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漫天星耀尽归计

玄心府飞舟知事这边都看得发愣,更不用说其他玄心府修士和飞舟上的一众乘客了。

对于凡人而言周围是令人震撼到失声的美丽景色,这种在星河中穿梭的体会,这种好似近距离接触璀璨星海的梦幻感,让所有人如痴如醉。

有些人忍不住靠在船舷边上,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周围流动的星光,居然真的有一种在水流中滑过的感觉。

“能乘仙人渡船,何其幸哉!何其幸哉!”

一名老人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死死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一幕刻在脑海中。

而对于一众修士来说,对眼前变化的震撼程度比凡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相较于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他们更清楚眼前一幕有更深的意义。

“这绝不是玄心府飞舟的阴阳帆能做到的,绝不是!”

一名老修士窜出船尾入舱口,站在船尾甲板上看着周围的星河,在星光朦胧中,有星辰在其中悬浮,星辰并非定住不动,而是隐隐有各自的规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星光显化,而是真正的星河大道。

“这是有人在借助阴阳帆施法!”

另有一个声音在老者边上响起,这是一个满头青丝却面色苍老的修士,虽然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从那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同样深受震动。

“谁?难道玄心府掌教或者老祖师亲至?”

之前那名老者下意识看向飞舟船帆上空,那里一众修士依然随船而飞,而在某一处不断有一道道法光流转而出,只是光色浓郁看不清里头是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出现的那人突然话音一转。

“如此浓郁的太阴之力和天星之力,若不取之何其浪费!”

“不错,事后再会知玄心府,送上一点诚意便是!”

两人不再矜持,挥袖间已经祭出自身收纳用的法器,运法于船外星河,收纳的天星和月华之力为主要构成太阴之力。

和两人有同样做法的修士着实不少,有些顾忌玄心府的态度,开始还只是旁观参悟可能的奥妙,到后来看到越来越多人动手,也实在忍不住了。

修行本就是求逍遥,玄心府既然没出面说不能动,还矜持个什么?

一些精怪或者妖类则是最晚动的,不是说他们比仙修更客气,而是这飞舟上毕竟是仙人地头,他们这些异类本不敢太过造次,可现在既然所有仙人都动手了,他们这些本就更依赖月华的生灵自然也迫不及待的吞吐起来。

玄心府修士此刻当然没有余力管别人,而是全力维持着飞舟的阵法,这一条突然出现的天河确实震撼,天星璀璨也确实美丽,但就像是真正的天河一样波涛汹涌。

一众玄心府修士很怕飞舟在这星河中颠覆,若阵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很难说会发生什么,即便知晓这是高人在施法,肯定能有所控制,玄心府的修士也不敢赌。

但两位玄心府知事除了一起维持阵法,同样分心观察阴阳帆,若真论起来,目前为止最大的受益者并非那些随船飞行的修士,更不可能是船上此刻施法收纳星力的其他修行之辈,而是这一艘飞舟本身。

飞舟每一次在白日和黑夜里展法牵引太阳太阴之力,也都是一次对飞舟的祭炼。

能负责飞舟的知事,就和玉怀山大真人轮流值守一个道理,道行都不会太差,两人十分清楚这漫天星海实则是跟随着飞舟的。

他们全力维持阵法,除了防止意外,也存了是否能一定程度将星河炼化的想法,哪怕这有点想蛇吞象了,可又不是说要吞完,能炼化一片,这本就是玄心府至宝的飞舟就更了不得了!

“若是这星河能化入飞舟,那……”

“别说话,专心施法!”

两人已经已经回到了舱内一间特殊的静室,盘坐蒲团不断施法,将一枚枚神光十足的法珠点在挂满室内墙壁的阵图上。

一时间,飞舟光芒更亮了,周围虚化而出的太阴之火也同样越来越猛烈,这火可不是计缘催动的,而是飞舟自身阵法应激而生的,是一开始就在炼化星力。

船甲板上的某处,玉怀山一众修士全都盘腿坐下,一枚枚玉佩悬浮在头顶,好似一颗颗小星辰,将周围的太阴之力引来。

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经过震撼之后,也不浪费难得的修行机会。

居元子一边适当收纳太阴之力,一边开口道。

“玄心府的人反应倒是不慢,不过也想得太美了,计先生施法引星河下坠,怎么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呢!”

正如居元子所说,计缘身处空中不断施法,将天地妙法催动到极致,引得这星河烂漫的盛况,终究是为了自己的伤势,或者可能见到效果如此好,也存了再从中多取一分的想法。

计缘很乐意让其他一众修行之辈分润一些好处,毕竟他也控制不了这么多星力,但不可能存在他奋力维持天河,让玄心府在下头炼化的好事,他可是付钱的!

