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千夫所指

“有何贵干?”

唐苏凡不清不淡,如同看二货的回了一句。

“原来你就是那唐苏凡,哈哈哈哈哈!!!”

突然,这货一阵大笑,顿时引得众人围观。

随即如同刻意放大了声调一般,嘲笑之意味刻然。

随即转过头来,面色戏谑,嘲讽大声笑道。

“什么时候,区区商贾,也能这学子会了?!”

此话一出,唐苏凡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二货呢?

旁边便又响起一个清灵如巧的声音声音。

“裴公子,你面前这位,可不是区区商贾了,那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开国县侯,论礼制,你可还要向唐公子行礼。”

翩翩清风,人影浮现。

径直走到了唐苏凡身侧,清冷如玉的看向了唐苏凡面前所谓的那裴姓公子,面色不悦。

“原来是孔家娘子。”

那裴文钦慢慢道了一句,目光隐沉,随即戏谑说道:“可我为何听闻,这唐苏凡只不过长安城一个营商鼓利,贩卖酒水的商贩?”

而来人正是带着自家丫鬟而来的孔灵月。

“让我于此等人行礼,孔小姐,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裴文钦嚣张的面色,以及不小的声调,仿佛刻意想要引来他人侧目。

这不,让得那论文台上主持文斗的大儒不由得皱着眉头撇过了目光,沉声一喝。

“台下何人喧哗!”

此话一出,更是把牡江台两岸桥梁之上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裴文钦径直转过身来,转头拜身一礼。

那刚刚桀骜嚣张的面色仿佛不存在过一般,向着高台上的老者恭敬说道。

“原来是陈师,小生有理!”

随即挺直胸膛,指着唐苏凡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生发觉,这学子盛会,我大唐济才之地,竟然有一商贾逗留!故而有些气愤作言!”

这一手转眼间就颠倒是非的能力,倒是看得一边得唐苏凡嘴角一抽。

当然,这不用想也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毕竟他来这长安学子会也没想过太平的过去了。

不过这是长安城哪家的卧龙凤雏?

这长袖善舞,人头狗面的变脸速度,比川剧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商贾?”

那台上老者果不其然的老眉一撇。

这年头,商贾本就是贱籍。

更何况是这读书人的地方,岂能是伱一个商贾来看热闹的?

这台上之人乃两朝翰林院大夫,关陇世家出身,读了一辈子书,对身份之别的观念那就刻进了骨子里。

如今在这文坛之地现一商贾?

岂不是惹他人笑话?

当即面色就有些不悦。

“不知裴贾小子你说的乃是何人?”

“正是他!”

当裴文钦面色愤然的指向唐苏凡时。

顿时,无数的目光不由得跟了过去。

当即四周,自然有不少自视清高的学子当即愤声。

“什么?这芙蓉苑内,还容商贾逗留不成?”

“在哪儿?”

“什么,还有商贾之身?岂不是辱我等名声?”

“不知是何人办事不力,竟然放了商贾进来?!笑话!”

“荒唐,比乃功点文兴之地,岂能容商贾留步,必要驱逐出去!”

“对,驱逐出去!”

……

一时间,四周喧闹而起,声声讨伐。

那一听居然有商贾留存在这牡江台!

如同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溅起水花无数。

这便是如今大唐年间的现状。

天下读书人,以生于士族为傲,其他所谓的平民商贾,不过在他们眼中,为下等人罢了。

也不论是不是自视清高,而是这个时代便是如此。

仿佛只有士族,才配读书入仕,在科举未改之前,商贾想要到读书人的地方留存,难如登天。

有没有机会不说,光是与其待在一起的读书人都会觉得深受其辱,不屑一顾。

士农工商,虽言辞仅仅一句。

但这个时候,就是如此天差地别!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的站的近的,认出唐苏凡之人。

不过多是些女子。

“那……不是长安城小诗仙吗?”

“完了,这不是逍遥轩的唐公子吗?唐公子虽然是商贾出身,但人善众知,这……”

“对了,不是听闻逍遥轩的唐公子不是被封爵拜制了吗?”

“嘘,莫要说话,那怕唐公子封爵拜制,但仍是商贾出身,莫要多言,小心惹上麻烦!”

更有所谓的‘好心人’接连提醒。

随即这认出唐苏凡之言刚刚掀起,便了了收场。

毕竟在这长安城,朱紫遍地。

封爵拜制虽为喜事,但仍然要看其出身。

简单来说,若是得不到士族群体的认可,这长安城,可没几个真正恭敬你的人在。

更何况一个只有虚名爵位,而无一点官职的虚有之人罢了。

这就是现实——

“哈哈,我想是谁呢?原来是盈商弄巧的唐东家?不知道此等文兴之地,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这时候,就在周围喧闹四起的时候,也直接有了攻击向唐苏凡本人的言辞。

那声唐东家,更是直接点明了唐苏凡的身份。

更是让无数人那煞有其事的目光接连看向了对面的唐苏凡。

结果发现这厮长得还真不错,一身气度还真想个读书人!

