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第582章 谁家过年不吃顿好的

第582章 谁家过年不吃顿好的

(昨天好多个老鸨写成了老鸹……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另外关于元曲那把剑的名字,有读者取了个梅剑,感觉挺帅的,而且有趣,大家还有啥好主意不?不过可别跟元曲的那些备用名一样剑走偏锋啦!)

……

……

元曲去了上德峰,趁着爬山的那段时间,与玉山师妹好好地说了会儿话,把云集镇外的事情拣重要的说了一遍,说得玉山是好生向往。当她听到谈真人居然亲自去了云集镇,还要邀请井九去中州派做掌门,更是惊呼连连。

来到峰顶那座寒冷至极的洞府里,元曲老老实实跪下给元骑鲸磕了好多个头,又细细致致回答了一番元骑鲸的问话,才站起身来,揉了揉腰,跳进了那口井里。

踏着那道曲折的飞剑,伴着天光落在地底,他又跪在地上给尸狗磕了好多个头,才向剑狱深处走去。

来到天蓝如瓷、如虚假一般美丽的隐峰里,元曲路过了漫山遍野的花,找到了童颜的那间洞府。

“外面有个阵法,但应该很久之前就失效了,你怎么不出去?不过你还在这里就好,我总担心掌门师叔算错了,万一你被那个阿飘害死了怎么办。”

元曲说道:“我可不想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具白骨,怕倒不是很怕,只是想着是熟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童颜睁开眼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听闻以前柳十岁是个话痨。”

元曲说道:“我可不是学十岁师兄,你是不知道,其实我们几个人都是话痨,包括卓如岁也是,只不过掌门师叔与师父都不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一直强忍着……”

童颜举手示意他不用再说,问道:“我在养伤,有什么事?”

元曲说道:“掌门师叔问你要不要出去。”

童颜说道:“这里很安静,不用。”

元曲接着说道:“掌门师叔还有很多关于中州派的事情想问你,你认真想想再写,过些天我再来拿。”

说完这句话,他从怀里取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每张纸上都有两三个问题,问题之间隔着空白,应该是留给童颜写答案的。

“居然还要考试?”

童颜接过那些纸张,生出与苏子叶相似的感慨,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就变成神末峰的帮闲了呢?与苏子叶不同的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青山掌门大典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井九有可能就是景阳真人,于是更加无语。

……

……

离开上德峰,元曲先去了云行峰。

作为神末峰排行倒数第二的弟子,他只有一个师弟,所以很久之前他就想过,一定要对那个师弟好些。

结果小师弟被大家忘在了青山里,过了好些天才被想起来,这让他有些内疚。

云行峰里到处都是云在行走,但那些云里都是剑意,不像云集镇里的云那般温柔。

元曲的境界已经不低,但越往峰顶去,还是觉得有些辛苦,主要是眼睛被剑意刺着,总是想要流泪。

越爬越高,泪水越多,眼睛越红,他对小师弟的歉疚也渐渐变成了牢骚。

你没事儿爬这么高做什么?

峰顶已经不远,铁鹰在空中盘旋,元曲揉了揉眼睛,终于找到了小师弟。

平咏佳坐在挖出来的崖洞里……睡得正香。

很明显他不是在修行而是在睡觉,因为他盘着的双膝早已散了,斜靠在崖石上,闭着眼睛,睫毛不眨,脸色红润,隐隐发出呼噜的声音。

在如此凌厉而可怕的剑意天地里,居然还能睡的如此安稳,元曲看着师弟的脸,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平咏佳既然没有事,按照井九的吩咐,就等着他自己醒来。

元曲走下云行峰,去了神末峰。

神末峰禁制已开,他没有弗思剑也上不去,就在山脚下与猿猴们打了个招呼,啊啊啊啊了几句,确认峰间没什么事,便踏上了归途。

回到云集镇的时候,初夏的风吹蔫了树上的花,溪水也变得沉闷了很多,景园却还是那般清凉怡人。

因为庭院间现在多了一个非常大的蓝色冰块,正散着发刺骨的寒意。

阿飘被冻在冰块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冰块外那些因为光线折射而变形的脸与景物,心想早知道还是要来这里,当初何必离开?

