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骨肿瘤分会申请!

“姚工,您若都算碌碌无为的话,那我们这种在临床一线为三瓜两枣口粮奔波的牛马又算什么呢?”

“您至少不会担心养老、生活拮据的问题!”

“可我们绝大部分人却都必须为之烦恼。”

“相信姚工您也有同龄人,您也了解过他们所处的状态的。”方子业说道。

当医生发不了财!

比起在公司里获得的财富上限,在医院里的上限与之差了数倍甚至数百倍。

姚广并未反驳:“那也算是各有各的好处吧,反正也已经选了,都到了如今这个年纪。”

“不提这个了,方教授。”

“目前,人工智能义肢的市场也颇为火爆,只可惜产量相对有限,而且每一只义肢的调试工作也比较繁琐。”

“不然的话,倒是能快速填满一个非常大的市场缺口了……”

姚广是知道如今挂名在同济医院名下的人工智能义肢的真正研发启头人是方子业的。

因此,此刻在直接给方子业以正面回馈。

姚广在给方子业说,那些义肢,如今的产量不高,而且后期的调试工作比较繁杂,所以暂时还没有彻底流入到民营市场。

“姚总工,人工智能义肢的调试工作还是要精细的,因人而异,千万大意不得,切不可为了追求销售数量而降低质量了。”

“否则的话,就得不偿失,有违初衷了。”

“一般需要人工智能义肢的人,都是肢体残障人士,他们久未活动,即便是重新站起来恢复行走,优先要考虑的也是安全性的问题。”

“对于这方面的话,就是水磨功夫了。”

“核心算法的迭代,人工智能的升级这些,就完全触及到我的认知盲区了,我是一点都不懂的。”方子业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实验室’的风光,忽觉春色将近。

今年的过年,与前些年不同点太多了。

方子业自己没有出去拜过年,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工作单位,方子业都没有再提着礼物‘奔走’!

当然,也因为方子业比较忙,所以在汉市这里,方子业也没有当过几回接待客人的主人,大部分时间都投入进实验室里了。

顺便还‘带走了’几位医院里身居高位的大老板。

很快,方子业就与冯俊峰离开了,他和冯俊峰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看这座新建的实验室。

自然,方子业也不是白来的,在这边第一时间就录入了数据,以后随时过来都不会被卡关了。

“师父,建一座这么大的实验室,怎么也得耗费个几千万吧?”

“这公司还是有钱啊!~”冯俊峰感慨道。

几千万是什么概念?创伤外科一个科室,一年的账面营收也就约一个亿左右!

这还得科室里所有人忙忙碌碌一年,做将近两三千台手术以上,才有机会……

这只是纯粹营收,不算耗材成本。

如果是算纯粹营收的话,可能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得经过十年以上的积累!

而这么些收入,还要分给医院一部分,剩下的才是科室里的大几十个人分。

高高低低拼一拼后,平均下来的单人收入也就是三十万左右了。

主任医师个人会拿到手五十万以上,那剩下到护士、住院医师、副主任医师手里的钱就是平均线以下了。

方子业回道:“你要是这么算账的话,那普通的打工人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里面的一个设备。”

“其实在教学医院里工作,科室里的纯粹绩效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等你的技术成长起来后。”

“教学,学术会议,飞刀等收入加持,像邓老师他们,是有机会能摸到年入百万的门坎的。”

“医疗行业的上限不高,但下限和保证很高。”

“且相对而言,年入百万的几率,会比其他很多行业都要高的。”

“这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俊峰,你好好努力,你也有机会的……”方子业说。

冯俊峰看了看方子业,似笑非笑:“师父,按照如今的行情,真还有机会么?”

目前,除了医美之外的整个医疗行业都在走下滑路。

“肯定还有的。”

“只要你科研做得好,你在博士期间都有机会!”

“这是你师父过来人的经验。”方子业的语气笃定,以身说法。

冯俊峰没有当真,可也没有完全不当真。

方子业有可能做到过,但方子业的路线,基本上是不可能重复的。

冯俊峰如何不知,像方子业这样的人,在医疗系统里,几十年都未必会出一个。

博士期间就想要年入百万,那得主动出产多少科研文章,才能拿到这些奖励?

不过,冯俊峰也不考虑这么远,百万到不了,拿个几万十几万不香么?

读书期间就可以比一般打工人拿到手的钱还要多,这不够么?

……

“我不看这个病,您来找我没用的,您这个要去看肝胆外科,我这里是骨科。”门诊诊室里,方子业把一位老大爷的诊疗卡和病历本都还了回去,大声解释道。

“方教授,我是被其他人推荐过来的……您是专家,不管是哪个科的,应该都能看,您就给我看看吧。”老人笑着回道。

“我这老毛病已经很多年了。”

方子业问:“谁推荐你过来的?不管是谁,他都推荐错了,我是个骨科医生。”

“我只看骨科相关的病种,您来错地方了,您应该挂肝胆外科的号子。”

“我把你挂的号退了好吧,我看不了你这个病,我不会。”

“但我朋友都说你能看啊?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老大爷狐疑道。

方子业微笑道:“大爷,你朋友说我会,我就必须得会啊?你是信你朋友还是信我?”

“如果你信我的话,把你的号退了,去肝胆外科重新挂号。”

“如果你信你朋友的话,你让你朋友再说另外一个人会看你的病,你再去找他。”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看你这个病的,你朋友比我还先知道?”

