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水落石出有何用

严世凡是科主任,于是黑着脸第一个开口:

“你们不要紧张,这几位民警同志有一些问题要问问你们。”

后面小百花越剧团的钱副团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河灵,你有什么冤枉委屈都跟警察同志说,你放心,今天我和孙团长都来了,我们为你作主,你大胆说出来,不要有所顾虑,也不要怕打击报复,我们小百花100多号人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平河灵头上的问号更多了:

“钱,钱团长,我吃什么冤枉受什么委屈了?我好好的呀,一直没有出过这个病房的门。”

马所长和几个民警则在一旁边窃窃私语,拿出传单来先是对照着病床上的小姑娘和照片上的小姑娘,还站在窗户的位置上查看了一下病房的装修布局。

几个民警都是点点头:“对,没错,就是这个女孩,这病房也没错,跟照片上完全对照得起来。”

知道传单不假,马所长心里更有底气了,露了一个自认为最和煦的笑脸。

“你就是小百花越剧团的平和灵同志吧?我是城关派出所的马阿兔,我们接到你们小百花越剧团的报案,就一些事情想来调查一下,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情有我们警察替你作主,你只要大胆回答就行。”

马阿兔开始询问了,旁边的一个小民警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开始记录。

此时整形外科里里外外全部都围满了人,窗户口望出去都是乌压压的一片,大家知道事情真相就要曝光了。

“平河灵,我问你,你认不认识越中人民医院的院长陈棋。”

“认识,陈院长刚给我动过手术……”

“好,那我再问你,陈院长在你住院期间,有没有对你进行过言语上的威胁,以及对你动手动脚,甚至对你做了那些,好我直说了吧,他是否强迫你发生了男女关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现场落针可闻,大家都在等答案。

老郭和严世凡等一干整形外科医生都在翻着白眼,他们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觉得今天这事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和医务人员们,则一个个等着看好戏,会不会再来一处《铡美案》?把陈棋给咔嚓喽。

旁边的平妈妈脑子轰一下就炸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女儿。

平河灵听到最后一句,脸刷一下就红了。

“没有,陈院长从来没有威胁过我什么,也没有对我有什么不合理的行为,我跟他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乱说,我是病人,他是院长,就这么简单的关系。”

“呃,是吗?”

马所长显然不信,而且他也是有备而来,于是从下属那里接过一张传单:

“来,这张传单你们看一下,当时陈棋对你做出下流不轨行为的时候,被人暗暗拍了照片,平河灵同志,你不要怕他们,有我们警察和你单位领导在,我们会为你作主的。”

孙团长也在人群中喊道:“河灵,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平妈妈手抖着接过传单,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人都晃了几下,差点晕倒。

“阿灵,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你糊涂啊!!!”

平河灵奇怪到了极点,接过传单一瞧就更奇怪了:

“这,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呀……”

咦?~~~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片惊呼,想不到居然得到这么个答案,于是一个个好奇心更强了。

马所长也皱紧了眉头,心想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被欺负了反而还替犯罪分子开脱?

“平河灵同志,你再看看仔细,这,这人是不是你?还有坐在床上哭的人,是不是你?”

平河灵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围观的人都看糊涂了:

“警察同志,这第一张和第四张照片上的人是我,可是这第二张第三张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呀,妈,你别哭呀,你看这照片呀!”

平妈妈止住了哭声,拿过传单对着光源仔细看来,然后一拍大腿:

“啊呀妈呀,吓死我了,警察同志,这第二张第三张照片上的姑娘的确不是我女儿。”

这下轮到马所长满脸问号了,接过传单重新仔细看了起来。

这第二张和第三张照片上,躺着的肯定是个女人,还有一模一样的病床、床帘子,但病人的头部刚好被茶几给挡住了。

马所长又抬头看了眼这对母女,看她们的表情似乎的确也没有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老郭拍了拍这位正直所长的肩膀:“老马,来,给你看两个病历!”

