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心狠手辣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起今天对周姑娘的种种冲击,想起待会要面对的各种可能情况,李恒暗叹一口气,走在楼梯上的双脚显得无比沉重。

吱呀,吱呀…

踩着木制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捱,终是走到了尽头。

李恒站在楼道口环顾一圈四周,没发现客厅有人。

淋浴间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水流声传来,里边同样没人。

瞄眼空旷的阳台,瞄眼刚晾晒不久的湿漉漉衣服,再瞄眼大门关闭的卧室,李恒想也没想,径直往卧室行去。

站在卧室门口,他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动静。

可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十来秒后,他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拧。

暗道还好,门没从里边反锁,缓缓开了。

把房门推开一个身位,李恒一眼就看到了周诗禾。

此时,复旦大王正端庄地坐在梳妆台前,头上盘扎有一块干发毛巾,身穿浅褐色衣服,静静地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

听到房门处传来的动响,她眼眉稍抬了一下,尔后又恢复原样。

李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没来由有种压力,感觉空气有点窒息,感觉两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隔天涯。

僵持一阵,他动了,提起右脚踏进卧室。

三步、两步、一步。

李恒最终站定在化妆镜左侧,靠着6门柜道:“诗禾同志,待会要开饭了。”

周诗禾依然坐在椅子上,安静无声。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李恒再度提醒:“大家都在等你。”

周诗禾如同一座雕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李恒思索片刻,随后探出右手,打算去拉她手腕。

就在他的右手快要接触到她身体时,周诗禾忽然温婉开口:“我能不能问你三个问题?”

李恒目光移动,看着镜子里面的她:“你说。”

周诗禾问:“电话里那声姐夫,是宋妤妹妹?还是另有其她女人?”

不等他接话,周诗禾已然通过化妆镜与他对视,神色肃穆地说:“我要听实话。”

果然。

果然会问到这个问题,李恒来路上就有猜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张嘴就来,想撒谎。但随即又熄灭了这心思。因为他明白,事到如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过去,周诗禾碍于两人感情没有捅破窗户纸,碍于矜持,碍于麦穗存在,碍于一些其它原因,她没有去调查李恒,没有去刻意打听李恒的基本情况,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一切随缘。

而如今,她要是想知道真相,其实以她家里的能量,会变得非常简单。

思及此,李恒硬着头皮如实回答:“那声音不是宋妤妹妹。而是陈子衿的妹妹。”

话到这,他暗暗观察她的面色。

可周姑娘的涵养功夫极好,他愣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见她在听,李恒接着讲:“子衿和我来自一个地方,我们初中在一起的。后来高二暑假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她被迫去了京城…”

既然坦诚说,他就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随着他渐渐道明情况,周诗禾双手抓着裤头,紧紧抿着下嘴唇,中间突兀插嘴:“你们3年前就发生了关系?”

李恒顿了顿,道:“是。”

周诗禾声音没了感情色彩,“陈子衿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李恒道:“是。”

周诗禾心头狠狠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按耐住内心波动:“你继续说。”

李恒没有隐瞒,把高三到现在与子衿的情况说了说。

听闻,周诗禾缓缓合上长长的眼睫毛,良久才轻声细语说:“李恒,这么好的女人你都辜负,你就是一混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漂浮的羽毛,却透着一股失望。

李恒沉默,没反驳。

随着时间流逝,周诗禾红唇轻启,问出第二个问题:“陈子衿和肖涵是什么关系?陈子衿和麦穗、宋妤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都认识?是不是曾经都是闺蜜?”

一语中的。

李恒语塞,尴尬地站在原地。

猜测得到验证,周诗禾右手捂住心口,让自己情绪保持镇定。

如此,又过去好一会,她无喜无悲问出了第3个问题:“除了陈子衿,还有其她女人吗?”

李恒眼皮不由自主跳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通过化妆镜,周诗禾直视他眼睛,恬静问:“黄昭仪是不是也是你女人?”

李恒好想说不是,但嘴上却道:“你怎么想到她?”