维持了大约一刻钟之后,计缘就动手了,虽然好似星河形成是一瞬间的,但那是计缘天地化生的意境之象太真实了,真正星力还是得一点点积攒,到此时才正是最浓郁的时候。

此刻的计缘浑身笼罩在浓郁星光中,整个人影周围尽是一圈圈光轮,好像有无数个重叠的计缘在施展动作。

意境中法天象地的计缘双目一睁,携敕令之蕴,以浩荡之音开口。

‘漫天星河,尽归吾身。’

最最简单的导气入体,由天地妙法所施展,此刻则变成了将太阴之力导入体内。

哗啦啦……哗啦啦……

虽不闻其声,但包括凡人在内的所有人心中的意境层面,一种波涛的响声在心间奏起。

心念一起,星河摆动。

计缘此刻大袖一挥,借着阴阳帆和自身的袖里乾坤,再加上天地化生和意境的控制,四重齐下,以计缘为中心,星河中一轮新的明月产生,无穷星辉如江河倒卷,明月光轮恍若转动的漩涡。

计缘一心两用,一小部分维持这太阴之力的收纳,其余大部分全都沉浸在引导太阴之力上,那一道恐怖的星河好似遁入了计缘的意境山河,在天河天际流淌过一个个弧度,随后顺着计缘心神引导,一刹那冲出意境,猛然灌向左臂。

雷罡的至阳纠缠身魂,而无穷太阴之力好似散发着寒气的滔天洪水,从九天之上冲击下来。

‘这可真是银河落九天了!’

计缘居然还有闲心这么想了一下,随后就见到了太阴之力和雷罡冲击在一起,炸起无穷道蕴波动。

嗡……轰……嗡……轰……

刷刷刷刷……

外界的飞舟上空,以计缘为中心,一道道模糊的波纹四散波动,被划过的人,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精怪还是妖物,都感觉身体酥麻,更有一种可怕的威势压迫感一阵阵扫过。

一些精怪妖魔中,不乏胆寒之辈被吓得缩成一团,连太阴之力都顾不上吸纳了,不过这会本也就不如刚才那般风平浪静,此刻汹涌的星河早已经让不少修行之辈望而却步,就是有能力的,也都停手观摩变化了。

意境本就是心神和身魂之力所化,哪怕计缘的意境是广阔无边的天地山河,总的来说身体素质还是影响非常大的,不可能真的将如此多的太阴之力都吸纳。

别说是如今的计缘,就是来一个货真价实的积年真仙高人,也不可能直接就把这星力给吸干了,但计缘是一边吸纳一边以之冲刷左臂,那消耗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计缘没想到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劫雷,此刻却表现出夸张的顽强,竟然有固守不散的趋势,计缘哪能容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真成了百年顽疾了。

反正此刻星力的量巨大,计缘干脆冒险将“战场”引到全身,以此稀释残存的劫雷,而因为能调动的太阴星力巨大,所以每一处都依然是饱和冲刷状态。

轰隆隆……

从计缘身上居然散发出一种雷霆的威势,那隐约的雷鸣同样不闻其声,却震得所有修士心头微颤。

“轰隆隆……”

这下是真的有雷声响起,不少修为弱定力差的都下意识蹲倒。

在第一声也是唯一一声真正的雷鸣响起过后大约十几息的时间。

刷……

所有的星河在顷刻间消散无形,只余下飞舟外围的星辉淡化远去。

这其实是计缘收起意境星河,散去了天地妙法,星光流动的速度何其快,失去了计缘的约束,阴阳帆单独的力量不足以维持汇聚,立刻就挥洒大地消失了。

但因为前面的动静实在太惊人,所以在所有人眼中,就像是之前的广阔星河一下被计缘全都吸收干净了一样。

飞舟的阴阳帆上依旧有淡淡的星辉,和之前计缘施法前差不多,可凡事就怕对比,比照前面那会,这时候的阴阳帆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计缘的身体此时有许多“重影”的星光,使得他的身躯依然模糊不清,而周围飞行的修士都下意识和计缘保持一定距离以示尊敬,也都想看清这位高人。

下方的修士和凡人也同样如此,除了玉怀山和已经知道一些情况的玄心府,所有人都想看清那重影光轮中的高人。

不过计缘此刻劫雷一除一身轻松,除了不希望被当西洋镜,也急需巩固,可没工夫刷存在感。

于是所有视线只看到天上华光一闪,那神秘高人化为一道遁光射入了飞舟的前舱门,就此消失不见。

只有玉怀山中人听到了计缘的传音。

“今夜有所得,计某回客舍闭关几日。”

