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武夫叛乱

直往南徐郡奔驰而去的路上。

这一场血战的余波已然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声势在发酵,而且并非是一两人的声势在发酵,而是道院天骄和世家贵胄们作为一个集合体,他们共同的声势在发酵。

这甚至产生了声势上的连带效应,有着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落实到具体的道海反馈上,那磅礴的道海流光之中,大量夹杂的满蕴活化灵性的那些,很是让岳含章感到了收获的快乐。

大量的活化灵性的积蓄让他打心底里踏实。

而且同样的,这些道海流光也在朝着诸修汇聚而去,其磅礴的声量,已经足够让人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底蕴和天赋的重塑变化。

譬如姜灵修和黄智姝。

她们日常的呼吸吐纳之术的效率,还有超凡法力剧烈消耗之后,依循着超凡回环,在形神世界中内生的恢复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一者为效率,一者为续航。

这都是修行和搏杀之中很紧要的根本。

而且,此刻同样安坐在战车之中,保持着人身状态下,哪怕未曾化形,岳含章都能够清楚真切的感受到,幽影虎豹和霜火龙狐那凌厉与妖媚的神髓,正在一点点的从她们的身上突显出来。

不是变得妖邪,而是这些神髓,正在一点点的变成某种声威的增幅,体现在她们的气势上面。

这是变化里最为玄虚的那一部分,意味着人身与兽相两面的联系更为紧密,也意味着她们也在调整着形神,更加契合自身的道途。

除却气质上的变化让人觉得更为高深莫测,这些变化更多的体现在当前不显,但却能让人在修行路上走的更为长远。

顾眼前,也顾未来。

而当岳含章以宁寂世界的独特视界“放眼望去”的时候,同样如此磅礴海量的紫金色道海流光,几乎将整个车队全都淹没。

同样的反馈也体现在了所有参与到了这场“盛宴狂欢”之中的人身上。

连带着,原本刚刚开始赶路的时候,还有着修士时常占据着车队内的通讯频道,说些俏皮话什么的。

这会儿也全都安静了下来,很显然都静静地沉浸在了各自变化的体悟之中。

这是一场不约而同的蜕变。

是整个齐州,甚至不止齐州的磅礴声望,对于这急转直下的时局中唯一的一场胜利血战的回馈。

而也正是在诸修相继沉寂的当口。

借由着各自战车之中都时不时爆发出超凡气息蒸腾,以切实演绎、体悟自身变化的当口。

由姜灵修和黄智姝在一旁护法。

悄无声息之中,岳含章安稳的端坐在战车之中,完成了第三枚受箓金印,混同着血海幽泉邪火的一齐炼化。

某种超凡权柄之中所传递而来的四煞积蓄抵至上限的“饱胀感”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

这一刻不仅仅是煞气积蓄的上限被彻底打通。

连带着,随着妖火的炼化,原本继续在其中的血煞气,也彻彻底底随着焰火统合进了地煞荒火的本质之中,成为那炽烈声威难以割裂、恒久永存的一部分。

终于,可算让岳含章又攒下了一张底牌。

可这样的念头刚刚浮现出来,岳含章便不禁摇头苦笑。

血战仍旧在连连持续,莫说这一张底牌,只怕连带着下一张底牌,下下一张可能有的底牌,都要被岳含章很快的打出去。

这大概便是执诸修之牛耳的代价,将岳含章摆在了风口浪尖处,一切都注定要曝露无疑。

做个“老六”怎么就这么难呢……

伴随着晋升的完成,那倏忽间气息的外泄,至少此刻混同在诸修相同的气息升腾之中,神不知鬼不觉。

紧接着,一切气息内炼在形神世界之中。

机械脑海里,海量的活化灵性在朝着机械莲台宝相灌涌而去,灵光洪流一道道的冲刷而过,浑似是开闸泄洪一般,“一日开悟”已经在源源不断的将岳含章的道法篆箓点亮。

这是岳含章数次经历过的事情了。

此刻他已不觉得新鲜,主要的精力,反而放在了活化灵性的消耗和积蓄的计算上面了。

到底能不能有短时间内炼化第三枚超凡火种的机会。

他在审慎的思量这件事情。

而也正是在观察着的时候。

岳含章活化灵性的累积,忽然间在某一刻暴涨起来。

嗯?

