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线索断了

“许大人,我们去哪儿?”闵山问道。

“捉拿人犯!”离开议事厅,许七安也没什么顾虑,直接说明。

杨峰和其他铜锣诧异望向许七安,朱广孝和宋廷风心里有些想法,不管是硝石矿还是小旗官的案子,两人都有参与,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如果李玉春在这里,大概也能理清思路,只是他去请司天监的褚采薇了。

“头儿怎么还没回来,请人要请一上午的吗?”许七安皱眉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离开刑部衙门口,刚骑上马,便看见两匹黄骑飞快而来,正是李玉春和淡黄长裙的褚采薇。

李玉春解释道:“采薇姑娘不在司天监,进宫去了,我在皇城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她出来”

又去长公主那里蹭吃的了,这个吃货将来迟早要让她吃俺老孙一棒.许七安笑容和煦:“采薇姑娘,多日不见,愈发漂亮了。”

褚采薇圆润的鹅蛋脸,挂上甜美的笑容,刚想说点什么,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及旁边的打更人围观,便板着脸,“嗯”了一声。

事急如火,许七安长话短说:“闵银锣、你拿我的金牌去皇城东门口,捉拿周赤雄周百户。

“其他人随我去周府拿人。”

因为不知道周百户今日是不是当值,所以兵分两路。

许七安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皇城是天子脚下,等闲不会发生冲突,也没人敢,但同样不是轻易说拿人就拿人,得有腰牌开路。

所以去一个银锣就可以了。

而直接到周百户家捉拿,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许七安刚施展完天地一刀斩,战力下滑严重,因此需要两位银锣陪伴。

另一边,吕青正在汇报情况。

“刘公公,诸位大人,如果不出所料,这件事背后极有可能有妖族插手。”

这句话,让在场的官员脸色大变,刑部孙尚书也皱了皱眉。

一位刑部官员不太相信,问道:“你有何依据。”

“数日前,卑职与许大人曾经一起调查过太康县境内,大黄山妖物吞吃灰户的案子。”

“妖物吞吃灰户?”刘公公皱了皱眉。

“是,年中时,大黄山山脚河流来了一头妖物,吞吃数百名当地灰户。卑职与许大人共同处理此案,在大黄山发现了一处被采集干净的硝石矿”

吕青把大黄山硝石矿的案子,详细清晰的说给在场的大人们听。

这是非常好的,拖延时间的办法,因为说的不是空话,大人们还听的格外认真,没有催促。

“所以刚才卑职和许大人交流时,层层剖析,发现火药也许并不是来自工部,而是与大黄山硝石矿有关。”吕青说。

刑部和府衙的官员脸色严肃,此案竟涉及到了妖族,九州妖族有两大阵营:西北方的妖族诸部;南疆的万妖国。

南疆万妖国早已在甲子荡妖中灭亡,剩下的余孽苟延残喘。

西北方的妖族与北方诸部结成联盟,共抗大奉和西域诸国。

硝石矿背后主使的,是哪一个妖族势力?

刘公公看了眼陈府尹,后者“哦”了一声,给属下背书:“确有此事,府衙也是在前些日子刚刚受理此案,当时负责处理的,就是吕捕头。”

刘公公神色阴郁:“如果能早些发现硝石矿,桑泊案兴许就不会发生。年中出现的妖物吞人案,为何一直压到现在?”

吕青刚要控诉太康县令渎职,无视灰户性命,但被陈府尹一个眼神制止。

老陈叹口气:“妖物实力强大,太康县令也难办啊。”

刘公公冷哼一声:“咱家会如事禀告陛下。”

孙尚书开口了,扫了眼吕青:“许七安去做什么?”

他似乎看出吕青在隐晦的拖延时间,直接点题,不想让她多哔哔。

刘公公闻言,沉吟道:“即使妖族有了火药,又如何瞒过大奉禁军,守城的侍卫,将火药偷运进桑泊?”

“这便涉及到另一个案子。”吕青回答。

“另一个案子?”众人吃惊了,桑泊爆炸案,竟然牵扯到那么多的事件?

吕青道:“陛下祭祖前一天,金吾卫小旗官刘汉无故死在家中,同样也是我与许大人处理,当时,许大人就推测出他是被人灭口,只是这与硝石矿的案子并不存在交叉,我等并未联想到这些。”

金吾卫小旗官被灭口.火药偷运进桑泊.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再没有半点疑惑。

“那姓许的刚才.”刑部官员和部分府衙官员,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许大人想起了此事,豁然贯通,这才匆匆离开。”吕青道。

孙尚书沉声道:“下令抓捕金吾卫所有百户,速去!”