(本章完)

第468章 高人就来了一天

高人化光离去,一些乘船的精怪妖魔却迟迟不敢起身,刚刚那种雷霆就算只闻其声也太过可怕,犹如浩荡天威化劫降身,对他们来说是世间大恐怖之事,好一会都还没缓过劲来。

计缘既走,玄心府飞舟周围的星河也已经散去,那么也就宣告着今夜太阴盛宴的结束,虽然阴阳帆依然在引动太阴之力,但见识过刚才的盛况,现在的这一点也就显得那么稀松平常了。

船尾甲板上的两个老修士也早早就停下了施法动作,看着天空星辉消散,再看看手中瓶状法器内晃动有声的感觉,好似灌了半瓶水一样。

“前后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收获了这么多太阴真水。”

“运势确实不错,只是不知方才施法的那一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同玄心府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说着说着,视线汇聚到各自手中瓶状法器上,随后一起愣了一下后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那一抹惊色。

“那高人收走了整片星河?”

“应该是的……”

即便知道刚刚的星河不是真的星河,但那浓郁的月华和星力构成的太阴之力却是真的,什么东西能在一瞬间装完装下?

……

玉怀山一众人那边,得了计缘的传音后,大家相互看了看,从神色上知晓应该是这一小块的人都收到了计缘的传音。

“计先生回去闭关了,尔等可在此继续修行一会,或者欣赏夜景亦可,我先行回去为计先生护法。”

居元子站起来,衣衫抖动之刻,身形已经如幻影般离去。

等居元子一走,玉怀山年轻一代的一众弟子明显轻松了不少,魏元生更是难掩兴奋之色地看向自己师父裘风。

“师父,刚刚那漫天星河的样子,是计先生弄的吗?”

裘风好笑地看看他,又扫了一眼周围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的一众年轻修士,与师兄阳明和其他两个真人辈道友相视一笑。

“不是计先生所为,你以为是玄心府的道友弄的?即便阴阳帆受得住那般神通,这船上的玄心府修士可没那般道行,就是两个知事也差得远了。”

见一众年轻弟子此刻抑制不住兴奋感,在那相互探讨刚才的景象和自己的修炼所得,裘风便叮嘱一句。

“不要随意对外透露这事,刚才知道是计先生所为的并不多,内部讲讲就好了。”

“弟子知道!”

“是!”

“知道了师叔!”

玉怀山弟子答应的时候,阳明和其他玉怀山真人已经看到有身穿金色法袍的几名修士匆匆朝着这边走来,正是玄心府的修士。

此刻一位玄心府的飞舟知事,正带着两名弟子走到了玉怀山一众所盘坐的甲板区域,人还没到就先行行礼。

“见过诸位玉怀山道友!”

即便知道计缘现在肯定不在此处,但这名飞舟知事依然忍不住在玉怀山一行中张望了一下。

阳明、裘风等人一起站起身来,带着众弟子回礼。

“见过玄心府几位道友,不知几位来找我们有何贵干?”

玄心府的那位知事整理了一下身上法袍,笑着微微摇头道。

“阳道友就别装糊涂打哑谜了,不知几位真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玉怀山的一个真人便道。

“裘师兄,阳师兄,我先带着一众晚辈回舱内客舍,你们同玄心府道友说吧。”

“好,有劳王师弟了。”

玄心府几人赶紧朝着这位王真人微微拱手行礼,在后者回礼之后,目送对方带人远远离开。

随后玄心府知事视线回转,郑重得说道。

“几位玉怀山道友,那位计先生此刻是否回了客舍内啊?”

阳明与几位师弟相互望了望,开口说道。

“计先生乏了,早已回了客舍休息。”

他也不说计缘是去闭关了,只说是乏了,而玄心府的修士对此也并不怀疑,那知事回头看看阴阳帆的方向。

“计先生法力通玄,非我玄心府修士,却能引动阴阳帆施展此等惊世骇俗的妙法,那星河下坠之像此刻仍令人神往……”

说到这,这位知事看了看裘风等人,压低了声音道。

“几位道友,计先生可是玉怀山高人?”

既然人家直白的问了,阳明和裘风等人也只好如实回答。

“计先生与我玉怀山交情莫逆,但其人并非我玉怀山修士。”

“可知计先生师门何处?”

