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第592章 看来是难以好相与了

归化州,郑智带着三万骑兵终于到了这里,往西北放下出得关口,便是广袤的草原。

呼延灼一直在归化州驻防,郑智南下之时,非嫡系的心腹部曲,全部留在了燕云之地。

呼延灼似乎也在等候郑智的到来,便是营帐还没有安放好,呼延灼已然在马上急忙开口禀报:“王爷,末将的斥候这几日在关口之外发现了一些异样。”

郑智闻言,疑惑问道:“归化之外,应该是谟葛思部,此部不是因为帮助辽人抗金,被打败了吗?何以还敢到关口之外活动?”

呼延灼闻言摇了摇头,答道:“并非草原达旦人,而是金人。近来关口之外总能看到一些铁甲骑兵,虽然数量不多,却是就在关口附近不远活动,末将以为,此事当有些蹊跷。”

再看郑智,已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更加疑惑,按理说此时女真人应该追着耶律延禧往北往西去了,归化之外还有女真骑兵,这件事情已然有些问题。

“斥候最远出得关口多少里?”郑智又问道。

“最远只出四五十里,便是斥候回来也说,总感觉这些金人有些问题,只要斥候出去了,便有金人尾随,而且金人的态度也相当恶劣,奈何语言不通,难以沟通。所以斥候们便也不敢再往外远走。”呼延灼又把情况仔细说得一番。

郑智面色阴沉,想得片刻,开口说道:“哼哼。。。看来是难以好相与了。”

便是郑智心中也没有预料,头前以为女真人应该还不会这么快对付自己,却是未想女真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防范了。

女真人显然是知道郑智要入草原的,便是郑智与粘罕、斡离不会面的时候,便说过此事。那么现在女真人在关口之外的活动,便也不需要多解释猜测。

吴用闻言,略有愁容说道:“殿下,如今女真人已然早有准备,我们是否也要多作准备?”

郑智摇了摇头,便道:“先出关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出得关口便是草原广袤,什么准备都没有意义,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今之计,便是要把后勤辎重与大军放在一起,不得脱队,即便行军速度慢一些也无妨。再一个便是把斥候都撒出去,撒出去两百里。”

呼延灼闻言又道:“王爷,斥候之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末将麾下的汉子出得四五十里,金人便是横眉怒对的,若是斥候出去两百里,只怕真要起冲突。”

郑智面色一狞,口中冰冷说道:“便看如何起冲突,若是动了刀兵,便干他娘的。”

郑智心中已然想定了与女真的相处模式,说什么礼义之类,多是扯淡。此事不能怂,越是强硬,便越会有利。只要一怂,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郑智话语说完,打马往前,呼延灼与吴用对视一眼,便也跟着往前而去。

南方的赵佶,也动身了许久,两万大军已经入了淮南以西,进驻了黄州、蕲州之地,两地把守了淮西往江南的要道,不论陆路还是长江水道,皆在此把守。便是要挡住王庆东进的去路。

赵佶自己却在大军之后的寿州驻扎,要太上皇亲上前线,终究是不太现实的,特别是赵佶这种擅长逃跑之人,更是难上加难,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借口倒是容易。

王庆得了诺大的地盘之后,倒是也没有急着再向外扩张,便是王庆手下,八十六的县,便是连每个县一个识字的知县主官都配不齐。

这诺大的地盘,一切来得太容易,也来得太突然,也出乎了王庆自己的预料。不能建起基本的行政体系,也就不能真的得到真正的人力物力。靠手下那些山贼抢掠州府,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

太上皇赵佶挡在了东进的路上,从北而来的西军,也入了京西之北。一场大战也在酝酿之中。

大名府往北,真定府往南,中间地方便是邢州(邢台),郑智麾下孙胜超,便出自邢州,邢州离太原却是也不远。邢州附近有一人物,悬瓮山徐京,便是枪棒打败孙胜超之人。

本来徐京本是真定府(石家庄)人士,给大户人家当护卫教师,却是因为妻子生得美,被知府觊觎,如此逼死了徐京之妻。徐京自然是要杀人报仇的,便也就落了草寇。在山中养活了一帮大小喽啰,没事劫取一番来往客商,便也活得潇洒自在。

