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279章 修改真实的杀手皇后

第279章 修改真实的杀手皇后

“这是什么?”

虽然根本不清楚拉美西斯二世此时的处境,但弗兰切斯卡还是与自己的从者不约而同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要求着实不高,只是想让罗兰的计划出现差错而已,与她以往的做法比起来,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是恶作剧的范畴。

然而,一切的发展都完全超乎弗兰切斯卡的想象。

她的确注意到了罗兰的变化,这位乐子人甚至都做好了被杀死前也要让罗兰的脸庞成为自己最深刻记忆的准备。

但罗兰却什么也没干。

他磅礴而异质的魔力没有涌动,他甚至只是站在原地,都未曾再多注视天上坠落的神殿一眼,只是平静的看着弗兰切斯卡,眼神中充满讥讽。

不,这样说也太过绝对了,在说完那段讽刺的话语后,他低语了一声。

“——十王之冠。”

这平静的低语完全被震动的通道与上方的猛烈轰鸣给盖过去了,如果不是弗兰切斯卡的注意力始终都集中在罗兰身上,都可能忽略这一点。

作为与圣经一系的传说与从者脱不了干系的人,弗兰切斯卡很清楚那十顶支配王冠的传说。

作为BeastⅥ最出名的权能,尽管原理不明,原典所存在的那段久远过去就连有着千里眼的冠位候补也也无法追溯,但通过异界的知识,弗兰切斯卡也能理解其中的效果。

单纯地看的话,这是把受到的伤、发生了的事情和所有结果当成没发生过的技能。

超越时空,因果,与意志,发动时机毫无关系,将一切过程都抹消的大权能。

按理来说,要使用这种权能,对方非得作为人类恶显现不可,但罗兰与那位根源皇女有着这样的联系,特殊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罗兰是利用了这一权能才平息了东京灵脉的暴动吗?

弗兰切斯卡极度冷静的凝视着罗兰。

可这样仍然无法解释这种突兀感,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会变成没发生过,那么此刻的震动也应该停止才对,因为拉美西斯二世自爆的这个行为也会被重置。

但在这个过程中,弗兰切斯卡没有察觉到任何这方面的迹象。

虽然rider似乎已经陷入颓势,动静也越来越小,但他的影响不应该就此消弭。

但在现实中,尽管物理上震动依然存在,但灵脉却焕然一新,仿佛之前的那一页被合上了一样。

弗兰切斯卡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源头在于何处,但这不妨碍她额头渗出一丝冷汗,眼中也流露出本不应出现在她这种乐子人身上的恐惧。

“这……不是十王之冠,就算是完全体的兽,也不该悖逆理的逻辑。”

“应该说,这不是单纯的十王之冠而已。”

罗兰轻声说道,有些感叹般的看着从自己身上浮现的双手。

“按照过往的命名规则来看,应该叫做杀手皇后·十王之冠?但这样也未免有些夸张,毕竟这并非是完全属于我的力量。”

十王之冠,在与两仪式,沙条爱歌接触之后,罗兰已经深刻的理解了这一权能的本质。

它是来自于加泰土丘大母神,这位传说中的原初女神。

虽然她真正的名字早已被遗忘,但从它衍生出提亚马特这位创世之母的事迹就可以看出,它真正的起源。

诞生一切的起始之地,根源。

所以它才没有名字,因为它的名字根本无法被记录,只能用主观的代称。

这一权能,也是罗兰正在追求的下一阶段,成为世界真正的掌控者,规则的缔造者,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规则按照自己的心意所倾覆。

而在获取了型月一半的世界线之后,罗兰的想法无疑更大胆了一点。

通过与斯卡哈一战,将十王之冠的权限反转,连已经独立于世界外侧的影之国也被击碎,剥离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件事。

十王之冠的权限,本身也只是一个输出口,而其真正的后台,根源之涡如果能人格化,一定是亲近自己的,那么通过一个更加可靠的载体,自己能否更进一步呢?