“真不会啊?”老大爷看着方子业的表情真挚,自言自语道:“这不会啊,我这个朋友一般都不说谎的。”

“他之前就是在你这里治好的,说你的技术好。”

方子业追问:“你那朋友是哪里的毛病啊?在我这里治好的……”

“腿不利索。”老大爷回。

我谢谢大爷你朋友的推荐!

“大爷,您先回去找您朋友吧,啊……”方子业和冯俊峰二人只能客客气气地把老大爷请了出去。

方子业亲自护送,认真交代道:“记得在楼下把号退了啊,我已经签了字,你就说你挂错了,我也同意了!!!”

老人回头:“方教授,你是不是不敢给我看啊,所以有什么顾忌啊……”

老人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朋友’!

“不不不,老爷子,你想多了,我怎么会不敢给你看病呢?”

“来我这里看诊的,比你年纪小的有,比你年纪更大的也有,我是真不看,也不会看……”方子业热情陪笑,客气将老人送出去后,这才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师父,又是个糖尿病足的!最近门诊里糖尿病足的病人好多。”病人不便行走,被家属推进来需要一定时间,冯俊峰进门后就感慨道。

“糖尿病足每年截肢的患者数量在数十万级,可能面临截肢的患者数量级绝对有百万了。”

“肯定多啊。”

“只可惜你师父现在也没有寻到可以广泛开展培训班的办法,否则的话,糖尿病保肢术的培训班,是要优先于毁损伤与功能重建术的。”

方子业说完,又说:“糖尿病足的诊断不难,只是分期有点难度,你试着看一下,给病人做一个详细的诊断。”

“你跟我这么久了,尝试一下糖尿病足的看诊应该是没问题的。”

方子业也愿意给冯俊峰机会,冯俊峰都已经是博士了,方子业在硕士时,主动提出想要坐门诊的提议,袁威宏都答应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冯俊峰笑了起来,把口罩往上拉了两厘米:“师父,那我就试试啊……”

时间如水,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晃而逝。

方子业又加班了,而且加班的时间还不短,直到七点十分,最后一个患者才离开。

冯俊峰的手都有些酸了,揉着手腕:“师父,现在懂加号套路的人越来越多了,今天你共计加了二十个号……”

“按照这样的节奏,我们下次会不会搞到晚上八点啊?”

方子业扭着久坐有些僵硬的腰:“不知道,有可能会…”

“冯俊峰,你回一下科室里,看一看明天手术病人的术后检查结果和谈话签字的情况。免得出意外了。”

“我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我还要去动物试验室,张主任他们都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冯俊峰直接点头应下:“好的!师父!~”

“师父,你这么忙的话,你其实可以让我把后面加号的病人推走的。”

“你每天都已经放出来五十个号了,已经非常多了。”

方子业轻轻摇头:“病人来一趟不容易的,将心比心,不过下周就明确告诉患者,只加十个号。”

“再多了还是吃不消,动物试验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门诊这些病人,也不是靠着我一个人就可以看完的……”

冯俊峰推开了门,道:“师父,那我先回科室里做事了啊,我等会儿也去一下练功房。”

所谓上行下效。

方子业都这么卷,冯俊峰也不好直接回家休息躺平了。

只是,冯俊峰拉开门后,诊室外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真说了,但是方教授不愿意给我看,让我去什么肝胆外科啊……”

冯俊峰闻言,眯了眯眼睛。

方子业的白大褂都已经脱了,往门口走了几步,看清楚来人正是下午的那个老大爷后,方子业的眼角又抽了抽。

“你先回去吧,俊峰。”

冯俊峰闻言小步子走开,导诊护士唐婉还是没有下班回家,方子业对此也见怪不怪。

“方教授,我朋友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来找你,他强烈推荐让我来找你的。”

“您要不接个电话?”老人走近后,脸色纠结。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接不接这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啊,我不是不愿意给你看,而是我不会看。”

说话间,方子业拿过了老人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大姐的声音:“方教授,方教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之前在恩市治疗过的黄姐啊。”

方子业闻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在恩市治疗的那个“顽固”骨不连的患者好像是叫什么黄玲。

不过在恩市疗养院,方子业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是后来黄玲去了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那里复诊后,周工波教授再来恩市疗养院找方子业的时候,提过是不是方子业把黄玲的顽固骨不连给治好的。

“诶,黄姐你好!~”方子业的语气和蔼了一些。

“方教授,今天来看您门诊的,是我的朋友,是我推荐他来看你的门诊的。”黄玲解释说。

“谢谢您的推荐啊,黄姐。”

“可我是骨科医生啊,您是知道的啊,怎么会想着让他来我这里看肝脏的问题呢?”方子业的语气纠结。

黄玲便解释道:“方教授,您这就有些过于谦虚了,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我可是在会诊的时候,明确地听肝胆外科组的林桥山教授说过,方教授你是全能的。”

“哪怕是肝胆外科的手术也是能做的。”

“方教授,这真是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也愿意百分之百地相信你的,不会有什么麻烦。”

“您就给他看看吧……”

“以您的技术水平,肯定是可以拿得下的。”

方子业一听,眉头便紧皱起来:“黄姐,这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术业有专攻,之前林教授只是和我客气客气,我真的不懂肝胆外科。”

“客气的话您如果当真了,那就真害了我啊。”

“再则,肝胆外科的病种也不是我的执业范围,如果是急诊的话,遇到了可以因紧急避险操作一点,择期手术是绝对不能动的。”

“动了就是违法,这要是被抓到,我可能连医生都做不了了。”方子业的语气严肃。

方子业的话自然是夸张了点的,就算是方子业搞几台肝胆外科的手术被抓到,也不至于吊销资格证书。

他很感谢黄玲相信自己,信任自己,还推荐自己的朋友过来看自己的门诊。

可相信是一回事,真要自己去治疗相应的病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是方子业自己,都只敢慢慢地往侧方迈开自己的执业范围的步子。

从创伤外科到血管外科,再到功能重建术,再到如今的脊髓损伤、小便功能重建!