边盟在旁边递上两个医院住院病历专用的铁夹,马所长疑惑地接了过来:

老郭对着旁边的人喊道:“事关病人隐私,其他人都认开一下,只能马所长一个人看。”

病房里的人都退开了几步,老郭亲自打开其中一个病历,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

“来,马阿兔,你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仔细了,这是病人平河度手术之前的照片,你看看她的XX长什么样?”

整形美容科的病历都有病人术前、术后、康复时的照片,一天一张。

马所长看着照片上的那两个大XX,差点吓得跳起来:“我擦,真的假的,这么大……”

然后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病床上脸红得跟关公一样的平河度。

老郭同志气呼呼地又拿过传单,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然后敲着铁夹子问道:

“来,再用你的马眼对比一下,这传单上的XX,跟病历上的XX是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个XX?”

马阿兔茫然地摇摇头:“不是啊,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大西瓜,一个是水密桃。”

老郭生气地一把合上第一个铁夹子,又接过第二个铁夹子,翻开病历上的照片:

“来,马大眼,你对照一样,传单上的这两个XX,跟这病历上的乃乃是不是一样?”

马阿兔咪着眼,看了半天,然后不确定地点点头:

“好像是一样,不过女人这玩意儿长得不都一样吗?但不管怎么说,你们的陈棋院长在摸病人XX这总是事实吧?就算不是平河灵,也是其他受害者。”

“受你妈个头,你再看看病历封面,这哪里是女人的XX?这是男人的XX好不好!”

啊~~~~

马所长张大的嘴巴完全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两眼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这是男人的XX?这么大?”

马阿兔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活了50年的人生三观在这一天彻底崩溃了。

旁边看不到病历的其他小民警、医务人员和围观群众一个个都急得抓耳挠腮,他们也想看看这两个病历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马所长这么惊讶。

到底是老公安了,马所长在震惊过后马上就惊醒过来:

“郭书纪,你是说,有人在利用两人的照片造谣,恶性中伤陈棋院长?”

老郭差点就气笑了:

“妈的,你还不算笨,看出来了?你他娘的连事情都没调查清楚就把陈棋院长拷走,你知道你会给陈棋造成多大的麻烦?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做医生?”

马所长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是一个正直的,绝对没想过冤枉一个好人,现在这事情尴尬了。

“郭书纪,我能不能见见这个男病人,有些事情要求证一下。”

“可以,这个病人就在隔壁,你可以拿着传单去问他,照片上的所谓女人是不是他。”

隔壁病房,赵永中看着传单上的两张照片,不好意思地承认道:

“这第二张和第三张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不过这是我术前的照片,现在陈院长都给我手术治好了,不信你们瞧……”

赵永中大大方方拉开自己衣服,现在他迫不及待想给外人展示一下自己的一马平川。

“你们说的第三张照片,陈院长当时是在我胸前做手术记号,他说手术切口就按这记号来切开,当时我老婆,还有一大堆医生都是看到的,我可以替陈院长作证。

警察同志,这张传单上的内容完全就是造谣,就是对陈院长的恶意中伤,陈院长多好的人,医术又高明,我们可不能冤枉了这么一位好医生啊!”

事情真相水落石出。

病房里的每一个人这下都确信,陈棋院长是被冤枉的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马所长这下坐腊了,轮到他脸红了:

“郭书纪,这个这个,我,我也是接到报案来调查的,我真不是故意,或者跟谁勾结来陷害陈院长名声的,我……”

郭元航一声叹息:“你个老马呀,陈棋真要被你这个莽夫给害死了!”

人群中小百花的孙团长和钱副团长这时候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晓得这次真把人给得罪死了,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就急着去报案,真叫好心办错事了。

“郭书纪,那现在怎么办?我得去给陈院长道歉,都怪我太心急了。”

老郭看着眼前的越剧团领导,无力地挥了挥手:

“我想怪你们,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你们也是为了孩子不受欺负,可关键是陈棋可怎么办呀……”

