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埤王

整个战场,只要是斯塔福德一方的,有一个算一个死的活的全部经历了这个非生非死的过程,从一开始活到现在的都被叠了斯塔福德、图腾男、孔雀女的第二次buff,属性和战力飙涨。

已经死透透的,甚至乱刃分尸原地爆炸的则是重新活了过来,但只接受到一次buff的增益效果。

其中本来是包括武夫的

他只能算白活。

武夫这边手指刚抽抽两下,那边饶其芳应景的一大巴掌啪下来,直接不动了。

就平平无奇的一巴掌,气势啊威压啊这些一概没有,沧老师却无端感觉自己可能大概率都扛不下这巴掌,更甭说什么起尸诈尸了,尸变尸解也得当场螺旋降解。

李沧手里尴尬捏着一张夏侯海渭给的黄符,贴了不是不贴也不是,总之就挺尴尬的:“还想试试效果来着——话说妈,想想基地这边也挺热闹的哈,把夏侯海渭、陶弘本还有这个边秀搁一块儿,他们仨不得掐架?”

饶其芳也是个没溜儿的,接过李沧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居然很正式的回答道:“陶弘本和夏侯海渭本来也不对付,见面就斗,不过他们应该都不太认识边秀,要不是半个月前小赤佬在洗浴中心搞那一出,连我都不知道夜莺里边还藏着这一号人。”

李沧心里想的则是:好想把他们码齐大小个儿介绍给玛缇尼斯认识,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嘛,一挂人,想来多少应该有点共同语言吧?

“斗兽场这个东西”饶其芳低声道:“白白送给基地,多少会有点心疼的吧?”

“我说您怎么出工不出力一门心思嚷嚷要锻炼新兵,合着您是盘算这个呢?”

“臭小子,好好说话!”

“未必吧,您看哈”李沧道:“八个‘甲方’,每人都有一个提条件的机会,每个条件都代表所有人,最后赢了的结果应该会大差不差,但东西并没有在实质上确定了归属对不对,我让您用根骨押注就这个意思,两种可能嘛,这个东西直接和您本命祈愿挂钩,需求层次上绝对大于斗兽场本身。”

(注:饶其芳祈愿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习武所必需的因素永远能够互相匹配,详见第380章-三个小问题)

“唔”

见饶其芳还是皱眉,李沧笑呵呵的说:“斗兽场最终归属根本不重要,它的作用,了不起也就是和我拿出的那份抢劫契约殊途同归,吃进去的东西到底会以怎样的形式吐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是最理想的方向,您难道还想更换血脉或者本命祈愿不成?再者说,您仔细想想,无论集体还是个人,用这种东西都是要考虑负面影响的,按我的思路,这玩意拿到手里可能性最高的用途,要么是监狱,要么是学校和训练场,要么干脆一起,您觉得呢,无论哪一种,基地有理由不让您手底下的人用?”

“咦?好像有点道”饶其芳道:“等等,儿砸,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变着法儿的挤兑我小肚鸡肠没格局呢?”

啊这

亲妈,您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妈,好东西不可能全都拿到自个儿手里的,斗兽场的胃口太大了,以小币崽子的尿性,这玩意估计要烫手”

保守点说,斯塔福德在之前整个战斗中从未露面,哪管战斗足够激烈死伤惨重也是一样,全靠手底下的人拼死拼活,然后以驾驭整个斗兽场的方式出场,帅是帅的,但李沧总感觉还有什么猫腻、有待商榷。

对李沧来说,他的命根子有俩。

一个是大魔杖,一个就在造物、命运仆从、血脉次子上,血脉次子和命运仆从未见数量上限或许和他有关,或许和大魔杖有关,理论上他是从未祈愿过本命能力的,但迄今为止,李沧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作为本命能力适用到他身上的技能。

且不提斗兽场对李沧的作用究竟能有几分,咱理智分析防微杜渐一下,这玩意万一要是挤兑了造物、命运仆从、血脉次子任意一个名额可咋整,哭都找不着调儿的好吧!

李沧一时想的有点多,饶其芳狐疑的看着他:“你甚至都没解释,就是默认了老娘的问题对不对?”

!(ヾ)

我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好家伙现在终于知道大雷子的性格是从哪儿来的了,可喜可贺死得其所。

李沧和饶其芳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被迫拉练的基地方士兵就有点苦不堪言的意思。

层层叠加的增益buff这次可没人给他们打掉,对方一多半人和命运仆从的实力几乎瞬间拔升了一成半,在战斗中出现这种情况是极其致命的。

完全就是在苦挨!