稳扎稳打,或许短期时间不会给方子业带来巨大的富贵,但总归是不违规的。

如果你蔑视了规则,那么规则就不会再对你产生保护。

一个医生,如果没有了规则的保护,那会死得很惨,会断掉自己的职业生涯的。

“这么严重啊?方教授。”

“我们这里的县城里,好像外科的医生什么手术都能做啊?”黄玲说。

方子业:“……”

县城里的外科,如果体量比较小,是可以把手术从头皮做到脚趾,但那是广而不精。

让方子业现在去操作什么阑尾炎、胆囊切除、脾脏切除?方子业是不会吗?

“黄姐,您还是给你朋友好好说说吧,您也别再建议他为难我了,我是真的看不了肝胆外科的疾病。让他去其他医院看看。”

“比如说魔都,肝胆外科的综合实力在全世界都排名顶尖……”方子业建议道。

方子业把电话还给了老爷子后,才道:“老爷子,我谢谢你信任我啊,但我真不能看,我也给黄姐解释清楚了。”

“我一是不会看,二也是不能看,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哦。”

“再次感谢你不远千里地跑过来一趟。只是非常抱歉了。”方子业微微拱手。

电话里,黄玲可能也对老爷子说了点什么。

老爷子的脸色略舒缓:“哦,是这样啊,好的好的!”

老人看向方子业,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方教授,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唉,既然没办法的话,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老人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索。

可这样的背影,方子业早已习惯。

因为哪怕是骨科的一些病种,方子业无计可施的也有很多,那些同样是目前临床上都没办法治疗的病种。

方子业也只能承受自己的能力不足,当前的医疗水平不足,默默地接受无能二字。

医学可以有奇迹,但医学也不止全是奇迹。

等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方子业才低声喃喃道:“对不起啊老爷子,你的病就算是没得治,也最多就是不舒服,不影响你的行走坐卧,也不致命……”

“还有很多人,更需要我的学识点。”

“所以,我不能分给你。”

……

方子业从门诊赶向停车场的路上,在清理自己的未读邮箱,其中有一份是非常正式的邀请文件。

来自骨肿瘤学组,邮箱成函文:“尊敬的方子业教授,这里是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骨肿瘤学组委员会,本次来函……”

是骨肿瘤学组给方子业发来了邀请函,希望方子业成为骨肿瘤学组的常务委员。

虽然不是学组的常务副组长,可方子业刚进学组就成了常务委员,就算是特殊破格了。

方子业回了一个同意后,又看了一眼其他的邮箱,然后才坐在了主驾驶位上清理微信的未读信息。

果不其然,方子业找到了来自骨肿瘤学组林建华组长的微信信息:“方教授,新年快乐!~”

“本次冒昧打扰,主要是告知方教授您,我们肿瘤组学组已经向华国医学会提交了建立骨肿瘤分会的申请,本次申请表,需要方教授您联合亲自署名。”

“如果方教授您方便并且愿意的话,我近期就会安排工作人员赶往方教授您所在的工作单位签字。”

“望方教授能在百忙之中予以回复!~”

方子业之前就了解过分会建立的条件。

其中一条——

学术队伍和会员队伍具有一定规模和地域分布,能独立开展国内外学术活动,发起人是学科带头人。

学科带头人是指在该学科具有极高的学术水平,能够带领、指导和组织有关人员开展临床、教学和科研工作,在相关领域有重大建树,在国内外有一定影响力,并取得研究成果的专家。

方子业目前虽然不是骨肿瘤专科的“学术带头人”,但方子业领起的骨肿瘤微循环化疗课题,直接将骨科肿瘤的治疗方式,独立于其他大部分肿瘤之外。

所以,方子业虽然不算名义上的带头人,其实已经算是骨肿瘤专科的‘学科带头人’之一,至少是之一。

当然,方子业可以选择拒绝,不参与联名申请的。

不过方子业并不会这么做,谨慎回复道:“谢谢林组长的邀请和信任!”

“骨科分会下又新建一专科分会,是我们骨科的盛大之事,理应亲自至学组内略献微薄之力的。”

“但因工作调动问题,近期着实走不开,因此需要辛苦学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奔波一趟了。”

“方子业也谢谢林教授的提拔!”

方子业现在是骨肿瘤学组的常务委员,以后就是骨肿瘤分会的常务委员,这种名头是很有用的。

可以让方子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医学会虽然不是官方的组织,但华国医学会的专科分会,是国家认可的专科专家实力天花板。

如果哪个顶级教学医院出现了医疗纠纷,需要专家团队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的话,专科分会组建的专家团,就是国内最顶级、最权威的意见了!

你参与其中,就代表最权威的专业机构认可了你的实力!

林建华看完后,回道:“方教授,这种邀请函是制式的,给你带来困扰了,还辛苦方教授您打这么多字。”

“其实我们学组一直都在关注方教授您的动态,也知悉您如今在参与其他重要课题。”

“所以也就不敢随意叨扰了。”

“以后方教授可以随便一些,我们骨肿瘤专科也是骨科一员,没有那么多文绉绉的言语交锋,私聊时,尽可随意些的。”

“况且,这一次我们骨肿瘤分会如果得以审批成功的话,方教授您对此推动也是居功至伟!”