虚幻世界重叠在了岳含章的视界之中,当他仰头看去时,果然,正看到了半悬空中,大量纯粹的活化灵性的道海流光正汇聚成洪流的景象。

又是成建制的晋升。

呼——吸——呼——

大量的道海流光伴随着明灭的韵律,如洪流中波涛涌动也似,倾泻奔涌向宁寂世界中去。

很快。

岳含章便准确的判断出了数量。

约莫两千多,三千人不到的样子。

这仿佛是悄无声息之间,丁家余孽们对于岳含章,对于这场血战结果的隔空回应一样。

你们继续杀,我们继续爆兵,最后看是谁耗死谁。

这样此前血战胜利的喜悦,在岳含章的心神之中很快烟消云散去。

但紧接着,岳含章的心中则诞生出了疑惑来。

这两千多人是哪儿来的?

这现实的世界再如何超凡,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又凭空诞生。

这是两千多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增减本身便意味着一个大事件的诞生。

于是,几乎顷刻间,岳含章开口,在车队的通讯频道之中,开口询问着田守礼。

“田老师,北面荒原上,除却咱们,还有什么队伍到场了吗?可曾与其余的邪兵们发生过阵战?”

他未曾在网络上探知到任何的消息。

但是此刻开口发问,田守礼像是有着另外的军方隐秘消息渠道一样。

几乎仅只几个呼吸之后,田守礼的声音便响起。

“有一支不到千人的特种小队,作为撼岳军的北上驰援的先锋,不到半个小时之前,已经和一支邪兵在荒原上打过一次照面了。

邪兵们再度分兵了,打照面的那也是一支千人数量的邪兵。

只一交手,双方死伤都很惨烈,阵斩约莫两三百人,但同样的,特种小队也付出了差不多同等人数的伤亡代价。

而且,这还是后续有无人飞梭群携带着大当量的战斗部进行支援,为他们断后的缘故。

万幸,没有再造成什么成建制的溃退。

这会儿,这支特种小队正在一面往南机动,等待后续部队北上,一面远远地缀在这支邪兵不远处。

机动路线图我发给你了,这基本上就等同于这一支邪兵的动向。

很不乐观。”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也很是认可“很不乐观”的判断。

特种小队,几乎已经可以视之为撼岳军除却那些走诸象流派第三条路的后备营之外,原本旧有建制之中,最能打的尖兵了。

此前,强行渡河,往济川郡方向探索去的,结果莫名其妙全军覆灭的,也正是这样规模的特种小队。

而这样的尖兵,在面对着荒原上如鬼魅一样游荡的邪兵时,也仅仅只打出了一比一的交换比。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培养一个撼岳军的军士,甚至是军士之中的精锐,要耗费道盟多么大的成本?

而丁家余孽们爆兵的成本呢?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像是悚然而惊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此前那股强行渡河的尖兵们,不会也是在原本济川郡的地界上,同样碰到邪兵了吧?

明面上丁家几个余孽,就能够拉扯出这样的一支规模庞大的邪兵。

以整个济川郡为底蕴的爆兵呢?

岳含章甚至有些不敢想了。

而且,远方的猜测对于此刻岳含章的困扰于事无补。

他再度追问向田守礼。

“除了这一支之外呢?”

他得搞清楚,那两三千人是怎么来的,爆兵爆在了何处。

岳含章无端的有一种直觉,这是丁家针对自己,针对这一车队的手段。

闻言,田守礼有些不解。

“除此之外……未曾听闻过再有什么……”正说着,田守礼犹疑的声音忽然间变得一肃,“岳含章,你是受到道海天意示警了吗?!”

很好,岳含章的威望已经足够让人主动替他找寻种种理由借口了。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来自于道海的“示警”。

“对!”

