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185章 锦衣卫的到来

第185章 锦衣卫的到来

尹松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道:“师妹多努力。”

大家都是学道的,心领神会,这话和明示也不差什么了。

潘筠眉开眼笑。

妙真问:“师父,我呢?”

妙和也问:“师伯,我呢?”

尹松:“你们二人还需努力呢。”

妙真:“努力就可以了吗?”

尹松微笑道:“以你们二人的天资,只需努力便可到达。”

俩人一听,都兴奋的对视一眼,她们的努力果然是值得的。

潘筠看在眼里,恍然大悟,看来人都是需要鼓励的,难怪前世老师夸她,她会那么高兴,即便是熬夜做实验,也心甘情愿,快快乐乐。

妙真和妙和很久不见尹松了,俩人都很想他,叽叽喳喳说了不少事情。

潘筠难得看见妙真这么活泼。

她才知道,和王璁、陶岩柏相比,她那素未谋面的二师侄和妙真才是尹松的真徒弟。

虽然妙真现在是王费隐和玄妙轮流教着,但那是因为她现在学的都是基础的东西,王费隐和玄妙就能很好的教授她,余下的,学宫能很好的补齐缺口,尹松也会远程书信教导她。

可以说,妙真从一开始就走在了很多同道的前面。

尹松也为妙真的未来打算好了,他道:“我没想到你会提前上学宫,所以给你写好的习册要提前给你,我也要与你谈一谈你将来的修炼和学习。”

三清山的人做事都有一种条理,那就是将来做什么事,提前规划好,可以有变化,但大方向定在了那里,只会加快或者减缓。

王费隐看似散漫,却也是这样的人,尹松和陶季都是王费隐带大的,自然一脉相承。

就连潘筠,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人,所以王费隐常说潘筠天生就该是三清山的人。

大道无名,但大道有序。

对于凡人而言,大道是努力便可以触碰到的谎言是最善意的谎言。

若没有这一点肯定,人生的努力将毫无意义。

尹松留在了学宫,他和张子铭打架的事不了了之。

一连两天,他都在教妙真,为此,妙真都不去上课了。

潘筠和妙和懒劲上来,也不想去上学了,尹松倒是不在意,他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于是晚上就带着三人一起爬屋顶观星。

潘筠听了一脑子星宿,然后领了一堆作业回屋。

妙真的作业比她们的既多又难,同时还把一本册子拿出来,将积累的问题一一拿出来问。

尹松都给她做了回答。

能把问题留到现在,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没找到答案。

尹松上课不是在傍晚就是在晚上,白天是她们的作业时间。

得知妙真这两天都是这么过的,潘筠和妙和一言不发,第二天默默地起了一个大早去上课。

算了算了,个人增强补习班不适合她们,日夜颠倒更不适合她们,还是去上学宫的课吧。

尹松见了不由一笑,和妙真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像你小师叔和小师妹这样的就很好,知道自己不擅长,及时放弃,莫要为难自己。”

妙真:“师父,我有不擅长的领域吗?”

尹松就拍了一下她脑门,笑道:“虽然你各方面天赋都不错,但也当谦逊一些,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口,以免遭人嫉妒。”

妙真点头。

尹松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等朝廷的信到,我就要走了,你有不能解决的疑问,若联系不到我,就给你二师兄写信。”

妙真应下,“师父,你回来了,二师兄怎么不回?”

尹松就叹息道:“他太懒了,难得主动闭关一次,我就没叫他。”

“哦,二师兄还是这么懒吗?大师兄去京城考试,会不会被他带着偷懒?”

尹松本来不担心这一点的,听妙真特意提起,他也有点担心起来。

王璁素来勤奋,可要是被清俊带着……

他有些不确定起来。

如今三清山最重要的事就是王璁考度牒的事了,尹松道:“我立刻给清俊写信,叮嘱他,不许带着璁儿偷懒。”

同时他也着急起来,想快点办完事情回京去,说不定他还能抓着尾巴监督一下王璁,让他临时抱一下三清的脚。

尹松坐不住了,开始不断的催促京城,到底是现在光杆去麓川,还是把天师府里的莫如是带去,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尹松一边问京城,一边也忍不住暗暗吐槽天师府,“这种事本就应该天师府与刑部或者锦衣卫联合办案,天师府至少能做一半的主,偏张真人不管事,所以我们这些道士明面上要听天师府和礼部调遣,暗地里却要听锦衣卫差遣,礼部不怎么管我们,以至于我们这些方外之士在朝中处处受气。”

潘筠:“既然是方外之士,方内之人当然不愿意和我们共事,认知不同,做事的手段也不一样,您应该庆幸,我们是同族,从小深受儒释道的影响,所以思想内核有共通之处,否则,他们不仅会排斥我们,还会视我们如仇敌。”

尹松惊讶的看她,“你,你怎会有如此认知?”