能单独建立肿瘤专科分会的,都是专科肿瘤治疗独立于其他肿瘤治疗之外的牛逼专科。

按照之前的骨科肿瘤的治疗现状,是没办法撑起来单独建立骨肿瘤分会的。

而这一步,如果没有机遇的话,可能等上数十年都未必推动得过去。

可方子业启头了最重要的一步,也使得骨肿瘤的学术地位,在业内攀升到了另一种层次!

“林教授客气了,我认为,有一些推动应该是比较客观的,但居功至伟还是有些过誉。”

“林教授,我现在还要去一下动物试验室,所以不便继续回复信息。”

“如果有同道来找我签字的话,请务必提前告知,我好安排好接送工作!”

“辛苦林教授了。”方子业道。

这一次要签字的材料是分会建立的相关材料,肯定不会是研究生和博士在跑。

因为研究生和博士跑的过程中,可能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至少也是副教授级的教授会担任跑腿的职责。

他院的副教授,不管去了哪里,都会以礼相待。

而且,这一次骨肿瘤学组如果可以提升为分会的话,那么方子业就会成为华国医学会分会常务委员。

医院明文规定,如果可以在全国分会性质任常务委员,在全省的医学会中任常务副主任委员,是有津贴补助的。

每个月的补助不多,可如果是多个分会的叠加下,每年也可以多几万块钱的。

而如果方子业在分会里,还有其他学术任职的话,分会也会予以津贴补助,都是正规途径的小钱钱呐!

能者居之!

“好的,方教授,那我就不和你多客气了。”

“希望方教授你后续课题进度顺利,再为我们大骨科再造一座巅峰殿堂!~”林建华是真的知道方子业在做什么。

“谢谢林教授的祝福,我也希望试验可以顺利。”方子业没有客套,回完之后,启动了车子。

行进到马路上后,方子业的心情越发平静,很快,方子业的嘴角便莞尔起来。

终于,在回到了中南医院后,自己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临床中有手术做,课题有试验,团队有成员,做事有收入,付出有回报。

这样的岁月静好,就是方子业期待的……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自己还可以在业内的学术殿堂,在医学界的巅峰中闯出来自己的一条路!

那这种感觉,就简直不要太爽了。

启程,有时候比到达终点更加重要!

……

方子业迟到了,今天的课题也就迟到了。

目前的动物试验组,除了方子业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操作课题往后继续。

虽然除了方子业之外,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以及张全教授都自告奋勇地“尝试”了‘亿次’。

比如说王兴欢教授等比较擅长腔镜手术的泌尿外科和神经内科的教授,也是都纷纷败北。

要么就是穿刺的位置不对,要么就是穿刺的深度过了头!

穿刺看起来再简单不过了,但要穿刺得恰到好处,是偏离了一点都不行的。

方子业到时,王兴欢教授和张全教授两人都颇为郁闷。

王兴欢更是自怨自艾道:“我也是贱得很,你说我推了会议来这里找虐干嘛呢?”

“找刺激啊!~”张全教授正襟危坐,背靠着墙壁,目光有神。

王兴欢是院长,院长是行政职务,是很忙的。

需要参加各级各种会议,而且还要自己主持各种会议……

“方子业来了。”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马上,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教授,今天加号加多了,下次一定不会再加这么多。”方子业进门就拱手道歉。

但这句话,却也把其他人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这种话,就是最节省时间的话。

课题操作继续!

方子业洗手消毒穿衣之后,双手负胸,先看向了廖镓,眨了眨眼睛后,平静道:“廖教授,今天我们先做五组常规的操作。”

“剩余再做三组另类的操作,我昨天晚上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试一试!~”

廖镓的头猛地一耸,下颌骨大幅度下拉:“你有新的想法了?”

王兴欢等人则是愣了愣之后,眼神中的错愕与兴奋完全掩饰不住:“方教授,有什么想法了?”

“难道是,可以进行多功能和多通道重建了?”

方子业先摇头,卖关子:“我们先操作吧,先看效果,而后再解释。”

“不然的话时间太晚了。”

方子业说完,就不当人地与廖镓一起进了动物试验室。

王兴欢呆滞了,五十多岁的他也是个萌萌哒的小孩,骂街了起来:“我能说句MMP么?”

张全和张建军二人异口同声道:“你不都说了么?”

“如果说有用的话,我说十句。”

张全越想越气,捏着拳头从坐下站起,捏着拳头骂道:“这方子业要是我的学生,我非得把他锤死不可。”

今天邓勇和宮家和没来,但杜新展教授跑过来看热闹了。

虽然方子业不是他的学生,可杜新展还是将自己的身板往前一靠,似笑非笑:“你试试?”

张全在撸袖子!

大有一副我脊柱外科的还怕你关节外科的意思。

可王兴欢马上劝起架来,拦住了张全道:“张教授,消消气,消消气,这位是真打过人的。”

张全一听,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的确,上个月杜新展就打过人。

本来是没事的,但对方有肩周炎,被杜新展连肩袖都撕破了。

胆子怂了,气势可不能怂。

反正没事可以做,而且之前操作失败的怒火也有了宣泄点,张全就叉着腰:“切,说得好像是你学生似的。”

“一个骨科主任,连自己科室里最好的苗子都抢不过来,你也就只会打个架,都打不到关键的地方。”

“有个J8用。”

杜新展气得差点直接动手了:“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也不是你的。”张全道。

“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你没用。”

“反正不是你们脊柱外科的。是我们骨科的,你连没用都算不上……”

两位‘老头’撕乐起来,现场有些精彩……(本章完)

第776章 进展迅猛!

