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雪茄公司案,割下一块肉?

周五晚上,张伟和夏千月一起出来吃了顿饭,加深了一下感情。

可惜憨憨又被重案组的一个电话叫走了,让张伟有些无奈。

重案组果然太忙了!

张伟心里头也对岳父岳母的决定感到赞同。

夏千月一个女孩子家家,就不应该天天参与这些工作,连自由时间都没有。

张伟无奈,只能一个人寂寞的返回林府。

周六,一整天。

张伟都是一个人在家过,赵潇潇不知道又上哪儿玩去了。

大闺女忙工作,二闺女也消失,张伟只能在家忙活工作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手头上没有了案子,而最近的一个案子,是小徒弟林雨萌手上的雪茄公司案。

这件案子,说起来也简单。

他们站在原告方,而被告方是一家资产超千亿的国际大公司-哈珀雪茄。

对手以制造销售雪茄等烟草制品起家,现在的主营范围包括海运贸易、跨国运输等业务,是一家国际贸易巨无霸。

要说他们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本土作战这一项了。

“哈珀雪茄的主营业务是海运和国际烟草贸易,总公司在蓝星的另一头,在东方都倒是有一个龙国办事处,不过一样棘手啊!”

大公司的优势就在于资源,他们有大把的钱,可以请到最厉害的律师。

资产千亿的公司,每年雇佣律师的顾问费用都能达到上亿甚至数十亿,这笔支出完全可以雇佣一支律师军团。

而张伟这边,满打满算才4个人,还都是刑事组的。

这叫什么,用弹弓打坦克?

“归根到底,一个老太太常年抽雪茄,结果重病死亡,这要从雪茄公司那里拿到赔偿金,确实有些难度哈……”

案件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们的客户是已故老太太的丈夫,对方要起诉雪茄公司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这理由就算是让张伟来,都感觉无计可施。

毕竟,他前世也接触过雪茄。

虽然没怎么抽过,但老是有客户送,他也懒得回绝,就一股脑将这些雪茄堆在地下室吃灰。

“雪茄就是用经过风干、发酵、老化后的原块烟叶卷制出来的纯天然烟草制品,危害和烟草差不多,雪茄也有尼古丁。这就表示原告妻子的重病也有可能是雪茄导致的……”

“但要怎么证明呢,原告有妻子的全部医疗记录吗?”

“而且一般人抽烟和抽雪茄的习惯不太一样,有人抽烟的话,一天可以一包两包烟,但大部份抽雪茄的人,并不是每天都抽,要如何证明死者的病症与雪茄有联系,这就是一个难点了。”

“而且就算能够证明,还要小心对方的反证,雪茄公司别的没有,钱有一大把,可以请几位甚至十几位专家证人来作证,证明他们的雪茄对人体危害极低。一旦陪审团相信专家证人的说话,那么对我们就极为不利了。”

张伟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我们有办法请专家证人吗,这一次我们是原告方,需要支付诉讼费用,还需要找专家来举证,这都是成本啊?”

那么问题来了,刑事组有钱吗?

或者说,刑事组能否支付这一笔民事诉讼的费用,又能否雇佣专家证人来帮我方打官司?

“这些问题,得明天去问问老铁才行!”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伟进入了梦乡。

……

周日,加班日。

张伟起了个大早,准备上班。

“小张,这是去哪儿呢,大周末的还穿戴整齐,加班?”

隔壁赵府院子里,赵青岩又开始了每日的浇花任务。

现在已经是3月中旬,寒冬已过,初春来临,正是花朵们含苞待放的日子,赵青岩又将花取了出来。

“是啊,今天我加班,赵叔你最近不忙了?”

“哈哈哈,年初的事情都搞定了,手头也没什么大项目,当然能休息啦。年初都是公司战略部和企划部的事情,他们忙着做本年度计划,打广告做宣传,等他们广告打出去,然后是业务部接活,我们研发部还能再休息几天呢!”

“对了,你呢,最近又忙什么案子呢,前几天你不是才结案吗?”