因为她来自灵气复苏的26世纪呀。

历史记载,灾难开始发生时,就有人提出灵气复苏和未来国运的畅想。

但没几个人相信,反而会被当做搞封建迷信给抓了,或是直接被定义为神经病。

如果不是后来灾难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且开始出现天赋异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国人素来坚持的认知被推翻,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好在玄学在民间一直很有基础,所以国人都不带纠结一下就立刻接受了这种变化。

其他国家就糟了。

从前的认知被不断推翻重建,有欣然接受的人,有被迫接受的人,更有坚持己见,认为一切都是虚假的人。

都还没等天灾来临,人灾就先来了。

所以她太知道,思想内核差异带来的毁灭性灾难。

尹松若有所思,心境有了别的收获。

难怪小师妹入门后不久,大师兄修为就精进了,她的确是很有想法的一个孩子呀。

朝廷的消息很快就来了,和消息一起来的是一队锦衣卫。

看得出来,年轻的皇帝很重视麓川的战役,即便只是一个怀疑,他也派出自己信任的人。

一听说来的是锦衣卫,兴冲冲将人送到山下的潘筠就找了一个借口溜了。

尹松也帮她打掩护,让妙真妙和随她一块儿去买药材,“多买一些,都算是我的,错过了这次,再让我付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潘筠三人应下,就赶紧溜了。

随同尹松一起下山来的张子望和林靖乐都没怀疑。

俩人是代表学宫来和锦衣卫的人接洽的。

锦衣卫的人要把莫如是带走,他们还得查问发现和捉拿莫如是的事。

尹松看到来的一整队锦衣卫,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就不和朝廷提这件事了,他直接到天师府来提人就是,把这些人引来,也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更让他忧虑的是,莫如是被发现和捉拿都和潘筠脱不开干系。

尹松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比张子望和林靖乐快出半步来。

张子望和林靖乐一时没察觉,但站着等待的锦衣卫见尹松走在最前面,目光便不由都落在他身上,直接抱拳道:“原来是尹大人。”

尹松笑眯眯的抱拳,“没想到这趟公干是曹千户带队,如此我就放心多了。”

他主动和张子望、林靖乐介绍,“这是锦衣卫千户曹业大人,曹千户,这是学宫的两位院主,莫如是被抓住,学宫出了大力。”

“哦?”

尹松就淡淡的提了一句,“莫如是想以学宫的学生做肥料,培育吸元虫,幸而当日大上清宫有几位道长正在做晚课,可以及时下山支援,又派人请了学宫的院主们出手,这才抓住莫如是,让被抓走的学生幸免于难。”

曹业便对张子望和林靖乐点头,问道:“人是怎么抓到的,案宗可还在?”

“学宫的案宗做得不比衙门的,信息又细又杂,你怕是要看一整日,陛下可有限期让我们回京?”

曹业立即道:“有,限我们半个月内将此事解决。”

尹松皱眉,不由小声抱怨起来,“这也太急了,半个月,我们也才到麓川没几日吧?”

谁说不是呢?

但曹业没敢说出口,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小声道:“尹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尹松同样小声的道:“我下山前算了一卦,此事虽难,但结果是好的。”

曹业眉目舒展,他对外的表现是不相信这些玄学神鬼,但他是锦衣卫,接触的案子多,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鬼存在的。

所以他内心是很相信的,而且,他找过尹松三次,三次,尹松都帮他解决了事情,他想不信,内心也做不到啊。

见尹松一边说,一边往天师府里走,曹业就不由自主的跟上,问道:“不知我们当从何处下手?”