“他什么时候就进去了?他怎么就进去了?他为什么就开进去了?”张全教授的声音和表情都完全变形了。

与杜新展‘闹了’一阵,恢复正常思维时,发现此刻方子业已经将四仰八叉的家兔脊髓腔给打开,而且把脊髓外的硬脊膜和蛛网膜都已切开!

然则即便作为整个鄂省,乃至放眼全国都称得上是专家的张全教授,也发现自己只能看懂脊髓被打开的这一幕。

现下方子业在做的操作,已经迈入他的思维盲区。

更重要的是,他还丢失了方子业打开脊髓第一时间的视角,这让他即便想要通过操作推断方子业的意图都没机会了。

杜新展滑了滑略有些褶皱的隔离服鬓角:“这么关键的时候,什么时候进去还要给你特意提醒一声么?”

“张教授你明明知道操作关键,还要找我干架,你早干嘛去了呢?”

张全这一次都没有回头,背着手的他在说完话后就已经‘禅定’!

冲动误事,已经误了事情的第一时间,现在的他可不愿意再和杜新展逞口舌之利。

一个小小的杜新展,他哪里懂什么脊髓?

他根本就不懂这个手术、这个病种治疗的真正含金量,与他吵架,即便是吵赢了,错过了后续的见证,那输得都大了。

方子业在术前都未做过什么解释,此刻更不可能停下自己的操作,讲解手术思路。

这是动物试验,操作做完后,还有比较多的手术复盘时间,到那时候,再根据手术操作,手术术中的图片,手术的路线具体地讲解理论和思路,时间多得很。

毕竟兔子的家属不会上报医务科造成义务纠纷……

时间继续前进二十分钟左右,方子业看着已经被暴露的脊髓,略作停顿,说了开台后的第一句话:“脊髓是可以被打开的。”

王鸥点头确定了方子业的论点,可压了许久的疑虑终于从他的嘴里飘出:“方教授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脊髓开腔术的?”

“莫不是从哪里学过?”

王鸥更加在意的是,方子业如何可以对脊髓的手术步骤如此熟悉。

方子业应该没有做过脊髓相关手术才对。

“王教授你教的啊。”方子业的声音非常平静。

王鸥一时间语塞,看着方子业,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所以,方子业看了自己几次手术,就把脊髓开腔的手术给学会了。

所以,方子业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

当然,这才符合实情。

如果方子业的天赋不够好,看了几遍还没有学会的话,那方子业才有问题。

这样蹩脚的天赋不足以支撑起方子业在骨科的江湖中翻云覆雨,一次一次地创造奇迹……

王鸥并未夸奖,也并未再继续追究原因,而是低头等待着方子业的继续开路。

脊柱相关的手术,王鸥教授都是熟悉的,可到了脊髓区内的操作,可没有前期的经验,也没有任何参考可言。

全世界对于脊髓区内的手术,也仅限于从脊髓内部取“异物”,如国外的子弹,如全世界都广泛存在的脊髓内肿瘤。

但这台手术,并不是病损切除或者异物取出术。

方子业则看向了廖镓,继续停顿:“廖教授,你看清楚了吗?”

“与MRI比起来,这样直观的局部病变应该会更加精准一些。”

廖镓比王鸥的表情更加严肃。

家兔脊髓损伤的模型是他搞出来的,是根据临床现有患者的核磁情况复刻的。

但方子业之前,从未打开过患者的脊髓,所以廖镓也不知道患者脊髓内的具体损伤情况。

也就只能根据目前对脊髓损伤的相应理论和损伤机制,通过操作‘复刻’出与症状相对应的损伤。

这样的‘损伤’,终究与现实病人存在一定的误差,虽然误差不大。

可于病种和手术而言,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廖镓并未进行商业互吹,而是邀请道:“可目前的损伤,依旧是我人为处理出来的。”

“并不具备临床复刻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多看几例真实患者的脊髓内情况!”

制造动物试验模型,除了基础试验课题的模型,只要做好相应的处理。

与临床课题相关的动物模型,最好是要基于患者本身!

如之前的毁损伤,廖镓可以在临床中随便看。

甚至可以去其他医院看患者毁损伤后被截肢下来的肢体局部,仔细体会后,从而通过一定的形式,将毁损伤的具体情况搬运到动物体内,作为试验操作的素材。

可脊髓损伤不是毁损伤,损伤不如毁损伤那么直观,家兔的损伤情况,也只能根据理论来猜测,来复刻,与真实的临床还有一定距离,还需要优化。

“会打开的!”

“到时候也会邀请廖教授你去看的,但在打开真实患者脊髓之前,我还是要先多做几例动物试验,做到熟练后,才能将其搬运到临床中。”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或许脊髓区域,也不是那么高贵,也不是不可以打开。”

“而且,在打开之后,我们在做局部针刺电极的微电流刺激时,范围可以更广,点位可以更加精准,部位可以更多,也能够抢救出更多的功能。”

“通过家兔马尾区域的周围神经电刺激,我们可以确定,脊髓区以下的周围神经的走形和电通路是完好的,它们并没有像糖尿病那样,已经对周围神经造成损伤……”

对一个新病种的治疗研发之所以难,就是难在,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入局。

患者的脊髓不可能被切掉!

手术术者也不可能轻易打开患者的脊髓区。

都不能看到患者的具体情况,如何作针对性的治疗?

如果是在动物试验中作切开术练习,家兔的脊髓区域是正常的,哪怕是切了下来,又能有什么用?

