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楚王:他和贾子钰如今也算是连襟了

第819章 楚王:他和贾子钰如今也算是连襟了……

栖霞山

山麓葱葱郁郁,翠意欲滴,放眼望去,天高云淡,大雁南飞,枯黄的山林在视野之中随处可见,正是深秋时节,山中薄雾冥冥,笼罩着秀丽的山峦。

贾珩领着咸宁公主、李婵月,在陈潇的陪同下前往栖霞山,欣赏景色,不觉心旷神怡。

正是深秋时节,山中微寒,栖霞山上并无游客,众人沿着山道向着半山腰而去。

倏而驻足,贾珩与咸宁公主、陈潇、李婵月登山眺望。

贾珩看向一旁的婵月,递上一方手帕道:“婵月,擦擦脸上的汗水。”

李婵月闻言,芳心微羞,脸颊浮起一层彤彤红霞,轻柔说道:“谢谢。”

“我来吧。”贾珩看向明眸皓齿的少女,低声道:“头上都是汗。”

李婵月贝齿咬着下唇,听着与当初一般无二的言语,微微怔了下。

旋即,感受到额头、鬓角的汗水都在被擦着,而那动作仍是轻柔如水,芳心涌起羞喜以及甜蜜。

这旁边还有别人的,小贾先生……也不怕别人吃醋。

晋阳长公主玉颜笑意明媚,目光宠溺地看向那一对少男少女,轻笑说道:“这么多人,你就疼着她。”

“她年纪最小,也应该多看顾她一些。”贾珩看向那身形娇小玲珑,眉眼似藏着不少心事的少女,笑了笑道。

李婵月听着两人说话,心思有些复杂。

咸宁公主这会儿,站在一棵枝干秀丽,青郁如伞盖的苍松,那张绮艳、明丽的脸蛋儿上,笑意微微,轻声说道:“如是天下太平,以后陪着先生在这九州之地四下转转就好了。”

贾珩道:“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泛舟江湖之上,也是我平生所愿。”

只是想要等到那一天,也不知猴年马月。

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亮晶晶的,凝聚在贾珩脸上,问道:“小贾先生,什么时候辽东才能彻底平定啊?”

贾珩看向李婵月,说道:“婵月,这个可说不了,三年,五年,八年十年都有可能,这也是我平生之愿了,婵月呢,有什么愿望没有?”

李婵月星眸眨了眨,好奇说道:“愿望?”

贾珩问道:“对,除了如意郎君这种已经实现的,别的愿望呢?”

李婵月眨了眨明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咸宁忍俊不禁,冰肌玉肤的妍丽玉颜上见着轻快的笑意,轻声说道:“先生是在说自己吗?”

陈潇清丽玉颜上也现出一丝笑意,看着贾珩与两表姐妹叙话,不知为何,总觉得一股抽离的视角看着那人在情场纵横捭阖,似又获得了某种超脱的寂寥和豁达,那种感觉很难言说。

李婵月想了想,看了一眼贾珩,清越的声音略有几分稚气和甜美,说道:“有人陪我一同看看烟火,看看云霞,去四下转转,看许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

贾珩看向秀丽玉容上上见着憧憬的少女,笑了笑,目光也有几分失神,这样一个他认为只是晋阳和咸宁添头儿的少女,心底似也有着七彩的幻想。

不知为何,忽而想起前世的一句话,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婵月起码是喜欢他的。

“那等北边儿没什么事儿了,我带着婵月四下走走。”贾珩点了点头,轻笑说道。

李婵月目光流波,轻声说道:“还有表姐。”

众人说话间,沿着山道,登到半山脚,晋阳长公主指着远处的瀑布,轻笑道:“子钰,前面有个瀑布,咱们去那歇歇?”

这个时候的栖霞山,虽然并未得到开发,但因为时常有金陵的文人墨客登山观景,山道沿岸的人工设施还算比较完整。

几人来到山石之间,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从山涧飒然而落,砸在水塘之中,发出清脆如碎玉的声音。

贾珩伸手拉过李婵月和咸宁公主的手,轻声道:“别摔倒了。”

这两个都是他要娶回家的,还是需得照顾一些。

晋阳长公主道:“这边儿有石凳,坐这儿歇会儿。”

这时,怜雪以及女官取了垫子,铺将过来,伺候着晋阳长公主以及咸宁公主、清河郡主落座下来。

贾珩看向山中的秋景,倒是稍稍体会那等闲云野鹤的隐士生活。

众人落座下来,李婵月晃动着裙下的绣花鞋,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道:“小贾先生,不如讲个故事吧。”

众人都凝眸看向那少年,目中不免现着期待。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我讲一个笑傲江湖的故事。”

说着,就讲着笑傲江湖的故事。

刘正风金盆洗手,直到绿衣巷魔教圣女。

陈潇秀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看向那少年,面上见着几许异样,这魔教圣女是在说着她?

