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飞天堂郎!

房间里鸦雀无声。

骆凝衣衫半解,闭着双眸脸颊偏向侧面,一直保持着‘哀莫大于心死’的落难女侠模样,纹丝不动。

骆凝觉得自己应该很反感这种行为,冷艳女侠被无良小贼接机轻薄,没法反抗也应该很抗拒才对。

但不知为何,身子骨根本不听她的心意,明知呼吸太重会被小贼看见肚兜的起伏,呼吸还是越来越重;明知脸颊发红会显得很弱势,脸颊的滚烫却很快蔓延到了脖颈。

喉咙里也很难说,憋得慌,想哼哼一声,但这个她倒是咬牙强忍住了。

若真在小贼面前哼出来,也不知会被他如何调侃耻笑,她还不如一死了之。

肩头的酸痛逐渐缓解,但触感也越来越清晰,骆凝只觉度日如年,很想现在就一脚把这小贼踹开,但努力几次,还是放弃了,主要是不敢。

方才见识过夜惊堂的霸道刀法,她自认身体有些虚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夜惊堂再过分,也打着‘治伤’的名号在,她动手不占理,要是还没打过,再被这小贼按住,那她可就真变成砧板上的鱼儿了。

幔帐间鸦雀无声,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夜惊堂仔细观察伤处,可见原本发紫的肌肤,已经恢复大半,渗出一点鲜红血珠,看起来是没事儿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嘴里苦涩僵麻,说话不方便,也就没说话,取来伤药,在伤处抹了抹,然后……

目光就不大受控制的往下移去。

夜惊堂不算小人,但也不是圣人,刚才怕骆凝出事儿,确实没心思乱看,现在没事儿了,骆凝就这么大大方方摆在眼前,还不乱动,他眼睛能往哪儿放?

“……”

夜惊堂审视了片刻,强压心神把目光抬起,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

骆凝面色通红,闭着眸子保持哀怨难平的模样,纹丝不动,就好似落入小贼手中的天宫仙子,部分人看到了可能会心生负罪感,但还有部分人可能会愈发兴奋。

夜惊堂也是此时,才发现自己不是前者。

他眨了眨眼睛,见骆凝毫无反应,没察觉到已经完事儿了,还在等着他继续,说起了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夜惊堂略微斟酌,悄悄凑过去,在红润朱唇上轻轻一点。

双唇蜻蜓点水般的一触,香腻触感让人心神一荡。

“嗯?!”

难以言喻的触感传来,骆凝浑身一抖,迅速睁开眼帘,望向夜惊堂,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啥,眼底震惊中带着茫然。

夜惊堂已经退开,端正坐在好,如同妙手仁心、悬壶济世的年轻太医,声音平静和睦: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

骆凝晕头转向不假,但可不傻,刚才嘴唇忽然被碰了下,那感觉可不像是手指头……

他刚才……

那可是她的初吻!

骆凝满眼难以置信,双眸肉眼可见的涌现羞愤,抬手就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呛——

夜惊堂连忙退开了些,抬起双手:

“诶?!骆女侠,你做什么?过河拆桥不成?”

“你!”

骆凝脸色涨红,用剑指着夜惊堂:

“你……伱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夜惊堂摆手:“没有没有,瞎说什么呢……”

??

骆凝也算是被这睁眼说瞎话的小贼惹毛了,抬剑作势欲刺。

结果她还没动,夜惊堂就目光一沉,先压过来,直接把她摁倒:

“骆女侠,你要再动不动拔剑砍我,我也不讲规矩了。”

骆凝被摁住,才发现身体有点软绵绵,不怎么能使上力气。

好霸道的毒药,都解毒了,竟然还有软骨香的效果……

骆凝如此认为,怒火中烧的双眸也弱了几分。

可能是怕这色胆包天的小贼,真乘虚而入把她怎么样,咬牙良久,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翻江倒海,做出冰山美人的模样,冷声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若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夜惊堂连连点头,帮她把衣襟拉起来些,遮住春光:

“好,下不为例。”

骆凝睫毛都在颤抖,起身背对夜惊堂,默默合上衣裳,抬手擦了擦泪汪汪的眼角,又摸了下温热尚在的唇瓣,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反正眼圈又红了。

夜惊堂做出无事发生过的模样,想了想随口询问:

“骆女侠,你到底嫁人没有?”