“我最近忙着一件大案子呢,我要帮一个客户起诉哈珀雪茄,理由是她夫人因为抽了几十年的雪茄导致重病而亡。”

“这……”

虽然张伟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但赵青岩听到这个案子,还是有些无语。

龙国抽烟的老人那么多,难道他们死了之后,你要让家属都去起诉烟草公司?

这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啊!

“小张啊,这么……偏离尝试认知的案子,你也接?”

赵青岩差点就将“离谱”二字脱口而出了,但还是用了一个高情商说法。

“赵叔,你别顾虑我,你想说这案子离谱,我也能接受,毕竟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太离谱了!”

“那好吧……”

赵青岩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这么离谱的案子,你确定要打?”

“人家哈珀雪茄可是跨国贸易企业,公司这么大规模,完全可以请厉害的大律师,你是刑事律师,打民事诉讼的话……”

“赵叔,你得对我有信心啊!”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赵青岩放,“再说了,谁规定赢案子,就一定要在法庭上解决了?”

“你的意思是……和解,你要帮客户拿和解费?”赵青岩也不笨,立马猜到了某人的打算。

“这不废话,这案子本来打赢的可能性就不大,唯一的拉扯点就在和解费这一块,我只能争取让客户满意!”

张伟说着,和赵青岩告别,“那赵叔,我去上班咯~”

“慢走啊,小张。”

赵青岩自然是挥了挥手,一脸怪异的目送张伟离开。

……

金城律所。

张伟一大早来了,结果他发现自己又是第一个到。

“算了,毕竟今天算加班,他们来多早都没有意义。”

张伟嘀咕了一句,在位置上思考着。

“师傅,我来啦~”很快,乖巧的小徒弟出现啦。

张伟周四可是示意过的,让林雨萌来当案子的首席律师。

所以为了案子,小徒弟哪怕是在周末,也没有继续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

又过了一会儿,打着哈欠的老铁也来了。

“哎呀,周末又加班,果然很困啊!”

铁如云嘀咕一句,待确认张伟和林雨萌都在后,连忙问道:“客户什么时候见面啊?”

“哦,我再问一下!”

林雨萌连忙冲到座位,开始拨打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嗯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贺爷爷!”

“我们待会就过来,您那边的具体位置,嗯嗯,好的,我拿笔记一下……”

电话结束,林雨萌连忙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向张伟汇报。

“贺爷爷待会要去西郊墓园C墓区2排49号扫墓,我们现在就过去,正好能碰上他!”

“行啊,那就走吧!”

“你是首席律师,你拿主意,咱们去见见客户呗。”

铁如云没有意见,张伟这次只是辅助,自然也无所谓。

李月琴不参与这案子,周末没有加班,自然不需要等她。

三人即刻出发,上了铁如云的车之后,赶往西郊墓园。

西郊墓园在城西区,开车过去算上市中心的堵车时间,路程要接近1小时。

西郊,名字带个“郊”字,自然是临近郊区,加上又是墓园,所以附近倒是没多少人。

路上也不显拥堵,他们到的时候比预期要早7-8分钟。

询问了一下墓地管理员,他们很快找到了C墓区,在2排49号位置看到了客户。

贺爷爷全名贺庆年,六七十岁,身材消瘦,此刻正坐在墓前弯着背,低着头。

“老伴儿,他们来了!”

当张伟等人走进时,对方似有所感,回头看了过来。

张伟也同时看到了对方的表情,有些颓废,有些衰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极……

“贺爷爷,我就是和你一直通话的林雨萌,我们是金城律所的律师!”

林雨萌连忙将铁如云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组长的名片,背面写了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哦,那个一直打我电话的小丫头就是你啊。”

贺庆年看了林雨萌一眼,点了点头。

张伟也在此时凑上前,“这是您妻子的墓?”

“是啊,我的老伴就睡在这里,前面那个是我爹,不过我和他从小关系就不好,我每次来这里都只看望我的老伴,那老头子我是一次也没给他扫过墓!”

“好吧……”

听到这番“孝子”言论,张伟表示这话没法接。

他看向墓碑上,上面写着“范雪芹”三字,这就是贺老夫人的名字了。

“说吧,你们既然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想必对我的案子应该有了计划吧,你们要怎么帮我和人家斗?”