第709章 再一次想到出国

预料之中,没有意外,随后几天,陈棋的绯闻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

首先是各个上级都成立了工作组进驻越中医院,从市里到省里甚至更高层。

而且部门也是五花八门,从卫生系统,到纪俭系统,甚至连妇联也派工作组来了。

因为神秘人举报信发到了各个部门,各级政府,上级是肯定要来调查的,所以陈棋不得不停止了所有临床工作开始接受问询。

虽然没有谁说要让他先停职,但这跟停职也没啥区别了。

还好事实都是清楚的,证人证词都是完整的,所以陈棋也没有受到什么指责,反而上级领导都让他放宽心。

那位糊涂所长也亲自来跟陈棋道歉,并且被上级火速贬到小舜江去守水库了,成为整个事件的第一个被处理的人。

可是组织上这关好过,民间舆论这关难过。

事情的顶峰是外省有几家小报纸刊登了陈棋的这则绯闻,然后陈棋非礼病人的传闻变成了举国皆知的大新闻。

跟陈棋关系相近的亲朋都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像北医三院的葛教授、西南医院的彭教授、西京医院的童教授、紫光医院的边院长等等,都急匆匆打来电话,陈棋不得不一遍又一遍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着急的还要数海东医科大学的李校长,小老头听到传闻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越中。

李校长的想法其实有点小龌龊,

如果陈棋真的脑子一热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那么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钱收买那位受害的越剧小演员,让她闭嘴。

万一陈棋出事,一旦被撸去越中医院院长,海东医大也不可能再录取“劣迹医生”去大学任教,那么对海东医大来说,就失去了一个成为名校的好机会。

是的,李校长内心认为绯闻不算个事儿,男人有几个管得住下半身?

可当李校长赶到越中,了解到整桩事情都是有人恶意造谣中伤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他做为大学校长,正厅级老干部,眼光和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当其他人都在担心陈棋的名誉恢复时,李校长已经在担心陈棋会不会因为吃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冤枉,然后就此含恨出国,一去不返?

越中医院书纪办公室里。

李校长和老郭坐在一起,两人都有点发愁:

“老郭,这事儿影响太大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如果让谣言拖下去,恐怕陈棋这里要稳不住了。”

老郭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道:

“咱们医院内部好解释,工作组已经出了一个通告放在了医院大门口的宣传栏上,可是有多少人会信呢?就这几天,我们的门诊人次明显下降了,陈棋也不得不停诊。”

李校长担忧地说道:

“我听说陈棋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朝他吐口水?骂他是强J犯老流氓,是不是真有这事儿?”

老郭也不隐瞒:

“还真有这事儿,比如陈棋挺喜欢吃同心楼的生煎包和小馄饨,就昨天,陈棋中午去吃饭,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个服务员一看陈棋过来,直接说不卖给他,让他这个强J犯赶紧滚蛋。

而且我后来听另一个目击者说,当时饭店里有不少群众都在起哄,咒骂陈棋不是人,虽然没到被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地步,但陈棋也是当场名誉扫地,唉,可悲啊可悲。”

李校长听了愕然,语气加急了几分:

“不是吧,现在已经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你们越中人也太是非不分了吧?陈棋同志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低落,”

老郭抽了一口烟,轻轻吐了出来:

“陈棋在我们面前装作无所谓,其实内心是很低落,很失望的。你想呀,他一心为公,为了把人民医院建设得更好,为了提高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也真是挺拼命了。

他还在卫校的时候我就认识他,这小子并不是一个勤快的人,但他是没办法,当年在黄坛为了调出来只能拼命工作,后来去了四院,为了让一家人过得好点,又只能加油工作。

好不容易调到了人民医院可以歇口气了,可你也知道,我们基层医院财政状况非常糟糕,水平也低下,他为了提高医院的档次和技术,一个人带着团队还在努力拼出一点路来。

我记得他在四院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拿了外国的飞刀费被上级处理,他当时就有出国的打算,还是被我劝住留下来的。我承认这事情上我有私心,我想靠他把人民医院带到一个新高度。

可是你瞧瞧,国内就这样一个糟糕的环境,有人想做事,就会有人扯后腿。人家没办法从行政上或临床水平上打败他,就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去摸黑他,打倒他。

陈棋太累了……”

李校长靠在沙发上,也跟着吞云吐雾起来:

“我跟你说老郭,这事儿要是解决不好,谣言越传越厉害,陈棋的名誉可就彻底毁了,到时他除了出国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待在国内,这不仅是你们越中医院的损失,也是我们整个国家的巨大损失。”

老郭一拍沙发扶手骂道:

“艹他妈,老子要是知道是谁搞出来的事情,老子非一枪毙了这个小人!”

