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077:胆大包天(感谢萌主力高妹+10)

“机、机会?”

沈棠对此报以十二万分的怀疑。

不是她神经敏感,纯粹是越了解、接触祈善,越清楚这厮的本质跟他的名与字相违背。

良善?

薛定谔牌子的。

种种理由让沈棠深深怀疑——祈元良口中一夜暴富的机会,莫不是写在刑法上了吧?

某种程度上,她这是一语成谶。

祈善笑了,笑容带着几分恶魔般的蛊惑,他低语道:“沈小郎君,我何时骗过你?说是发财便是发财,还不是小财。保你吃喝两辈子都衣食无忧!如何,沈小郎君可心动?”

沈棠咦了一声,脑袋后仰避开。

她道:“你是没骗过我,但也不坦诚啊。”

例如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留的一半还都是重要信息,大坑是一个接一个地挖。

生命不息,坑人不止。

祈善脸色一肃,问道:“如此一说,那一笔巨财,沈小郎君你是一点儿都不心动了?”

沈棠低头摸摸鼻子:“也不是不心动,只是世上哪有天降馅饼儿的好事?我不是担心大饼假,我担心这大饼太大了把我砸死。”

利益越大风险越大,古往今来通用。

听了这话,祈善又恢复慵懒倚靠的姿势,双眸微眯,眉宇间带着一股惬意。

他怀中的素商也喵呜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无聊拨弄着他的手指玩儿。这一刻, 祈善与素商的表情竟神奇地同步了。沈棠倍觉这一幕有意思, 道:“不如,你先说是什么巨财?我听一听,看看有没有前途再下手?”

钱嘛,谁不喜欢呢?

摸良心讲, 她有点跃跃欲试。

沈棠一面担心这个饼会砸死人, 一边也馋祈善口中的“巨财”,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倘若有操作空间她就干这一票!

沈棠的话让祈善唇角微勾, 连眼尾都泛着不可名状的愉悦。他酝酿了会儿,吊足了胃口才悠悠吐出:“自然是四宝郡近三年的税银。”

沈棠:“???”

什么税?

什么银?

税银???

税银!!!

卧槽!

沈棠仿佛屁股触了电, 恨不得原地跳起, 来一个抱拳三连——告辞,再见,在下退了!

紧跟着骂骂咧咧。

“祈元良, 你消遣我呢!”

沈棠不知道是自己傻了还是祈善傻了,居然想得出这么一出,打劫四宝郡税银???

打劫税银跟打劫运钞车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不抱着火箭原地上天呢!

谁知祈善却笑道:“善是认真的。”

沈棠感觉屁股着火头发也冒火,嘴巴一张似机关枪:“你认真的?我不认真!先不说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干。就算真干了,这事有操作空间?咱们满打满算就仨,你一个病号, 我一个未成年, 无晦先生一个老人,好家伙, 老弱病残就缺一个‘残’就能凑齐了!”

沈棠有些用词祈善听不太懂。

不过结合语境,望文生义也懂了大概。

他宽慰道:“幼梨,莫急莫急, 我们这里不还有一个共叔武?那可是九等五大夫,本身一人便能驱使四百五十兵马, 若加上你我文心辅助, 这四百五十兵马至少能持续一个时辰。算一算, 这不就是四百五十四人了?”

沈棠见他把共叔武也囊括进去, 登时震惊地睁大眼睛:“祈元良,你准备搞真的?”

“善一路餐风露宿来孝城, 可不是没有缘由的。报复仇家不过是顺带的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笔税银才是目的!”祈善看似慵懒,但神情却罕见地严肃,显然不是开玩笑。

沈棠瞠目:“可、可是你怎么想到打这笔税银的主意?我想不通……”

这些日子相处, 她清楚祈善对黄白之物并不执着。既然不贪财, 缘何去冒这个风险?

祈善微阖眼眸敛住眼底泛起的深意。

他道:“庚国攻打辛国, 四宝郡足有三年税银未交,全部压在孝城银库。四宝郡郡守为爬得更高, 还用巧取豪夺的手段搜罗奇珍异宝准备进献上供给郑乔……倘若这笔税银出差错,你猜我那位仇家会如何?是腰斩是五马分尸, 还是抄家灭族,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句话,阴冷得令人牙根发颤。

沈棠倏地想通了什么。

“共叔武,也是你来孝城前就算好的?”