“贺爷爷,我们的计划是帮你向哈珀雪茄要一笔赔偿……”

林雨萌刚要回答,但张伟却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抢话道:“我们准备给他们迎头痛击,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他的回答,也让贺庆年的眼神微微一亮,“哦,怎么个迎头痛击法?”

“很简单,民事诉讼中,所有的案子都要用钱解决,哈珀雪茄财大气粗,但这样的大公司也同样抠门的很,我们要从他们的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来!”

张伟说着,还做出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割下一块肉吗,很有气势的回答!”

贺庆年眼中的光亮在听到张伟回答后,愈发明亮。

“你们知道吗,本来我今天打算回绝掉你们的,但听了这个小伙子的回答,我又改变主意了。我决定请你们当我的律师,不过律师费这一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我家的难处,当初为了给我老伴治病,家里已经实在是没钱了。”

“啊,贺爷爷,您……”

“没事,贺爷爷放心吧,我们可以签风险代理合同,不收你律师费,不过赢下诉讼后,我们要和解费的50%!”

林雨萌刚想要说话,但却又被张伟打断。

“那好,我知道了……”

贺庆年抬起头,看了眼天色,“今儿个天气不错,我还想和老伴儿说说话,关于案子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没问题,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伟微微一笑,拉着林雨萌告辞。

铁如云全程不吭声,见张伟要离开,自然也跟随在后。

当三人走出C墓区后,铁如云忍不住了,“你小子怎么知道客户准备放弃了?”

“是呀,师傅,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话呢,你不是说让我当首席律师吗,那么和客户商议,不也都是我的事?”

“你们俩啊,真够可以的!”

张伟有些无奈,揉了揉额头后解释道:“看一个人,你看他的气场就知道了,这位贺爷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消极的态度,很显然是打算放弃了。”

“如果让你们开口,他估计听都不想听,这时候他不需要任何劝解和安慰,而是需要一个人,一些话,将他心里的那些情绪调动起来!”

铁如云和林雨萌对视一眼,连忙问道:“所以,你就说出了那番话?”

“是啊,反正他所有的痛苦,都来自哈珀雪茄,那我只要表现出和他一样的愤怒就行了,不过我们关注的点不是这个,而是他为什么打算撤回诉讼?”

“老铁,待会回去后,你就调查一下贺庆年老爷子的家人,看看是不是他在小辈那里受了委屈。以我的猜测,能够让这么一个老人如此心灰意冷的,也就只有家里头的人了!”

“行,我帮你去问问……”

张伟吩咐着,突然想到一事。

“老铁,还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

“什么事?”见张伟脸色严肃,铁如云也郑重起来。

“那就是诉讼的费用,律所能支持多少?”

“这……”

本以为张伟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问钱。

“对于开庭,律所都是支持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老铁,你在开玩笑吗,一笔诉讼如果只是开庭,你叫我们怎么办,尤其是这种和大公司交手的诉讼案,你得拿出有信服力的证据才行吧?”

“你小子的意思是……”

“我们得请专家证人啊,还有我们公司有调查员吗,请调查员调查一下哈珀雪茄这家公司,他们有没有违法偷税漏税什么的,这些都是打击对手的要点啊!”

“这……好像没有吧……”

铁如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因为这些支持,律所好像都不会提供。

归根到底,这案子本来就不是刑事组的,而是民事组的,可民事组自己都放弃了这件案子,律所能支持才怪。

是,金城是财大气粗,背靠着金城集团,律所也不差钱。

但律所不是慈善机构,哪怕大老板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慈善家,但他也不会把钱投入到明知会输的官司里。

而一起诉讼,可是很花钱的,尤其是要请一些专家证人,他们的收费那是一个比一个高。

铁如云打过官司,曾经也请过一些专家证人。

你能想象,他们上台不到10分钟,也许就说几句话,就能拿几万块甚至十几万的费用吗?

“老铁,能申请经费吗,我记得律所的制度里好像有一条,我们可以向领导申请经费来着?”