于是,下一刻,伴随着原本安静的车队频道之中,嘁嘁喳喳的声音相继传出,田守礼再回应的时候,声音也显得很有行动力起来。

“等我片刻,我去探听一下别的消息。”

田守礼正如此说着的时候,岳含章也在思量,倘若不是荒原上有所接敌、溃败从而被俘虏的话。

这两千人——岳含章忽地念头一动——

“田老师,不妨多关注一下南徐郡!”

“好!”

这一定,便足足是一刻钟还多的时间。

诡异的甚至有些让人觉得压抑的气氛之中,田守礼略显得气急败坏的声音猛然间响起。

“该死!是沧河窦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紧要事情发生,还想着先捂盖子!

窦家经营着可以说整个齐州,最大的商业化武夫擂台赛。

但是在刚刚,几乎就在特种小队接敌的同一时间,沧河窦家在南徐郡一个基地市的分训练基地里面,正在集训准备备战新赛季的大成武夫们——叛乱了!

他们杀了基地主管,和护城司有过短暂的抗衡之后,准备极其充分的逃之夭夭,投奔——投奔丁家余孽们去了!”

闻言,岳含章的第一反应,是伴随着大成武夫的叛乱,大概世家们想要成建制经营私兵的事情,或许从今日起,真的要成行了。

以这样的方式成行。

甚至岳含章这会儿很阴谋论的在想,这几个丁家余孽带着丁家底蕴的一部分跑出州府,背地里真的没有部分世家的暗中放纵吗?

他们有没有预料到大成武夫的叛乱?

有没有预料到这些“骚动”能够让他们“得偿所愿”?

这是岳含章在一瞬间很阴暗的想法。

而紧接着,岳含章看到的,是一条浅显的脉络。

“沧河窦家的大成武夫‘供货渠道’是哪一家?”

话音落下时,回应给岳含章的,不是田守礼,而是一旁的黄智姝。

“应该是松溪徐家。”

嘶——该不会济川郡失联数日,真的全郡都在爆兵吧?

紧接着,岳含章再见视线落到那张机动路线图上,他看到了更多。

“唔,搞不好,我们这是——要被一左一右,两面夹击了——丁家,到底是兵道世家哈!”

(本章完)

第300章 转瞬即逝的战机

人的败坏,并不代表着能力的缺失。

更相反,如丁家诸余孽一般,能够将败坏的局势搅成今日这个样子,其能力已经可见一斑。

这针对着岳含章一经出手,便戳在了极其微妙的关隘上面。

不去想那些和济川郡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去想武夫叛乱的余波。

仅仅只是如今即将要被左右夹击的态势。

这就是岳含章所绝对无法接受的。

累世阅历,古往今来,岳含章少有听闻历经战阵,能够在两面夹击之势形成合围之后,仍旧能战而胜之的案例。

或许有,也是可以料想的少之又少。

而且,一面近千人的邪兵,一面两三千之众的邪兵。

他们仅只有百余人,纵然是算上改造修士,人数也不算是多。

哪怕能够打出很好看的交换比,能够以一敌众,但是在纯粹的数量优势面前,只要不是人均开挂的无敌战神,那么伤亡是一定会有的。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

岳含章对于自己所身处,所带领的团队,有着很清醒的认知。

这些天骄和贵胄们是打顺风仗的一把好手,追着残兵余勇在荒原上追亡逐北,他们是真正人的人均战神。

而攻坚战,有岳含章这样的领头羊,还有着改造修士随在他们身旁进行辅助冲阵,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可一旦身处在惨烈的血战之中,开始有明显的伤亡,有持续不断的伤亡诞生的时候。

不说这百余人为骨干的团队本身数量上能支撑多久。

在伤亡面前,道院天骄们或许还能够激发出一腔血勇来,更为澎湃自身战力。

但是世家贵胄们,这些原本高枕无忧的公子哥们,他们的气势会崩,他们甚至会在持续不断的伤亡面前产生溃败。

就像是此前时,那些撼岳蛮牛群落的崩溃,所带动的邪兵阵势的溃烂一样。

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彼时,纵然是有田守礼这样的督战人员的存在。

斩一二人以立刑杀之威,这样的事情洞华田家出身的田守礼能够做到。

但若是斩更多的人呢?