众所周知, 共叔武出身龚氏,跟郑乔以及整个庚国都有仇, 这笔税银若有操作空间, 他多半也会答应加入, 那可是九等五大夫!

祈善摇头:“善可没有这么神, 不过是存了这个念想, 做了多种打算而已。若能找到共叔武,将其拉入伙,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还有其他法子,至多迂回麻烦一些。”

祈善刚进入孝城,便在暗中找寻共叔武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动静,他都想准备放弃这个计划了。谁知上天庇佑,运气站在他这边。

若是没有沈小郎君那一次醉酒,估计共叔武就被擒拿或者截杀,这份助力也就没了。

有了共叔武加入, 把握又多了几成。

“可、可你要这笔税银作甚?”

祈善道:“有用,有大用。”

沈棠又问:“用途不能告诉我?”

截税银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也不是不能, 只是幼梨啊,你觉得郑乔治理下的庚国能稳定多久?迟早要乱的。作为乱世浮萍,在下只能早做打算。这笔税银或许能弄个安身之地,多多少少也能救济其他苦命百姓。四宝郡几年重税,既是民脂民膏,自然也该‘用之于民’。幼梨以为如何?”

只是用法跟一般情况不太一样而已。

“用税银救济百姓?”

祈善想了想道:“也算是劫富济贫。”

沈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祈善这话似乎在避重就轻什么,但她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按照这番话中的逻辑,初心的确是好的。

她迟疑了许久。

祈善问:“幼梨在害怕什么?”

沈棠讪讪道:“可,咱们就四个人……”

算上共叔武这个受伤的,勉强能凑老弱病残组合了,梁山好汉劫生辰纲都没这么简陋。

祈善见她有所松动,心情自然也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说道:“不慌不慌,都是精锐。”

沈棠:“……”

这话听着像是浓缩即是精华。

可她还是慌。

这个坑也太深了。

她是跳呢,还是跳呢,还是跳呢?

_(:з」∠)_终于把萌主力高妹的加更加完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读者小天使的打赏了。

这个点应该没有没睡的吧?

真的要早点睡,香菇去洗澡睡觉(3[▓▓]了。

(本章完)

第78章 078:不够变态的我跟你们格格不入

四宝郡三年税银,再加上郡守孝敬给郑乔的各式宝贝,那是一笔多大的巨款?用脚想想也知道这笔钱不好打劫,风险过高。

心里装着事情,做事儿自然也心不在焉。

她的反常都被褚曜看在眼里。

“五郎可是心里有事?”

沈棠啊了一声,下意识看了一眼祈善,眼神征求意见。虽说祈善将褚曜也纳入计划,但毕竟是劫税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情,自然要经过祈善本人许可才能说给第三者。

褚曜也疑惑地看向了祈善。

这厮趁自己不在,跟五郎说了什么?

祈善垂着头,耐心喂怀中的素商进食,笑道:“一桩小事,沈小郎君自己拿主意。”

沈棠扯了扯嘴角。

劫税银可是凌迟起步的重罪,搁在祈元良口中居然是小事,这让沈棠好奇他跟着前面几任老板都干了啥事情,对作死这般习以为常。

既然祈善让她自己拿主意,她便说了。

“元良想要效仿梁山好汉打劫生辰纲一样劫了四宝郡的税银。”她指了指祈善,直言这是祈善的主意,顿了顿,吐槽道,“生辰纲就是一批生日礼物,安保程度跟税银没得比。”

祈善头铁心大,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

她以为褚曜也会被吓一跳,劝他们不要作死,谁知他的态度竟是稀松平常,仿佛沈棠说的不是劫税银而是出门买了个菜。之后还将视线转向祈善,而祈善也恰好抬头与之对视。

二人无声地交换了眼色。

褚曜垂下眼睑,淡声:“原来是这事。”

沈棠一噎:“什么叫‘原来是这事’?”

合着褚曜也是知情者?

沈棠将心思坦诚地写在脸上,褚曜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此前并不知情。”

沈棠又是一噎,吐槽道:“第一次知道?但无晦反应未免过于镇定,很难有说服力。”

褚曜道:“在下只是觉得——这是祈元良会做出来的事情,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心理准备,所以没了惊讶的必要。

沈棠:“……”

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她是因为不够变【态】、反涩会而跟祈善几个格格不入?