“是可以,不过申老大不一定会同意。”

“你不试试怎么行呢?”

见铁如云这样回答,张伟差点忍不住了。

他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领导,他真要一巴掌甩对方脸上了。

你说我就想好好打一个官司,你咋老给我掉链子呢?

“行吧,那我们今天就先各自回家,等明天和客户仔细谈一谈案子的事情!”

张伟三人再次上车,然后由铁如云送二人到指定的地方,随后各自离去。

张伟返回林府,林雨萌则是返回东江的家里,铁如云也回到自己的住处。

返回林府的张伟,直接走向二楼。

笃笃笃!

他放低力道,轻轻敲了敲房间门。

“二闺女,在不在呀?”

吱呀一声,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

“又有什么事,快点说,人家还要补觉呢?”

门内,是赵潇潇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你咋知道我有事?”

“你废话,如果没有事,你早就用力敲门了,声音是‘咚咚咚’,而不是‘笃笃笃’,你肯定有事求我!”

见赵潇潇摆出一副“你丫瞒不过我”的表情,张伟额头留下了一滴汗。

好家伙,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都让你给猜透了。

见赵潇潇的脸色愈发不高兴,嘴巴也快撅起来了,张伟连忙塞进去一张纸。

“贺庆年和范雪芹夫妇,还有贺庆年的家属,都给我调查一下,最好把他们近期的资金记录查一下!”

“哦,知道了!”

接过纸条,房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不过张伟也送了一口气,赵潇潇既然在,而且收了纸条,那么就一定会办妥的。

“本来还指望老铁调查的,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信不得啊,求人不如求己,自家二闺女可比外面那些调查员靠谱多了!”

张伟嘀咕了一句,开始准备午饭。

这一次,估计又是一场硬仗,不吃饱饭的话,可没办法和对手交锋!

(本章完)

第147章 儿子媳妇齐上阵,张伟的套路

3月中旬。

又到了周一,上班日。

张伟早起之后,精神满满。

他放下手中的一摞文件,用拇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没想到,这案子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今天贺庆年老爷子,应该不是一个人过来,毕竟他还有两个儿子……”

如此想着,张伟已经踏上了去律所的通勤路。

金城律所,刑事组办公室。

当张伟到达之后,却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小徒弟,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雨萌居然已经到了,这才不到早上7点,难以想象这丫头能起这么早。

“贺爷爷说今天早上来,人家不知道他到底多早,就……”

果然,客户就是律师们的动力!

看着一直在使劲让自己精神起来的林雨萌,张伟拍了拍对方的小肩膀。

这一刻的林雨萌,展现出了一个优秀律师的素养。

她为了客户可以牺牲自己、强迫自己做出改变,这就是进步啊!

“小萌啊,你的觉悟不错,但待会客户要是过来了,我估计还得是我来接待……”

“为什么呀,师傅,明明说好让我来当首席律师的?”

张伟这么说,林雨萌立马不高兴了,嘴巴一撅,就差将“不理解、要哭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好家伙,这是又要多一个闺女了吗?”

张伟心里头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勉强做出妥协,“行吧,待会客户如果是一个人来,你可以接待,但如果……”

“哟呵,你们两个来这么早?”

张伟的提醒还未说完,就被铁如云打断了。

他来的也不晚,比平日早了一点。

再之后,李月琴也到了。

不过她昨天没有来,也不清楚客户与案件的进度。

她看到林雨萌来这么早,也同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客户是不是说今天要来,大概什么时候?”

铁如云作为组长,连忙询问一句。

“贺爷爷说早上,师傅还说让我来接待他,我好紧张呀~”

“怕什么,接待客户很简单,你只需要保持微笑,并且待对方真诚,不要想着欺骗客户就行了,我和你说啊,我当年第一次接待客户时……”

“真羡慕你啊,小萌,可以独自接待民事诉讼的客户……”

林雨萌因为紧张,开始和铁如云李月琴聊起天来,缓解情绪压力。

这是让张伟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毕竟,他也没有插话的机会。

8点50,刑事组办公室。

“哦,客户到了啊,在楼下4号接待室,我们知道了!”