李婵月莹润如水的目光投映在那少年身上,面上见着向往之色,道:“小贾先生这个故事说的好,这江湖刀光剑影的,不知是不是这般?”

小贾先生心里,怎么藏着这么多的故事?

贾珩看向柳眉星眼,脸蛋儿粉腻、妍艳几如桃李芳菲的少女,问道:“你可以问问你潇表姐。”

陈潇瞥了一眼贾珩,冷哼一声,迎着小郡主的清澈目光,道:“没他说的那般,但人心险恶倒是真的。”

李婵月还想再问着,但就在这时却听那少年轻声说道:“好了,别打听了,这会儿我讲故事讲的口干舌燥的,婵月给我点儿水喝。”

李婵月脸颊微红,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羞恼地瞥了一眼贾珩。

小贾先生真是太坏了。

这时,咸宁公主从女官手中接过一个水壶,递将过去,清眸中见着关切,说道:“先生,喝口水罢。”

贾珩点了点头,拿起水壶轻轻喝了一口,旋即递给咸宁,道:“今个儿天不热,可以多走走,咱们往上面再走走?上面有个凉亭。”

晋阳长公主原本正笑意嫣然地看向正在说话的贾珩以及咸宁公主,闻言,轻声道:“子钰,婵月和咸宁估计累了,在这儿多歇一会儿,我们一同上山吧。”

“姑姑,我不累。”咸宁公主放下手中的水壶,扬起柳叶秀眉,凝神看向那雍容美艳的丽人。

晋阳长公主春山黛眉挑了挑,美眸瞪了一眼咸宁公主,轻声道:“伱累了。”

咸宁公主:“???”

这人就知道欺负她,每次还都是当着先生的面。

贾珩:“……”

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想笑,不过,他也想一个人与晋阳多待待,见着咸宁已经委屈地偏转过脸颊,这时候只能打着圆场,温声道:“咸宁,你和婵月待一会儿,我和长公主上去走走,等会儿就下来。”

李婵月心头也有几分担忧,拉了拉咸宁公主的手,劝慰道:“表姐,我脚还有疼呢,就在这儿多歇一会儿。”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莹然明眸凝视向贾珩,叮嘱道:“先生,上去小心一些。”

她担心那人在上面又痴缠着先生,将她和婵月又抛之脑后了。

就这般,贾珩陪着晋阳长公主沿着山道向上行了一程,在一座朱红梁柱的八角凉亭中停下脚步,远望向四方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正是深秋时节,霜叶层染,火红一片。

贾珩伸手轻轻挽过丽人的纤纤玉手,两人相拥在一起,凝眸看向远处的山景。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紧紧依偎在贾珩怀里,丰艳娇媚的脸蛋儿笑意嫣然,轻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本宫太过严厉了。”

贾珩道:“那倒没有,这次出来,原是要多陪着你的,只是你这么凶咸宁,回头还要我哄着她。”

他刚才都在反思,是不是因为昨天在咸宁以及婵月那边儿留了宿,这才导致晋阳故意给咸宁一个敲打。

当然,晋阳估计是觉得咸宁太过缠他了。

晋阳长公主幽幽说道:“小姑娘喜欢黏着人,也不管着什么后果,现在京中的官员、勋贵,但凡上得台面的,差不多都知道咸宁倾心于你,但都是默契不言,如果不是你这边儿不是帮着督饬盐务,就是在虏寇之战上连续取得大胜,只怕又有一些闲言碎语出来。”

这人来江南以后,连连取着大胜,京中除了一些不知深浅,倚老卖老的妇人,现在已经被震的说不出什么怪话。

可以说胜利和成功是压倒一切非议之声的武器。

贾珩面色幽远,双手环住晋阳长公主丰腴的腰肢,附耳说道:“咸宁敢爱敢恨,其实与你也差不多。”

