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啊。
贤者们仔细盯着装置上的绿灯，有人想了想，决定换一种问法，“你身上有虚的力量吗？”
陆离不假思索的答道：“没有。”
测谎装置再次亮起绿灯。
这下贤者们懵了，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怀疑纲弥代家主，还是怀疑曳舟桐生的测谎装置是否有问题。
“曳舟队长，你刚刚说这种装置还处于测试阶段，那是否会有测谎失误的情况呢？”
一位贤者询问曳舟桐生。
台下的曳舟桐生摇了摇头，“虽然是未推向市场的产品，但内部测试下已经相当成熟，而如果诸位不相信测谎的结果的话，我只要详细测试一下他身上是否有虚的力量就知道了。”
贤者们互相对视，觉得曳舟桐生说的有道理，检测虚的力量很容易，是相当成熟的技术，只要让曳舟桐生用装置检查一下陆离，就清楚他身上有没有虚的力量。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陆离确实没说谎，测谎仪也有相当的可信度。
“那便请曳舟队长为陆离做一下检测吧。”
一位贤者开口道。
曳舟桐生闻言又走向陆离，“陆队长，得罪了。”
她拿出一个像听诊器一样的装置，放在了陆离的胸前，又贴在陆离的体表，游走全身，倒是有点像是在过安检。
一段时间后，曳舟桐生将仪器的界面展示给大家，即便是不懂技术的人也能看出，上面是一马平川的，没有任何数据波动，说明陆离体内连半分虚的灵子也没有。
“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吧？我都说了没有了，你们还不信。”
陆离催促道，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激怒贤者们了。
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本身跟陆离并无仇怨，只是听从这次统一通过的五大贵族的命令对陆离审问，但陆离本身的态度让他们很不爽，就仿佛他们是坐在高台上的卷毛狒狒一般。
陪审席的人们此时氛围也都放松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安然度过，这说明陆离很干净，四十六室只是在莫名其妙的犯神经。
总队长脸上严肃的神情也缓和了一些，已经在想这件事后，该如何协调中央四十六室跟护庭十三队之间的关系了。
“那就到第二个问题。”
一位贤者敲了下锤子，“陆离，你是否与虚圈势力有所勾结？”
“这个问题啊……”
陆离仰头做出思考状，“你们指的是什么势力？”
“别装傻！”
一位贤者严厉的呵斥道，“当然是与虚圈的统治者，目前虚夜宫的主人！”
他们虽然从未去过虚圈，但也知道虚圈的权利架构，他们知道那里的中心存在一个叫虚夜宫的地方，虚夜宫的主人是最强的瓦史托德，也是虚圈的实质统治者。
“啊？你们怀疑我跟虚夜宫的主人有勾结？”
陆离神情怪异的反问道。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位贤者敲了下锤子，“陆离，你到底有没有跟虚夜宫的主人勾结？”
陆离有点懵，摇了摇头，“没有。”
测谎仪上亮起绿灯。
他当然没有跟虚夜宫的主人进行勾结，他自己就是虚夜宫的主人，他怎么自己跟自己勾结？
和原著剧情不同，这次虚圈是他募集伙伴征战打下来的，新虚夜宫都是他建造的，他当然是虚夜宫的主人，也是目前实质性的统治者。
就连惣右介其实也只是以他朋友的身份在虚夜宫办事的，虽然被各位破面的敬畏，但他们心中真正的虚夜宫主人仍是陆离。
在陆离话音落下，绿灯亮起时。
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有些不淡定了，而陪审席上也出现了骚乱。
“我说，这么无聊的问询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我下午原本还要跟队长切磋的。”