“嫁了!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若即若离……”

啊?!

骆凝都被这话说愣了,回过头来,难以理喻道:

“谁对你若即若离?是你一直得寸进尺,用这些手段欺辱女子,还强词夺理不承认……”

“刚才你舍命救我,又让我治伤……”

“谁舍命?谁让你治伤?”

骆凝衣襟合上,有了安全感,气势也上来了,面若霜雪道:

“我死了吗?还是我不省人事不能自理?我就不该管你这小贼!我冒着风险救你,让你带我回双桂巷,你不管不顾把我往这里背,然后就轻薄我,你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呃……”

夜惊堂仔细一想,似乎是有点理亏,就微微抬手:

“好好,咱们不吵了,聊正事儿行吧?”

骆凝咬着下唇,瞪了夜惊堂片刻后,坐在了椅子上,离的远远的。

夜惊堂从身前取出战利品,先是拿出小册子翻看:

“这应该是陆截云的轻功心得,明天要献给靖王,你先过来给我讲讲。”

骆凝冷冰冰坐在椅子上,不想搭理夜惊堂,但听见这话,双眸还是一动,压下了心中恼火,回过头来:

“陆截云轻功冠绝当世,此物可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你献给靖王作甚?”

夜惊堂拿开小册子翻看,随意道:

“我抓了无翅鸮,整个黑衙都会知道这东西在我手上,与其等靖王索要还不如大大方方做个人情;再者小册子罢了,重新抄一份便是,又不是没法复制。你不想救仇天合了?”

也对……

骆凝觉得自己是被气糊涂了,夜惊堂靠在床头看书,瞧这模样估计叫不起来,她犹豫了下,还是起身,饱满臀儿枕在床铺边缘,歪头仔细查看:

“这是心得,而非秘籍,有些深奥。得先学会轻功,再根据心得自我感悟,才能有所精进……我今天见你不会轻功,想学的话,我……”

骆凝红唇微张,想想又打住了话语,看起来不太想教这色胚徒弟。

夜惊堂抬起眼帘,无奈道:

“黑衙遍地高手,我想学轻功还不简单?你答应教我一门武艺,不教轻功那就得教别的,我觉得《沾云十四手》非常厉害,你全交给我也可以。”

你想得美……

《沾云十四手》是骆凝从玉虚山弄来的顶尖内家武学,为位列天下第六的璇玑真人开创,属于压箱底的绝招。

要是夜惊堂规规矩矩,她说不定还会私下传授,但这无耻小贼又亲又摸占尽便宜,她还把家底交出去,那不成傻白甜了?

“我骆凝说一不二,你想学轻功,教你又何妨。不过我的轻功,算不得上乘,只能带你入门,如何精进,你自己琢磨,有陆截云的心得在,以后应该能有一番成就。”

“没问题。”

‘轻功’不光是跑得快那么简单,而是成体系的武学门类,搏杀时的‘身法’,潜伏时的‘隐匿’,赶路时的‘踏水凌波’,都归类为‘轻功’,学起来还有点复杂。

夜惊堂并未操之过急,把小册子放下,又拿出《鸣龙图》打量:

“这东西可不可以抄一遍?”

骆凝直接无语:“鸣龙图若是能临摹,得手之人恐怕马上就会找个工坊印个几万份,分发给江湖群雄,以免怀璧其罪被人追杀。此图不能临摹,而且十分玄妙,很难和寻常武功一样言传身教,一般都是得手后自己参悟。”

夜惊堂略显意外:“骆女侠知道这东西怎么练?”

骆凝知道一些,但平天教主身藏《鸣龙图》的事儿,同样是江湖绝密,不能乱说。以夜惊堂的悟性,自己琢磨出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便冷声道:

“我岂会知晓,你自己琢磨。”

夜惊堂微微颔首,来回打量坚不可摧的鸣龙图:

“此物刀剑难伤,又没法复制,没法分赃。等我琢磨出来法子,再把练法教给你,你没意见吧?”

骆凝一愣:“《鸣龙图》传言学会后,可以独霸天下、羽化长生,你这小贼舍得教我?”