裘风摇摇头回答。

“先生从未说过其有师门,纵然有,当也不是如今熟识的仙府。”

“哦……”

玄心府的这位知事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询问道。

“几位道友对计先生所修之法可有一定了解?呃,在下是说,计先生明日,或者说择日应该还会引动星力修行吧?若是如此,可否告知一个大概的时日,最好能事先通知我们一声,我等好布置阵图,将飞舟阵法开到最大,也可助先生一臂之力啊!”

“呵呵呵……”

玉怀山几个真人都笑了。

“道友心思我等都懂,不过计先生向来洒脱自由,行事随心所欲,我等粗浅之辈根本不知先生奥妙玄法,更不知其是否还会再次引动星力,道友,此等星象盛况可遇而不可求啊。”

“哎,我等岂能不知啊,所以才来诸位玉怀山道友处旁敲侧击,对了,几位既然是去北境恒洲,那定是去仙游大会的吧?”

“这是自然!”

“计先生也去?”

“计先生也去!”

听到这,玄心府这位周姓知事再次拱手。

“那不打搅几位道友了,在飞舟上好生休息,我等改日再来拜访,仙游大会也同我玄心府多多交流!”

阳明和裘风等人眼睛微微一亮,赶紧回礼。

“一定一定!我玉怀山多年未涉足仙游大会,还需玄心府道友提携!”

“哎哪里哪里,不说与诸位同行的计先生,就是居老真人亦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们相互交流即可!”

“哈哈哈,对,相互交流!”

“几位道友安坐,告辞了!”

“不送!”

玄心府修士来得快回得也快,不是不想多说,而是有些问题不方便问得太深,人家就在船上,对于这等高人来说可太近了,近到灵台通明心有所感,所以此类话题深入,至少也要同高人正式认识过后才行,否则容易犯忌讳。

而对于玉怀山来说,多年未去仙游大会,能提前同玄心府相互通气自然是一件好事,虽然扯了计先生的虎皮,但计缘的性子玉怀山的人已经算挺了解的了,这种事是不会介意的。

客舍院内,居元子就坐在院中木桌边,沏一壶热茶慢慢喝着。

而计缘在房间里早已侧卧躺下,于静中入梦,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

这劫雷困扰他已经好几年了,此时身体的状况,就像是长久负重跑步的人一下子卸去了沉重的绑腿,变得轻松无比,法力流转更是顺畅,终于可以恢复完整周天。

不过因为计缘最后关头设法将劫雷余威引导到全身,以此稀释后逐个冲刷净化,使得现在身体依然有些酥酥麻麻,不过对比以前的那种痛苦感,现在这种酥麻是十分舒服的。

意境山河中,意识所化的计缘闭目感悟,天空中的星辰隐没,有一片乌云遮蔽,其中有雷霆声炸响。

这是心念神思牵动所化,预示着雷霆之法的提升。

正所谓人无完人,就算计缘觉得自己在修行方面向来挺争气的,但也并非什么都出众。

比如雷法,完全靠得是敕令雷咒撑场面,现在经过长久以来同劫雷的“斗争”,计某人对雷法有了“痛的领悟”,算是更上一层楼了。

别的不说,至少至今还没有恢复的敕令雷咒,计缘已经有了一些炼化恢复的思路,如今这雷咒可了不得,若真正恢复,绝对是杀手锏级别的手段,一旦用出来简直就是雷劫降世了。

此刻计缘身上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阴之力冲刷过度,即便五行圆满的计缘也有些阴阳不调了,所幸计缘也有法子快速调整,引三昧真火之气小心控制着游窜周身,反倒也借机锤炼肉身了,只是期间的冰火两重天,不比被雷劈好受多少。

虽然最开始说是几天,但这一觉计缘足足睡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中,每天晚上,不论是玄心府的修士还是飞舟上的修行之辈,乃至一众凡人,全都期盼着什么。

哪怕那些精怪被那晚的雷霆声吓得够呛,可事后还是会每夜去等,被吓一吓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修行才是根本,就是少块肉又能怎样!

可惜那飞舟行驶在星河中的盛景再也没出现,据飞舟上的小道消息传,那位高人在第一天晚上施法过后,已经收纳到了足够的太阴之力,所以也没必要再出来大动干戈了。

想想也是,很多人在那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收到了数量可观的太阴之力,修行之辈中都看见的,那一夜漫天星河全都被那高人收走了。

那独自收走星河的高人究竟收了多少简直无法想象,不是自身道行高到无法想象,就是有一个神异到无法想象的法宝在手,更大可能是两者兼有。

这会玄心府的人反倒不是那么急了,只要能和计缘搭上话就行了,比外头连音讯都不知道的其他修行之人好太多了,来日方长嘛。

也就是计缘出关的这一天,飞舟下方的景色已经是茫茫大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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