更木剑八不耐烦的说道，老实说他觉得这件事蠢极了，如果不是队长让他安分些，告诉他后面会有好玩的，他早就想开始砍人了。
“是啊，陆君既没有虚化过，也没有跟虚夜宫的主人勾结，又何谈谋逆呢？”
平子真子也在一旁附和，打了个哈欠，“真无聊，快结束吧。”
“肃静！”
一位贤者敲了下锤子，连番的问询无果，让他们自己也感觉相当蒙羞。
四十六室作为尸魂界的最高权力机构，通常来说一旦决定要审问某人，就肯定是掌握了相当的证据，这也是为了保证司法的权威。
这次纲弥代家主保证陆离一定有问题，加上五大贵族的决议他们无法违抗，这才开始提审陆离。
为了防止陆离舌灿莲花，他们还特意准备了测谎仪，结果却反过来打了他们的脸，这谁受得了啊。
“第三个问题，陆离，你是否有谋逆、侵害或是毁灭尸魂界的打算？”
一位贤者开口问道，老实说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了。
既然陆离没有跟虚圈的势力勾结的话，那么他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支撑他进攻毁灭尸魂界？
“没有。”
陆离老实回答道，这是实话，尽管他跟惣右介想要革命，但从不觉得他们俩这是在准备谋逆。
毕竟他们既不会攻打尸魂界，更不会想毁灭尸魂界，他们只是重建更好的三界罢了。
测谎仪再次亮起绿灯。
看着这个绿灯，陆离大概明白为何曳舟队长要对自己眨眨眼了。
老实说，这个测谎仪是有一定问题的。
站在中央四十六室和五大贵族的角度上，他和惣右介将来要做的事，那必然是谋逆行为。
但陆离的确没准备侵害尸魂界，也不想毁灭尸魂界，而他发自内心的不认为自己要做的事是谋逆行为，那么测谎仪就会亮起绿灯。
所以这个测谎仪本质上可能是检测人说话时是否发自本心，而并不一定能测出客观的真实与谎言。
此时，眼见三个本次提审陆离的主要嫌疑都已经被消除，陪审席上的队长们一个个露出笑容。
他们的眼神和表情，让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一个个面色铁青，但这种不满并不是针对于护庭十三队的，而是针对于纲弥代家的新家主。
在场的四十六室成员中也有其他四大贵族的成员，因为他们家族各自的立场，本身并不敌视陆离，甚至还挺喜欢陆离。
本来他们就不想答应提审陆离这种事，但纲弥代家用了他们至高贵族的权限，迫使其他家通过这一提案，进而操控中央四十六室。
现在好了，陆离身上的三个重大嫌疑解除，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这场审问。
整个过程如此迅速，甚至连陆离请来的辩护师都没有发挥用场，四十六室的审判成了笑话。
“看来审问是已经结束了，应该宣判结果了吧？”
陪审席上，总队长声音浑厚，在会场内回荡。
上方的贤者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举起手中的小锤子，准备宣判陆离无罪。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四十六室的席位中传出。
“诸位，虽然我一直看着没说话，但你们问问题的方式似乎不太对吧？”
坐在高处的席位上，一位带着面具的老贤者开口道，吸引了其他贤者的注意力。
附近的贤者知晓，这位贤者来自于纲弥代家，是纲弥代家近日人员更替后，新加入中央四十六室的权力者。
“请问有何不妥？”
有贤者发问道，他们觉得陆离没什么问题，也不想因此跟护庭十三队闹得很僵，本想赶快把此事收场，避免双方都很尴尬。
“我就不剖析你们的问题了，现在由我来提问。”
纲弥代家的贤者说着，目光看向陆离。
陆离也是饶有兴致的跟这个人对视，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儿，但他回到尸魂界后自己的追猎雷达也没有响过。
这说明违规者在追猎范围外，并不在瀞灵廷内，更不在这处会场中。
其他贤者似乎要顾及到纲弥代家的面子，并无反驳，只是想听听看纲弥代家的贤者会怎么问。