……

……

往年的时候,青山大会就很难凑齐所有峰主,今年更是人少的可怜。

元骑鲸如常一样不出现,天光峰没有人,南忘号称闭关,可怜的成由天因为白鬼的原因被方景天再次打发去了西海,赵腊月在云集镇,于是昔来峰前的大殿里,便只剩下了四个人。其中迟宴还是作为上德峰的代表列席。

云行峰主伏望说道:“顾家与宝树居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广元真人神情木讷,与中州派掌门谈真人还真有些相似,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觉得不合适。”

适越峰在名义上统领着青山修行资源的分配,如果广元真人坚持自己的看法,青山想要对宝树居与顾家做什么,还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伏望说道:“现在的问题是,神末峰那边做事实在太过分,必须给予惩戒。”

方景天看了迟宴一眼,说道:“上德峰有什么意见?”

“简如云坚持认为,他家与马家死的人,都是云集镇那边动的手。”

迟宴面无表情说道:“但是查无实据,我让他不要再纠缠此事。”

“查无实据?”伏望是云行峰主,自然要护着出身云行峰的简如云,盯着迟宴的眼睛说道:“商州城外,那个邪道高手眼看着便要被抓,为何赵腊月的弗思剑会出现?”

迟宴毫不退缩,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过南山已经说得很清楚,赵腊月是与他一道过去的,还有什么问题?”

广元真人示意不要再继续争执,望向方景天说道:“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谈真人到访云集镇的那件事。”

方景天淡然说道:“难道你还真以为他会投云梦山?不过是挟敌自重的把戏。”

广元真人说道:“如果他真去了呢?你们把他逐出青山,这可算不上是叛出山门。”

方景天明白他的意思,面无表情说道:“那就到此为止,只要那些人安分,便不会再有事。”

……

……

转眼间,井九等人离开青山已经一年。

寒冬飘雪,年节将至,云集镇如往常一般热闹,那片雾外没有一个人影。

有些不死心的修行者们留在了镇子里,远远地、痴痴地看着那边的雾。

他们对年节这种事情没有太多关心,也不需要回去陪伴家人,所以酒楼的火锅生意还是那样的好。

修行者不关心年节,不代表不过年。

各宗派之间的来往,与人间家族之间的来往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需要走动以及送礼来维持关系。

青山宗作为正道领袖宗派,自然是收礼的那一方。按照往年惯例,各宗派的年礼陆续送进青山,天南宗派更是由重要人物亲自带队,当然他们不会在青山多作停留,只是在昔来峰略坐一坐便会离开。

有意思的是,今年这些宗派并没有直接离开,在回程途中都会在云集镇稍作停留,不管顺不顺路。

那片终年盛开的花树前,堆满了箱笼与名帖,人们这才知道,原来各宗派竟是专门留了一份年礼给景园里的那位。尤其是悬铃宗、镜宗、大泽等宗派给景园留的礼物极重,竟是半点不输给青山本宗的分量。紧接着,朝歌城又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清天司把青山宗明年的资源份额拿了三分之一给了景园……而且会一直持续到四年后的那届梅会。

朝廷与这些宗派的态度非常明显,青山宗里某些人对顾家、宝树居的打压被挡了回来。

景园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越发不一般。

……

……

云梦山里也有云,而且风景较诸景园更好。

崖间高台边,一棵大树向外探去,树叶四季金黄,美丽而神奇。

“青山还是清醒的。”谈真人走到崖边,望向南方的云海。

白真人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不管他是景阳还是万物一,如果能来云梦山,当然是最好的事情,然而你我很早就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自退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青山不生内乱,想来太平也是一样的想法,方景天才会收兵。”

谈真人神情木然说道:“而且元骑鲸还活着。”

现在修行界的局势很清楚,柳词真人的位置始终无人能够顶上,方景天刚入通天,与他们这些最巅峰的大物还有一段距离,那么与中州派相比,青山宗始终还是显得弱势了些。

“如果这些想法无法实现,我们与青山便只能正面战上一场,人间美好而脆弱,我担心禁受不住。”

谈真人望向朝歌城的方向,带着怜悯的情绪说道。

白真人望向他的侧脸,问道:“后山那几位如何说?”