晋阳长公主道:“唉,其实尚公主,为驸马,也不是容易的事儿,那时候就是和天家成了一家人,有些事儿没有你在外朝那般,你瞧瞧那个两淮转运使,郭绍年他们。”

贾珩轻笑说道:“回京以后,我会谨慎行事的。”

“不过,你现在正值蒸蒸日上之时,经过先前大败东虏一事,皇兄对你势必更为倚重,以后行事当倍加小心才是。”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

贾珩拉着晋阳长公主的手在一旁坐下,轻声道:“这不是还有着你。”

丽人依偎在贾珩怀里,问道:“还没问你,昨晚究竟怎么回事儿?咸宁和婵月她们……”

贾珩笑了笑道:“倒也没做什么,昨晚就是在抱在一起说会话,有段时间没与咸宁和婵月说话了。”

言及此处,不由想起昨日婵月的一些羞涩扭捏。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也不是拦着你,她们两个小姑娘,懵懵懂懂的,你要好好待她们才是。”

贾珩轻轻嗅着丽人发丝的清香,温声道:“我会的。”

凑到丽人唇角,攫取、掠夺熟悉的甘美。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双手十指相扣着,静静眺望着山中的美景,杳杳云雾如岚烟云岫,笼罩着蜿蜒起伏的山峦。

贾珩抚过晋阳阳长公主的肩头,心头忽而有感,低声道:“晋阳,等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咱们也要再爬爬栖霞山。”

晋阳长公主先是“嗯”了一声,忽而不由失声笑了笑,说道:“三十年后,本宫那时候都老上不了山了呢。”

说到最后,心头难免涌起一股怅然。

三十年后,她都成老太婆了。

“到时候我背你上来。”贾珩拉过丽人的手,紧紧握着,以坚定的语气说道。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柔美玉容现出恬然之色,忍不住羞嗔说道:“你背得动吗?”

心头涌起丝丝甜蜜,她知道他不是骗他的。

过了一会儿,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下去去唤着咸宁和婵月吧,咸宁不定又对我怎么咬牙切齿呢。”

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珩拉着晋阳长公主的手,温声说道:“咸宁她就是平常胡闹一些,对你还是很恭敬的。”

昨晚的确是很恭敬的,胡闹的时候是一点儿都不嫌弃,大快朵颐。

晋阳长公主也不再说其他,随着贾珩下到先前的山道上,唤上正在歇脚的两个少女。

之后,贾珩陪着晋阳长公主整个栖霞山四下转转,直到傍晚时分才返回长公主府上。

……

……

时光如栖霞山之上的云雾,时卷时舒,不知不觉就又是五六天过去。

贾珩在这几天时间内,除了陪着晋阳、咸宁、婵月以及宁国府的一众莺莺燕燕四处赏玩名胜古迹外,就是前往江南江北大营坐镇处置公务,其间又去了李守中府上做客。

江南江北大营的重新编制一切很是顺利,而崇明沙的水师学堂奠基仪式也在贾珩的主持下成功开始。

而这一天,登莱水师、福州水师追击海寇残余势力的将校,也陆陆续续将战果送将过来,而后前往崇明沙去见贾珩。

崇明沙,江南水师学堂

临时搭建的芦棚,在秋雨中安静矗立,贾珩正在接见拜访的福建都指挥使佥事晏东,山东都指挥同知侯季思等登莱、福州两地水师的将校。

这几天已经运了各种木石土料送至崇明沙岛屿,用以建造学堂教舍,虽然在贾珩的催促下,已经在热火朝天中加快了修建进度,但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初步竣工。

福建都指挥佥事晏东,看向对面的少年勋贵,道:“永宁伯,如今福州水师有着两万,但不是常备编制,而是分隶几卫,只是在每年由都司划归为水师统一作训。”

贾珩道:“我大汉要想以水师直捣辽东,就需要整合几地水师,构建一支能够远洋初战的海师。”

山东都指挥同知侯季思,闻言,点头附和说道:“永宁伯所言甚是,经先前一战,这水师的确大有可为,如果我大汉能有一支水师直插辽东,势必牵制着女真的力量。”

江南江北大营筹建水师,增设一位水师提督,这可是正二品的武将,而且来日更可领兵征讨辽东,有了功劳,大概率能封侯,主要是这永宁伯准备大用水师。

贾珩道:“本官正是这个意思,等回去以后,登莱、福州两地水师当操演不辍,等时机一至,水师当有国战之用。”

