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羞涩的朱高煦

能休息的日子,方醒绝不会去做事,这是一种生活态度,来源于前世的愿望。

春天来了,没有漫天的风沙,有的只是花草树木的全面复苏,以及空气中那股春天的气息。

在这让人迷醉的季节,最适合找张躺椅摆在院子里,然后人躺在上面,边上的小几上一壶茶在冒着热气。

一本道德经看的方醒意趣索然,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懒洋洋的道:“淑慧,为夫还真是不能修炼得道啊!否则就能带着你们一起升天去享福。”

张淑慧走近,轻轻的给他揉捏着肩膀,轻笑道:“夫君千万别想着这些神神道道的事,若是被小白听到了,您可不得安宁。”

小白最怕的就是方醒消失,每次方醒远行时,她总是会郁郁寡欢一段时间。

方醒把书合上,问道:“土豆呢?”

张淑慧说道:“正和婉婉两个在后花园里玩呢。”

方醒满足的道:“春天满是生机,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时节去搜寻那些花草,一个芽孢就能让我欢喜,更别提石头下那些弯弯曲曲长出来的东西,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很奇妙。”

张淑慧嗯了一声:“妾身小时候也喜欢呢!只是不好玩泥巴,只能找个赏花的理由去找些不认识的东西玩耍。”

“陌生就是兴趣,兴趣就是老师,别怕土豆去玩泥巴丢了脸面,孩子的兴趣就是最大的脸面。咱们家的孩子无需装腔作势,孩子喜欢什么,只要不是坏事,咱们就别管的太多,让他们去玩耍。”

“嗯。”

虽然方醒对孩子有放纵之嫌,可他身为知行书院的山长,教出来的学生个顶个的厉害,所以张淑慧没质疑。

方醒的悠闲日子被陈潇打破了。

“德华兄,救命啊!”

平安刚被小白抱出来,放在方醒的肚皮上坐着玩耍。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他瞪着大眼睛,张开嘴巴,好奇的循声看去。

陈潇一手提着衣服的下摆,脚步沉重的跑进来。路上脚一滑,差点就来了个狗啃屎,但他最近经常在田地里奔波,身体矫健了不少,身体摇摇晃晃的,滑出一段距离之后就稳住了。

平安的眼中全是茫然,猛地摇摇脑袋,还伸手抓了方醒的肚皮一把。

方醒伸手抱住他,然后缓缓坐起来,看到陈潇正羡慕的看着平安,就问道:“谁要杀你?”

铃铛在边上虎视眈眈的盯着陈潇,等看到方醒起身后,这才懒洋洋的卧在屋檐下。

陈潇伸手去摸平安的脸蛋,可平安却一个转头避开,然后反身伏在方醒的胸前。

“不给情面啊!”

陈潇愁眉苦脸的道:“德华兄,袁弘昨日令嘉蔬署每人都要种一块地,别人只种一块,小弟却被要求种两块,还不许让那些庄户帮忙,德华兄,这是要小弟的命啊!”

方醒拎起茶壶喝了一口,平安呀呀的探头过去也要喝,方醒急忙喊道:“小白,拿白开水来。”

“小孩子不许喝茶!”

方醒亲了平安一口,然后颠着他道:“袁弘倒是有些意思,他若是要整你再简单不过了,所以你想多了,他这是让你出头,你老老实实地种地,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活不成了!”

陈潇坐在方醒的对面,冲着平安挤眉弄眼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弟没种过地啊!前几日跟着庄户翻地,没两下……你瞅瞅,你瞅瞅。”

方醒看着他手心的水泡疤痕,摇摇头道:“你既然在嘉蔬署做事,种地这一块你是避不过去的,慢慢来吧,要不我找人教教你?”

“行啊!”

陈潇虽然胖,可骨子里也是不认输的人。嘉蔬署这活还是汉王给安排的,他若是临阵退缩,北平城中怕是会有人讥讽汉王,说他有眼无珠。

“还有,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去汉王府拜访一番,也是一个礼节。”

方醒漫不经心的说道。

陈潇讶然道:“汉王不是在修兵书吗?怕是不肯见我吧?”

方醒接过木花送来的水杯,慢慢的喂着平安。

“去了是情分,不去就是白眼狼,你选哪一种?”

方醒叫方五把陈潇送去汉王府,等人走后就不厚道的说道:“汉王最不喜欢应付这等客气的场面,这下可尴尬了,哈哈哈!”