哗啦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奔出议事厅,撞翻椅子也不管。

案子剖析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清楚,抓住金吾卫内部的碟子,就等于立了头功。

吕青缓缓吐出一口气,尽力了。

如果只是公平竞争的话,吕青才不这么帮许七安呢,只是对方处境堪忧,此案是他将功赎罪唯一的希望。

吕青觉得出于朋友之义,能帮则帮。

她随着府衙的同僚一起离开了议事厅。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刘公公和他带来的宦官、孙尚书、陈府尹三人。

刘公公伸出手,常随宦官立刻吹干墨迹,将册子递到他手里。

刘公公仔细阅览内容,最开始两张是刑部和府衙的案情讨论,以争论为主,比较干巴巴。

直到许七安的加入,案情才开始清洗明确起来,并在一炷香内锁定了嫌疑人。

案子进度快到让刘公公觉得吃惊,按照正常流程,要把大黄山的硝石矿和小旗官两件案子联系起来,恐怕得两三天的时间。

如此看来,陛下命这个许七安担任打更人衙门主办官,是有深意的啊刘公公恍然大悟。

“小云子,今日起你就留在打更人衙门,负责督促他们办案,及时像我传递消息。”

刘公公道。

“是!”做笔录的小宦官领命。

周府,黑漆大门紧闭。

宋廷风在许七安的示意下,跨上台阶来到门前,砰砰拍打。

“开门!打更人办案。”

门里传来苍老的声音:“百户老爷生病,不见客,回去吧。”

宋廷风再拍门,里头装死,不响应。

当老赖?

宋廷风冷笑一声,一脚蹬在大门上,“砰”的巨响声里,实木大门分崩离析,碎木乱射。

一个穿青色布衣的老头,战战兢兢的躲在远处,神色惶恐的盯着不速之客们。

“留两个人守住大门,其他人跟李银锣杨银锣进去。”许七安大手一挥,命令铜锣们冲,自己和褚采薇留在后边。

“你是主办官,你怎么不冲?”褚采薇歪着头,看他一眼。

“山海关国战的时候,你见过陛下冲锋陷阵的?”许七安回了她一眼。

褚采薇哑口无言,明知道他说的是歪理,但不太聪明的脑子暂时想不出反驳的说辞。

“本来想送你一粒大力丸的,算了。”她板着脸。

“大力丸?”

“正好补一补你的身子,气血亏空成这样。”褚采薇说。

身为术士体系的风水师,她治病救人的时候,许七安还在院子里撸石锁呢。

只看许七安的气色,就知道他现在亏的厉害。

“给我一粒,晚上请你吃饭。”许七安用肘子捅了她一下。

褚采薇嫌弃的退后几步,从鹿皮小包里摸出瓷瓶丢过来:“够你用一段时间的。”

铁骨铮铮褚采薇,许七安就喜欢这么有骨气的女孩,一边朝里走,一边倾倒瓷瓶,嗑了一粒褐色丸子。

丸子一股怪味儿,嚼了几下后,便涌起了辛辣。

许七安囫囵咽下,几秒后,感觉胃里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脱力的感觉也恢复了不少。

“事先声明啊,我这是绝学带来的负面效果,并不代表我是阮小二。”

“阮小二是什么东西?”

“不是好东西。”

边走边说,来到了内院。

李玉春和杨峰迎上来,摇头:“人不见了。”

后者补充:“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宋廷风当即把老门房揪过来,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喝道:“周赤雄呢?”

“百户老爷他,他带着夫人和少爷小姐们出城省亲去了。”

“那你为什么说他生病?”

“百户老爷这么交代,小人,小人便照说.”老门房脸色惶恐,双腿发抖,不像是说谎。

许七安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祭祖大典结束当天.”门房咽了咽唾沫,哀求道:“百,百户老爷犯了什么罪?小人不知情,不知情啊.”

许七安摆摆手,示意宋廷风放了他。

自己领着人重新进了屋子,一间间的搜查过去。除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古董、字画被带走,府上一切陈设都完好如初。

“周百户逃了!”李玉春沉声道。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许七安看了眼褚采薇。

鹅蛋脸美人竟然鬼使神差的get到了他的意思,翩然跃上屋顶,睁开了清光流转的明眸,扫视着周府每一个角落。

她不是为了找人,而是搜索一些其他的东西。重点在花园和石井。

片刻后,褚采薇跃下屋顶,摇头:“府上没有藏尸,近来也没有人死在这里嗯,也可能被特殊手段掩盖了。你们可以掘地三尺,搜一搜。”

“没必要了。”许七安叹口气:“死也好,逃也好,这条线索都断了。”

不过,八成是逃跑了,因为府上的人亲眼看见周百户带着家眷离开。

带人走出周府大门,闵山带着几名铜锣赶了过来,来不及勒马,喊道:“祭祖大典后,周百户便请了长假。”

他见众同僚一脸郁闷,心里一沉。

“逃了。”杨峰吐出一口浊气。

许七安刚带人离开,刑部和府衙的人策马赶到周府,见到坍塌的大门,心里当即一凉。

招来府上下人盘问,得知打更人刚刚扑个空,周百户早就逃出京城。

两个衙门的人心里莫名复杂,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黄昏!