在场一众水师将校闻言,均是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的官道上,早已凋落绿叶的杨柳之树在萧瑟秋风中发出喑哑的沙沙声,天空暮色苍茫,秋雨潇潇,寒冷的秋风吹在脸上让人不由自主裹紧了衣裳。

忽而从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马蹄声,数十骑奔行至金陵城外,马鞍之上的人面上多是见着风尘仆仆之色。

“王爷,金陵城到了。”身旁的段典军,伸手遥遥指着前方的金陵城,对着身旁的青年,恭敬说道。

楚王一身玉青色武士服,腰系犀牛玉带,脚下踏着朝云官靴,发髻以一根绿簪子扎起,闻言,勒了下手中的缰绳,抬起略显阴鸷的面容,举目眺望城门楼,借暮色而观,斜风细雨下的金陵城巍峨矗立、古老宁静,点了点头道:“去甄府。”

在浓重漆黑的夜色垂落之时,楚王领着十余骑,策马进入金陵城中。

金陵,甄宅

后院阁楼之中,甄晴正在与甄雪坐在一起,卸着头面,绾成的一头秀郁青丝垂落在肩后,那张恍若牡丹花蕊,妍丽不胜的脸蛋儿之上,见着几分思忖之色,问道:“妹妹,明天咱们去宁国府找子钰吧。”

“还去呀。”甄雪手中拿着的簪饰微动,那张白腻如雪的玉颜已经浮上红晕,轻声说道:“姐姐,怎么又去找着。”

她记得前天子钰得胜归来,两个人不就当先缠着见过一面,姐姐怎么这么大的瘾。

“那个混蛋这几天倒是惬意,陪着府中的几个姑娘还有歆歆四处游玩。”甄晴低声说道。

贾珩这五六天除却军务之外,就是陪着钗黛、湘云等人四处游玩,将金陵十八景游览了个遍。

此事经由甄兰与甄溪之口,自是传到了甄晴的耳中。

甄雪轻轻一笑,精致如画的眉眼娇艳似花,丹唇外朗,白腻如雪的玉颊都是见着喜色,说道:“这几天的确让歆歆高兴坏了。”

甄晴轻笑了下,说道:“我瞧着他宠着歆歆,倒是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么一看,妹妹和子钰才是一家三口。

念及此处,甄晴凑到甄雪耳畔,道:“妹妹如是给他生个孩子,不知他该将妹妹宠成什么样呢。”

“姐姐,你又浑说。”甄雪闻言,芳心微跳,温宁婉美的眉眼之间,就见着一抹羞涩。

姐姐平常就喜欢打趣她。

甄晴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自家妹妹,暗道,只有妹妹有了她的孩子,才能彻底牵绊住那混蛋。

甄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忽而说道:“姐姐,子钰这几天好像快要还京了。”

“我知道,妹妹到时候可以与他一共返回京城。”甄晴似笑非笑地看向甄雪,柔声说道:“我那时候就不能回去了。”

她还要在金陵待上好一段时间,王爷这几天估计又要过来了。

甄雪螓首点了点,柔声说道:“歆歆这两天也说想家了,想和她干爹一同回神京。”

许是甄晴的“念叨”起了作用,忽而,一个嬷嬷在廊檐下说道:“王妃,王爷过来了。”

正在说话的甄晴脸上微变,看向自家妹妹,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慌乱。

甄晴默然片刻,定了定心神,雪颜之上的明媚笑容渐渐敛去,轻声道:“妹妹先在这儿等着,我去迎迎。”

说着,唤上女官,离了阁楼。

此刻,前厅之中,楚王一身玉色长袍,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正在与甄应嘉、甄韶、甄轩、甄铸几人叙话,主要是慰问着甄老太君的辞世,而后寒暄着过往。

楚王脸上见着笑意,问道:“这次本来是帮着押送军械的,在河南时候听说永宁伯已经取得大胜,未知那一仗是怎么打的?”

