青海大学等单位达成合作协议,从饲料研究、疫病防治、养殖场建设、养殖技术培训等等进行技术指导。

全县林麝存栏总数370只,全年产麝香8000余克,实现年产收入351.8万余元,祁莲县已成为清海全省规模最大、产香量最高的麝类养殖基地。”

林三七咂了咂嘴:“一个县才养了300多只林麝,这没成气候啊,是不是这地方不适合养林麝。”

董双牛赶紧解释:“祁莲县位于祁连山脉当中,气候环境,包括海拔都适合林麝生长。”

林天华的敏感度很高,从尹涟漪读出来的新闻稿中听出了商机:

“小尹,你刚刚的新闻稿是刊登在哪个媒体上的?”

“人名网。”

“最大的官媒啊,那没事了,小七,我觉得这个祁莲县我们应该去考察一下,敢在人名网上宣称要打造清海最大的林麝养殖基地,说明当地的决心非常大,心情也非常急迫。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投资办养殖场,刚好就站在了这个风口上,想必当地政府在大力欢迎的同时,最难办的手续肯定也是一路绿灯,不会为难我们。”

林三七一听也是,人家祁莲县全县才370头林麝,如果岭南堂投资一个500头林麝的养殖场,那不就是给祁连当地雪中送碳?

当地父母官一看岭南堂如此卖他们面子,如此给他们捧场,那还不是有啥优惠政策能给的全给了?

“行,那我们明后天就去趟清海考察一下,顺便旅旅游。”

林天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三七,既然我们要去清海,我看顺便可以筹办西北分公司了,把虫草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林海已经在东北分公司开始工作了,已经名义上发了一车野山参到了花都,岭南堂的人参出货量从每天10支,上涨到了每天13支。

关键是岭南堂一举就解决了野山参来源的问题,进货都是有发票的,税都少缴了很多。

至于说东北当地人参商人是如何百思不得其解的,这就不是岭南堂公司关心的事情了。

“那行,去清海挺远的,一千多公里路呢,这样,我们先去西安玩几天,顺便等等林江河过来,到时我们一起坐飞机去清海。”

林江,林三七的一个堂哥,原本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当经理,前段时间被岭南堂挖角,准备负责西北分公司的运营。

尹涟漪一听可以在西安旅游当然高兴了。

“好啊好啊,西安可是我最想来玩的城市,林三七,十叔,老孟,咱们一起去兵马俑、大唐不夜城玩啊。”

林天华赶紧摆手:“你们玩你们玩,我们老年人跟你们玩不到一起,呵呵。”

一路上,林三七都有些沉默,大家只当他是晕车了。

商务车到了XA市区,林三七看着窗外的西安交大的校门口,突然对着司机喊了一声:

“师傅,前面路口给我停一下。”

尹涟漪还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呢,奇怪问道:“怎么了?到酒店了?”

“不是,这不是刚路过一所大学嘛,我有个同学在这里读研,我准备去会会,你们先去酒店,我随后就来。”

听说是见老同学,车上的人都不在意,也没多想。

林三七下车后,看着眼前这栋灰灰的建筑,以及楼上“西安交大医学部”几个字,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校园里。

他的前女友丁奕丽毕业后直接考研到了西安交大,从此两人是一南一北彻底分开了。

如果没有毕业文凭那档子事,林三七和丁奕丽完全可以考取本校的研究生,南方医科大学对本校学生考本校研究生还是很优待的。

两人之前的设想也是留在花都,工作也在花都,然后成家立业,一辈子在一起。

最后因为一场风波,一个被事实开除,一个回到了北方继续学业。

只能说造化弄人……

林三七说前女友是山西妹子没错,但山西妹子也可能在西安读书呀,这个林三七就没有交待了。

走在陌生的校园,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人,林三七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陈奕迅的那首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林三七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心情有些低落,又有些好奇,心想这就是小丽学习生活的地方呀,真好。

也许现在脚下踩着的路,正是她早一个小时前走过的路呢。

这种感觉,跟他穿越两个时代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林三七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首熟悉的身影正从图书馆出来,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那长发,那眼镜,那风衣,都一如在花都时。

林三七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过180次每分钟了。

他刚抬起手,想远远打招呼,想高喊一声:“我在这里,我来看你了~~~”

突然林三七又定住了,赶紧低下头,匆匆转到了旁边一条小路,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子角落里,背贴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然后默默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路过他的眼前,然后慢慢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三七似乎觉得她在哭,在流泪,这一刻,林三七心如刀割,她是在新学校受到什么委屈了吗?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出去叫住她,安慰她,两人已经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难有交际的可能。

万一她有新男友了呢,自己的出现绝对不是啥好事,分手了又何必打扰对方的生活呢?

另一边,丁奕丽是在默默流着泪。

其实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台阶上,她偶尔一抬头,就看到了人群当中的林三七。

这道身影陪伴了她5年,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个曾经的恋人?

她以为林三七会呼唤她,会飞奔上前紧紧拥抱她,然后诉说着离别的相思之苦。

但她最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躲到了一个角落里,这一刻,丁奕丽明白,两人终究是回不去了。

从理性的角度来讲,她知道林三七这样做是对的。

只要林三七跑过来相认,两人估计又要开始藕断丝连状态,而这种若际若离的感觉是最折磨人感觉,让两人都无法开始全新的生活。

就算两人想继续在一起,一个在西安,一个在花都,两个城市相距1700公里,异地恋又有几对能成功?

本来从图书馆出来,丁奕丽是要往右转回宿舍。

现在她知道曾经的恋人就在那边,所以她特意往左转,然后路过林三七躲藏的角落。

其实这个时候两人都有强烈的冲动去找对方,或许是两人都在等对方主动,但最终的结局是两人谁也没动,就这样默契的擦肩而过。

林三七躺在柱子后面,不停擦着眼泪……

丁奕丽走在路上,背对着林三七,同样在不停流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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