却是最近徐京这山寨之中人流攒动,左右州府县内,皆知徐京麾下人强马壮,本多是避之不及。不想最近却是不少人往上山来拜会。

拜会之人还多是穿儒衫之辈,带着几个小厮,提着包裹木箱。其中上山拜会的人中,有一个来自邢州北地大家族,姓孙,早年几辈都是医药为生,自诩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家境还算殷实。

到得这孙守礼这一辈,忽然祖坟冒了青烟,竟然在东京中得了进士,而今已然六十有八。要说这孙守礼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便是王安石相公、苏东坡学士,这孙守礼在东京的时候都曾亲身得见,也曾经陪坐末席吃酒对诗。

辗转二三十年,当了不少地方的父母官。最后在东京兵部得了个从四品致仕。虽然这孙守礼在东京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却是这二三十年下来,邢州孙家,已然成了一方豪富之家,比当年医药为生不知发达了多少倍。邢州之北,二三十万亩的田地,有良有劣。

土地兼并的事情,太过正常。至于土地兼并的手段,便也不需多说,你情我愿的太少,强买强卖为多,若是碰上了好地界,设下圈套谋夺来,也是不在话下。虽然这些事情大多并非孙守礼亲自去做,却是家族庞大,大树底下的子弟们,也就少了许多约束,官府之类,更不在话下。

只要到邢州来当官的,拜会了孙守礼之后,才能安心当下这么一个官职。若是孙守礼不满意,却是也当不久。

要说孙胜超在邢州街面浪荡的时候,仗着同姓,也曾经想去攀附一下亲戚,奈何被人棍棒赶将出来,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胜超,也只是口中骂咧几句,不敢多有得罪。便是这么大的家当,院子内的护院打手,当真也有好几百号。

而今的孙守礼,自从衙门里一队骑士送来了盖着燕王府大印的文书之后,便再也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三日之内要送去二三十万亩的地契,孙守礼哪里愿意,奈何如今形势比人强,孙守礼也别无他法,看着进驻到邢州城的一两千号铁甲士卒,也由不得孙守礼不同意。

地契是交出去了,官府也重新制作地契发放给百姓了。却是这一两千号铁甲走了,去了大名府。

孙守礼也派人往东京送了不少信件,有送给昔日同僚的,也有直接送到刑部或者御史台的。皆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也有一两封信件回了过来,其中意思多是为难与无法,却是也有暗示,暗示孙守礼仗着家中护院打手,仗着地方上了名望,多多联系乡党之人,一起反抗。

孙守礼看着家中越来越少的护院,听着附近各家的抱怨,却是把主意打到了徐京身上。便是也知道靠着自己那些护院怕是不成,靠着附近这些只知道唉声叹气的大户人家更是难成。

六十有八的孙守礼,带着百十号人,带着一队车架,亲自来见徐京。

徐京当然也知道这位孙相公是何许人也,平常也不可能见到,便是徐京手下虽然有几百号喽啰,也不敢打孙家的主意,而今孙老相公亲自找上门来了,徐京自然也不敢怠慢。

山寨之中,孙守礼完全不惧,迈着老腿直往聚义堂里进。

徐京起身给孙守礼拱手见礼,孙守礼拄着拐棍,却只是微微点头,随即便自行落座。

“不知孙老相公此番来寻,有何要事?”徐京倒是也不在意孙守礼不与自己见礼,便是这个社会,人心之中,孙老相公这样的人便不是一般人,如此有名的文人礼节,徐京受不到也觉得是应该。

孙守礼却是没有立马答话,而是拿起茶几之上的刚呈上来的茶水,喝得一口,却是未吞,又吐到杯子里,随即把杯子放了回去,方才开口说道:“你这山寨里着实贫苦了一些,连杯茶水也不知是哪一年的陈茶,带着一股霉味。”

徐京闻言,颇为尴尬,只得答道:“老相公见谅,在下这寨子,本就是草寇之所,也讲究不得这些东西。”

孙守礼把拐棍往前一撑,开口说道:“往日里听人说你有招安之心,不知可有此事?”