“陆离，你是否与虚夜宫势力有关系？”
纲弥代家的贤者换了个问法，他倒是没有问虚化的事，毕竟曳舟桐生都检测过陆离确实没有虚的灵子了。
陆离听到对方的这个问题，就知道对方没想让自己轻易糊弄过去，面对测谎仪，他似乎没办法规避过去。
想了想，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有。”
贤者们还好，陪审席上则是陷入一片混乱。
“喂，陆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夜一大声喊道，以为陆离失心疯了。
旁边浦原喜助伸手抓住了夜一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夜一反应过来，看到测谎仪上亮起的绿灯，此时就算是这个答案再令人震惊，彷佛也是事实了。
“呀嘞呀嘞，这可有点不妙啊，不过是否会有什么内情呢？”
京乐春水比较老成，神情并不慌乱，发话时让众人镇定些。
在他旁边的山本总队长没有发话，但脸色不是很好看。
此时，高台上的纲弥代贤者冷笑一声，锤了下锤子，“肃静，另外，陆离，你这算是认罪了吗？”
“认罪？”
陆离一幅迷惑的样子，“这位贤者，您问话的方式也有一定问题吧？”
纲弥代家的贤者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你只问了我跟虚夜宫的势力有没有关系，我在虚圈流亡七十年，有去过虚夜宫也不是什么令人奇怪的事吧？”
陆离笑着说道，十分淡定。
“哦？那你是想说，自己是在虚圈流亡的那段时间里，接触了虚夜宫的势力吗？”
纲弥代贤者反问道。
“没错。”
陆离身前的测谎仪亮起绿灯。
“身为死神与虚勾结，这还不算重罪吗？”
纲弥代贤者喝问道。
陆离耸了耸肩，“我是法盲，这件事我得咨询下我的辩护师，惣右介，我认识虚是重罪吗？”
站在不远处的蓝染推了下镜框，笑着说道：“不是啊，这并不构成罪名。”
陪审席和贤者团都是一阵骚动，还有贤者想喝问蓝染，但前车之鉴，他们还是决定听听蓝染怎么说，避免被打脸。
蓝染站在那，语气平缓的解释道：“说到底，死神日常都要与虚战斗，从一般观念来说，和自己战斗过的虚，当然就算是认识的，如果只是与虚认识，就要被定罪的话，那岂不是说所有的死神都要被审判抓起来？”
“诡辩！”
有贤者怒吼道，“我们是在说陆离与虚勾结的事，并不是说他与虚相识就是罪过。”
“哦？勾结？那我提你们问一下。”
蓝染转头面带微笑的问向陆离，“陆君，你有跟虚夜宫的虚勾结吗？”
“没有啊。”
陆离说道，前方测谎仪亮起绿灯。
勾结指的是，暗中作不正当的联系、结合。
陆离觉得虚夜宫的大家都是伙伴，他们也没有要做危害尸魂界的事，当然没有在暗中进行不正当的联系合作。
局面一转。
此时无论是陪审席还是贤者团都被测谎仪给搞蒙了，那名纲弥代家的贤者沉吟片刻才又问道，“换个说法，陆离，你是否能借助虚夜宫的力量。”
陆离闻言眼睛微眯，心说这家伙还挺难缠啊，多半是有自己的确切情报，才会如此死缠烂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论他如何用言语艺术糊弄他面前的测谎仪，都还会被对方用新的问法问出真相。
既然如此，他干脆就直接点好了，反正他跟惣右介最初的战术也是这样的，刚刚不过是跟对方玩玩罢了。
一念及此，在众人的注目下，陆离摊了摊手说道：“好吧，我摊牌了，我的确能借助虚夜宫的力量。”
语出惊人，贤者席上都发生了一些骚乱，而陪审团更是要炸开了。
“陆离，你在说什么？”
“陆队长，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啊。”
“小子，你认真的吗？”
“陆队长，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你说清楚一点。”
“……”
一时间，陆离的发言让现场十分混乱，因为这句话简直相当于是在认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