周诗禾古井无波地说:“因为她足够漂亮,因为她足够痴情你,因为你…”

话到一半,她忽地住口。

随着她双唇闭上,卧室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叫人神经发麻。

李恒自动脑补她后半句:因为你足够好色。

隔着镜子互相瞧着,李恒知晓,她既然想到了大青衣,那就根本瞒不住下去了,被拆穿只是迟早之事。

他豁出去了,承认道:“是。”

听到这个刺耳的“是”,原本能掌控自己情绪的周诗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哗啦一声!

只见周诗禾蓦然抬起右手,抓起化妆台上的一瓶护肤品想摔到地上泄愤。可当她瞧清手里的东西是名贵精华液后,又放回桌上,又顺手抓起一瓶洁面乳。

但下一秒,她又把名贵的洁面乳放下,抓起旁侧的眼霜。

可国外进口的大品牌眼霜也不便宜啊。

自小受过良好家教的她,自小没摔过东西的她,瞧着手里的眼霜,胸闷不已,最后还是舍不得摔,再次放下。

到这,快把自己气疯了的周诗禾嘟起嘴,松开,又嘟了嘟嘴,某一刹那忽地站起身,低个头,转身朝卧室外面大踏步走去。

每次当她这幅样子,走路带风的时候,就是生气到了极点的表现。两年相处下来,李恒就见过周姑娘两回这样。

第一回,是今天上午,自己当她面选择宋妤的时候,她转身就走,走路带风。

第二回,就是现在。当得知黄昭仪是他女人时,她同样转身就走,走路带风。

搁过去在新加坡来福士酒店吻她、抱她,在荷兰、在琴房、在图书馆阅览室吻她,她都没有这么大反应。她生气都只是停留在一个浅显层面,仅仅只是表达她的某种情绪,且事后不久就都原谅了他。

但今天是她的20岁生日。

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她被气炸了两回,都是他气的。

原本,以为麦穗、肖涵和余淑恒已经是他花心的极限了,也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为此,她在心里还做了很久的自我建设,自我安慰。

可她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宋妤,一个能媲美她的宋妤。

好,要说这个宋妤,她以前就怀疑过这个女人的存在,心里也不是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于是,她努力忍,忍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他的下限,再次在她心口狠狠刺了两刀。

一个初恋陈子衿,3年前就上床了,那时候才多大?

一个快34岁的黄昭仪,纵使这女人漂亮有风情,可差14岁的年纪,足足大了一轮多,他是怎么说服自己下得去口的?

黄昭仪33岁多,余淑恒26岁多,都是年上女人,是不是还有其她大龄女人?这男人是不是有独特癖好?

原本的三个女人,一天之内演化成6个女人,让她想到了白鹿原开篇第一句: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如果算上自己,他如今不正好招惹了7个吗?

《白鹿原》过去她翻过五六遍,每次看到第一句时,她就总觉得怪怪的。当时还以为是文学创作需要。

哪曾想,原来是真的。

原来小说照进现实,原来是他真的打了这坏主意。

原来小说不是虚幻,原来他是在写自传。

7个女人,他已经睡过3个了。

7个女人,剩下的余老师和麦穗,早已水到渠成,上他床、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不是时间问题吗?

至于宋妤,至于自己…

思绪到这,周诗禾真的是生气了,她气他的爱太过廉价,她气自己不争气、会把一颗心系在他身上。

很少见周姑娘这样,李恒本能地伸手拦住她腰腹,并柔声道:“诗禾,你听…”

“啪!”

一声响,一记耳光!

被拦住去路的周诗禾现在听不得他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就无名火起,右手含恨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

李恒被打蒙了,傻乎乎看着她,脑壳嗡嗡嗡直叫。

他从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周姑娘,会有这么大力气!一记耳光快把他打晕了。

“啪!”