徐京闻言,连忙又拱手说道:“老相公着实厉害,在下倒是与旁人说过此事,招安倒是一条好路,总比一辈子窝在这山寨里强,也能给弟兄们谋一条出路。落草毕竟多是无奈之举。”

孙守礼闻言,点了点头道:“嗯,而今世道不一样了,倒行逆施之辈竟然也能封疆为王。实乃家国不幸。”

孙守礼自然是打话音给徐京听,徐京显然也听懂了,忙道:“此事在下也有听闻,便是这燕王郑智强取豪夺,为祸一方。十足可恨!”

孙守礼又看了看徐京,心中便觉得这个徐京比较上道,又道:“七八年前,老夫从东京兵部致仕,京中同僚还是有不少,至于招安之事,想来也能说得上话语。”

徐京此时哪里还能不懂,连忙开口说道:“但凭老相公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守礼闻言,已然起身,便是事情都在意料之内,口中又道:“来这一趟不易,稍后也该返回。给你带了一些兵刃器物,还有一些钱粮,你且在寨子里操练一下喽啰。过得几日再遣人来与你吩咐事宜。”

徐京闻言,却是心中还有一些担忧,拱手说道:“老相公,听闻邢州城里来了一两千号铁甲,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番,多备一些人手,才可稳当。”

孙守礼摆了摆手,便道:“老夫岂是那般有勇无谋之辈?行事之前,自然会多番计算。而今铁甲早已离了邢州,到了大名府。郑智麾下之兵,一部分往燕云去了,便是听说与金人有龌龊。一部分在大名府防备朝廷大军,朝廷随时会起大军往北来。而今这邢州,除了一些衙差与老弱,便是空城一座。此番事成,东京必然有重赏,你若立功,老夫自会与你某一个好职位。”

徐京一听,面色大喜,连连拱手说道:“多谢老相公抬举,便等老相公差遣吩咐。”

孙守礼听得徐京话语,倒是也为表露出多少欣喜,甚至内心之中多少还有些厌恶。不是被逼无奈,孙相公一个圣人子弟,何以会跟土匪山贼打交道。当真是有失身份。

事情的顺利,也在孙守礼预料之中。便是这邢州附近还没有孙相公办不成的事情。

便见孙守礼已然起身往门外而去,徐京跟随在后,作请相送。

606.第593章 满万女真

孙守礼亲自出马联系山贼,便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便是家中的护院,大多都辞别回家了,许多人家中都分了田地,自然不再愿意去做这伺候人的差事。

留下来的多是教师头领之类的,还有街边无家可归的泼皮无懒之类。人手显然不够用。

孙守礼的谋划,也是极为细致的,可不是简简单单为了夺回自己的田产而已。孙守礼还要从燕王郑智手中占得这座城池,待得朝廷大军前来,便是大功一件。

家中子孙多不成器,考不得功名。即便是州试之时走一些门路,带着钱财入得东京赶考,从四品而退的孙守礼便也走不通门路了。何况京城出题主考之人,大多是比较君子之辈,比如周邦彦,孙守礼也不敢拿钱上门去得罪,一个不好,便是把自己弄得晚节不保、臭名远扬。

也并不是说东京大考就真的一定公平公正,倒是也要看关系亲疏。孙守礼自然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此番虽然暂时受了损失,但是在孙守礼看来,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若是夺了这座城池献给朝廷,蒙荫一两个子孙,应该也是不在话下的事情。甚至可能这邢州的知州知县之类,便落到了孙家手中。