夜惊堂微微摊手:“你我一起得手,骆女侠都没想过独吞,难不成觉得我会不讲道义独占?我拿着而不让你来研究,是因为你悟性一般,研究的时间肯定比我长,还容易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

骆凝觉得这话是瞧不起她,但当时学平天教主的‘驻颜图’,她确实废寝忘食琢磨了小半年,看的平天教主直皱眉。

她想学奇门秘术,但并不想为了至宝,和这无耻小贼争抢,没有再接话,起身来到房间中央,摆开仙气飘飘的仙子架势:

“起来,我教你轻功。你小时候练负重长跑,就是给轻功打底子,只是不知道运气技法,才爆发力惊人,但跑不快、跳不高。好好学,我不教第二遍。”

夜惊堂收好物件,翻身而起,来到近前认真观摩。

在窗口放哨的鸟鸟,见两人完事儿了,也跳到了桌子上,眼巴巴瞅着,估摸是想看看堂堂练完能不能飞的比它高。

“所为轻功,就是‘轻身之法’,‘气升’则身轻如燕、无声无息,反之亦然,‘气沉’则身重钧,也就是江湖上的‘千斤坠’。不过寻常人不可能同时学会,容易岔气……你若勤学苦练,应该能同时掌握……”

骆凝双脚分开,拳收于腰,扎了个很漂亮的马步,认真讲述轻功的法门。

夜惊堂在跟前有模有样的模仿,认真聆听,然后……

半刻钟后。

哗啦——

雨夜之中,客栈的屋顶,忽然传出嘈杂,被撞出一个洞口。

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从瓦片间探出上半身,被大雨淋了个满头,半截身子还在下面,眼神惊异:

“好功夫!”

鸟鸟也飞到了房顶,落在肩膀上,贴心抬起翅膀,帮堂堂遮雨,老气横秋的“叽叽……”两声,估摸在嘀咕——还没鸟鸟跳得高,不过如此……

而房间里,骆凝抬起如花容颜,看着冲天而起,然后和吊死鬼一样挂在屋顶的‘飞天堂郎’,眼神震惊中带着无言以对:

“你用这么大力气作甚?”

而客栈里,也传来几声嘈杂:

“两位客官,你们怎么折腾无所谓,明早把修房顶的钱补上,不然小店报官了……”

“谁啊?大晚上睡不睡觉?”

“你还好意思嚷嚷?你看看人家,房顶都干穿了……嘿?!你起来,别装死!”

……

————

还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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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天台吹着风儿,吃烧烤喝啤酒~

(本章完)

第32章 画中人

翌日,双桂巷。

滴答、滴答……

雨珠落在水洼中的空灵轻响,让房间显得格外幽静。

靠窗的床铺上,夜惊堂睁开眼帘,偏头看去,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也不知是清晨还是下午。

辛苦一晚上的鸟鸟,爪爪朝天睡在枕头旁,随着他有动作,迷迷糊糊“叽……”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夜惊堂用手指挠了挠大鸟,然后把薄被盖在它身上,坐起身来,从怀里拿出金纸查看。

从义父信上听说《鸣龙图》的玄妙后,他心心念念已久,但此时真意外得手,问题又冒出来了。

手中这张金纸,能挡住他全力一刀丝毫无损,大概率是正品,但纸张前后无字迹,只有一副‘龟驮三山’的图画,没有任何提示,哪怕知道是无上秘籍,记载着独一无二的秘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练功。

夜惊堂拿着金纸仔细端详,试图从图画的线条上琢磨玄机,看了片刻后,又望向了窗外的院子。

夜惊堂睡觉的房子,在厨房对面的西厢,骆凝和折云璃两人则住在主屋。

折云璃比较活泼,是闲不住的性子,两人都在补觉,折云璃在家没事儿干,又出去遛街了,骆凝还在主屋歇息。

随着三人在院子里住下,主屋已经和初来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折云璃置办了几样家具后,正屋看起来更像个屋子了,角落放着个小柜子,上面摆着些许胭脂水粉,还有铜镜木梳等物。

床铺上,骆凝和衣而眠,腰间盖着薄毯,腰身勾勒出的曲线完美无暇。

半夜回到这里躺下,确实有些疲倦,但经历了昨天那终生难忘的一夜,作为女人,骆凝又如何睡得着。

骆凝侧躺在枕头上,水润晶莹的桃花美眸,稍显失神的望着墙壁,葱白玉指则放在唇瓣上,回想着那一触即分的短暂亲吻。

从凌晨躺在现在,她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回顾了以前走过的每一步道路。

幼年出生江州水乡,家里也算江湖名门,可惜尚在蹒跚学步,家里就遇上了仇家,父辈死的死伤的伤,就此家道中落。

作为一个女儿家,本不该出来走江湖,但她天赋出类拔萃,她不出来扛起大梁,恩恩怨怨让谁去了结?