但抱怨是不可能抱怨的,有人给他们兜底,给他们在生死之间历练提升的机会,但凡心中有一丁点愿景都不乐意去抱怨训练量太大难度太高,更何况这个过程其实也是“循序渐进”的。

尤其常年被饶其芳高压统治的熊猫一队72人就更是如此,看似骂骂咧咧实则欣喜若狂,实力更高的他们很缺少这种“生死相搏”的机会,他们能比基地方的精英士兵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与队友默契的提升,越打越起劲越杀越疯。

“有本事再活一次啊,妈的!”

“这点小意思,吓唬谁呢?当老子吃素长大的?”

“你过来啊!看老子恁不死你!”

“卧槽,白浴京圣子这么猛的嘛,大家同样是人,感觉差距咋比人和狗都大.”

“名字里带秀字果然不是没有道理啊!”

物理交流的时候也没忘记精神家园的建设,其乐融融。

边秀那边已经干上听了,眼睛里白眼仁多过黑眼仁,瞳孔是真的仅剩针尖大小,相比于瑞气千条彩光盈满画风极其伟光正的斯塔福德,他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

emmm,无论如何,似乎都是他才更像反派来着。

(注:上听,即麻将听牌)

边秀秀着风骚的走位,黑白二气与斯塔福德身周彩光对冲出凄厉若诡叫的断裂声,他的额头沁出一些汗液,表情十分兴奋

或者说

狂热?

狂躁?

总之,就给人一种憋狠了的熊孩子般的感觉。

边秀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抽搐,突然大喝一声:“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反抗?个没脸子的东西!——敕请埤王!”

(再注:埤王,埤音bēi pí pì,一说为悲王,意为出马仙去世后的灵魂;没脸子,即诡,北方个别地区会以‘招没脸子’来形容一些个不大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异常事件。)

(本章完)

第887章 人我带走了啊

埤,音bēi时,意为职位、地位、地势等低下低矮,可通“卑”。

在边秀的语境中,“埤王”是比“悲王”更契合的,出马仙生前傩戏驱邪搬杆请神,死后于九幽之下的地位自不可与一般诡物同日而语。

注意,边秀是直接“请”,而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设祭作鹰虎金苍等一系列复杂的请仙临坛仪式,所以他请的既不是狐黄白柳灰中的一家也不是正常的埤王,在相关理论上,只有具备一定亲眷关系才可以这么干,话糙理不糙的说,既不给钱又没前戏,你还指望谁给你演点攒劲节目是咋地?

边秀喊完这一句,便停止了紊乱邪异的舞步,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鉴于之前这小子的疯狂行径,斯塔福德居然谨慎的后退半步,而没有继续发动攻势——而且,他感觉面前这个小子的气场突然间变了,变得更加危险,前后判若两人。

边秀嘴角突然动了动,长长的呼出一口冰冷的白汽,动作幅度之大好似要将整个肺子拧空榨干一样。

“呵~”

“哪个没脸子的虚病痨伤,收池没得个角儿八毛的不痛快是吧,也敢来闹老婆子的隔世徒儿?”

(注:收池,逢年过节去坟地甩马鞭洒扫烧纸奉贡品等)

他嘴里发出的根本不是边秀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如同老鸹一样喑哑的女人音色。

边秀身上已经没有半点活人气,双目紧闭眼球在眼皮下急速转动,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左手上多了一条蔫吧的柳枝,右手和胳膊上一嘟噜一串的挂着足足好几十面小铜镜。

斯塔福德:“.”

他听不懂啊!

边秀睁眼。

眼中根本不是眼球,而是炽烈蜇人的狐黄透红的烈光:“嚯,洋鬼子,当年给你们的牲葬坑还是小了!”