斩到对他的胆寒更甚于面对伤亡的恐惧,从而逼迫着世家贵胄们重新直面血战的地步呢?

只怕洞华田家出身的老师兄,也有着很大的压力吧?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出身洞华田家,在那样的关头,反而需要考量和犹豫的事情会更多吧!

那是一念之间,岳含章的料想之中,一定会诞生的局面走向和情形画面。

超凡世界生身立命近二十年,岳含章太懂这些世家贵胄们了,对于他们的“表现”底色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真正接连历经血与火的塑造,在攻杀之中,被熔铸成一支铁血之师。

甚至岳含章觉得,仅只以他们的人员组成,大概永远都不会有铁血之师的那一天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邪兵们的东西夹击之势成型。

合围的那一刻,便是他们作为一个团队败落的顷刻。

在足够多数量的邪兵围困之下,地形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而个人的杀伐力量也将无法左右大局。

此后的抗争,一切形式的抗争,不过是真正走向败亡过程中,毫无意义的挣扎而已。

所以,想要扭转这种局面,岳含章只能抓住东西邪兵还未围拢成型的短暂窗口期。

在机械乐章的交响之中,战争的智慧让岳含章前所未有的清醒。

窗口期很短,他必须抓住这个短暂的时间,做出战略上的决策。

当然。

岳含章还有一项优势。

他不仅仅通过田守礼传来的机动路线图,可以确定这一队邪兵直指己身所在方向的奔袭行军的速度。

他还能够通过半悬空中灵光洪流诞生的时间,通过道海的反馈,确定那一批叛乱的武夫在手术流水线上被改造的准确时间。

这是丁家的余孽们所不曾想到的。

这是岳含章最为隐秘的优势所在。

哪怕是这些人刚刚从流水线上走下来,无需有片刻的适应,无需有后勤军需上的准备工作,顷刻间便可以披挂上阵,直冲着自己立身方向而来的话。

岳含章也可以借此推断出,从南徐郡到自己立身的左近之处,理论上最短的时间。

两股邪兵的进程并不是那么的精妙到时间趋同。

在旁人看来,在任何人看来,这都不是问题。

但是对于岳含章而言,这微妙的时间差,就是真正的战机所在!

那不到千人的一股邪兵,将会先一步抵达他们立身所在的左近处。

时间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

再往后,最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大成武夫们才会从另一个方向赶到战场上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差。

还不是那么的足够!

岳含章开始回想他们来时的路。

回想着来时路上的种种地形,那些无人飞梭鸟瞰到的一闪而逝的画面,成为了此刻岳含章最为清晰与深刻的记忆。

呼——吸——呼——

宁静的通讯频道里,所有人好像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岳含章的决断。

在众人尚还觉得安逸的当口,岳含章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所在,并且随着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越发的“细思极恐”起来。

该如何破局?

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的思路,在这一刻有如岳含章的思索那样的直观。

甚至因为那些危机感若有若无的存在,让他们在沉默之中,逐渐变得焦虑起来。

这种焦虑,和血战之中可能会有的溃败一样,是世家贵胄子弟们未曾完全被血与火煅烧过的那股浮躁的本质。

然后。

岳含章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这一刻通过通讯频道响起。

刹那间,所有人心中的念头陡然间被岳含章的声音所抚平。

“走!我们往回走!去这里——”透过战队的通讯频道,一个他们曾经走过的谷地坐标,被岳含章群发给了众人,“我们在这儿,当做一支纯粹的伏兵,等待着邪兵到来!”

话音落下时,不等诸修消化岳含章的话,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田老师,能联系上那股缀在邪兵左近处的特战小队么?”

这样关键的时刻,田守礼也不藏着掖着了。

“能!指挥那一支特战小队的队主,是我洞华田家的姻亲,只要不是悖逆护城司的条例和道盟的律章,战场上的些许细节,想来他是会愿意配合着你来一齐行动的,只是名义上——”

岳含章了然。

“我懂,不是我单独指挥,是相互配合,甚至是战术思路不经沟通的配合。”

“好说,好说,你要我转告给他些什么?”