刚开始走江湖的时候,她志向很大,誓要成为奉官城那样的‘江湖第一人’。

结果江湖太大,天也太高,兜兜转转一圈儿跑下来,除开一个‘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什么名堂都没混出来。

而曾经的仇家,却幡然悔悟,出家进了沙州千佛寺,成了‘二圣’之一神尘禅师的徒弟。

神尘禅师说仇敌已经悔悟,为往日所行负罪于心,活着便是对仇敌的惩罚。

此言何其可笑,若活着都算惩罚,那无故横死的人算什么?解脱?

为了了结恩怨,她四方寻寻觅觅,去过玉虚山,结识了璇玑真人,也到过天南官城,拜会过武仙人,但都没能得真传,直至遇到了平天教主。

平天教主禀承祖训想为前朝复国,说白了就是造大魏的反。造反就要当皇帝,平天教主不想当手下人也会来个黄袍加身,但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当皇帝的说法?

就算平天教主觉得可以,手下部将也会怕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被女人直接当嫁妆便宜了外人。

为此,平天教主答应学会了通神武艺后,全教给她,她则帮忙平天教主掩饰身份,当教主夫人操持平天教内务。

两个初出江湖的女侠,就这么一拍即合,成为江湖上最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本来这日子过的很有指望,但习武习到比肩山上二圣,谈何容易?

自从上了南霄山,她的人生好像就定格下来,日子过的很单调,整日习武,却距离平天教主越来越远,‘江湖第一美人’的风光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琐事缠身,不知怎么就到了现在。

而无耻小贼的出现,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中,忽然丢下一块石头,激起千重涟漪,再也平静不下来。

骆凝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胆子这么大、脸皮这么厚的男人。

偏偏她还毫无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被对方温水煮青蛙似得得寸进尺。

她和平天教主说是互相帮忙,但夫妻关系江湖上可人尽皆知。

她在外面和男子你侬我侬,若是传出去‘平天教教主夫人与年轻儿郎苟合’的消息,平天教主可好不容易攒下的赫赫威名,岂不是一朝身败名裂?

她也得变成水性杨花的无良女人……

还问我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骆凝毫无睡意,越想越是心乱如麻,正愁绪万千之际,屋里光线忽然一暗。

转眼看去,仪表堂堂的小贼,无声无息站在了窗口。

骆凝脸色微冷,把薄被拉起来些:

“你看什么?”

“我刚醒,准备去黑衙复命,过来打声招呼,伱一个人在家别掉以轻心。”

骆凝可谓心力憔悴,完全不想搭理夜惊堂,柔柔翻了个身,留给夜惊堂一个后脑勺。

“唉……”

很快,脚步声远去。

骆凝深深吸了口气,抱着小西瓜,又开始了脑子里的百转千回……

——

双桂巷距离鸣玉楼挺远,夜惊堂在街上吃了个饭后,才抱着紫檀木盒,来到了没有悬挂匾额的黑衙外。

衙门外的小广场上,竖着一根旗杆,原本腐烂的人头,换成了新的。

街面上有些许闲人打量,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谁?”

“燕州贼王‘无翅鸮’,偷过不少大人物,身上好几条人命……”

“就是前些日子潜入‘御史阁’的飞贼?怎么忽然落网了?”

“胆子太大了呗,偷什么不好,偷人,还偷李相爷的人……”

“哟,那死的不冤……”

……

夜惊堂只当没听见这些闲话,来到黑衙外递上牌子。

不过片刻,伤渐离就从衙门里迎了出来,遥遥拱手:

“夜公子好本事,伤某是真没想到,公子能几天时间就把此贼绳之以法。”

“我不过出点劳力罢了,若非衙门全力支持四处放消息,哪里抓得住这飞贼……”

客套之间,来到衙门后方,黑衙主薄送来了三百两赏银,顺带还有盖着靖王印玺的‘表彰书’,以示对他行侠仗义的勉励。

相较于无翅鸮的名号和棘手程度,三百两赏银真不多,但这也算从三娘哪里预支的工钱之外,正儿八经凭本事挣得第一桶金。

夜惊堂不贪财但确实兜里不肥,对此欣然接下,走完应有流程结案后,才询问道:

“伤大人,靖王可在府上?”