他真的有些好奇,这贾子钰竟如此神勇,面对来犯的两倍虏寇,竟还能这般快战而胜之。

甄应嘉正要说话,忽而外间的嬷嬷,高声唤道:“王爷,王妃来了。”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楚王妃甄晴一身藕荷素色长裙,雍容雅步而来,丽人那张妖媚、艳冶如牡丹花蕊的脸蛋儿蒙着繁盛笑意,轻声说道:“王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妃。”楚王闻言,离座起身,迎将上去,看向那隐约比离京之前尚要艳上三分,恍若国色天香牡丹的玉人,轻声唤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王妃似乎比上次见着愈发美艳,一颦一笑之间,眉梢眼角都见着动人的绮韵和风采。

此刻,虽着百合色素裙,但雍容雅步而来,笑靥娇美,仍有端庄、华美之态。

甄晴将磨盘一般的浑圆、酥翘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秀郁轻丝挽成的桃心髻之下,那张妖媚、明艳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问道:“王爷不是押送着军械,怎么没有去着大营?”

“军械现在就在扬州,已经入了江北大营,我说想要去寻贾子钰呢。”楚王声音振奋,温声说道。

然后看向王妃甄晴,好奇问道:“贾子钰先前在金陵大胜海寇,听说在海战上神勇无敌,还生擒了女真亲王多铎?”

因为都是一家人,并且私下里也有着不少政治勾当,楚王也没有太过避讳。

甄晴抬起狭长、清冽的凤眸,看向那面上一副感兴趣神色的楚王,莹润如水的目光闪了闪,也不知为何,心头忍不住盘桓着一句话。

那混蛋不仅在海战上神勇过人,而且……

念及此处,甄晴心头一跳,只觉脸颊微烫,娇躯绵软,连忙压了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媚意流转的目光有着几分失神。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在想起和那混蛋的抵死纠缠?

甄晴盈盈笑道:“的确生擒了女真亲王,现在四妹就在宁国府上,我先前时常过去,也算全程见证。”

需要提前埋好包袱,省的王爷后来听人说她时常去宁国府,再生了疑心。

“刚才岳丈也和我说了,将四妹许给了贾子钰。”楚王目中喜色难掩,脸上见着唏嘘,感慨道:“难得老太君这般操持。”

方才经过和甄应嘉的交谈,楚王已经弄清了先前甄铸兵败的一事,以及甄老太君将甄溪许给贾珩的消息。

嗯,他和贾子钰如今也算是连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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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0章 甄晴:嗯,王爷还在呢

第820章 甄晴:嗯,王爷还在呢……

金陵,甄家

楚王端起茶盅,思忖着下一步的打算。

其实,甄老太君的辞世对甄家或者说楚王,的确有着不小的影响。

甄应嘉给三弟甄轩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周围侍奉的丫鬟和仆人纷纷退出屋外。

甄家二爷甄韶忽而开口道:“这几天,贾子钰去了崇明沙操持江南水师学堂一事。”

楚王沉吟片刻,放下茶盅,问道:“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这两天。”甄韶面色沉凝,神情不见喜怒之色,道:“这个水师学堂是永宁伯为以后准备从水路北上征讨女真而设下的学堂。”

楚王眼前一亮,追问道:“二叔可有去那所学堂?”

甄韶面色顿了顿,说道:“目前学堂中招录的都是一些中低阶将校,我们这些不合适,不过,按照以后的局势,应该会大用。”

那水师学堂应该是永宁伯的嫡系,将来肯定要全力栽培,而这些与他们甄家却没有多少关联。

回头得想法子让珏儿送入这水师学堂才是。

而先前跟着江南大营出战的奏疏,天子的嘉谕批示也已经传过来,但对夺情起复以后是否官复原职,只字未提。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甄应嘉以及楚王妃,感慨道:“永宁伯经此大胜,可谓声名大震,不仅仅是京中,这一路南下过来,天下百姓无不议着贾子钰的赫赫威名,与先前河南之战时的永宁伯,又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不管是番薯,还是两淮盐务,于国于民都有大功,哪怕是普通百姓,都对其交口称赞。”

那少年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局限在兵事一道,在盐政、农事上也颇多建树。

甄应嘉点了点头,手捻胡须说道:“贾子钰经此一战以后,由永宁伯全面操持对虏战事,朝野内外,几乎再无异议。”

可以说,这一战几乎全面确立了贾珩在对虏一事上的特殊地位,奠定了未来五年,乃至十年的朝局。

此刻,楚王妃甄晴看向楚王,眸光闪了闪,总之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楚王道:“而此战之后,水师定将大放异彩,先前二叔和四叔随着贾子钰出战,父皇闻听之后也降了诏旨嘉奖,只是先前体仁院三大织造局亏空一事,听宫中一些人说,父皇对此颇为震怒。”