还没等他回过神,她右手再次扬起。

又是一记耳光落面,同样打在他左脸上。

陈子衿和黄昭仪,外面多出两个女人,换来两记耳光。

打完,周诗禾昂首死死盯着他眼睛,定定地同他对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委屈的她眼眶中早已蓄满了眼泪。

但她紧紧咬着嘴唇,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就那样噙着泪花与他对峙。

她的眼神仿佛在控诉:为了我们的20岁生日,我期待了好久,我准备了好久,亲自挑选食材,亲自做你喜欢吃的饭菜,放下矜持为你争风吃醋,为了你隐瞒妈妈,我把20年来积攒的所有热情都拿了出来,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生生把20岁生日变成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天。

李恒左脸火辣辣的生疼,可他没心思在乎这些。

相视良久,读懂她眼神的李恒歉意地再次伸出双手,不顾她的激烈抗拒,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在两具身体相接的那一瞬间。

在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

周诗禾坚强不再,整个人匍匐在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无力捶打他,无声无息,泪如雨下。

她没敢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哭泣。

今生所有的眼泪,今生所有的脆弱,都是为了他,为了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现在是6月,正值盛夏,李恒胸口衣服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他怜爱地低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微微一抽一抽。

她身子抽动幅度不大,但李恒还是察觉到了她在伤心哭。

此时此刻,李恒的心脏好似针扎地一样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自己、自己貌似确实挺混蛋的。

同时他也明白,一向心高气傲地周姑娘也未必想听自己安慰。

或者,听到他的声音,她会更加烦躁了。

一时间,他温情地抱着她,没说话。

一时间,她匍匐在他怀里,独自舔舐伤口。

卧室静悄悄地,安静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两人处在独立的二人世界中时,外面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尽管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到李恒还没察觉到。

但周诗禾作为一个被巫漪丽盛赞的音乐人,有着绝对音感,对自然界的各种声音有种无与伦比的敏锐和辨识度,突然在他怀里问:

“肖涵、宋妤,都知道陈子衿和黄昭仪的事?”

李恒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她们知道子衿。黄昭仪的话,我不太清楚,有可能猜到了,但有可能不知情。”

听闻,周诗禾在他怀里微仰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稍后徐徐闭上眼睛。

樱桃红唇充满了诱惑,令李恒很是意动。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见周姑娘这幅模样,他哪里还不知晓是什么意思?

她在索吻?

李恒蒙蒙的,比被打耳光更蒙了,诗禾同志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刚还打了自己,现在就让自己吻她?

难道和上午一样,打一棒给个枣?一个耳光一个吻?

别看他想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念之间,其实他早已低头下去,知情知趣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可就在两人嘴唇相接的刹那,李恒也听到了脚步声,也终于反应过来,怀里的姑娘是打得什么主意了?

一下子,他后背凉飕飕地,冒出一股寒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放开她的时候,怀里的周诗禾罕见地伸出纤纤右手、大胆地绕到脑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她牙关合拢,咬紧他的红色信子,不让他的红色信子从她口里退出去。

尖尖被咬住了,李恒无语。

两世为人的他,从来不敢低估女人的好胜心,但从没想过天之骄女的周姑娘也会有这一面:她宁愿压抑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也不让情敌看到自己孱弱的一面,也要给情敌致命一击。

没错,有着绝对音感的周诗禾,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脚步声是肖涵的。

其实,就算不听,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人是肖涵。

其实,她刚才问李恒:宋妤、肖涵知道不知道陈子衿和黄昭仪?是一种确认?

得到答案后,她决定不能示弱,必须把今天在肖涵和宋妤身上受到的气如数还给她们,于是…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肖涵是个狠人,为了打击周诗禾,敢在厨房说出“你吃过我家先生吗”这话。

而肖涵恨,周诗禾心更狠,以牙还牙,用事实告诉肖涵,什么叫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恒心里慌慌地乱,双手在她腰腹来回抚摸几下,以示求饶。

但周诗禾根本没理会,反而头往上挪了几分,与他吻得更紧密了。

两张嘴严丝合缝地吻在一起。

(本章完)

第660章

脚步声更近了!

脚步声停了!

肖涵扫视一圈客厅和阳台,终是来到了主卧门口。

只是才往门口一站,她眼睛登时就眯了一下,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自家honey,竟然同令自己无比忌惮的情敌在接吻?

在和周诗禾亲吻!