有的人内心羞涩,可却会在外表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来,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本性。

而朱高煦就有点儿这个意思。

“那您还让他去?”

张淑慧把平安抱起来,熟练的逗弄了一下,然后回身递给小白:“你这个当娘的真会偷懒,尿了!”

小白赶紧摸摸平安的屁股,果然湿了。

“平安不喜欢哭,尿了就知道哼哼。”

“是个心大的,长大必然是个沉稳的好孩子!”

方醒给了小白一个安慰,回头又给了张淑慧一个夸赞:“淑慧果然是细致入微,为夫佩服。”

……

而朱高煦果然是尴尬了,在陈潇那‘崇拜’的眼神下尴尬了。

“……殿下,下官必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朱高煦只觉得面皮发烫,浑身紧张。他猛地起身,陈潇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回去吧,好好做!”

朱高煦瞪眼道,让陈潇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哥,我是来感谢你啊!你就是这种态度?

朱高煦兴许是觉得这态度不大好,就说道:“本王还有要事,就不留你了。”

陈潇腹诽着,起身告辞。

张天静把陈潇送了出去,两人都胖,不过张天静矮了陈潇大半个头,显得格外的好笑。

朱高煦是要准备出门,等张天静回来后,他交代道:“本王去一趟户部,看看能捞几个城外的店铺回来。”

张天静倒也不担心谁敢骗这位王爷,只是说道:“殿下,方才您该和颜悦色才是。”

朱高煦瞪眼道:“一个小小的嘉蔬署的小官罢了,难道本王还要挟恩求报?丢人!”

张天静知道这位王爷的心思,他想跺脚,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殿下,这是兴和伯的示好,他想让外人知道他和您的关系密切啊!”

呃……

朱高煦的脑袋里一团乱麻,眨巴着眼睛道:“为何?”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

张天静无奈的道:“殿下,咱们府中近来少人交往,外间传闻您残暴,加上又……没有了那个指望,门前冷落啊!兴和伯此举大抵是想为殿下正名的意思。”

朱高煦窘迫的道:“那便罢了,你叫人追出去,就说本王回来请他吃饭。”

张天静哭笑不得的道:“殿下,这样不妥,外人看着就像是玩笑,这样吧,在下去一趟顺天府,和陈大人聊聊,他自然就懂了。”

朱高煦不耐烦的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整日就想着害人,自己去,别来烦本王!”

(本章完)

第1019章 大型忽悠术,朱棣要学骗术

朱棣的行事风格就是雷厉风行,在叫人赏了差点被他砸中的夏元吉锦袍后,宫中就出去了几人,分赴各处。

随即北平城中的几家勋戚都打开了大门,家主全身品级穿戴,代表着尊荣的奢华马车也拉了出来。

“去户部!”

“去户部!”

“去户部!”

“……”

……

和其它部门相比,户部的事情要多不少,整个大明的钱袋子就掌握在这里,而夏元吉就是朱棣握着钱袋子的那只手。

夏元吉正在看着一份最新的分析表格,这是按照书院教的办法做的,看着一目了然,脑海中自然浮现了一幅对比图。

大明目前的财政状态出奇的好。至于以前,可以这么说,从夏元吉担任户部尚书开始,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终于舒坦了呀!”

夏元吉惬意的准备眯一会儿,昨晚他看那个数学书睡晚了。

尚书大人打瞌睡自然是无事,可外面却来了个草莽。

“夏元吉呢?”

这般大胆的直接称呼名字,夏元吉不用猜,睁开眼睛道:“本官在此。”

别人夏元吉还可以迟缓一下,可朱高煦他却不敢,这厮比朱棣还火爆,不对头就是一顿马鞭。

门外,朱高煦用卷起来的马鞭敲打着手心,看到夏元吉出来,就说道:“城外的大市场可是方醒的意思?”

夏元吉不懂他的用意,只得点头道:“正是,此事乃兴和伯首倡。”

朱高煦的手一动,马鞭就消失在了袖口中,然后大大咧咧呃道:“本王要几个店铺和仓库,马上就办吧!”

夏元吉一怔,强笑道:“殿下,这不妥吧。”

朱高煦看到边上的两个侍郎都面露惧色,不禁恼怒道:“本王又不是不给钱!多少?”

原来你要给钱啊!