“……”

——

半个小时之后。

一片罕见的嶙峋丘陵隆起形成的山涧谷道之中。

这是曾经古老时代,济川的水系更为发达的时候,流经齐州内陆的一条磅礴支流。

而今,河道早已经干涸了不知多少年岁,山涧河床便也如此成了一条平坦的谷道。

两面是略显得险峻而难以轻易通行的丘陵山岩。

若想要绕路,则需要兜转一个很大的圈子。

而此刻。

远远地荒原尽头的方向上,大片的烟尘“飘荡”而来。

仔细听去的时候,伴随着大地的震颤,战车高速轰鸣的声音也同样响起。

很快,伴随着略显得轻柔的风浮动。

烟尘之中,是特战小队的战车率先冲出雾霭,驶过平坦的谷道,朝着东面直直的冲去。

而在战车的后面,蛮牛的哞叫声音,还有血焰的霹雳声,以及那已经很难说是人声的愤怒嚎叫声音。

邪兵紧紧地追在了车队的后面。

就在刚刚时,远远还是特战小队缀在这股邪兵的左近处。

但是当持续不断的东进之后,忽然间,在某一刻,特战小队猛地出手,一面以车载弩枪攻击着邪兵的同时。

一面往前绕去,并且在顷刻间找准了某一个方向,做出了先一步奔袭而至,进而合流的姿态。

有趣的地方便也正在于此处。

换做是旁人,总觉得特战小队的机动让人一头雾水。

但偏偏,这些被改造而成的邪兵,是此前战场上来不及溃退的军士,被俘虏之后的强行改造。

愤怒的情绪和澎湃的杀机虽然在他们人形暴猿的大脑之中不断的充斥着。

但“新人类”和“新修士”的手术概念,包括脑液武学药剂的运用,确确实实让他们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保持着曾经的智慧和记忆。

处于一种有脑子,但不多,作为战争兵器已经够用的状态。

而也正是这样状态下的邪兵,很直观的看出了特种小队的“战略意图”。

他们的机动方向,就一定是岳含章那一支小型军团的所在之处!

而在让他们合流并且完成整合之前,用强大的冲阵碾压过去,甚至让他们因为难以整合而陷入到混乱之中,便是几乎最佳的选择。

于是,挨了几发篆箓箭矢之后,邪兵们便猛地追在车队的后面,死死地咬着不放。

瞧见车队闯入山涧谷道的时候,那些“智慧的”邪兵曾经很犹豫的看过一眼地形。

但是此刻。

远远地,在冲出谷道去不远处的荒原上,比军用战车还要高一些的辎重车队的轮廓已经在弥漫的烟尘之中,能够让邪兵们轻易的看到。

错不了,岳含章他们的车队就在那里!

于是,些许对于地形的犹豫,在这一刻已经无法占据那内存有限的脑容量里面。

抛诸脑后的刹那间,他们已经追着车队闯进了谷道之中。

轰隆的震动声让两面的细小山岩不断的滚落着。

几乎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

前头的车队已经冲出了谷道。

并且在冲出的刹那间,便朝着两面开始分流。

愈发稀薄的烟尘能够让邪兵们更清楚的看到那些隆起的车队轮廓。

不对。

怎么只有辎重车的轮廓?

而且数量上未免也太少了些!

这样的一排辎重车能做什么?

下一刻。

不等邪兵再细想,他忽地觉得山谷中的风变得更为喧嚣了些。

不对!

那不是风声!

那是一道道身形腾跃的破空声!

当有邪兵下意识的仰头看去的时候。

他们那充斥着血煞的眼眸之中,正看到了一人率先腾跃出的身形。

阳光的照耀下,玄色的蛇鳞战甲熠熠生辉。

伴随着灵光的流淌,九面在沉暗血腥的焰火包裹之中,甚至煅烧的微微泛红的薄片,猛然间急速的在电弧的带动下回旋成风暴。

高高擎举的阴阳雷火锏上,五色的明光甚至比谷道中的阳光还要刺眼。

此刻,风声甚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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