两具身体靠那么近!没有任何缝隙!

两张嘴嵌合在一起,完全是负数!

一瞬间,一股愤怒和前所未有的酸味从心头喷涌而出,一向自认为大心脏的肖涵在这一刻要疯了,要抓狂了!

说好来帮助自己男人的呢,结果成了抓奸现场,换谁会好受?

这一刹那,肖涵在内心尖叫:李先生,不就是吃红肉吗?不就是喂你吃口水吗?本美人没有吗?

她好气好气!

她好想好想,好想上去拎着这对狗男女一顿暴揍,左右开弓,狂扇他们几十个耳光,但面上却是这样的,嘴里却是这样的:

只见肖涵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靠在门框上一副认真欣赏地模样,清清嗓子拍手叫好说:

“啧啧!在接吻呢?”

“啊呀呀!就是周夫人太僵硬了,没吃过辣椒糖嘛?不会舔嘛?舌吻不会嘛?你这吻技连狗都不如,怎么能长久勾搭上我男人?”

“哎呀,李先生,这我就得批评您了。您在我嘴里都熟练地像个精灵,怎么在周夫人这里就像块茅坑里的臭石头?不能厚此薄彼噢。”

李恒:“.….”

后面赶过来的宋妤,也是怔住,也是语塞。

李恒眼皮狂跳,和周姑娘松了开来。

见状,肖涵停止打趣,然后迈开步子走进卧室,脸上的甜美笑容依旧,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周诗禾:“李先生口水好吃吗?这么好玩的事儿,我们三个一起吧。”

此时的肖涵,看似在笑,但给人的感觉要多冷就有多冷,摩拳擦掌,大有动手打一架的模样。

周诗禾则镇静多了,心平气和地观察着眼前这位情敌的微表情,确定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宋妤站在卧室门外,风轻云淡地看着屋里的一切,看着屋里的三人,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她上午就领教过周诗禾的厉害,上午周诗禾就当着她的面吻过李恒、打过李恒巴掌。

此时,她不由怀疑:自己和肖涵没来之前,周诗禾估计是在对李恒发难的,他左脸红一块青一块、周诗禾眼角隐隐藏留的泪痕无疑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

至于为什会突然变成周诗禾和李恒接吻?

借鉴上午的经验,聪慧的宋妤很快想通了所有症结,但依旧没出声,依旧没有要帮谁的意思。

在宋妤心里,他的所有红颜知己中,她只对子衿和麦穗有别样心绪,也只会偏袒麦穗和子衿,也只会对麦穗和子衿做出让步。

而且,宋妤和肖涵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她爱李恒爱得光明正大,不会在背后耍小动作,哪怕有一天不敌周诗禾和余老师等人,她也会保持风度,堂堂正正退场。

就在复旦大王樱桃小嘴蠕动、要开口说话之际,大感头疼的李恒抢先出声了。

只见李恒用手拨开对峙的两女,嘀咕一句打岔道:“看来你们把厨房说过的话当耳边风了,行!这么不听话,今晚你们俩一块陪我睡。”

肖涵眉眼弯弯,白他一眼。

周诗禾默不作声。

听到这话混不吝的流氓话,宋妤莞尔,气质如兰地注视着他。

对于刚才的一幕,宋妤吃不吃醋?她那么爱李恒,自然难免会有一些,但她心里早已有所防备,不会在面上表露出任何分毫。

嘀咕完,李恒双手再次用力,再次把面面相对的两女拨开一些,直到肖涵也好,周诗禾也好,身体都往后退,都出现不同程度趔趄时,他才穿过两女中间,走向房门口。

在周诗禾和肖涵的眼角余光中,李恒走到宋妤跟前,然后闪电般探出右手,不管不顾抓住宋妤的手腕走了。

他拉着宋妤的手腕走了。

宋妤也没抗拒,抬眼瞧瞧他侧脸,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往楼梯口行去。

随着李恒和宋妤离开,一时间卧室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两大情敌。

周诗禾和肖涵神色各异,注意力全放在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上,也不知道她们此时是怎么想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斗来斗去,两女貌似都是输家,而宋妤则兵不血刃地成了赢家。

而且她们斗来斗去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李恒,是为了一口气。

可现在李恒这主心骨一走,两女顿时没了对峙下去的兴趣。

或者说,彼此相看两厌。

周诗禾静了静,尔后半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房间。

肖涵反思小会,也没在情敌地盘久呆,不声不响出了卧室。

….