“就从莫如是的吸元虫虫卵的来历开始查起,曹千户,我先和你说一说莫如是这人。”

(本章完)

186.第186章 怀疑

第186章 怀疑

尹松淡化了学宫学生在这件事上的存在,他们的目的是要查清麓川的虫人事件,关键点在于莫如是的从前,他在龙虎山的行为,不过是为了给他的虫虫们提供一顿血肉繁殖罢了,知道这件事就行,何必揪着细节不放呢?

曹业自从尹松提起限期这个话题之后,内心就一直绷着一条线,也顾不得详查莫如是被抓这件事,跟着尹松的思路来,认真的查问起莫如是的来历。

落在后面的张子望和林靖乐对视一眼,没说话,但心里产生了疑惑。

跟在曹业身边的刘敬也皱了皱眉,几次想要提醒曹业都插不进话去。

莫如是的来历当然重要,但莫如是修为这么高,行事也算周密,怎么会突然就被学宫抓住了呢?

他刚才打听了一下,据说莫如是抓那个肥料学生时,天都黑了,这个时候,大上清宫和学宫的反应速度也这么快吗?

据他所知,学宫每年都有学生失踪。

说是失踪,但往里一深查,便知道那都是口口相传造成的流言,实际情况是,龙虎山学宫每年都有承受不了升学和修炼压力的学生逃学离开;或是直接就不想当道士,还俗跑回家了。

他查过龙虎山近三年来的学生失踪和死亡案件,只有一个学生是真的先失踪,后身亡的。

还是因为受不了学宫的饭食,自己跑去河边抓鱼打牙祭,结果脚滑摔进河里,被水给冲走溺死的。

为此,学宫还专门改善了食堂,开始三日供应一次肉食,虽然少吧,但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学生因为嘴馋捕鱼落水而亡了。

所以刘敬知道,学宫对于学生失踪,其实是有一套处理程序的,绝对不会反应如此迅速,前脚人刚丢,后脚一大批师长就跑到山下救人。

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曹业被尹松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在见到莫如是和那具被保存起来的腐尸之后,他更是只盯着莫如是的从前看,至于他为什么被抓住,管他呢。

人是龙虎山的人抓的,龙虎山的人总不能有问题吧?

曹业赶时间,没有细问,让人准备好马车和棺材,立刻就要押着莫如是和腐尸去往麓川。

速度之快都让潘筠叹为观止。

她躲在巷子里静静地看着他们井然有序的拴棺材,押人上车,目光从曹业身上滑到了刘敬身上。

刘敬的修为不高,但人很敏锐。

潘筠才看他三息,他立刻敏锐的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潘筠身形一转隐藏于一堆木柴之后,收回视线,悄悄离开。

妙真妙和抱着一堆药材等在巷子的另一头,等她回来立即迎上去问,“小师叔,看清楚了吗,是跟你家不对付的那些人吗?”

潘筠点头,“就是他们。”

王振要在锦衣卫用人,自然是用自己信任的那一拨人,所以曹业就是他的人,至少是偏向他的。

不过,锦衣卫指挥使马顺都是王振的狗腿子,锦衣卫们能不听命于王振吗?

潘筠冷笑,从妙和妙真怀里各接过一包药材,抬起下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还小,有的是时间,走,我们回山!”

妙真和妙和一起点头应下,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山去。

奉砚站在她们身后,见她们运着轻功跑得飞快,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跑没影了。

奉砚:“……师父的钱袋子还没给我呢~”

奉砚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消失,也不敢大声嚷嚷,只能低着头回去。

尹松看在眼里,还以为三人出了什么事,暗暗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一直等曹业去安排看守莫如是的人,他才找到机会将奉砚拉到一旁问道:“出什么事了?”

奉砚:“师父,师叔和师姐们把钱袋子拿走,忘记还给我了。”

“她们上山去了?”

奉砚点头,“她们买了好多药材,我都给结账了,但忘记把钱袋子还给我了。”

“忘记了就忘记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带上行李,我们和曹千户他们一起走。”

奉砚:“可是,那是我们所有的钱,师父,我们身上一点钱也没有了。”

尹松身体一僵,问道:“一点钱都没余留下?你都放钱袋子里了?”