刘公公赶在城门关闭前回了皇宫,在儿子们的服侍下,换上便服,泡了澡,正喝着饭前茶水。

一名小宦官匆匆进来,细声细气道:“干爹,陛下派人来请。”

刘公公捏了捏眉心,没好气道:“知道了!”

他喝了口水,招呼儿子更衣,换上了蟒袍,刚踏出门槛,忽然想到了什么。

“给咱们把卷宗拿来,今儿咱家带回来的那个。”

小宦官回屋去取。

一路来到静心殿,通传之后,被领着进了殿,见到了穿道袍,长须飘飘的元景帝。

元景帝没打坐,也没办公,手里握着书卷,思绪却不在书里。

“刘荣,朕派人督促案情,这都一天了,有什么收获啊。”元景帝语气平淡。

刘公公心里一凛,他在宫中当差几十年,甚至元景帝的脾性,他越是这副姿态,心里越是烦闷。

问案情是假,陛下这是要发脾气。

刘公公一阵后怕,随后又是庆幸,心说幸好早有准备,幸好今日还真有所收获。

“陛下,这是今日案情汇总,奴婢正要承给您看。”刘公公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PS:白天有事,更新晚了,先更后改,老规矩,错字本章说见。

(本章完)

第114章 心事

元景帝的贴身大太监,手里拖着浮尘,走过来接了册子,恭恭敬敬递给元景帝。

元景帝把书搁在一旁,接过册子,凝神细看。

看着看着,两条眉毛就扬起来了,眼神中的怒火在酝酿。

“通篇废话,刑部和府衙的人越来越不中用了。”元景帝怪责道。

他扫了一眼刘公公,吓的对方身子一抖。

元景帝把册子摔在一旁,语气没有情感,反而愈发渗人,“打更人衙门那边呢?”

刘公公脑袋低垂,细声细气:“陛下,在,在后边呢”

元景帝眉头一扬,重新拿起册子,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不自觉的舒展,眉宇间的急躁也慢慢敛去,竟看的专心致志。

元景帝从侧躺的姿势,转换成了端正的坐姿。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目光也越来越锐利。

两名大太监不自觉的放缓呼吸,既害怕惊扰陛下,也害怕触霉头。

到最后,元景帝放下册子时,修道二十年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只有人间帝王的威严与凌厉。

刘公公额头已经沁出冷汗了。

他原以为陛下会满意,但看情况,似乎起了反作用?

“传令!”

元景帝脸色如凝冰霜,语气严肃:“太康县令渎职,至大黄山周边灰户死伤数百人,革职,收押大牢,明年秋后处决。

“府衙捕快吕青,提拔为六扇门总捕头。”

他没有提许七安,因为许七安本身就是戴罪之身,他的业绩提成要放到最后,奖励就是他的命。

“奴婢领命!”刘公公如释重负,退了出去。

离开静心殿,他一言不发的带着小宦官回了住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不知道陛下看了后文,脸色反而更难看,但根据陛下的口谕,后边的内容应该是让他很满意的,陛下心情阴郁的是其他事。

静心殿,元景帝站在窗边,沉默了许久。

“通知下去,解除内外城的城禁。”

许七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晚饭已经过了。

许府前厅灯火通明,许平志和许新年守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年儿,让厨房把饭菜热一热,端上来。”许平志道。

唇红齿白,俊美如画的许新年出了前厅,只剩下叔侄俩。

烛光轻微摇曳,许二叔粗犷的国字脸冷峻而严肃。

不久后,许新年回来了,厨娘们捧着采饭菜过来,一直都热在锅里,等着许七安回来的。

看着粗犷的二叔和俊美的小老弟,许七安恍惚了一下。

他在这个世界形单影只的,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键盘侠,没有日本的爱情教育片。

每天过着点蜡烛或油灯的生活,上厕所还得骂骂咧咧的把衣服下摆撩的老高。

有时候在梦里,梦见自己回到前世,笑着醒来,然后看着梁木交错的屋顶发呆。

“突然就想喝酒了。”许七安低声骂了一句,从厨娘那里接过酒壶。

等厨娘们摆好饭菜,许平志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许七安一口接一口的灌酒,不是怀念过去的生活,而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吾心安处是吾乡。

这个世界,总归还有人在夜晚等着你回家,在厨房里给你热着饭菜。

不管在外面多疲惫多无助多寂寞,回了这里,你就明白了,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喝了半壶酒,许七安吐着长长的气息:“桑泊被炸了,陛下命我彻查此案,戴罪立功。”