铁翠兰接到前台电话后,都不用提醒,林雨萌就急匆匆的冲了下去。

张伟和铁如云立马跟上,李月琴则是“坐镇”刑事组办公室。

25楼,一间小接待室内。

贺庆年坐在位置上,不过他并非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坐着三个人。

其实,贺庆年在8点半左右到了律所,但金城的前台接待还没有到岗,没办法提醒刑事组。

贺庆年没多说什么,但身边的三个人就忍不住了。

“老头子,这帮人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坐在这里等,这都快20分钟了,他们怎么还不下来?”

一个光头男人一脸不爽的嘀咕着,几乎将“我很不满意”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旁边还坐着一对男女,男人戴着眼镜,身材和贺庆年一样瘦弱,看上去倒是斯斯文文。

不过他隔壁坐着的女人,却眉目寒煞,一脸刻薄,逮谁都是瞧不起的模样。

女人陪眼镜男坐着,但看向光头男和贺庆年的眼神之中,暗藏着一丝鄙夷。

因为等了快20分钟,斯文眼睛男和女人的眉宇间,也微微露出了不悦。

“坐着等等怎么了,早上走了这么多路,坐下来歇歇不行吗?”

贺庆年看着自己不成器的两个儿子,一脸不满的嘀咕着。

再说了,他都没有喊二人,是你们非要坚持跟着一起过来的。

贺庆年也郁闷了,照理说两个儿子都已经不和他走动了,怎么昨天刚扫完妻子的墓,他们就来了?

而且听说今天要来律所,这两个儿子是坚持要陪同一起来,这倒是更加让贺庆年不解了。

“抱歉,贺爷爷,我来啦~”

接待室门口,林雨萌的声音响了起来。

“艹,让我们这么等,你们律所是干什么吃的,你们……”

光头男人听到来人,当即忍不住了,就要咆哮一句发泄不满。

但当他看到来人是一个萌妹子后,嘴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咻~

他吹了一声口哨,转而笑道:“哟呵,居然是个小妞!”

“你小子给我正经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娶老婆,在人家律所调戏人小姑娘,脸皮都不要了!”

见自己小儿子开口没正经,贺庆年当即忍不住了,训斥了一句。

“你个老东西,你……”

光头男人听后,双手握拳就要发作,可是被一旁的眼镜男和女人瞪了一眼后,只能忍住自己的动作。

不过他看向贺庆年的眼神,却充斥着一丝不耐烦。

而这一幕,也被陪同林雨萌走进来的张伟给捕捉到了。

“根据二闺女提供的资料,贺庆年老爷子和夫人范雪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贺文,小儿子贺武,大儿子还有个媳妇何珍,小儿子暂未娶妻,那么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了。”

只是一眼,张伟就看穿了贺庆年身边三人的来历。

不过他看出来了,林雨萌、铁如云却不知道。

“贺爷爷,他们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儿子贺文,这是儿媳妇何珍,旁边这位是我小儿子贺武。这位是林律师,之前一直都是她在和我联系!”

贺庆年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

不过听到林雨萌的身份后,无论是贺文还是贺武,眼里都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何珍的眼神更是充斥着不爽。

“你什么意思啊,喊我家老头子爷爷,我们和你非亲非故的,这称呼可不要乱喊啊!”

贺武本就长相凶悍,此刻指着林雨萌骂了一句。

“弟弟说的是,非亲非故的,却要和我家攀关系,显然是心怀不轨啊!”一旁的何珍也附和了一句,意有所指,语气暗藏锋利。

反倒是贺文,作为大哥兼丈夫,没有说话,态度颇为冷静。

“我这是尊敬长辈,怎么你们这样说我……”被两个人连续职责,林雨萌有些不高兴了。

“我们就这个态度,怎么了,不服气?”

何珍也是女人,看着比自己更加年轻也更加漂亮的林雨萌,眼神既有嫉妒也有不爽,又回怼了一句。

“你这个女人……”

“小萌,淡定!”