归化关口城门洞开,一队一队的铁甲从关口而出,绵延不绝,三万多铁甲骑士,还有许多辎重大车,便是出城门也用了许久时间。

郑智的视线之中,已然看见了远远的小队骑兵,却见这些骑兵远眺了一会,打马便走。不用多猜,便知道是金人的斥候。

“把斥候都撒出去,尤其派人跟着一队金人,便看看金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若是碰到金人要起冲突,也不必克制,见机行事,该动手的不要含糊。”郑智开口说道。

“末将遵命!”燕青已然领命,大队之中出了几百骑。其中一队几十人由燕青亲自带领,直追刚刚回头远走的金人而去。

郑智带着大军继续往西北方向而去,此时春天已入了草原,枯黄的草原大地也开始复苏。

春天对于草原来说,便是新生,便该是牛羊遍地之时。也是牧人最为开心的时候。

郑智行军速度不快,大军之中裹挟着无数辎重车辆。便是知道入了草原,一旦遇到敌人,后勤补给的线路必然得不到保障,辎重肯定会被敌人袭击。

如此行军,便是保障基础的后勤不会出问题。至于补给之事,那便是打到哪里吃到哪里。

出得关口,郭药师便被安排到了郑智身边,郑智身边对辽国能有一个真正细致了解的,便也只有郭药师了。

便是郭药师也觉得奇怪,出得几十里之后,开口禀道:“殿下,有些不对劲啊,按理来说此地乃谟葛失部的草场,却是出得几十里,却是不见一个牧民,也而不见牛羊之类。游牧之法,应该也是从南往北,北地水草,必然是比南方要晚长一些的,如此才能逐水草而牧。”

郑智闻言,眉头一皱,便道:“谟葛失部有多少人?”

“散居总算,二十万以上的人口是有的。”郭药师答道,辽人对于燕云附近,还有上京附近的部落,掌控力还是比较足的,谟葛失部落显然就是被辽人直接掌控的部落。

郑智闻言也起了不少疑惑,二十万人,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却是也不多说。只是埋头继续北上。

再走出几十里,终于有了新情况,沿路开始出现尸骨,尸骨大多还未完全腐烂,臭气熏天,蛆虫满布。

郭药师见得这般情形,心中大惊,口中说道:“莫不是金人把谟葛失部屠戮一空了不成?”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谟葛失人帮辽国与女真打过仗,被屠戮了也是正常。”

女真之野蛮,郑智心中是有预想的,屠杀一个草原部落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

果然越往北走,尸体便是越多,空中的秃鹰四处乱飞,满地都是饕餮盛宴。远远也能看见有狼群尖牙带血,不断啃食着地上的尸首。

越来越多的尸首,皆是老人与青壮的男子,孩童与女人,显然都被女真人带走了。这便是草原之上的规则。

却是这有着二十万人的大部落,却是抵挡不住三万骑马金人的进攻,这个结果,不免让郑智对草原上的汉子有些失望。

不说勇武与否,只说女真骑兵,也在往重甲骑兵的方向发展。草原部落在这个方面显然比不上女真人。

忽然远处奔过来一队骑士,打马之人皆着宋甲。几马轮换,速度飞快。

郑智已然有不好的预感,勒马驻足等候。

头前一人,正是燕青,待得近前,燕青已然上气不接下气,开口说道:“王爷,北边,两百多里,大批女真马队,万人以上。正在南下而来。”

郑智闻言,开口急问:“可知是何人领兵?”

燕青摇了摇头道:“不知何人领兵,也不见旌旗上的文字。”

谟葛失部往东北方向,四百里便到了辽人上京,如今上京已然成了金国的地盘,也成了金国的北京。更是女真人进出草原的主要据点。

吴用闻言,开口道:“殿下,金人不是在北地追逐耶律延禧吗?何以此处有如此数量的骑兵?”