许平志缓缓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但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知道,我只负责查案,不负责追索。”许七安无奈道:“总得试试吧,不试我只能跑了。”

他从没想过要给皇权买单,如果查不出案子,逃跑是必然的。

“这应该不会连累到你们,毕竟我也没犯什么大罪。”许七安道。

刚才他骂脏话的原因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归属感的家,可能不久的将来就要彻底告别了。

许七安犯的罪是搏杀上级,虽然是死罪,但距离家人连坐,还差的远。

在大奉,连坐是非常严重的罪过,一般人想连坐都没资格。

想要达成“株连X族”的罪名,需要满足以下几点:一,谋逆。二,对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三,对皇室造成重大损失。四,站错队!

许平志属于第二条,丢失税银,对国库造成重大损失。但这不是常态。

能达成以上四种成就的,通常都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那些朱紫贵,才会动不动就被满门抄斩。

因此,“连坐”也被戏称为大佬特权。

许七安这种,顶多就是个死刑犯,逃走了,那就是逃犯,牵连不到叔叔婶婶。

许二叔满意的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你从小就执拗。”

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鳝变的很许七安摇头:“我又不傻。”

许二郎也松了口气,道:“实在不行,你就去云州。”

云州?

许七安一愣。

云州他是知道的,匪患严重,又被称为匪州,二号也在云州。

许二郎道:“那你匪患严重,朝廷影响力是最差的,即使你被通缉,逃到那里,也会很安全。

心若狠一点,直接落草为寇,既能磨砺武道,又能掌控权势。许多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都喜欢往云州聚集。”

有道理,相对于其他地区,躲在云州更安全,越乱的地方越安全等等!

许七安脑海里灵光一闪。

如果我是周百户,我会逃到哪里?

私通妖族,炸毁桑泊,完美达成“满门抄斩”、“株连三族”的重罪。

躲在哪里都不安全,因为朝廷不会放过他。

那应该躲在哪里?

两个选择,要么离开大奉,要么躲在云州!

对,云州。

许七安一下兴奋起来,刚要拍打小老弟的肩膀,却听二叔怒拍桌子:“不许去云州。”

兄弟俩吓了一跳。

“为什么?”许七安诧异二叔的反应。

“你去云州做什么?落草为寇吗。”许二叔怒道:“朝廷年年剿匪,万一将来派辞旧去云州剿匪怎么办?忘记你俩那天立下的约定了吗。”

什么约定.哦,同室操戈许七安和许新年羞愧的低头。

还真忘了。

没想到二叔还记得,看来是真的放在心里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云州就是,我去西域。”许七安说。

西域胡姬又漂亮又热情!

吃完饭,许七安看到许玲月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牛奶走进来,抿着红唇,眉眼温柔:

“大哥,喝碗牛奶补一补。”

“玲月亲自上街买的,今天中午的鲜奶。”许二叔见子侄关系愈发融洽,由衷的笑了,补充道:

“铃音喝了两大碗,给她姐姐揍了一顿。”

许七安端过牛奶,闻了闻,差点吐了牛奶又腥又臊。

这时代的鲜牛奶就是这样,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原汁原味,顶多就是加热消毒。

但其实并不好喝。

不过虽然难喝,确实贵族才能日常饮用的东西,尽管味道不怎么受人欢迎。

但是确实能补身子,对贵族孩子来说,牛奶是每日必饮的食品。

我是不是可以试着改良牛奶啊.然后靠着独门秘方赚大钱.好吧,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除这股味道,学校里老师没教许七安叹了口气,在妹妹殷殷切切的目光中,一口闷。

感情深嘛。

摸着尚有余热的碗,许七安忽然想起来一些往事。

读中学的时候,父母给他订了牛奶,装在玻璃瓶里的那种,每天早上送到家门口还是热的。

许七安自己不喝,揣兜里送给女神喝。他原以为这就是爱情。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只舔狗。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凄切的雨,浸润了枯枝,也浸润了院子里的石板。

酒足饭饱的许七安撑着一柄油纸伞,返回自己的小院。

他点上一盏油灯,打开窗户,天完全黑下来了,一点烛光倔强的透出,雨声淅淅沥沥。

世界是安静的,静到让人可以沉下心来,想很多事情。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诗人黄庭坚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大概和他是同样的心情吧,心里都在思念着一些人。

也许,也是这样一个寂静的,凄风苦雨的夜晚。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七安挑了两次灯,才让自己从怅然的情绪里挣脱。

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许七安坐在桌边,取出玉石小镜,输入信息:“呵,京城又出事了。”

PS:这章是昨天的,昨天白天有事,还欠着大家一章,倔强的熬夜到现在,总算写出来了。睡觉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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