谈真人说道:“那些老人或者心如止水,或者如枯井,哪里还愿意理会世事,只有寇青童大概有些意愿。”

听到寇青童这个名字,白真人脸上的雾气微散,双眉微蹙,明显连她都觉得有些麻烦。

谈真人平静说道:“血魔教被灭,他入云梦山已经千年,凶顽之性早已磨灭,如果想人间少受些苦,朝歌城一役必须快胜,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不可犹豫。”

白真人说道:“如果能把太平与景阳都杀了,自然要用。”

谈真人说道:“这对师兄弟智谋无双,现在境界却是太低,我担心的是禅子的态度,还有白城那位。”

白真人望向北方的云海,说道:“如果真是那样,只好都杀了。”

他们说的是禅子与刀圣曹园。

即便是中州派也很难做到把这两位都杀了。

白真人的言语却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谈真人沉默了会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每年这个时候,早儿都会给我们做一桌饭菜。”

这里并非云梦山的主谷,而是白早的洞府。

白真人的声音没有变得柔和些,还是那般淡漠:“她做的菜不好吃,不如童颜。”

谈真人说道:“走吧,去看看她。”

云海缓缓上浮,漫过金黄色的大树,掩盖了整座高台。

谈真人与白真人来到云梦大阵里。

这里深在地底,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灵脉不时显露出淡青色的光泽,看着就像是叶子的脉络。

除了灵脉的光线,黑暗里还有一对深黄色的巨眼,那是麒麟的眼睛。

麒麟正在注视着远方,眼神里带着紧张的情绪,即便是它也觉得压力极大。

在云梦大阵的最深处有一座石台,无数灵气汇聚至此,白早闭目坐在那里,白色的缎带无风而舞。

她的手里捧着一张仙箓。

(本章完)

598.第583章 谁家过年不拣个小姑娘

第583章 谁家过年不拣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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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年深冬的时候,井九带着那些年轻人离开了青山,住进了云集镇外的庭院里,一切都有些混乱,所以只是随便过了个年,吃了顿火锅,只有赵腊月很认真地抱了抱他。

今年景园很平静,大家修行很顺利,那些麻烦的事也解决的很干净,所以大家准备认真地过一下,只有井九还是躺在竹椅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清、卓如岁与元曲来到雨廊前,对着那张竹椅跪了下去,磕了个头便起身离开,准备继续修行。

这一年他们修行真的很勤奋,因为他们知道,景园现在看似宁静平和美好,未来却极凶险。

就在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卓如岁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望向井九问道:“师叔祖,我们连头都磕了,就算不发红包,那你到底啥时候才修行啊?”

此言一出,顾清与元曲,包括阿大与它头上的寒蝉都望了过去,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井九问道:“聚灵阵不好用吗?”

卓如岁承认景园的阵法是他见过最了不起的聚灵阵,在没有灵脉的云集镇居然能够引来与天光峰差不多浓度的灵气,问题是……就算这阵法再好用,也不如您自己好用啊。

赵腊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道:“动静太大,而且引来的灵气太狂暴,会伤到我们。”

井九的境界越来越高,一旦开始吸收天地灵气,便会像个漩涡般,引来难以想象的数量,而……那些对他却没有用处。

卓如岁与顾清、元曲才知道是这个原因,有些遗憾地走了出去。

阿大却是很幽怨地看了井九一眼,心想他们受不了,我可以啊……你还不就是懒!

夜色初上时,赵腊月回到院子里,依旧例贺了一下新年。

井九摸了摸她的头,便算是道了平安。

第二天便是新年的头一天,已经清静了很长时间的雾外,忽然生出了动静。

顾清眉头微挑,心想发生了何事,抱着宇宙锋便走了出去。

卓如岁打着呵欠跟在他的身后。

吞舟剑有气无力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来到园前一看,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来的人也都认识。

雷一惊与幺松杉跪在地下,对着景园拜了下去,说道:“弟子给师叔祖请安。”

顾清与卓如岁赶紧让开。

雷一惊与幺松杉起身,又对他们行了一礼。

过去一年时间,没有一名青山弟子来景园,他们是第一批。

顶着青山师长的压力来到这里,也许回去之后迎接他们的便是门规惩罚。

顾清知道这样做需要多大的勇气,认真说道:“请进来喝杯茶。”