奉砚点头。

尹松揉了揉额头道:“罢了,习以为常,我三清山的财运好像更破了,跟着锦衣卫,一口饭还是不缺的,我路上看能不能挣点。”

奉砚心有戚戚的点头。

锦衣卫在叫了,尹松连忙去和张子望等天师府的人告辞,跨上一匹马,而奉砚去和车夫坐在押送莫如是的车辕上。

尹松对曹业道:“别看我这道童傻乎乎的,八字却压邪怪,让他坐在车辕上正好克莫如是。”

曹业就让赶车的锦衣卫多照顾奉砚。

关于奉砚,他也听说过一些传闻。

听说尹松身边自从出现奉砚之后,他破财的速度减缓,存款倒是多了。

平时他是半信半疑,但此时,他可以相信,并且希望奉砚是真的有此功效。

张子望等人目送他们离开。

旁边有族人感叹,“没想到尹松在朝廷里这么受重用,唉,三清山要崛起了。”

“真人都不怎么管事……”

张子望眼尾扫过去,对方立即不敢说话了。

张子望和林靖乐回到学宫,第一时间让人去查潘筠,知道她们老早就上山后,不由对视一眼。

张子望:“以三清山各弟子间的关系,潘筠三个会买完药材不去送行,而是直接回山?”

俩人对视,答案不言而喻,不会!

林靖乐:“尹松虽然在朝为官,且对今年的度牒之考有诸多不满,但按他往日能少一事是一事的作风,他不会越过我们在锦衣卫面前如此凸显自己。”

张子望:“事出反常必有妖,妙真妙和的身份来历都没问题,是潘筠。”

林靖乐皱眉,“她才多大,能有什么问题?”

张子望:“潘筠说是和她的山神师父姓潘,但山神真的有此要求和爱好吗?王费隐还是大弟子呢,他都没改姓。”

林靖乐问道:“你卜算过潘筠吗?”

张子望沉默了一下后道:“我占卜过,然而什么都占不到,问占的次数多了,就会显示她的身份没问题,的确是奴籍出身,是被父母卖为奴仆。”

林靖乐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是反问,也是问自己,“一个下人,一个被父母卖掉的平民之女,真的能有这样的坚定和自信吗?”

林靖乐就是平民出身,他刚进入学宫之时,那可真是乡巴佬进城。

当时他修为不算低,但在同学们面前依旧自卑不已。

他都会自卑,潘筠的处境和出身比他还差,怎么可能这么自信和坚定?

林靖乐起身道:“我也占一次。”

林靖乐去将自己的龟壳找来,开始占卜。

张子望在一旁看着,见他投掷三次后计算,而他一眼便看出了结果。

潘筠没问题,她的身份没问题。

张子望眉头紧皱,片刻后道:“如果不是我们错了,那就是有人给她做了避占,遮掩了她身上的命数。”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尹松!”

张子望一下起身,原地转圈圈,“一定是尹松!他对天文术法的掌握,天师府中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要想占出潘筠的来历,除非那几位长辈出手,不然就只能等。”

“等时间消逝,避占术法减弱,就可以占出结果。”

林靖乐:“他再来一趟学宫不就又加强了?难道我们还能拦着不让他们师兄妹见面不成?”

他道:“而且,伱别忘了,还有张离呢,她的避占术虽然比不上尹松,但拦住我们俩人的窥探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子望:“那你说怎么办?”

林靖乐:“查,既然不能占卜走捷径,那就跟衙门查案一样,派人去潘筠的原籍查,查她的父母,让人把画像画来。”

张子望却又退缩了,道:“要不还是算了吧,那孩子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没必要去查她。”

“没做错事,为何要假冒身份?用假身份,本就是一件错事了,怎会无错?”

张子望:“你就是太教条,太固执了,或许是她有难言之隐呢?虽然那孩子嘴巴又毒,不敬师长,又凶巴巴的,但品行的确是可以的。”

林靖乐:“你说的都是品行有亏的缺点,是怎么得出她品行可以的结论的?”

张子望起身道:“我不与你辩论,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我的意见就一点,我不同意那样去查一个学生。”

林靖乐冷笑:“伪君子,你不同意,一开始便不应该与我大谈特谈尹松和她的异常,你不过是想鼓动我去查,你却假做好人罢了。”

林靖乐直接请他离开,还道:“我不是张子方那蠢货,你既然提了,就休想安然无恙的离开,三清山要是问起,我会说是你我一同觉得她有异常。”

张子望:“……”

所以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林靖乐,甚至对方一度成为他心里最讨厌的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