在宫中的内监和婢女,自然有着楚王的眼线。

楚王妃甄晴接过话头,轻声说道:“王爷,现在当务之急是需填补亏空。”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自家王妃,说道:“听说粤海已经开海通商,还有两淮盐场也是凭票取盐,可销达诸省。”

甄晴轻声说道:“王爷,先前已经吩咐着商会的人去操持此事了,但这里的缺口很大,短时间也难以填补上。”

甄应嘉道:“体仁院的缺口不是最近十来年,早在隆治年间就有这等亏空,如今亏空数额实在庞大。”

“先还一点是一点了,我最近统计了一下,如果有五年时间倒也差不多。”甄晴道。

楚王目光温和地看向甄晴,王妃虽然性情强势,但颇为能干,某种程度上其实不比晋阳姑姑差了。

念及此处,不由想起那雍容丰艳的姑母,姑母她现在掌着内务府,地位真是愈发重要了。

等他登基以后……

楚王压下心底最深处的一丝绮思,面色顿了顿,道:“王妃所言地甚是,不能什么都不做。”

沉吟片刻,问道:“听说晋阳姑姑也在金陵,王妃明天也随我去拜访一番。”

甄晴莹润如水的美眸笑意微微,说道:“明天,妾身准备好礼物,去见过一面。”

“岳丈大人,以我估计,父皇短时间应该不会追查那笔旧账。”见甄应嘉等人愁眉苦脸,楚王想了想,宽慰说道。

“怎么说?”甄应嘉忙问道。

楚王目光幽幽,低声道:“这些年托贾子钰的福,国库和内帑都不算太空虚。”

这个贾子钰,越琢磨越觉得真是一柄大汉神剑。

甄应嘉、甄韶、甄轩:“……”

甄轩在甄家四兄弟中最为精通商贾货殖之事,闻言,诧异道:“这怎么还和永宁伯有关?”

迎上几道目光注视,楚王解释道:“三叔有所不知,不要觉得这贾子钰只会打仗,其人在敛财上也是一把好手,帮着父皇可抄了不少人的家财,从齐郡王兄,再到户部和工部的贪腐案,再加上整饬两淮盐法,剿了不少盐商的财货,还有前往粤海,增设海关,否则,父皇怎么对他那般倚重,甚至还想将宗室帝女许给他。”

因为这些东西,先前的甄家还真没有想过,如今经过楚王这般一梳理,如拨云见雾,窥见端倪。

甄应嘉点了点头,道:“子钰的确为不世出的奇才,说来,雍王在潜邸之时,对现在贾家未必有多少好印象,但仅仅是因为贾子钰,现在的宁荣两府竟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相。”

甄韶道:“如果仅仅是兵事,未必不可取代,但……”

唯有甄晴美眸闪了闪,听着自家丈夫以及家中长辈夸着那人,玉容微红,芳心复杂,也不知什么滋味。

她早就发现贾子钰为罕见之才,否则,任是他,也配让她甄晴伏低做小,自甘下贱地伺候着?

嗯,王爷还在呢……她怎么总是想着那个混蛋与她的往日种种?

丽人芳心砰砰乱跳,素裙下的绣花鞋不自觉并拢一起,涂着淡淡红色眼影的狭长凤眸,渐渐蒙上一股水润之意。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孤也想看贾子钰最终能不能帮不帮忙,前任盐运使郭绍年当初也没少亏空,也没有见怎么着,可见纵然是亏空,牵涉到天家之事,父皇那边儿也未必不会网开一面。”

先前和幕僚商议过织造局亏空一事,父皇的确厌弃甄家之意明显,但也并非是一盘死棋,一方面尽力填补亏空,另一方面,也可以请永宁伯向父皇求情。

甄应嘉赞同说道:“先前,我和王妃也是这般想着,圣上对贾子钰言听计从,如果得其一言,就算雷霆降下,也能从轻发落许多。”

甄晴接过话头道:“先前,二妹的那个女儿认了贾子钰为干爹,此事王爷也是知晓的,后来老太君临终前,又叮嘱着贾子钰,将溪儿妹妹许给了子钰,如今两家关系也算亲上加亲了。”

楚王点了点头,旋即,感叹道:“相比而言,贾子钰与那边儿还要亲一些,不过也要好一些。”

