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憋屈。阴暗。蜷缩。蠕动。
奥布莱恩的脸颊火辣辣地刺痛起来，一股语言难以形容的错杂情绪摧毁理智，那根弦毫无预警地断了，胸腔宛若火山一般源源不断井喷起来，竭尽全力压制却依旧紧绷到极致的全身肌肉开始微微颤抖。
当休斯顿德州人众志成城全力以赴投入比赛并且把胜利当作终极目标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行动他们的努力在堪萨斯酋长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如同幼儿打闹，如同猴子杂耍，他们的拼搏反而成为笑话。
更糟糕的是……JJ-瓦特。
眼前的瓦特似乎已经完全演变为堪萨斯酋长的一员，彻底将休斯顿德州人的昔日回忆全部抛在脑后，肆无忌惮地、兴高采烈地加入箭头球场的狂热浪潮，在奥布莱恩破烂不堪千疮百孔的尊严之上跳舞。
耳光，狠狠地甩在奥布莱恩的脸颊之上。
牙齿几乎都要咬碎，奥布莱恩好不容易勉强控制住自己，他会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他会证明自己才是唯一胜利者，他会以击败堪萨斯酋长羞辱瓦特的方式完成自我救赎并且让全世界为他喝彩为他鼓掌。
一个转身，奥布莱恩走向沃特森，目光幽暗深邃地死死盯着这位年轻人。
奥布莱恩在沃特森的眼睛里看到了怒火，熊熊燃烧的怒火，即使他就在眼前，沃特森的视线余光依旧死死锁定李维的背影，不需要言语就能够深深感受到沃特森此时此刻胸膛和脑海里翻涌的错杂情绪。
这是好事。
奥布莱恩只是需要继续添一把火，“他们不在乎你。”
“他们不相信你能够完成反击，他们不相信你能够赢得胜利，他们正在无视你的存在轻蔑你的能力，他们认为你会乖乖缴械投降，如同懦夫一样；并且，他们已经准备好嘲笑你的失败，把你推入垃圾堆。”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一个废物。”
沃特森拳头硬了，用力往前一顶一撞，眼神里迸发出一股杀气，几乎就要奖奥布莱恩吞掉，“我不是。”
奥布莱恩寸步不让地死死盯着沃特森，继续加一把劲，“在JJ-瓦特看来，你就是圈养起来的小白兔。”
沃特森张开血盆大口口沫横飞地怒吼回去，“我！不！是！草！”
奥布莱恩干脆利落地撞击回去，“那就证明给我看。不，证明你自己，让这个见鬼的球场全部闭嘴。”
沃特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咆哮，激情澎湃。
奥布莱恩知道沃特森已经准备好了，他相信沃特森是休斯顿德州人的未来，他相信沃特森是下一个超级碗冠军的得主，而现在，他需要沃特森挺身而出证明这一点，他们没有时间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这件事必须在这个赛季发生。必须！
这一幕，显然直播间也注意到了。
“我们相信……事实上，我们知道此时此刻联盟全部眼睛都在关注这场比赛，没有人愿意错过新赛季的揭幕。”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愿意错过堪萨斯酋长和休斯顿德州人的联合会决赛重演。”
“堪萨斯酋长展现出不俗的竞技状态，快速进入节奏，依靠假传真跑的战术诱敌深入，并且通过路线跑动的掩护和拆档创造出条件，最后的临场发挥则交给教授。”
“依旧是教授，当然是教授，毫无疑问是教授，一如2017赛季揭幕战，教授凭借一记开球回攻达阵横空出世一样，这次教授完成一记八十五码长途奔袭达阵，在开场不到三十秒时间里为球队建立了领先优势。”
”显然，当整个联盟里里外外期待橄榄球回归的时候，三届卫冕冠军也是一样的心情，没有期待中的意兴阑珊，也没有创造历史之后的空虚和麻木，对冠军对胜利的渴望在漫长的等待和艰难的局面之中肆意生长，这段困难的岁月反而成为堪萨斯酋长沉淀下来冷静下来重新找回斗志的旅程，唤醒初心。”
“然后，在第一档进攻里全部释放，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渴望，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并没有消失，恰恰相反，和年初超级碗无缝衔接，将那种精神和意志延续下来，再次唤醒沉睡的箭头球场。”
“精彩！”
“毫无疑问，堪萨斯酋长依旧值得期待，接下来则是休斯顿德州人的回应。”
“从防守层面来看，JJ-瓦特的离开迫使奥布莱恩对防守前线的战术手册进行调整，期待线卫扮演更多角色，但这样的尝试在野兽面前毫无威慑力，暴露出一系列漏洞，对奥布莱恩来说无疑是一次挑战。”
“那么，进攻组呢？”
“上赛季沃特森迎来蜕变和成长，他已经成为联盟最受期待的年轻四分卫之一，但仅仅只是备受期待并不够，在美联决赛里，沃特森的表现无法令人满意，如果休斯顿德州人想要更进一步，沃特森需要在关键时刻拿出更加冷静更加强硬的表现肩负球队的进攻重任，证明自己是登顶超级碗的四分卫材质。”
“在今年休赛期，霍普金斯的离开，这让沃特森失去自己最可靠最强大的传球目标，这意味着落在沃特森肩膀之上的重任进一步增加，奥布莱恩应该已经准备好B计划，现在就是他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了。”
“老实说，我并没有期待堪萨斯酋长的进攻，因为我们都知道马霍姆斯和李维的能力，希尔、凯尔西以及哈德曼组成的铁三角也不会令人失望，新赛季新气象，但堪萨斯酋长依旧是我们熟悉的堪萨斯酋长。”
“真正令人期待的是休斯顿德州人的进攻，奥布莱恩和沃特森是否能够施展魔法，扭转上赛季的局面。”
“现在，终于即将揭晓答案。”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直播间的态度也代表了联盟自上而下的态度，从马霍姆斯到杰克逊，过去两个赛季，新生代四分卫连续发力强势登场，双双威胁到了李维联盟第一人的位置，令人欢欣鼓舞，纷纷振臂高呼巨星诞生。
那么，是否有可能连续第三个赛季出现新生代四分卫统领联盟的情况呢？
加洛波罗？乔什-艾伦？今年的选秀状元乔-伯罗？
又或者是……沃特森？
正是在这样的期待里，沃特森率领休斯顿德州人进攻组登场了，瞩目、焦点、关注，推向一个全新巅峰，隔着电视屏幕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北美大陆四面八方的滚滚热浪，疯狂地将箭头球场团团包围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