已经与罗兰一样,完成了第二阶段天堂仪式的杀手皇后无疑满足了罗兰的要求,因此,通过替身与自己的权能合二为一后,他得到了目前仅限于型月世界的新力量。

其效果也非常简单。

修改真实。

哪怕只是与如今的沙条爱歌一样,在出力与规模上都有所限制,比如他只能修改事象,无法随意处置独立的个体,但罗兰还是深刻的理解了这份力量的可怕。

拉美西斯二世不惜自爆也要牵动灵脉的紊乱,于是罗兰就将整个东京的灵脉都加上了不会被他的概念影响的设定,这种针对个体的修改消耗对于如今的罗兰简直不值一提,但收获却是无与伦比的。

即使仅限于型月,但此刻,他的确把真实握在了手中。

“弗兰切斯卡,本以为你多少能够理解,但看来,你也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罗兰有些感叹的说道,“两样完全不同的力量所叠加起来之后,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啊。”

“太棒了、太棒了!哈哈哈哈哈!罗兰,你好厉害!不过情况还真是不妙啊……没想到会这样一事无成的结束,但着实收获匪浅啊。”

弗兰切斯卡带着兴奋而又恍惚的表情,捧腹大笑起来,

“罗兰,伱真正的强大之处,并不在于权能,理解这点后,我更加期待了,在成为世界的神明之前,属于你的知性,究竟能在欲望面前维持到什么时候呢?……呜,内脏好痒”

弗兰切斯卡精致的脸上泛起了艳丽的红霞,其中蕴含着的无疑是纯粹的憧憬。

然而,在少女嘴角勾起的,却是好像恶鬼一样狰狞的笑容。

她旁若无人掀开上衣,抚摸着自己的洁白的腹部,那里并非如常人一般光滑的肌肤,而是有着一条巨大的、似牙齿状的拉链。

弗兰切斯卡粗暴的将手伸了进去,让扭曲的堕落为自己的苍白的脸蛋涂上一层妖艳的红潮。

她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欲望一样,迷离的病态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挥下审判的罗兰,发出了好像狂信徒死亡前一样的妄语。

“所以,就让我继续期待吧,堕落吧,堕落吧!灾厄之兽也好,罗兰也好,我会在深渊为你们应援的,哈哈哈……”

让漆黑的影子彻底吞噬了这位外神的合作者,罗兰也没工夫再去理会弗兰切斯卡了。

比起调教小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罗兰抬起头,看向被已经被异境吞没大半的金字塔,对方就好像被乌云挡住的日轮一样,尽管仍然在顽强的放射光芒,可依然无法改变自己逐渐暗淡的命运。

第六位从者,也马上就要死去了,接下来,该去享用这顿期待已久的大餐呢。

罗兰嘴角一咧,朝着深处走去。

在穿过了足足蔓延了十几公里,却还在不断生长的梦之摇篮后,罗兰也终于到达了早已被精心布置好的餐桌。

在没有任何光照的黑暗之园里,如同深渊一样张开大嘴的火山口下方,是一团正在脉动的骇人肉块。

它是黑暗,是意念,是欲望。

它是大圣杯。

与冬木的那个由魔术回路构成的系统不同,东京的这个立体魔法阵更像是用以孕育它的蛋壳。

那凝聚了世界上的黑暗,正在底部蠕动的肉块才是大圣杯的本质,它并非什么万能的许愿机,而是从富之杯中涌出,还未降生的灾厄。

罗兰很熟悉启示录之兽的状态。

就算用自谦的说法,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比他还了解启示录之兽诞生乃至成长的每一个步骤了。

可即使这样,罗兰仍然明白,比起用此世之恶与承载了第三法的大圣杯作为融合素材而诞生的自己,面前的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原典。

用七名从者的灵魂填饱它的肚子,六之兽就会彻底诞生。

不过,因为某位总是想为恋人献上一切的少女用高浓度的魔力和灵魂结晶填补了缺口,它已经变成了随时可以破壳而出的状态了,只要再加上一个普通的人类,它就会开始作为灾厄之兽出生。

罗兰眺望着脚下混沌的肉海,对方也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样。

它既没有大脑,也没有代替思考功能的器官,但它仍然高兴的颤抖起来。

这场盛宴已经到了尾声,它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快来吧,快来吧……

不规则的肉块张开了黑色的混沌大颚,发出了呼唤,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落入它的嘴中,别说肉体了,就连灵魂都会被咀嚼。

它发出了可以迷惑人心的暗示,想要诱惑悬崖旁的罗兰直接落下。

然而,一道可爱而梦幻的身影打断了它。

美丽且全能的少女用比妖精还要纤细的声音呼唤着罗兰,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慕。

“罗兰……”

她用着亲近的称呼,踏着好像舞步一样优美步伐,走到了罗兰身边。

“这就是爱歌为你献上的礼物哦,还合你胃口吗?”