林雨萌就要再次争辩一句,但却被张伟拉住了。

“都说了你今天搞不定,你还不听,让我来!”

张伟将林雨萌护在身后,直面三人。

“贺爷爷,我们组的小萌这么喊你,不过是尊敬长辈而已。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番客气的言语,居然都会被粗人误解,看起来某些人从小就没学会礼数啊?”

“你什么意思,骂我们是粗人?”

“老娘学没学会礼数,和你有屁的关系啊!”

张伟的话,是让贺武与何珍当即忍不住了,直接开腔反驳。

“哎呀,我都没说谁,就有人对号入座了啊,真是好自觉哦~”

“你……”

“弟弟,阿珍,够了!”

见弟弟和媳妇还要辩驳,一直没说话的贺文却打断了二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张伟这小子虽然看着年轻,但伶牙俐齿的,一定不是善茬。

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一个小律师吵架的,所以贺文只能开口阻止二人,这样继续争论下去,等于是浪费口水。

“大儿子倒是颇为冷静啊,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有威胁!”

张伟看着贺文,看着对方眼镜下闪过一丝不爽的眼神,心中作出了判断。

今天要搞定这案子,还得要搞定这个人。

至于贺武和何珍,对张伟来说构不成威胁!

见场面冷静下来,张伟连忙坐下。

“贺爷爷,你的家人我们也算是见过了,今天你的两个儿子陪同前来,是因为合同的事,还是其他事呢?”

“其实吧,我……”

“我们的意思是,这案子不需要你们来帮忙,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不准备起诉人家!”

贺庆年刚要开口,但却被贺文直接打断了。

他扶了扶眼镜,缓缓道:“归根到底,我妈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一个定性。就算是医生也没法百分百确定她是因为常年抽雪茄而死,我们不准备起诉人家公司,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

“再说了,我父亲年纪也大了,和你们这帮律师天天跑来跑去的,他老人家的身体也吃不消,所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这案子我们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贺文说完后,却看向了贺庆年,眼神充斥着警告。

“这……”他的话,是让林雨萌和铁如云面色一变。

这案子怎么又没了?

“老爷子,这也是你的意思,如果是的话,那我们今天就不签合同了?”张伟却淡然一笑,无视了贺文的话,而是看向了贺庆年。

见张伟不配合,还打算询问老爷子,何珍立马忍不住了,语气尖锐道:“你什么意思啊,没听到我老公的话吗,这案子我们不打了,你耳朵聋了啊!”

张伟又无视了这个女人,再次发问:“老爷子?”

“老头子,这案子不能打,赶紧撤了吧!”一旁的贺武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爸,这案子打不了,人家是什么级别的公司,你就一个人,怎么打?”贺文也跟着劝了一句。

“咦,奇怪了啊,你们作为老爷子的亲儿子,难道不打算支持他吗?”

就在此时,张伟却插了一句嘴。

“这……”贺文听到此话,语气一促。

“而且,死去的不是你们母亲吗,难道你们连自己亲妈的生育养育之恩都不顾了?”

张伟再次补上一刀,是让贺文哑口无言。

后者见此,立马看向自家弟弟。

讲规矩,讲道理,讲大义,他不是张伟对手,但有人不讲啊。

“你个小瘪三说什么,我们亲妈死没死,关你屁事啊!”贺武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小萌,喊保安过来,这位贺武先生,看起来像要动手的样子,要不我们请他出去吧?”

张伟却冷笑一声,无视了贺武的态度,冷冷说道。

这里可是金城律所,金城集团的大厦,你一个阿猫阿狗也敢在这里放狠话?

“林律师,等等!”

见林雨萌要去喊保安,贺庆年连忙开口阻止。

要是自己儿子被保安丢出去,这才叫丢人,他贺庆年不想儿子这么丢人。

“其实吧,这件案子,我……”

“贺爷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见贺庆年又有些犹豫,张伟连忙打断。

他知道,他的两个儿子,一定在来的路上做了不少功课,几乎要说服老爷子了。

可张伟能让他们如愿吗?

显然是不能啊!