李校长:“所以这事要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者来,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查,查到以后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游街、公开宣判,事情闹得越大,陈棋越能洗脱冤枉。”

老郭无语道:

“这事我们越中当地GAJ已经在查了,可是暂时还没有线索,今天早上我打电话问了,他们还在排查市内所有的印刷厂和网点。”

李校长果然见识多,所以冷笑了一声:

“这事靠你们越中当地是不够的,万一这传单人家是外市,甚至是外省印刷的呢?你们在越中市内排查有个屁用?恐怕你们越中当地并没有太当桩回事啊。”

老郭听了恍然大悟,心想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

李校长站了起来,拿起电话摇了几下:“帮我接国家XX局!”

老郭心里一喜,这锦衣卫出动,事情好办了。

这时候陈棋也没有上班,正在鲁迅路77号,自家的老宅里发呆。

傻大姐看到弟弟坐在那儿发呆,连最爱喝的口乐都没动,就有点心疼自己弟弟了。

“老二,这谣言的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你又没做那种丑事,咱们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同心楼的服务员那样待你,咱大不了以后不去了,也不给他们瞧病,你别伤心了啊。”

陈棋轻轻摇头,又轻轻叹气:

“大姐,我也不是伤心有人造谣,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国内哪个当院长的,谁背后没有一大堆举报信?我只是伤心那些老百姓的态度,他们实在是不应该那样对我。

有时候想想,我这也已经够为人民服务了,也够爱国了吧?可是关键时刻总是自己人给你冷不丁背后捅一刀,我这心呀,多少有点拔凉拔凉的,总觉得有些不值得。

大姐,我说如果,如果我在越中待不下去了,甚至国内的名声也臭了,到时真的只能跑国外去了,你咋办?是跟我走,还是跟你那位李大海同志走啊?”

傻大姐一听脸都红了:“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一想到弟弟的问题,傻大姐也有点迷茫了,到时二弟一家移民了,按陈棋的脾气肯定会带着一家老小,连陈书和陈画一起带走的。

那她咋办?

尽管她跟李大海已经看对眼了,可毕竟双方接触时间还短,更没见过家长,没名没份的,对方是否值得自己放弃全家留下?

如果她留在国内,老二老三老四都去国外生活了,那弟弟妹妹一家子的生活怎么办?都没人照顾了。

一时间,从来没啥心事的傻大姐也陷入了深思当中,两姐弟就这样坐在天井里,对着那棵桂花树一起发起呆来。

此时,在吴为国家里,王建刚、孔良平、韦华立等几人也在开秘密会议。

这几人都是吴氏小帮派的核心骨干,也是这次造谣事件的主力军,除王建刚是总务科副科长外,孔良平是D政办主任,韦华立是保安科科长。

吴为国面前摆放着不少钱,他笑呵呵看着自己的心腹说道:

“这钱你们先拿去分分,等陈棋滚蛋以后,如果让我出来主持工作,咱们医院现在账上有4亿港币,还有几百万美金,到时咱们多搞些基建,多些进设备,这钱怎么花还是我们说了算,到时亏待不了你们。”

桌子对面几人都轻笑起来。

他们虽说是吴为国的心腹,但忠诚这玩意儿是有保质期的,如果吴为国一直被边缘化,他们未必会永远待在这船破船上。

维持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益。

如果陈棋真的倒台了,并且是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下台,那么当初一力保举他的郭元航肯定也会受牵连。

关键是郭元航已经62岁了,年龄已经到站,要不是陈棋强烈要求老同志留下帮帮他,老郭本来是要退休了的。

这次事件一出,陈棋滚蛋,老郭肯定也会被迫退休,到时越中医院肯定会“大乱”。

那么机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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