“靖王在府上待客,来者是贵人,可能不方便。不过靖王早上打了招呼,说夜公子若过来,让公子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伤渐离说话间,领着夜惊堂来到衙门后方的一间茶室。

茶室应该是平日里商议事情的地方,普普通通并没有特殊之处。

夜惊堂自己在茶案旁坐下,把装着‘角先生’的紫檀木盒放在了桌案上,便安静等待靖王的传唤……

——

黑衙后方,鸣玉楼顶端。

潇潇雨幕,带动了挂在露台檐角的风铃,空幽琴声自房间里响起。

咚~咚~……

数名宫女在书房外等会差遣,东方离人身着银丝蟒袍,站在画案前,执笔勾勒着面前的美人美景。

正前方的琴台后,一名雍容华贵的凤裙少妇柔雅侧坐,白皙玉指勾动琴弦,熟美丰润的臀儿,在裙后画出沉甸甸的半弧,神色却带着三分春怨:

“离人,画好没有?都半个时辰了。”

“太后别急,马上就好。”

“说接本宫出来散心,结果可好,一场雨下的门都出不去,唉……”

太后娘娘在宫里便闷得慌,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只能坐在这凉飕飕的鸣玉楼内,连街道远景都看不着,心头着实郁闷。

东方离人倒是体贴,画肖像的同时,柔声安慰:

“等雨停了,我送太后去玉潭山庄,咱们好好泡泡温泉,哪里风景比这里好太多,适合散心。”

“风景好有什么用,没人陪着,还不是只能孤芳自赏。”

太后娘娘拨弄着琴弦,目光放在鸣玉楼远处的街市上,很想提议让靖王带着她‘微服私访’去逛街。

但朝野暗流涌动,东方离人被贼人暗算过几次,这种事儿东方离人即便能答应,她也担不起责任,想想还是算了。

坐了良久后,东方离人终于停笔,栩栩如生的美人图跃然纸上。

太后娘娘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腿儿,来到跟前打量,尚未来得及评价,就听到侍女的脚步声来到门口:

“殿下,夜公子过来了。”

东方离人早上听到无翅鸮归案的消息,就想见夜惊堂,听到人来了,哪还有心思陪着太后娘娘,当下开口道:

“衙门一个帮役,昨天办了件大案子,我去会见一番,太后先歇息。”

太后娘娘知道东方离人事务繁忙,没有久留,目送东方离人出去后,就独自在房间里闲逛,拿出摆在书架上的画卷查看。

东方离人和女帝师承‘璇玑真人’,一个善文,一个善武,都得了真传。

东方离人书画功底颇为不俗,平日便喜欢画鸣玉楼外的市井百态。

太后娘娘暗暗鉴赏,很快从书架中间,拿起了一副崭新的画轴,展开一看,却见上面画着一个男子。

男子穿着一袭黑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左手倒持一把长刀,架在一人脖子上;肩膀上还站着只胖猫头鹰,一人一鸟的神态,勾勒的纤毫毕现。

“啧啧~真俊……”

太后娘娘杏眸微亮,举着画像来到窗口,借着光线仔细观摩。

画上的男子气质很独特,亦狂亦侠,又不失温文儒雅,怎么看都顺眼,俊的有点不真实,就好似只是画中人,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样完美无瑕的男子。

“难不成是离人幻想的夫婿……”

太后娘娘认真琢磨片刻,觉得大有可能,暗暗打趣了东方离人几句,便准备把画像放好。

但就在此时,鸣玉楼下方出现些许动静。

太后娘娘低头看去,却见两人从偌大衙门里走出,为首身着青袍的文人,她见过,是黑衙的总捕伤渐离。

而后面则是个黑衣男子,姿态不卑不亢、步伐不紧不慢,距离很远雨幕遮挡,只能看到侧脸,却依旧能从体态上,看出这名男子的俊气。

嗯?

太后娘娘一愣,拿起画像看了看,又看向远处的黑衣男子,然后又看了看画像……

??

太后眼底慢慢涌现出‘八卦之火’,正在揣摩两人关系之际,就发现那个俊俏儿郎,朝这里望了过来,惊的她连忙离开了窗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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