因此,廖镓可以将临床病种复刻到动物身上,就成了很好的破局点。

让方子业大概先能知道患者是个什么样的症状,然后根据症状,再通过打开脊髓区局部,具体地去看内部的情况,从而积累打开脊髓损伤家兔脊髓区的经验。

有了经验之后,再回到临床,然后再优化动物试验模型,如此往复多次,就形成了良好的正反馈,而且也不会对患者造成不可接受的‘毁灭性’打击!

临床中有一项原则叫不伤害原则,就是说不管是手术也好,药物治疗也罢,都不能对患者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一点原则是最不好控制的,也是将大部分临床课题拒在了门外的主要原因。

找到良好的破局点是关键。

“活体的脊髓与死亡后局部萎缩的脊髓是完全不同的生态!~”廖镓在阅读着患者的脊髓区,不断地搜集着自己觉得关键的部份,以备后用。

“廖哥,视频已经拍下来了,你也已经看过了这么久,如果你看完之后,我就要进行开放下的局部微电流刺激了!”

“在没有找到脊髓区可置换的替代物和手术之前,我们不能随意地对局部的脊髓区域进行切除和置换处理。”

“这个时候,我们要找的思路,就是促进局部功能的再生,可能需要通过物理、药物等手段。”

“我的想法是,第一,我们先做一批针刺电极恢复的模型。”

“第二,我们做一批局部注射生长因子或类生长因子集群素的动物模型。”

“第三,我们做一批营养神经药物局部灌注的动物模型,以此来观察三者之间的区别!”

“如果效果比较好的话,我们再根据具体的情况进行联用!”

方子业目前的脊髓、神经治疗术只有3级水平,他能做到的,也就是为脊髓损伤的治疗先提供一些思路!

想要治疗的整体水平再有精进,除非是方子业找到了关键的‘突破点’,如某个关键性的技能得到了大突破。

或者是自己的思维闯入到了非常敏感的节点,使得脊髓、神经治疗经验获得比较大的突破,激活新等级或者是进度条!

这需要自己不断去试探,也需要自己不断去思考。

毕竟自己的这个面板,它不能随意地“无中生有”,否则的话,有这么多学识点,莫说是脊髓损伤。

哪怕是渐冻症,方子业也能把它捅穿了……

突破一个病种治疗好,获得更多的学识点。如此不断地正向反馈,哪怕目前只获得了面板几年,临床上也没有几个病种还能留下空白,除非是有新发现的、没有被定义的病种……

方子业只是说了思路,并不代表今天就必须要把这些操作都做完。

今天方子业要尝试的,依旧是脊髓局部区域被暴露打开后的针刺电极的微电流刺激术。

因为脊髓区域已经打开,所以方子业同时可以上上去的针刺电极的数量并不少!

一次性上了八根针刺电极后,方子业又费了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才将它们固定好:“脊髓区才新开,虽然针刺电极可放置的数量多了,但空间就这么些。”

“越多的针刺电极就越挤,并不容易完成固定。”

“好在是搞完了。”

方子业说完,偏头看向了达博公司的宋亭祯:“宋经理,我给您提一个建议啊,你们可以设计一款比较特殊的针刺电极,看是否可以同时装下多个可转向的针刺电极群。”

“如此一来,更加方便固定的同时,还能多放置一些微电流刺激的节点。”

“我可能表述得不够清楚,但它的原理就是类似于充电宝的一拖三或者一拖多,这样可以节省很多空间。”

宋亭祯闻言,眉头先紧皱,而后舒缓下来,快速地将方子业的想法记录在了笔记本上:“好的,方教授,我一定将您的思路回报给我们的科研团队和工程师团队。”

“不过要完成这种思路,应该需要不短的时间。”

方子业当然知道要花时间:“没事儿,慢慢等就是了。”

“调节参数开始微电流持续刺激吧,我们先直视下看一会儿!微电流刺激的情况。”方子业对动物试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吩咐。

“方教授,参数还是参照上一次的么?”‘巡回护士’问。

她作为试验室里特意为方子业课题团队配备的巡回护士,每项数据都是进行了详细地记录的,而且试验室对她提出来的要求就是必须对每项数据如数家珍。

否则她可以去其他团队……

但,方子业所在的临床试验团队,每天在动物试验室里的‘消费’都是十几万、二十万起,这样的业绩于她而言也是一笔非常不菲的收入。

她自然是必须十分细心和上心的。

这是一个特殊的机缘。

“是的,依旧参考如前,2.8mA,频率95!”方子业回道。

在家兔试验中,微电流的电流量是可以比临床更高的。

在临床只用一点几毫安,是为了最大程度地保护患者安全,可在动物试验中,就是为了追求有效,在有效的情况下,试探安全阈值!

这就是临床试验之前动物试验的意义所在,也是试验室小兔兔和小鼠鼠们为人类健康做出的贡献。

电流连接后,家兔并未产生特殊不适。

自然也不会马上就产生功能效应。

否则的话,微电流刺激就不是治疗探索,而是治疗神技了,它需要一定的持续时间。

需要慢慢跑!~

看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太多的反应,方子业便道:“这边先跑着吧,也先不缝合了,跑个两三个小时,再看具体的情况。”

“我和廖教授继续去下一个区域看看。”

“对了,黄总,我刚刚所说的那个生长因子集群相关的激素,你们公司好像是有现货的,你到时候调一部分过来吧!”