这让无形中不少读书人的声伐之论更加激烈,一个商贾你穿的这么人模狗样的干嘛?

多半又是一个心慕读书人却出身卑贱的商贾罢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听这声音,唐苏凡撇头看去。

宋应才?

此刻,那宋应才正隔了一个岸栏,正讥笑满面的看着他呢。

那宋应才此刻心中也是一喜,没想到这时候还能逮住这个机会?

哈哈,真是天公作美,人尽其意啊!

“唐苏凡!”

说时间,随之又是有人从旁一喝,正是那面色愤愤回来的郑黎浩。

这时候,郑黎浩也不知是摆脱了程处默几个货的纠缠还是怎的,恰好回来赶上这个热闹。

看道周围愤然伐商的言辞时,顾不得讨骂刚刚被架出去之事,当即直接冷笑。

“你这下等商贾,吾等羞与你为伍,来人呐,还不将其驱逐出去!”

郑黎浩心中冷笑,为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今日唐苏凡从这芙蓉苑被扔了出去,必然声名扫地,明日起,这长安城必然再无此人的立足之地。

那怕你再怎么嚣狂,但你就是个卑贱的商贾。

见那周围的舆论声愈烈,孔灵月连忙站了出来。

“陈师!”

姓宋的学者撇头看去,竟然是孔府那丫头。

只见孔灵月被周围的言辞气得有些俏脸浮怒。

但仍是执言:“唐公子乃当今圣上钦点的开国县侯之爵,虽出身商贾,但并不是商贾之身!”

听到孔灵月竟然如此为唐苏凡执言,那宋应才得嫉恨心思跟那石炭加了煤火一般浓烈。

一想起以往这厮的嚣狂,直接隔岸而发声。

“陈师!那唐苏凡营有酒肆,居与长安城东市,斗酒万文!为人所不齿!还望陈师今日于天下读书人说理,这商贾不仅营商弄巧,还暴利敛财,我等羞于其为伍!”

这芙蓉苑,牡江台。

一时间,千夫所指……

…………………………………

(本章完)

(本章完)

第427章 无一句新奇亮眼

居然斗酒卖万文?

那高台上负责主持文斗的陈老眉头顿时一撇,没想到不仅是个商贾,还是个暴敛征财的黑心商人。

一个小小商贾,能在长安城敛财如此,那么必然背后有个巨大的‘保护伞’。

这自然让几个随着言辞,自以为心中正义感十足的老头心头不快。

一时间,几个跟随这陈姓老者一同主持的夫子也是眉头皱的皱,横的横。

顿时随着那宋应才的话,台下无脑的指责声无数,台上几个翰林大儒面色不悦。

但这些,唐苏凡静静的听着,看着,仿佛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一般。

这时候,只听那翰林院的陈姓夫子慢慢说道。

“侯爵?呵呵,不过孔丫头,侯爵虽贵,但礼制有别,此子无官无职,说罢也不过一个商贾,确实不该逗留此地,还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说罢,还厌恶的挥了挥手。

“听到没唐苏凡,陈师心善,饶你擅闯学子会之罪,来人呐!还不给本公子将这商贾好好的‘请’出去!”

这时候,那郑黎浩阴险快意的一笑,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便叫了几个手执长棍的武仆。

看样子,确实要好好的‘请’出去。

这郑黎浩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声音连忙喝道。

“劳资看谁敢?!”

“什么,敢动凡哥?!!”

“他娘的,你几个老头儿瞎了不成,以我凡哥的才学,就你们这些酸文烂才的学子,也配逐我凡哥?我呸!”

这时间,程处默几个货连忙钻了出来,护住了唐苏凡,就连尉迟宝林,也不知道从哪儿跟着站了出来。

随着程处默这一句话,更是激起了讨伐声阵阵。

“什么?此子如此嚣狂?!区区商贾,还不讲我等放在眼里?!”

“区区商贾,大胆!”

“我到要看看,这商贾有何之才?还敢说出此话?!”

“此子如此嚣狂?”

这长安学子会,除了长安城的学子,有近大半,都是外来之人。

能认识唐苏凡的,还真没几个,一时间,随着伱声我辞,那声音如浪,讨伐如潮!