雷一惊与幺松杉笑着说道:“不用了,只是来看看师叔祖,我们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们便驭剑离开了云集镇。

“希望不会有事。”顾清看着消失在群峰间的那两道剑光,有些担心说道。

“法不责众,应该没问题。”卓如岁指着天空说道。

又有数道剑光破空而来,来的是以林英良为首的数名青山弟子。

这些青山弟子就像雷一惊与幺松杉那样,对着景园磕了几个头,便转身离开。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一名顾清与卓如岁都不认识的年轻青山弟子驭剑而至。

这名青山弟子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入的内门,看着顾清与卓如岁都有些脸红,对着景园磕头时,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紧接着,又有剑光照亮天空。

应该是发现青山里的师长没有阻止,越来越多的年轻青山弟子驭剑而至。

云集镇的天空里剑光不绝,不时有飞剑落在雾外。

短短半日时间,竟至少有百余名青山弟子来给井九请安。

……

……

“一百六十四个人。”

顾清对井九说道:“名字我都记住了。”

卓如岁在旁听着,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心想自己也暗中数了,确实是一百六十四个,但……还需要把名字也记下来吗?

元曲没压力,反正他又不想当掌门,只是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上德峰给老祖宗磕个头,顺便与玉山师妹说说话?

赵腊月望向竹椅上的井九,心想总有些事情是值得的。

井九望向天空说道:“今天天气不错。”

卓如岁的视线随之而去,发现天空里依然云雾不散,美还是那样美,但怎么也说不上天气好吧?

井九接着说道:“可以吃顿火锅。”

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了,原来不是天气好,而是心情好。

……

……

没用多长时间,一个极大的鸳鸯锅便出现在花树溪畔。

适越峰不可能再给他们送鲜切牛羊肉,但顾家与宝树居做这种事情也极擅长,

赵腊月给井九盛了碗骨汤,井九端起来学着普通人那样与大家碰了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井九吃了两根青菜,便去檐下继续躺着。

溪水汨汨流淌,在某个弯处积成小潭,锦鲤在其间慢慢游动,与岸边花树的颜色看着很是相似。

井九躺在椅上,看着那些锦鲤,想起了冷山地底那只火鲤大王,然后想起了青天鉴,继而想起了青儿。

她是天宝真灵,却没有什么战力,而且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很容易被人骗走。

当年她不就被柳词骗到异大陆去玩了三年?

想起柳词,自然便想起元骑鲸以及朝歌城里的皇帝,井九睫毛轻颤,又想起了冥皇。

他的朋友不多,冥皇算一个。

井九忽然问道:“他怎么样了?”

元曲正盯着卓如岁的肩头,准备与他抢先,听着这话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与碗,应道:“还在犯倔。”

井九嗯了一声,说道:“摆出来。”

摆出来这个词一般是用在物件、器皿、古董上,而不会用在人上。

不过那人在一块蓝色的冰块里。

蓝色冰块被摆在了庭院正中央。

离开上德峰有段时间,蓝色冰块却没有完全融化,而是整齐地融了三分之一,刚好露出了阿飘的头。

能够做到如此精确,自然是寒蝉的本事。

阿飘的小脸露在冰外,黑发下缘在冰里,随着转头时蓬时紧,看着有些滑稽,也有几分可爱。

“我确实想要冥皇之玺,但我绝对不会背叛老师的!”

他盯着竹椅上的井九,恨恨说道:“不管你再如何羞辱我,诱惑我,我也不会答应拜你为师!”

顾清等人看着井九,发现他没有理会这个冥界小孩儿的意思,于是重新望向了火锅。

“师父,肉熟了。”元曲对赵腊月恭敬说道。

赵腊月拿起筷子拈了些肉,说道:“吃吧。”

话音方落,庭院间便有剑意起,微风拂动花树与溪水,其间隐有剑鸣。

阿飘发现没有人理自己,觉得好生诡异,转头望向那边,便看到了那个火锅以及那些吃火锅的人。

卓如岁筷落如风,肉起如林。

顾清运筷极稳,从不落空。

元曲手里的筷子更是仿佛发生了某种曲折,总能在另外两双筷子中间找到缝隙,插入锅中。

看着那些筷子带出来的残影,阿飘惊呆了,心想这剑法真是好生犀利!