那边儿就是指魏王,这是指着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关系还要亲近许多。

而后楚王又与甄应嘉叙说了一会儿话,在甄家接风洗尘以后,带着一身微醺酒气,随着甄晴来到庄园东侧一座收拾出来的庭院,这是甄家临时收拾出来,以供楚王和楚王妃居住。

夫妻二人此刻在花厅落座下来,几案上的烛台,灯影橘黄,将两道人影倒映在墙面上,隔着一副绘着竹石图的中堂画。

楚王端起几案上的茶盅,轻轻呷一口,环视了下周遭,问道:“王妃,怎么不见淳儿?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陈淳是楚王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对其珍爱可想而知。

“在母亲那边儿,等会儿让嬷嬷领过来再见王爷。”甄晴弯弯秀眉之下,那双媚意潋滟、无声流转的美眸,笑意嫣然地看向楚王。

她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如同看着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似乎有些不太想让他南下金陵一样……

唉,都怨那个混蛋。

楚王这时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感叹道:“先前在京中处处局促,不得南下,今日到了金陵,才觉蛟龙入海,虎归深山,不再受羁绊了。”

楚王平常也是读过贾珩的三国的,只是还未读出曹孟德的精髓。

楚王说着,又与甄晴商议说道:“织造局的亏空,我们想法子解决一部分,另外让四妹妹在贾子钰跟前儿吹吹枕头风,不过听说溪儿妹妹她的性情柔弱了一些,如果是兰儿跟了贾子钰,还差不多……”

甄晴轻笑道:“兰儿已经许了人了,只怕是不能了。”

兰儿性情最像她,其实如论枕头风,她在那个混蛋跟前儿吹吹枕头风?

嗯,她怎么又在王爷跟前想这些?

过了一会儿,嬷嬷将楚王世子陈淳带将过来,向着楚王见礼道:“见过父王,母妃。”

楚王目光温煦而亲昵地看向自家儿子,心头不禁欣然几分,点了点头说道:“淳儿起来吧,让父王看看。”

陈淳起得身来,来到楚王近前。

楚王见自家儿子精神头不错,笑了笑道:“比在京里长高不少了。”

逗了逗儿子,没有多久,然后吩咐嬷嬷领着陈淳离了厢房。

楚王说着,转眸看向那在灯火映照之下,愈见雍容华艳,几近艳绝人寰的丽色,让楚王看的微微晃了神,伸手就去拉着甄晴的手,低声道:“王妃,天色不早了。”

甄晴正目送着自家儿子远去,蹙了蹙秀眉,不知为何,心底忽而生出一股异样,不动声色将手收回,贝齿咬着粉唇唇瓣,轻笑说道:“王爷风尘仆仆而来,不妨先去沐浴更衣。”

楚王笑了笑道:“那王妃,我先去沐浴。”

等楚王离去,甄晴那张妖媚如罂粟的脸蛋儿,眉梢和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在灯火映照下幽冷如霜,美眸闪了闪,现出一抹思索。

过了一会儿,楚王沐浴而毕,洗了澡。

不等楚王开口,甄晴容色顿了顿,轻声说道:“王爷,妾身这两天身子不大舒服,王爷千里迢迢而来,估计也累了,不妨先歇着,我看看淳儿。”

楚王闻言,怔了下,虽略觉失望,但想了想这是在甄家,的确不合适,点了点头道:“你去看看淳儿吧。”

目送着身姿丰艳,渐渐远处的丽人,过了会儿,也觉得有些累,进入里厢歇息,倒也没有怀疑。

或者说,楚王虽然是藩王,但在平常的日常生活中一直是以甄晴为主导,而甄晴有了孩子以后,两人早就相敬如冰。

……

……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提着毛笔正在书写着一封书信。

前天,在北平经略安抚司坐镇的武英殿大学士李瓒,收到江南大胜的消息以后,就给贾珩写了一封书信。

贾珩将信笺装进信封,以火漆封好,道:“这边儿也没什么事儿了,晚上去看看多铎,再过几天咱们就回京罢。”

随着在崇明沙的水师学堂正在加快施工进度,而河南都司的兵马也在几天前大部撤离江南大营。

陈潇“嗯”了一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贾珩似有所觉,看向陈潇,近前,轻轻拉过那双纤纤柔荑,问道:“怎么了?这般吞吞吐吐的?”