“多调一点啊!~”方子业看向迈瑞公司的黄仲夏。

其实并不是迈瑞公司比较擅长制作生长因子集群激素,而是迈瑞在这方面的资源会相对更多。

“好的,方教授,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您要得急的话,应该三个小时左右我就可以走空运调过来。”黄仲夏非常肯定地回复。

可谓是非常配合方子业的工作。

这哪里是配合,这是方子业直接喂饭吃啊!!

脊髓损伤的治疗,一旦成功,那得是多大的市场量?

甚至能让公司的市值暴涨几倍!

只是可惜,公司不能直接给方子业投钱了,否则的话,买瑞公司都想独资这个课题。

可方子业现在可不缺这点研发费用,再加上方子业叫来了一群老家伙,而且他自己本身就在国家自然科学科研基金会里面有一定的份量。

方子业要几千万的经费,在有前期研究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方子业摇头:“那不用这么着急,明天或者后天能用就行了。”

方子业与廖镓说完走了出去。

张全教授与神经内科的张建军教授立刻跟上,方子业已经下了台后,张全的问题直接劈头而来:“方教授,你得说一下,你这脊髓是怎么打开的?”

“打开的目的是什么?通路是什么?”

方子业说:“张教授,其实很简单,脊髓就是通过打开蛛网膜和硬脊膜打开的,就是通过钝性挑开的方式,用比较平滑的钝性切口打开。”

“打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暴露局部,以获得更好的操作野,张教授,后面的时间还长,我们先做几例吧……”

“而且相应的理论,我也还要整理一下。”

方子业一边解释一边走,脱下手套后重新站在了洗手池面前,开始洗手:“张教授,王教授,其实脊髓区也是可以被打开的,并没有我们之前所想的那么可怕。”

“脊髓内部,可能也不是绝对的网状结构,突破了一点,便可能对患者的功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于神经外科的理解,在大脑中,比较重要的脑质结构也不是不可以进行部分切除的。”

“脊髓有些类似于颅内的脑质,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容纳、营养和保护神经!”

“不过,除此之外是否还具备其他功能,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应该可以大胆推测的一点就是,最外层的髓质,可能就是营养和保护的作用,并没有实质上的功能。”

“与颅内不同的是,颅内的大脑皮层,是最高级的神经和指令中枢。”

“而脑质的白质和灰质,其实都是传导性结构……”

“脊髓的外膜没有类似的功能,这是我们可以直接打开它的最重要基础理论。”

张全闻言,若有所思!

在中南医院,神经外科分管的是延髓区及以上,脊柱外科分管的延髓区及以下的脊髓损伤。

分工明确。

这次的课题并不涉及到大脑颅内的病变,所以就没有神经外科的团队参与进来。

替代神经外科功能的是脊柱外科和神经内科团队!

脊髓其实也是神经的中枢之一,但它是属于比较低级的中枢,可以管控下级的神经和肌肉,也接受来自大脑皮层的调节,也必须接受。

“那就再看看吧,如果脊髓区也是可以深入打开的话,那么这个临床试验课题的可重复性就高得多了……”

“方教授,应该也还有一些其他细节吧?”

“最近几天,我和王鸥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直接打开脊髓,只是,打开进去后,总是觉得破坏了原有的结构。”

“到时候辛苦方教授您给我细说一说。”

“如果我们学会了,方教授你也可以不那么累。”张全表态。

他是很想做事的,也很努力,只是个五十多岁、不到六十岁的大龄男孩而已。

廖镓道:“希望张教授你可以早点学会,唉,有人帮忙和没人帮忙的工作,是格外两种不同的体验。”

“方子业,你还是把尚坤鹏从恩市叫来吧,就这里面的这些人,带起来太难了。”廖镓并不避讳地吐槽了一句。

此刻,跟着廖镓的几个试验室内工作人员都垂下了头去。

廖镓其实在节前就已经搞定了‘脊髓损伤’动物模型的复刻,但是这都已经正月十几了。

不需要原创的他们,只是学习如何制作动物试验模型都还学不会,每天都需要廖镓熬夜或者在白天的时候一只一只上手做。

做出来的,都是为了一周之后的试验。

哪怕一天停了,一周之后的试验进度就得搁置下来。

尚坤鹏是方子业课题小组找来临时替代廖镓的,廖镓回来之后,尚坤鹏特意来汉市拜访过廖镓一次。

现在又回了‘恩市疗养院’进修。

方子业闻言,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二人的其他人,又看了看廖镓:“廖哥,你不会是看上尚坤鹏了吧?”

廖镓吐槽道:“你别讲这么多,看上了没看上他都已经是个成熟的工作人员了,早就过了带教的年纪。”

“是还可以,就是目前没有经过特别的催发,手法还行的!”

说完,廖镓再看向试验室里负责动物实验的‘工程师’们,道:“各位兄弟,你们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啊,我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去的人。”

“我也不懂什么教学,之前也没搞过什么教学!”

“所以,可能我的话是不好听,但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一听别太往心里去。”

“比起我之前所在的团队,你们都像是在动物试验里没怎么入门的人一样。”

几个“工程师”立刻陪笑:“没有没有,廖教授,是我们能力有限,资质一般了。”

如果没有从事动物试验这一行,他们可以无知。

但做了这一行,他们才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廖镓的牛逼之处,这样的人,不说完全已经把动物试验的赛道打穿了,就复刻临床病种这一个技术。

就可以让廖镓在动物试验界横着走,哪怕是院士、知名的教授,也得憋着怒火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廖教授。

因为,这样的能力,暂时全世界好像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其他的具体操作,其实廖镓也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不过廖教授,不管您找不找自己相信的人,我们都希望继续跟着您学习这种动物模型的制作的!~”一人马上表态道。

既然选择进了公司,那么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挣钱。

在公司的试验室里要挣钱,就是要看自己的业务量。

科研人员的业务量与订单量无关,与供应单有关。

这是一个非常高端的技术活,除了要卖出去,还要能做得出来,且制作试验模型的成本很高。

可以预见的是,方子业这边一旦将课题启头后,动物试验模型的市场需求量将会大涨!