青山弟子居然吃饭的时候都在练剑,难怪会强成这样!

这个时候,赵腊月吃完了碟子里的肉,举起筷子伸向锅里。

于是,什么筷影如风、剑鸣不绝尽数消失。

卓如岁三人拿着筷子,安静地等着她先。

阿飘醒过神来,望向井九继续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欣赏你对我的欣赏,但是想我叛师另投,那是不行的。”

听着这话,卓如岁啧啧了几声,对元曲说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天生该你们家,看看这脸皮厚度。”

元曲笑着说道:“论起脸皮厚度……除了师……不,谁能比得过你?”

卓如岁用筷子敲了敲元曲的筷子,说道:“佩服,敢想,还差点说了出来。”

顾清微笑说道:“现在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你我。”

井九听着阿飘的话,说道:“我很擅长说服你老师的学生以及弟子背叛他。”

这句话当年他曾经在冥师说过,阿飘没听过,也不知道三百多年前,他带着太平真人最了不起的元柳两大弟子反杀的故事,不由怔住了。

阿飘忽然闻着一股香味,再次望向那边,看着那个铜锅里沸腾的汤汁,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食材,小脸里的光线隐隐流动起来,颤声道:“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益州火锅?”

顾清夹着一块黑毛肚在红汤里缓缓荡着,动作慢条斯理,气质温文尔雅,声音清柔如琴:“不错,是九香居的。”

阿飘听着他的话,盯着他的筷子,忽然脸色大变,说道:“……十六下了!”

作为冥界皇族子弟,他们的脸色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就像心情一样,根本无法掩饰。

顾清夹起那块黑毛肚,放到元曲的碗里,看着他微笑说道:“要不要试试?”

阿飘被冻在冰块里,手都无法举起来,怎么涮火锅?

想要从冰块里出来,那他就必须答应井九的条件。

“哼!你们休想诱惑我!连冥皇之玺我都可以不要,更何况区区一个火锅!”

阿飘愤怒地背过脸去,决心再也不看一眼,却不受控制的慢慢转了回来。

顾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众人接着继续吃火锅。

阿飘看着他们吃完了毛肚与黄喉,牛羊肉眼看也没了,眼神渐渐变得幽怨起来,有些痛苦地咽了几口口水,悲愤交加喊道:“住手!我降!”

……

……

说降就降,降的诚意便不可信任,阿飘很清楚,自己必须要答应井九的条件,立下冥河血誓。冥河血誓立下之后,他便再也无法抵抗井九的命令,除非选择死亡,或者承受无尽的痛苦,把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换成冥河的圣水。

想着今后惨淡的未来,阿飘虽然决定降了,还是犹豫了会儿才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显得很是害怕。

井九握着右拳,伸出食指点中阿飘的眉心。

冥皇之玺便在他的手里,散发着黑金两道光芒,给人一种极其肃杀却又神圣的感觉。

阿飘的刘海无风而起,露出眉心的一道小缝,一缕魂火飘了出来,顺着井九的食指进入手心,最后与冥皇之玺融为一体。

把冥皇之玺重新收回那边,井九左手在冰块表面抚过,坚硬而寒冷至极的冰块,瞬间裂成数百个小块,然后被剑火烧成云雾,与火锅里的雾气、溪面的雾气融为一体。

阿飘躺在地面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显得极为虚弱。

他身上的那件宝蓝色衣衫裂开了很多道口子,露出了如玉般的肌肤。

“挺白啊。”元曲端着盘子,一边往嘴里扒着虾滑,一边说道。

卓如岁同时嚼着辣椒圈与腊肉,说道:“冥界没有太阳,能不白吗?”

赵腊月发现有些不对劲,神情微怔,上前抓住阿飘的后颈,掠向了后院。

阿大蹲在井九肩头,正想看看冥皇之玺究竟是什么样子,忽然看到赵腊月提人的动作,不由后颈一紧。

没过多长时间,赵腊月便带着阿飘回到了场间。

阿飘洗了一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梳了个小鬏鬏,配着清秀的眉眼,着实有些可爱。

卓如岁大吃一惊,说道:“怎么变成个小姑娘了。”

顾清与元曲也非常诧异。

阿飘委屈地嘟着小嘴,说道:“我本来就是女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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