下楼梯,来到一楼。

宋妤左手从他手心轻轻抽出来,眼带淡淡笑意提醒:“你胸口的衣服都湿润了。”

李恒低头查看胸口。

宋妤这时又说:“还有左脸。”

李恒愣一下,随即快速步入一楼洗漱间,从盥洗镜中察看自己左脸,上面有淡淡的红。

奶奶个熊的!

周姑娘这两巴掌力道够大啊,都过去这般久了,竟然还有蛛丝马迹残留在脸上。

拧开水龙头,李恒弯腰,用手心捧几捧凉水扑在左脸上,如此六七次,脸上的痕迹才逐渐消去。

门外的宋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动作,没有追问缘由。

当然了,她刚才之所以提醒李恒,一是为了他脸面着想。

二是递一个台阶给他下,等等楼上的肖涵和周诗禾。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看似刚刚在卧室对肖涵和周诗禾有所不满,单独带着自己走了,但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绕肠子?

她到底是一个心善之人,今天是他生日,不想让他太过为难。

洗把脸,李恒走出洗漱间时,恰好看到周诗禾和肖涵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两女间隔有十来个台阶的距离。

见他望过来,周诗禾原地停一下,稍后越过他,安静地出了房屋。

宋妤沉吟小许,随后没等李恒和肖涵,也离开了27号小楼。

肖涵走过来,围绕他转一圈,见他无动于衷,又绕一圈,临了可怜兮兮地同他对视。

见腹黑媳妇这幅样子,李恒失笑地伸手想要抚摸她脸蛋。

但肖涵却灵动地躲开了,背着双手心有戚戚地说:“李先生,我对女人过敏。”

为什么对女人过敏?

因为李恒刚才抱过周诗禾啊,她这是嫌弃呢,吃味呢。

说罢,肖涵也径直离开了,没等他。

得咧,三女都不约而同抛弃他而去,刚还热闹的屋里瞬间只剩他一个了。正应了那句老话,三个女人没水喝啊。

李恒瞅着空旷的房门,比谁都清楚,宋妤、肖涵和周诗禾都是心气高傲之人,之前是为了置气才聚一起,如今气散了,都多多少少对他心里有些怨念,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才把一个人落到了最后。

抬起左手腕看下表 5:41

刚好是晚餐饭点,李恒没再耽搁,把房门和院门锁上,也回了自个家。

有些意外,此时屋里众人已经围绕桌子坐好了,都在聊天等他。

见他出现,众人霎时天也不聊了,齐齐扭头看着他,都在心里好奇想:他会和谁坐?

和宋妤?

和肖涵?

还是和周诗禾坐?

包括巴老爷子、小林姐和廖主编目光中都带有一丝八卦,想看看他怎么去破解这个世纪难题?

毕竟,宋妤、肖涵和周诗禾都是万中无一的大美人,从小就被周边人追捧、从小就养成了一种无敌自信,他今天选谁都是对另两个的一种无视和打击,怕是事后无法收场。

而现如今,在座的人都隐约弄白了一件事,就是李恒和三女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牵绊,这个选择牵一发而动全身诶。

此时,肖涵和张海燕坐一块,宋妤和陈小雨、孙曼宁坐一块,周诗禾和叶宁坐一起,三女在圆桌不同的三个方向。

随着李恒踏进屋,随着他来到桌前,张海燕、陈小雨和叶宁几乎同时起身,都同时想着让座位给李恒。

张海燕、陈小雨和叶宁这整齐划一的动作,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事先商量好的咧,把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随后众人都笑了起来。

伴随愉快笑声响起,屋子里的压抑氛围登时减轻不少。

李恒瞧瞧宋妤,宋妤和孙曼宁低声说话。

李恒瞧瞧肖涵,肖涵半眯着狐狸眼睛,好像在说:李先生,您若是敢和宋夫人、周夫人坐一下试试?