“要是连我的半身都不能让我心动,那这个世界上就尽是没价值的东西了,做得好,爱歌。”

罗兰熟练的伸出手,摸着穿着翠绿礼裙的沙条爱歌那柔顺的头发,少女也露出了如同小猫一样可爱的神情,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那如同宝石一样的瞳眸中,满是依恋的情感。

在这片地下空间,乃至整个世界,无论是天空大地也好,野兽人类也好,对于根源的皇女来说,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不足挂齿的存在。

若世界是无色的,只有面前的男性是拥有颜色的。

所以,她会为其献上一切,无论是圣杯,又或是诞生于波涛中的黑暗之兽。

“接下来,只要把它吃掉,我就可以弥补之前的消耗了。”

注视着脚下的肉海,罗兰也少见露出了几分欣喜。

即使是他已经臻至完美的身躯,在面对来自同源的大补之物时,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也难免感动到欢呼雀跃。

“没错,不仅如此,只要吃掉这孩子,在和爱歌立下永恒誓约同时,你也会得到真正的升华……”

突然,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的狂躁情绪打断了沙条爱歌的话语,那如同洪流一样涌动的高密度肉块也不禁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看来这孩子也有点迫不及待了呢,那么,就稍后一点再来庆祝吧。”

不错的氛围被打断这件事让沙条爱歌微微嘟起了嘴,但一想到之后,少女还是笑吟吟的让开了位置,眼神中满是期待。

罗兰悠然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朝着前方迈出一步,径直坠入涌动的肉海之中。

感受到食物的坠落,肉海瞬间就诞生出数百双嘴唇,发出诡异的惨叫,那腐蚀空间的魔力之波一点点的震碎周围的环境,它正是要用那凶猛的行径宣告这个世界即将得到终结的命令。

正当它准备好好品尝这最后一个祭品的灵魂与肉体会带给它怎样的感触时,肉海罕见的停止了自己的欲望。

作为未曾真正诞生意识的生命,欲望就是它的一切,所以,能停止它欲望的,也只有更深的本能。

对于生存下去的渴望。

在那个坠落的人影身上,混沌在疯狂的增殖,黑暗发出了期待的咆哮声,贪婪的食欲已经让那个庞然大物生出了正在互相啃食的狰狞獠牙。

那是与他一样,正在渴望降生的灾厄之首,未曾长出头颅,七首十冠的大红龙。

尽管状态相同,可二者的质量完全不同。

与这个启示之兽碰撞的同时,被终结的只会是自己。

意识到这点之后,恐惧的它朝着自己唯一的喂食者发出惊呼,希望能得到往日总是温柔无比的少女所给予的帮助。

然而沙条爱歌视若无睹,她平静的把食指抵在自己唇边,脸上没流露出丝毫感情。

“你这个任性的孩子,明明不可救药,却还如此堕落,要知道,你诞生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了被他吃掉喔?”

“吼吼吼——!!!”

在漆黑的最深处,肉海发出了最后的惨叫声,直至对方坠入深渊的底部,用黑暗的大口将它全部的吞下。

罗兰睁开了眼睛,准备开始更深层次的消化这顿难得的大餐。

可被他第一时间感知到的并不是蠢蠢欲动的六之兽,而是如同云彩一样漂浮,又好像星空一样梦幻的缎带。

以及,那充满诱惑力,却似是而非的香味。

那是好像毒药一样泛滥的爱欲,如同群星溢满宇宙一样。

绝无仅有的美妙感受充斥着罗兰全身,被欲望与业罪填满,总是无法满足的他,居然久违的感受到了安心感。

与平时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时的那种安心不同,如今的罗兰,浑身都感觉到了那种一切愿望都被满足,一切追求都得到了解答的安心。

如果非要给这份情感予以定义,那么也只有爱欲了。

他正在被这个世界给予无穷无尽的爱意。

罗兰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异样的美好,淡定的转过头,不出意料看到了被轻薄而梦幻,宛如星空编织而成的紫色纱衣拥抱着的少女。

“迦摩?”