哪怕专利权会在廖镓手里,可他们挣的也不会比廖镓少特别多,毕竟也付出了具体的劳动,而且是可替代性非常小的‘高端科研劳动力’1

廖镓没有拒绝:“我是希望更多人都可以学得会的,我也不打算拿着这个专利去创业!”

“不过你们想买专利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打算把它卖给‘正规军’了。”

“你们如果有手段的话,可以自己去打听。”

“但你们可以使用,到时候我可以出面谈一下,你们的使用费就象征性地收一点。”

廖镓既然决定了要归入疗养院,当然要为疗养院谋成果,专利成果就是恩市疗养研究院的立身之本。

给你投了那么多钱,那么多资源倾斜,那么好的福利待遇,你没有产出,那你凭什么居于特殊位置?

你可以短期没有产出,但不能一直没有产出!

听到廖镓这么说,几个人的脸色稍稍有点难看,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能拿下专利,只是让他们挣的钱和拿到的奖励少了,但真要对廖镓背后的东西出手,在华国是不现实的。

在华国,根本上看是没有资本的!

所处的位置越高,接触到的东西越多,就会越来越相信这一点。

……

方子业才操作到第三只动物模型的尾声时,就有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兴奋相告:“方教授,动了,它动了!”

方子业闻言,微微点头,并不觉得有丝毫意外。

今天的功能再造术不仅是成熟的术式了,而且熟练度已经到了3级!

比起之前的操作知识试探,那差距至少在数百倍甚至千倍。

它能不动么?

廖镓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着方子业平静的双目,低声道:“你操作开始之前,说自己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是真的啊?”

方子业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啦,廖哥。”

“这种话,能随便说么?你以为我开始学着其他团队的领导,开始画饼鼓舞么?”

回完廖镓,方子业再回头:“知道了,先不管它。再让微电流继续持续一会儿,等会儿我过来固定。”

“好的,好的,方教授。”

“张教授和王教授也是这个意思,他说好不容易有现在的进展,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肌肉也已经慢慢变得软了下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工作人员汇报了一句更加专业的具体现象。

脊髓损伤所致的瘫痪是痉挛性瘫痪。

与肌肉与周围神经存在功能障碍所致的迟缓瘫不同的是,痉挛性瘫痪患者的肌肉通常会非常僵硬,尤其是在受累肢体的近端和远端部位。

这种僵硬感使得患者的运动变得困难,肌肉力量虽然强大但难以控制,常出现不自主的收缩,导致痉挛。

痉挛性瘫痪都是上位神经损伤所致!

如果上位神经与周围的神经肌肉形成了再通,会主动压制这种痉挛和抽搐……

方子业依旧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分钟,方子业又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一例操作后,便与廖镓二人下台走出了手术室,矗立在窗旁歇停了一会儿。

试验室里有咖啡机,廖镓非常讨好地给方子业端来了一杯:“方教授,来来来,喝点咖啡提提神。”

方子业看到廖镓这样子,就知道廖镓之前没有把秘密说完,问:“看你这样子,正高是有戏了啊?”

廖镓道:“其实正高和副高都差不多,但总归研究员和教授听起来舒服得多。”

“之前自从进了公司后,我其实都没打算自己可以晋升职称的!”

“终究,又走到了这一步来。”

“虽然比起很多二十几岁就破格提拔为教授的正高没得比,可也总算是回归到了正途。”

“本来打算是后面再给你说的,可还被你猜了出来。”

“CAA的攻击范围和攻击力度,太强了。”

“哪怕是疗养院也经不住它的威力啊。”

CAA是国外的期刊,但它是一个学术期刊,而且是非常高端的学术期刊。

廖镓也是课题的关键贡献者,从课题一开始就在。

如今正是收获的季节,哪能只有方子业一个人捞到好处?

其实啊,兰天罗之所以这么早就可以上任住院总,也是这个课题的‘催生’!

兰天罗现在的能力,比起方子业刚上住院总时,还是要差了一些的,所以算起来在临床中破格得更加离谱了。

“这下嫂子就更加老实了吧?”方子业问。

“那也不能这么说。”

“我升不升正高,你嫂子都没太多的意见,我又不是不挣钱,又不是没能力。”

廖镓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微微昂首:“虽然我没有出国科研的经验,但放在动物试验这一块,我代表华国出战,哪怕是国外知名的动物试验的教授也能干翻。”

方子业说:“那是当然,廖哥你不出国是因为你早就具备了相应的能力,只是没走出那一步去!~”

“就好像,有些人说大学没用,而且还举了一些国外的例子。”

“但国外那些名人,都是考上了大学然后不去读的天才。”

“有了相应的资质,天赋,才有可能通过另类的努力弯道超车。”

“如果没有这种资质、天赋,还要走捷径的话,要么是天降机缘,走上风口,要么就是走向歪路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还是很正的。”

“而且,走的速度还不慢!~”方子业再没有了焦虑,说完慢悠悠地品着咖啡,看着窗外。

寒冬已过,年关也去,春来不远。

“你管这叫不慢?这进展速度与火箭比起来有啥区别?”廖镓的眼珠子鼓了一下。

“如果不是了解你,我肯定会觉得你是在故意装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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