陈潇轻轻推着贾珩,玉容幽幽一如玄水,摇了摇头,螓首转过一旁,柔声道:“不知怎么和你说。”

她接到教中传来的消息,陈渊已经南下了,但南下金陵具体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贾珩笑了笑道:“那慢慢和我说,我又不会害你。”

陈潇抬眸对上那双似要看穿自己心头所想的目光,清声道:“伱……唔~”

却见那温软欺近,微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少女清眸闪了闪,鼻翼轻哼一声,旋即任由着贾珩施为。

少顷,贾珩问道:“白莲教的事儿?”

陈潇蹙了蹙秀眉,红润的玉容上现出一抹茫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贾珩低声道:“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又不会利用你对付白莲教。”

当然如果是其他渠道得知的消息,那就另当别论。

陈潇摇了摇螓首,说道:“我现在还说不了,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缘由。”

如果陈渊对他不利,她纵然是死也要护他周全。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问着,道:“中午了,先去用饭吧。”

“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陈潇轻声道。

“嗯。”贾珩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陈潇,点了点头,就离了书房。

后院花厅之中——

帷幔之畔的绣墩上,甄溪轻轻拉着甄兰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三姐,你要走啊。”

“在这儿几天了,也该回去了,爹爹上次都派人说我了,说方家那边儿似乎很有意见。”甄兰妍丽玉容神色不大好看,冷冷说道。

原来,前面几天贾珩领着贾府的莺莺燕燕前往金陵城十八景、四十八景游玩,而甄兰在宁国府一住几天,此事渐为方旷得知。

方旷只觉怎么想怎么膈应,就给甄兰写了一封书信,而且在甄兰没有理会以后,派人去问甄兰的父亲甄轩。

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中流露着急切,低声道:“我在这里,三姐来这里小住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甄兰叹了一口气,说道:“话是这般说,可有人不这般想。”

她也没有想到那方旷竟这么小的器量,甄贾两家原是世交,四妹也是那永宁伯的妾室,论理说,永宁伯是她的妹夫来着。

此刻,屏风一侧,钗黛正在吩咐着侍女张罗着饭菜,诺娜在不远处和探春说话,回答着探春对西洋诸国的好奇,宝琴在那翻译,不时插嘴补充。

李纹和李绮则在一旁笑着观瞧,暗暗听着,涨着见识。

另外一边儿,正在张罗饭菜的钗黛,吩咐着紫鹃、莺儿、袭人、鸳鸯等放着碗筷杯碟,猛一看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势。

宝钗今日穿了一身“祖传”的蜜合色袄子,下着半新不旧的粉红色百褶裙,少女玉容白腻,肤如凝脂,脸上的神态则是恬静。

而黛玉的衣衫则要雅素中带着几分明艳,着一件白底印红玫瑰的双排扣连衣裙,玉容明媚。

自从两人签署《钗黛互不侵犯条约》,达成初步的绥靖之后,倒也没有什么风波。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贾珩这几天有一多半时间都在晋阳长公主府那边儿留宿。

都夜不归宿了,还有什么可斗的?

而元春倒不在,就在前天去了长公主府上,起码还能在晋阳中场休息时,上场打打替补,在宁国府因为人多眼杂,反而不得其势。

“大爷来了。”探春的丫鬟侍书挑帘,手中拿着手帕,进入厢房,笑意盈盈说道。

众人都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只见贾珩进入厅中,一道道灵动、清澈的目光投向那丰神如玉的少年。

探春笑问道:“珩哥哥,你忙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都忙完了,今个儿做的什么好吃的。”

宝琴白腻微胖的玉容上笑意粲然,道:“珩大哥,你这次可有口福了,这次二姐姐做了几个菜。”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看向宝钗,见着雪肤丰润的少女冲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贾珩笑道:“那我要好好尝尝了。”

说着,终究没有忍住,偷看了一眼黛玉,果然见着一双莹莹星眸迎了过来,粉嘟嘟的唇瓣微微抿起,清光莹莹眸光,隐有波澜暗生,带着几许莫名之色。

不用怀疑,宝钗肯定学过烧菜,否则,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从何而来?

琴棋书画,女红烹饪,这是贵妇人的必修课,可以不亲自下厨,但不能不会。

至于黛玉,贾珩可以确定,除了自带甜汤,的确没有学过做过饭。

只是宝钗一方掀起的军备竞赛,会不会引起黛玉的盲目攀比?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抹古怪,只是脸色有意保持着平静,说道:“嗯,一起吃饭吧。”

众人落座下来,按着座次,贾珩坐在湘云和宝琴两个小胖妞之间,并未坐在钗黛之间,他并不想成为波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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