娇艳的女性朝着罗兰露出了满是怨恨,却又带着眷恋的诱惑笑容。

“不对,现在的我……是魔罗喔。”

(本章完)

281.第280章 第三之兽,魔罗

第280章 第三之兽,魔罗

“平常那么聪慧,此刻却叫错我的名字,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激怒我吗?”

穿着如同星空一样紫色纱衣的少女朝着罗兰抱怨着,从这幅亲近的口吻来看,仿佛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只能存活一人的仇敌,而是生死与共的恋人一样。

罗兰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一边淡然的说道。

“是你成长的太快了吧?明明之前还只是个傲慢的小不点。”

“哼哼,”虽然被罗兰嘲讽了,但美丽的女神并没像以往一样恼怒,而是轻轻舞动着自己纤细的肢体,动作煽情而妩媚,雪白的肌肤在她周身幽光的映衬下更是泛着奶油般的光泽。

“这种说法,也就是动心了的意思吧?”

有着魔性美貌的女神毫无顾忌的贴上了罗兰的身体,伸出双手,亲密的揽着他的脖子,鲜艳的红色瞳孔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一样。

“看来人家的成长没有白费呢,”少女形态的魔王幽幽的说道,“那么,我这真正的姿态是否能够令你也不由得想要堕落呢?”

在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里,罗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迦摩润泽的肌肤所传来的,那让人心动的触感与温度。

从少女的檀口中所吹出微热气息还有甜蜜的呢喃声更是如同羽毛一样拂过罗兰的心口,勾在罗兰脖子上的双手也在不安分的往下滑去。

“相信我,前辈,那会是伱从未体会过的极乐喔,无论是怎样的欲望,何等罪恶的放纵,我都会……”

罗兰一边抓住女神的双手,一边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如果说之前的迦摩还有点间桐樱翻版那样的味道,如今的她,除了面庞依然能看到相似的痕迹,任谁都不会再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一起了。

妩媚而成熟的魔性美貌,丰满圆润的大腿,仿佛用世间一切属于女性的美好铸就的完美身材,作为生物的本能不断的催促罗兰坠入那柔情的怀抱之中。

这不仅仅只是身材上的变化,还有着原来的迦摩无论怎样都够不到的气质。

披洒在少女背后,摇曳的银发中,倒映出的是流转的星系,而正在被罗兰握着的双手更是让人不自觉瞩目,那是由宛若水晶一样的星屑铸就,宛若宇宙的触须一样梦幻。

被如今的迦摩拥抱着的时候,罗兰体会到了无尽的满足感。

不,用迦摩这个名字形容如今的她未免也太不恰当了,如少女自己所言,现在的她是魔罗。

“魔罗……如今的你,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爱欲之兽了啊。”

罗兰的声音依旧淡定,凝视着诞生于黑暗的女神。

虽然有些困惑迦摩是如何从连自我都没有的灵核变成如自己一样的幼兽,但灵基强度不会骗人,现在的迦摩绝不是用从者,或者受肉的英灵这样的描述能形容的。

她能给予让罗兰都感受到满足的拥抱,只因为那个怀抱就是无限的宇宙本身。

什么都存在,什么都能满足,这种整个宇宙只为你一人而绽放的概念要与之匹敌还是稍显麻烦的,如果自己完全放弃抵抗,恐怕真的会被吞没进去吧。

罗兰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感受着紧紧贴在自己的魔罗肌肤上如同拥有吸引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吞进去的怀抱,轻轻的推开了她。

“所以,是怎么做到的?你应该全身上下都只剩下魔王的神核了才对,就连构建从者的灵基都不可能。”

灵基破碎在常规的圣杯战争中,基本上是不可逆的行为,所取出的灵核,更多的只是相当于英灵的心脏这样的概念器官,通过移植给合适的魔术师,的确可以重现英灵本身的力量,比如获得了红A手臂的卫宫士郎,获得了齐格飞心脏的人造人,但这并不代表那个英灵又复活了,这种操作顶多算被人顶号。

“真是的,明明刻意要把我召唤到现世,还费尽心思的让我成长为真正的第三之兽,结果我真正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却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人家的爱,太薄情了!……嘛,不过这样的你,我也很喜欢喔。”

魔罗鼓起脸蛋,用幽怨的眼神凝视着罗兰,但她终究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肆意妄为的得意笑容。