看着沈棠几乎飘着回房间,祈善露出些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看得褚曜很堵心。

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祈善没装傻充愣。

布下言灵“法不传六耳”,防止有人窃听:“褚无晦,沈幼梨空有国玺却无根基和实力,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砧板之鱼!莫说根基了,甚至连野心都无,在下可不就得推一把?”

他强调道:“所以这笔税银很重要。”

褚曜没有阻拦,他只问一个问题。

“你有多大把握?”

祈善道:“五成。”

这个比例已经不低了。

只是——

褚曜:“倘若不慎失手……”

祈善用手指戳着素商的粉色肉垫,不甚在意地道:“那便失手。税银到不到手并不重要。以沈幼梨的诸侯之道,注定他日后缺什么都不会缺粮少米。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力,收留流民帮忙耕种,总会经营起来。而有了这笔税银,不过是节省这部分的精力。”

褚曜倒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猜出祈善来事儿的真正目的。

他在试探沈棠。

褚曜:“你看五郎像是有野心的人?”

祈善道:“的确,看着是没什么野心,但你看他像是安分守己的人?寻常人听到劫税银,莫说掺和,吓都吓死了。沈幼梨最担心的居然是‘把握低’、‘人手不足’,而非不能做。清酒红人面、钱帛动人心,此言非虚。只要迈出这步,再想停手或者回头就不可能了。”

褚曜:“纵有野心,也不大。”

“是不大,那就慢慢养大。”

“若五郎不愿呢?”

祈善嘲讽地笑了笑,薄唇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褚无晦,你猜在下为何会换了那么多任主公?真以为他们都是主动猜忌?”

他的文士之道,规则他最清楚。

自己是不能主动背叛主君,但没说不能误导主君主动猜忌甚至是对他产生杀意。

这是名副其实的“弑主”。

褚无晦眸色暗了暗。

他道:“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祈元良仇家遍地果然是有理由的。

“空有国玺却无傍身的力量,无异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有些事,由不得沈小郎君愿意不愿意。这就好比那位王姬——袒身献降,何等奇耻大辱?常人早就自尽免遭羞辱了,但王姬能死吗?她连死的资格都不在她手上。”

同样的,沈小郎君也没选择余地。

让他出手总好过让褚曜出手。

至少他会温柔点,但褚曜的话——当年的褚国三杰,跟“光明正大”四个字真不沾边。

褚曜点头算是应下这桩计划。

倏地问:“共叔武那边,你去游说?”

祈善是文心文士,五郎也是,而他被废了文心,共叔武就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祈善拒绝并且将锅甩了回来:“你去。”

褚曜笑笑,从容起身:“行,老夫去。”

祈善:“……”

他最不喜欢褚曜在他面前自称老夫,不过比他年长十岁,仗着自己长得老就倚老卖老。

喵呜~~~

怀中的素商用爪子扒拉他的手。

显然是不满铲屎官突然不喂吃食了。

沈棠也不知道祈善这俩昨晚干了什么,第二天,看着带伤过来“开会”的共叔武,她脑补了一句【共叔武加入您的队伍】的提示音。

掀桌(╯‵□′)╯︵┻━┻

沈·唯一一个想遵纪守法的良民·棠表示压力很大,一度怀疑自己的三观才是彻底歪的。

褚曜率先出牌:“这是孝城的布防图。”

祈善也拿出一张图:“孝城附近驻军的兵力,实际出入应该不大。为了保护这笔税银,郡府放出好几条假消息搅混水,估计还会有假税银队伍。税银的运送路线和交接路线在这里,出城之后,很大可能会走这条……队伍由东城出,走峡谷,转官道再上水路……”

共叔武看了眼兵力数字:“戒备森严。”

祈善余光注意走神的沈棠。

道:“无妨,若攻不下来还有下下策。”

“下下策?”

祈善点头:“嗯。”

例如,一碗酒。

也不知褚曜怎么游说的,共叔武很信任祈善二人。他道:“如何确定那支税银队伍是真的?若是扑空,那可就是自投罗网。”

|ω`)今天要请个假。

吹了一夏天空调,终于吹感冒了,现在脑仁疼得厉害。

缺的一更明天补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