郑智皱眉思虑片刻,口中慢慢说道:“看来金人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竞争者啊,耶律延禧仓皇逃窜,已然是穷途末路。某郑智才是女真之患也。女真人看来是不愿与某共享草原了。完颜阿骨打谋略不凡。”

完颜阿骨打还得年余才死,郑智已然巴不得他现在就死。完颜阿骨打在历史上名声实在太大。女真人的反复,郑智第一感觉便是完颜阿骨打的主意,此时的女真,大多都是厮杀汉,有见识的并不多,即便是斡离不,也还算不得真正有见识。唯有阿骨打称得上人杰,如此大局观上的掌控,也唯有阿骨打。

“万余金国骑兵,该与之一会!”种师中终于开了口,面色上皆是坚毅,打了一辈子的仗,这位种相公依旧是这般铁骨铮铮。历史上的种师中,也是与女真人力战而亡。

郑智点了点头,只道:“天色不早,先扎营,明日便与之一会。把所有车架全部摆在外围,形成障碍,斥候再出几百,入得草原,一定要加倍小心。”

这草原,郑智势在必得!没有草原的中原,从来都得不到一日安宁。

邢州北地,内丘县衙,忽然冲了来上百手持利刃之辈,这县衙之内,哪里有一点反抗的余地,衙差之人多跪地束手。便是这刚刚才提拔起来的知县,也被绑作一团,扔进了大牢之中。

随即孙守礼迈着老腿、拄着拐棍走了进来,衙门里的小吏衙差,多认识这位老相公,见得这位老相公走了进来,头前的战战兢兢倒是去了不少,便也知道该听这位老相公吩咐了。

内丘县衙之后,便是任县、南和。然后就是邢州城。

接着是沙河、平乡、巨鹿。

诺大的邢州城,便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易了手。邢州城外本还驻扎了三五百老弱,却是早早跪在地上等候了。

地盘过大,便是如此。郑智麾下之兵,多要聚集起来行事。既要出草原,又要守关卡城池,已然捉襟见肘。若是放在和平年代,一个州府,几百驻军,加上几百差役,便是足够掌控了。却是现在这个节点,政权交接之时,防不胜防。

邢州忽然之间从燕王的地盘,变成了孙老相公的地盘。事情刚罢,孙守礼已然派人把书信送往了东京,如此大功一件,孙家似乎就要重新飞黄腾达了一般。

邢州衙门之内,孙守礼与徐京已然围着地图又开始商议起来。

“老相公,未想这城池拿得如此简单,此番往南进军,只需打破磁州与相州,便直通京畿了。”徐京一脸兴奋,便是觉得这仗打得太简单了,兵不血刃便拿了这般大的地盘。

孙守礼看着地图,也是连连点头,面色带笑说道:“便该进军南下,你也多多收拢江湖上的汉子。老夫也多联系一下各家子弟,出得一些护院之类,也该能凑出两三千人。”

徐京闻言拍了拍胸脯,便道:“老相公放心,附近还有几座小寨,此番正是谋夺功名的时候,便是河东的人马,也能招来一些。凑出个两三千人也不在话下。”

“好,待得半月,义旗一举,便是七八千号大军。便称三万人马,便也叫那反王郑智见识一下厉害。只要我等义旗大举,河北之地,必然应者云集,再等朝廷大军一到,那郑智覆灭在即。”孙守礼倒是谋划得头头是道。

显然士族阶层的反弹,力量依旧不可小看。

一匹快马已然在邢州往大名府的路上,马背上的汉子并未着甲,却是一脸气愤。这汉子本也是走江湖卖艺的汉子,后来归了燕青麾下办事,近来被留在了老家邢州做了耳目,家中正分得不少田地。

却是这地契还未捂热,又被孙家家丁护卫收了回去。

大名府有何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怀化大将军鲁达,还有行政院副使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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