在之前用此世之恶重塑肉体的时候,魔罗与迦摩的比例就变成6:4左右,这个状态下的她,已经作为货真价实的兽之幼体显现了。

也正因如此,罗兰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几乎每位兽都会因为自己的轻敌放水而吃大亏,不然正常状况下它们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但它们总是屡教不改,因为这份因人类爱而生的特性是与它们的力量息息相关的东西。

就连盖提亚这种谨慎而又有详细计划的人都会放任迦勒底前进到第七个特异点才开始把对方视作敌人,在没有觉醒之前,就已经十分狂妄自大的迦摩更不用说了。

本来就没指望真的那么轻易吞掉罗兰的魔罗轻巧的转了一个圈,把水晶一样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脏上,让罗兰更够看到那支撑着它如此强大的核心。

“圣……杯?”

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黄金之杯,罗兰也睁大了眼眸。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都被称作圣杯,但不论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圣杯,都不是一个单纯的杯子。

第四次的圣杯是由御三家构造的魔术系统,第五次是真正的圣遗物,它已经随着兽的成长化作了周围的胎膜,不可能还以这样的形状出现。

可面前的东西,又绝非空有外表,只能作为承载物的小圣杯,也并非赝造的假货。

魔罗所展示的物体,是魔道上的圣杯,由巨大的魔力团块配合实现愿望的系统制造的概念品,只不过比起美狄亚可以制造的那种,现在这个无论是规模还是术式都要庞大,可怕的多。

虽然并不是联通世界外侧的作弊品,但常世中的愿望它基本都可以实现,如果用得好,也足以改变历史的进程。

如果魔罗是用这种东西得到了重生,罗兰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只有神核的她又回归了无形者的本质,与当初安格拉曼纽的处境大差不差,本身就会作为一种愿望而重新复活。

但问题在于——

“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圣杯,这是,来自外侧的其他人制造的。”

没错,有过前车之鉴的罗兰根本不会放任魔罗的成长,这场战争的圣杯是即将破壳的六之兽,就算是魔王的神核被扔进去,也别想反客为主。

除非,这个圣杯一开始就被藏在更深的地方,乃至于迦摩自己都不清楚。

是弗兰切斯卡的手笔吗?

不对,虽然那个诅咒已经明示了她在搞事,但外神的痕迹太过明显了,就算沙条爱歌和所罗门无法窥视最正确的未来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她最多只是充当一个快递员而已。

将圣杯藏在同源的黑泥里送给迦摩就是她唯一的价值,否则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束手就擒了。

而有能力让迦摩无法察觉,制造这种圣杯,还有着干涉理由的人,在罗兰印象中的人选只有一位。

罗兰眼睛一眯,失笑了一声。

“原来是第一位啊,不过这种雷厉风行,提前布局等待发展的手段倒也真有他的风格。”

虽然人类恶之间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对连提亚马特都能毫无顾忌利用的盖提亚来说,这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尽管以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即使牵涉到了所罗门也不会影响他的存在,可对掌控欲如此之强的盖提亚来说,给碍眼的敌人添堵这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无法预估行动的罗兰相比,就算是完全觉醒的爱欲之兽也相形见绌。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对极了!“

魔罗大笑着,漂浮在半空之中,言语间毫无对挽救自己于水火之间恩人的尊重,用奚落的语气说道。

“实在是太好笑了,身为更早觉醒的人类恶,居然会害怕后来者,那家伙还真是丢我们兽的脸呢

——不过拜此所赐,我才能成长为完全体。”

“完全体?”

看着猖狂的魔罗,罗兰目光一凝,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讶。

在这片由罗兰与启示录之兽以富之杯为基础所增殖的胚胎已经足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世界而存续下去,可属于星空的色彩正随着魔罗一点点散发的光芒不断蔓延着。

这是以魔罗的意志所造成的侵蚀,这并不是覆盖,而是改造。

这里正在逐渐化为孕育之中的宇宙雏形,等到它被打破的那一刻,魔罗梦想中的那个没有任何烦恼可言,爱与欲望泛滥的那个宇宙就会开始扩散,先是侵蚀掉这个星球,直至整个世界。