“其实吧,你说的也对,这案子的起诉权在你手中,我们只不过是给你提供法律建议的人,不能影响你自己的判断。”

“不过啊,我们不能影响你,你的两个儿子也不行啊,因为是你发起诉讼,是以你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以你们一家老小的名义发起诉讼,也就是说就算是你亲儿子也无法左右你,你得问问自己的心,这案子到底起不起诉?”

听到张伟这么说,贺文和贺武又忍不住了,二人都想要开口。

“怎么,两位有意见,要不和金城大厦的保安部沟通沟通?”但张伟一句话,就直接让二人没声了。

你们敢继续,我就敢喊保安,到时候把你们丢出去,看谁更丢脸。

威胁起了效果,两个儿子不吭声了。

何珍张了张嘴,但却被张伟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这女人瞪着眼,也只能悻悻然坐下。

张伟片刻功夫就震慑住了三人,这也让贺庆年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这不是张伟的主要目的,他的目的还是在贺庆年身上。

“老爷子,我和你说吧,其实这案子你要取消也可以,我们没有意见的,真的!”

张伟的话,是让贺文和贺武微微一愣,也让身后的铁如云与林雨萌不淡定了。

但张伟回头瞪了二人一眼,他们也只能收声,不敢继续说话。

“爸,既然人家律师都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吧,这案子我们撤案,不起诉了!”

贺文当即接话,帮贺庆年做出选择。

“是啊,还是公公明白道理,这案子怎么能打,打不了啊!”何珍也开口帮腔。

贺武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窃喜,这一点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张伟将三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笑着道:“但是!”

“但是”二字一出,贺文三人的心那是“咯噔”了一下。

“但是什么?”贺庆年看了过来。

张伟却叹气道;“但是啊,你夫人那边可就不好说咯,她要是知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会不会在下面怪罪你呢?”

“你说什么呢,我妈这么会怪罪我把,她不都去世了!”贺文见张伟提到自己母亲,连忙开口打断。

可张伟是什么人,会被区区三言两语打断节奏?

“范雪芹女士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贺爷爷你连抗争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会不会很失望啊~”

“贺爷爷,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大不了等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亲自去和夫人解释一句,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要是不理解也没关系,你大可以将你两位儿子的意见搬出来,毕竟你本想着要起诉人家,但是你两个儿子不允许啊。”

“你作为父亲,又不能不听两个儿~子~的话,对吧?”

张伟虽然是叹着气,嘀咕着说出了这些话,但却让贺庆年的手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是啊,他从昨天就一直被两个儿子唠叨,自己也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但他可曾想过自己老伴呢?

而且张伟也说了,自己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听两个儿子的话?

他不是长辈吗,不应该小辈听他长辈的话?

贺庆年一咬牙,终于在张伟的“鼓励”下,坚定了心中想法。

“张律师,你说得对,是我考虑少了,我应该考虑的不是其他人的意见,而是我自己,如果这案子撤了,我良心过不去,我也无颜面对老伴的在天之灵!”

他说着,抓着张伟的手,“张律师,去拿合同过来,这案子我要起诉雪茄公司,我要为我的老伴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贺文、贺武和何珍的脸色,全都变了数变。

“这合同不能签,爸,你要是认我这个儿子,就赶紧取消合同,不然……”

“不然什么,你们是我和雪芹生下来的,现在她走了,你们却要剥夺我讨公道的权利吗?人家张律师也说了,要起诉的人是我,和你们有什么干系!”

贺庆年怒斥了大儿子一句,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你个老糊涂,还有你们……”

贺文见铁翠兰拿着合同赶到,抬手指着贺庆年和张伟,可却发作不得。

因为铁翠兰不仅是自己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二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贺文和贺武,一旦他们稍有异动,二人就会“请”他们出去。

最后,在贺文贺武和何珍的极力反对下,这合同还是签订了。

当贺庆年在署名一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长出了一口气,表情说不出的轻松。

而贺文、贺武与何珍,却在看到合同签字的那一刹那,脸色彻底崩了。

张伟看着这一幕,却仿佛早有预料般,没有任何意外。

总而言之,合同的事情算是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案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