李沧自己是最不相信“气势”这种东西的,哪怕陶弘本天天逮着他说些有的没的,但今天无疑令沧老师大开眼界。

边秀身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玄之又玄的气场,所有人、或者说所有活人都产生了一种被压抑的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在大马路上晒着大太阳跑步,结果一头扎进屠宰场的冷库。

边秀与斯塔福德的方向一片模糊混乱,黑白二气和彩光将两人周围的景物彻底搅和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马赛克,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沉闷击打声和边秀变了调的怪叫、怪笑。

出马仙脱胎于原始萨满教的一支,是巫师传统的一种延续,在万物有灵、灵魂不灭这一块和玛缇尼斯所信奉的巫毒教义有一定共通之处,而所谓跳大神,抛开种种核心价值观之外的情况来谈,它和所有傩戏一样,无非就是禳灾纳吉驱邪辟疫的美好愿景,绂舞、矰舞、抱锣、滚毬灯、舞虎舞鹰,该有的都有.

所以,人们在一团马赛克中看到的是各种纷乱的怪像怪影,嘴里念念有词,作各种拟兽的、匪夷所思的舞蹈动作,同时和斯塔福德进行肉搏

换汤不换药,观赏性可谓“极佳”。

不过这位埤王的能力显然远胜于边秀本人,没到几秒,就将斯塔福德斩于马下。

斯塔福德一侧斗兽场的观众席位上,一具“尸偶”瞬间灰飞烟灭,为斯塔福德替死,斯塔福德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骂:“该死的”

他实在没能说出什么来。

边秀见状皱眉,眼中狐黄色的光都多了几分厌恶和威严的样子:“恶孽深重,此乃取死之道!”

他一甩铜镜,稀里哗啦的乱响中,充斥整个斗兽场的彩光瞬间被压回斯塔福德身边五米以内。

“着!”

一条蔫了吧唧的柳枝直接变成了参天大树,犹如鬼爪一样的柳根绵延而去,将斯塔福德整个人连同彩光团淹没、捏碎。

“小崽子,干娘累了,人我带走了啊,有事儿没事儿多给干娘烧送点黄的白的圆的扁的,这些个日子在下头推牌九输狠了!”

“好嘞!”

边秀脸色惨白,身上的汗多到像是整个人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

斯塔福德浑身上下一个零部件儿都没少,整个人呆呆的立在那,直到边秀走到他眼前,他才吭吭两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发出一阵闷声闷气的大笑:“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死.只有生日没有祭日我的墓碑镌刻永生年.”

边秀看着他,笑了笑,一个大耳瓜子结结实实擂上去。

“嘻,不会.死.生日祭日”

边秀又一个大耳瓜子甩出去:“醒醒!”

“嘻”

斗兽场的光影正在消散,建筑开始坍塌衰败,过程很慢,但斯塔福德一方的四千私军却在肉眼可见的萎靡,很快动作就慢得、孱弱得如同迟暮老人。

于是乎,噼噼啪啪的大耳瓜子声就格外突兀和响亮。

“真给他弄死了?牛啊牛啊!”

“不是,这干嘛呢?”

“斯塔福德好像是傻了,秀儿大概.是想出口恶气?”

边秀对饶其芳解释道:“我干娘收走他三魂六魄,他的身体已经空了,但还不算是死亡,随机剩下个最不好侍弄的喜魄没散,我帮他快点走完回魂的流程。”

“回魂?”

“嗯,就”边秀面对饶其芳显得很局促,像是小迷弟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偶像,他说:“就和头七意思差不多?人死灯灭,三魂七魄还是要回来最后看一眼的,回光返照?”

“需要很久?”

“喜魄最烦了,最长的时候要等过了头七过后才散。”边秀挠头道:“这个斗兽场虽然在坍塌衰败,但是他一直不回魂的话,估计要多等好些时候。”

“哦。”

饶其芳很隐蔽的抽了抽嘴角。

斯塔福德还在可持续性的傻笑,也不动,就杵在那里乐乐呵呵,东瞅瞅西望望。

有几个在刚才的战斗过程中表现很突出的刺头很不耐烦的问:“就这么一直等?直接扬了不行?”

在哪里都是有刺头的,尤其在场多的是龙精虎猛的军中恶汉。

他们并不觉得边秀很强,只不过斯塔福德一直追着他揍而已,二者双向奔赴把他们表现机会都给挤兑没了。

李沧想了想,说:“既然没有直接宣判胜负的话,就再等等,大概和斗兽场的技能机制有关,赢都赢了,别再出什么岔子。”

于是边秀朝李沧龇牙,勉强算是笑了笑。

有几个奶妈是实在人,看边秀那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虚弱样,上去就是好几套红蓝大补技能。

“咦?怎么没用?”

“不应该啊.”

“谢了!”边秀有气无力的说:“这个恢复不来的,只能慢慢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