那好似宇宙一般,象征着无尽领域的肉体,乃至与宇宙相连的欲望之魔王最好的象征,也只有完整的爱欲之理,才能盖过只要人类的业罪不熄,就不会停止增殖的黑泥。

这并不意味着魔罗要胜过罗兰,但从表现上来看,魔罗无疑没有说谎,在人类恶的概念中,比起还只是幼兽的罗兰,作为成体的魔罗拥有的权能无疑要多上许多。

就连糅合了黑影王国的黑暗本身,也被那寂静无声的虚炎之暗烧灼着,在爱之尽头是黑暗的宇宙中,就连阴影本身也会作为更加深邃,更为空虚的存在显现,甚至可以说这个空间就是火焰化作的空虚。

一个圣杯的魔力最多也就让魔罗复生,充其量就比还未诞生的六之兽强一点点,但此刻的魔罗所展现的力量却根本不一样。

而借助魔罗大肆使用权能之时,罗兰也洞穿了那空想的宇宙之中,作为支柱的力量痕迹。

“七个圣杯……盖提亚不过了?”

盖提亚投资魔罗这件事罗兰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对方直接梭哈这件事着实惊到了他。

对于怜悯之兽而言,这种手搓的特制圣杯也没有廉价到可以随意给人的地步,虽然说不上家底,但把这种现成素材一次性的消耗掉无疑会极大的拖慢对方人理烧却的计划,自己有这么遭人恨吗?

还真有……差点都忘了这个世界的宇宙命运已经维系到我的身上了,就算从世界外侧广义上的时间节点来看也约等于重置了一遍。

对于正在人类史中寻找节点,布置术式的盖提亚而言,这就好比辛辛苦苦打游戏还没来得及存档就断电了一样,被迫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罗兰的嘴角也不禁抽动了一下。

“正是如此,没想到吧,罗兰,强大正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实在太强了,以至于他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选择与我合作。”

“而且,你太过小看身为兽的我了!在杀死我之后,你就应该第一时间把我的神核碾碎的,那样才算的上保险,不过当然,身为弱者的我也没资格指责你,毕竟即使是幼兽,你的强大也让身为成体的我战栗。”

魔罗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容。

“百密一疏,在进行吞噬融合的时候,我们之间最大的力量差距会被不断缩小,到最后,就连位格也给予不了我们帮助,只剩下互相消磨的本质。可惜,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去改正机会了!你就在无限的快乐天中,后悔自己当初的傲慢吧!”

“罗兰,你现在感觉如何啊!如果打算投降也没有关系喔,就算你堕落为家畜,我也会给予你永恒的宠爱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嘛。”

“本来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还打算夸夸你的,结果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面对迦摩的宣言,才刚刚因为周围的变化而有所动容的罗兰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禁忌的话语,是不能说的啊。”

“还想负隅顽抗吗?我可不记得你是器量如此狭小的男人。”

因为上一次的经历太过深刻,下意识伸出双手护着头的魔罗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回过神来冷笑道。

这里可不是现世了,而是以罗兰作为主体的融合空间,是他正在吞噬,升华的过程。

就算那位根源皇女很强,手段更是诡异到让人防不胜防,可那又如何呢?

要与罗兰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只是最基础的条件而已,要想加入这场竞技,同为人类恶的身份才是入场的门票,不然除非她愿意强制让罗兰重伤,否则永远无法干涉这个虚假的心象世界。

目前这片虚假的宇宙中,是只有Beast才能加入的权能比拼。

而因人类史而产生,最后却连宇宙的法则都可以颠覆的,作为一种现象,一种装置而存在的人类恶,其数量是固定的,根源皇女还不足以扭曲这一规则。

连她由迦摩化作魔罗都需要多位兽的帮助,更不用说现在没有帮手的沙条爱歌了。

种种不利因素加起来,魔罗根本找不到自己会输的理由。

不用担心,我是无敌的。

看着已经将罗兰周身的黑暗完全变成被欲望所填满的完美宇宙,魔罗再次确信了这一点。

可即便强烈的快感已经侵蚀了自己的全身,罗兰的神情也没有半分波动,他只是静静的抬起头,看向无垠的宇宙上方。

这样异常的举动让魔罗有些纳闷,更是有种莫名的心悸。

接着,剧烈的破碎声,突然从上方传来。

“怎么可能,居然闯进来了,不是兽的话是不可能……”

这种异动让魔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看见了映入眼帘的黑色波涛,以及,身穿翠绿色礼裙,像妖精,像可爱的花朵,像自动人偶一样美丽的少女。

她恶狠狠的盯着一脸懵逼的魔罗,朝着罗兰如此宣言道。

“不可以!这个交往对象

——妈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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