李恒最后瞧瞧周诗禾。接触到他的视线,周姑娘不动声色挪开目光,面容平静,看不出好赖。

嚯!这就是三个雷啊,他哪敢去趟的?

没得法,他径直来到巴老爷子跟前,“老师,好久没和您老喝酒了,今天我陪您喝个尽兴。”

巴老爷子笑着颔首。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林姐暗暗给他竖个大拇指,随即快速让边上的人都各自挪一个位置,给他腾出空间。

他这一坐,笼罩在餐桌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肖涵,恰巧肖涵也瞥了一眼周诗禾,两女隔空对视两秒,然后又分开。

随着李恒这一坐,周诗禾暗自把肖涵的威胁和竞争力降低一档。

理由是:这是沪市,过去两年,肖涵明面上都是李恒对外的公开女友,令很多女生暗暗羡慕不已。但今天,肖涵这个公开女友身份失效了。

不管李恒是顾忌宋妤?

还是顾忌自己?

或者都有?

可肖涵以前那种绝对霸占李恒的特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削减。至少在周诗禾的分析中:对比肖涵和宋妤,李恒可能更爱宋妤。

这就和以前的猜测对上了。前面几年余老师迟迟没和李恒发生最后一层关系,应该是顾虑宋妤,想要取代宋妤在李恒心里的地位。

挤满挤满一桌,就李恒、巴老爷子、廖主编和张志勇四个男人,外加一个能喝的李望,五人硬是干了两瓶茅台。

结果是缺心眼和廖主编喝醉了。

李恒半醉。巴老爷子和李望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精神奕奕。

李恒小声询问右手边的小林姐:“师哥今晚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

“估计是和徐素云有关。”小林姐猜测。

听闻,李恒识趣地不再深问。

这顿饭吃的比较热闹,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李恒基本没怎么和肖涵、宋妤、周诗禾三女话,主要是怕故此不顾彼,容易造成失衡,索性他就尽量少开腔喽。

饭后是生日蛋糕的环节。

插上蜡烛,李恒在众人的注视下,许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和谐相处。

吹蜡烛,切蛋糕。

今儿有巴老爷子在,第一块蛋糕自然交给他老人家。

第二块蛋糕,他偷瞄三女一眼,见三女不约而同凝视着自己时,他心里一颤,随后机灵地把蛋糕递给小林姐,挨着隐晦地向其眨眨眼。

小林姐看笑了,接过蛋糕,沉吟片刻就递到了肖涵手里。

因为在三个女人中,小林姐和肖涵最熟,周诗禾次之,与宋妤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把蛋糕送到肖涵手中,是情理之中的事。

肖涵浅个小酒窝,开心地说:“谢谢小林姐。”

其实,当自家honey把蛋糕递给小林姐时,她就明悟了自己男人的心思,第二块蛋糕应该是送给她。

周诗禾收到了第三块蛋糕,也是小林姐转交的。

第四块蛋糕给宋妤,这回李恒亲自送她手心,但他什么也没解释。

对于宋妤这种玲珑剔透之人,他不需要过多解释,自然懂他。

接下来就随性多了,李恒和小林姐一块切蛋糕,由近及远发,气氛很是热闹。

晚上7点过,生日宴结束,小林姐和老师三人离开了,回了武康路。

见状,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等人也是很有眼力见地撤退。

醉醺醺的张志勇想溜,但被李恒悄摸踹了一脚,痛地龇牙咧嘴骂:“你大爷的!你留老夫子搞鸡毛叻?你这几个女人,碰到哪个我都打摆子。”

李恒道:“装死,待会我送你走。”

张志勇眼睛滴溜滴溜,随后真躺到了沙发角落,闭上眼睛躺尸。

Ps:发高烧,没什么状态,抱歉啦。

大佬们都说希望固定一个更新时间,三月想了想,以后就定在每天下午6点这个时间段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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