对于那此起彼伏,声潮连连的景象,一般人面对这种场面,早就软了腿脚。

可唐苏凡这时候慢慢站了出来,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程处默这货。

这货煽风点火倒是一绝。

只见唐苏凡在众目睽睽下,盘身一转,扫了一眼在场的数百之人,看着那陈姓夫子高声说道。

“早就听闻这长安学子会乃学子盛会,今日一来可转了半天,连一新奇亮眼之句都没有。”

“唉,想来可笑,老头儿,就算你不请,小子自己也会走出去,无趣,无趣啊!哈哈哈!”

唐苏凡一边嘴里高声喝着无趣,一边脸上持着极其失望的神色,直接转身欲走。

这话直接就惹怒了不少学子。

“还无新奇亮眼之句,那高挂文台的百盏花灯,哪一首不是高才之辞?”

“呵呵,吾苦学十年有余,今日来此长安盛会,欲要与这天下才子讨教,却被一个商贾轻视!好胆!”

“慢着!!!!!让此子给我等一个交代!”

“对,别走,区区商贾,胆敢出此言?不说个清楚,这学子会之才子,何有脸面?”

刚刚一个个都想着让唐苏凡速速滚出去,现在还一个个让他留下,给个交代!

面对现场的气氛,现在文台上的陈夫子最是清楚。

当即几个老头便是寿眉一竖,面色更加不悦。

其中一个性情更加激烈点的老夫子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指着唐苏凡喝然说道。

“慢着,老夫倒也听闻过你,轻狂慢礼,呵,果真如此!今日,你不给我等一个交代,岂不是让士林笑话?!”

有些这老夫子的话,直接把郑黎浩宋应才几人听得狂喜。

如此一来,这直接是把唐苏凡这厮架上了火架子。

你一个个小小商贾,居然胆敢嘲笑我等士族,谁给你的胆子?

今日你不留下个交代,就算你想走,也走不轻松。

顿时几个仆卫直接拦住了唐苏凡的去路。

程处默刚想发作,就被唐苏凡一手拉住了。

“唐公子,不如我去请爷爷吧,今日之事不小,啧啧与这几位翰林院的夫子相熟,爷爷来应该可以保下你的。”

这时候,孔灵月一脸担忧的对唐苏凡说道。

今日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几个小辈的言辞口角,而是直接上升到士族学子的脸面。

眼看事情逐渐闹大,若是再闹下去,那怕唐苏凡这个侯爷身,也保不住他。

士族最是注重脸面与声望,今日唐苏凡不合理脱身,恐怕明日,就会有不受到不少士族人的为难。

“不用,这点小事儿,哪儿用的着孔老爷子,看我的。”

唐苏凡轻轻一笑,随即转身。

“交代?小子不过说的实话罢了,还是说这明理于天下的学子盛会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呵,你说这诗会上无一句新奇亮眼之辞,老夫知你有才,但这里也不是让你口出狂言之地,既然你不觉这些诗词新奇亮眼,不如你来作上一首新奇亮眼之辞?”

还无新奇亮眼之辞?

那他们这些负责遴选华章之人成了什么?瞎眼之人?

唐苏凡这一句话,不仅把一种学子得罪了,更是把几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头子给得罪了。

好啊,既然你说不齐无有新奇亮眼之辞,你最好给出一心思亮眼之辞,否则,这里每一人都有理由为难于你这口出狂言的小子。

“我还以为是何难事,这还不简单?”

唐苏凡迎着众人不善的眼神,露出一个小白牙的笑容。

随之直接走向高那高桥。

“呵,这是哪儿来的乡间野夫?口出狂言?”

而台下两岸,人群之中有一个面色堂堂,一身贵服,周围跟着几个侍奉小厮的贵公子皱眉出言。

“郑公子,不过一商贾之身,今日糊涂胆敢在这学子会上口出狂言,也不必想他是谁了,恐怕明日,长安城就不见得还能看见此人了~”

身旁,同样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笑着说道。

随之拱卫这两名公子哥的一众人便便是一阵低声的附和之身。

毕竟一人乃当今郑家嫡堂大朗,郑家大公子。

一人乃崔家嫡堂二郎,崔家二公子。

两人在翰林院,也是小有名气得才子,更何况有郑家崔家的光环在身。

周围趋炎附势之人岂能是少了的。

“这唐公子胆子也太大了不成,应着这无数才子的面说今晚的诗词无一句亮眼新奇?”

牡江台边,现出了郑莹柳以及刚刚几个小姐妹的身影。

郑莹柳看着那个走向牡江桥的少年,想起了刚刚那出口成章之景,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许……这位唐公子也不是无的放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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