夏元吉顿时对朱高煦的印象大好,同时也对外界传言说汉王与方醒的交情不错的话深信不疑。

这人居然就凭着大市场是方醒建议的,就敢下手提前购买,这份交情确实是很难得。

而且有了汉王开头,此事容易多了呀!

“有有有,殿下请进,下官给您介绍一下店铺以后的位置和价钱。”

有人送钱上门,夏元吉总是很亲切的,这不就邀请朱高煦进去看看目前还在保密状态的沙盘。

沙盘是方醒建议做的,目的是在预售中能让客户看到立体形象的大市场景象。

朱高煦不耐烦的道:“本王没那功夫,谅你也不敢骗我,就弄三个地段好的店铺,仓库也要,赶紧算账。”

常建勋出前几步,把手中的布袋亮了亮,看样子全是宝钞。

夏元吉使个眼色,左侍郎干咳道:“殿下,地段最好的当然有,至于价钱嘛……只能租,不卖……呃,这也是兴和伯建议的。”

看到朱高煦有发怒的迹象,左侍郎赶紧解释道。然后暗自后怕,心想下次汉王的事咱可不敢多嘴了。

“大人,外面来了几位侯爷,说是要租店铺和仓库。”

这时有小吏进来禀告道,看他的神色,分明就是被吓坏了。

这户部啥时候这般热闹过啊!

夏元吉眨巴着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谁敢和本王抢?!”

夏元吉的感慨被打断了,他哭笑不得的道:“殿下莫急,您是先到的,肯定是得您先选。”

“这还差不多。”

朱高煦悻悻的道:“本王正想活动一下筋骨,可惜了。”

……

户部的热闹很快就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慢慢的,北平城的那些权贵和豪商都知道了此事。

等户部被人团团围住的时候,作为始作俑者,方醒被朱棣派人揪进了宫里。

“说说吧,你这个法子若是用于骗人如何?”

朱棣看向方醒的眼神有些古怪,欣赏中带着无奈。

方醒尴尬的道:“陛下,这法子用之于正则正,用在歪路上,打个比方吧,若是有人能把一地的官民都给骗了,那法子想必也不差。”

朱棣点点头,不置可否的道:“例如……”

皇帝学骗术,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可方醒还不敢忽悠,只得举个例子道:“陛下,假如说臣是个骗子,去了大明的某地,首先大把的花钱,买豪宅,买美婢,然后邀请地方豪商和官员到家聚会,那肯定是奢华无比。”

朱棣已经听出味道来了,他说道:“来几次这般奢华的招待,想必此地的官民都以为此人身家丰厚,然后呢?”

方醒说道:“然后选择的法子可就多了,比如说要在此地建一座集吃饭娱乐于一体的超大酒楼,那造价最少得二十万两银子起,往上一百万两封顶,然后……开始吹嘘,并让人悄然出去引导舆论,就说这酒楼建起来后,每年少说能赚十万两吧,最后……”

方醒不说了,朱棣冷哼道:“最后肯定是把当地的官吏拉拢了,开始骗钱吧!”

“是的陛下,那时候的官员估摸着都已经深信不疑了,再给些好处,马上就找不到北,此时放出话去,他们也敢担保,于是那些百姓和有钱人都敢投钱!”

“随便找个借口,比如说自己要从南方调集钱钞,路程有些远,但建造不等人啊!就想暂时借贷一些,利息定高一点,然后找几个人,就像是今日的那几位勋戚来做戏,保证那些百姓趋之若鹜,投不了钱的还会捶胸顿足……当然,一定要建造,至少在把钱骗到手之前,招工匠,搭工棚,该干的事情千万别停。”

方醒偷瞥了朱棣一眼,看到这位老大面无表情,就不敢再说了。

刚才他只是泛泛而谈,其中的细节根本就没说。这种团伙诈骗在以后多的是,那演技能甩所谓的影帝几条街。

“此事不可声张,那几个勋戚朕自会敲打,若是外间有此等手段的骗子,朕只管找你的麻烦!”

方醒无辜的道:“陛下,臣一心为公啊!”

朱棣的眼中居然有些得意之色:“朕无需管这些,你且去吧。”

等方醒走了之后,朱棣难得的笑了笑,然后说道:“高煦那里如何?”

大太监知道朱棣问的是什么,就说道:“汉王殿下那边不知道此事,只是觉着兴和伯有陶朱公之术,既然是他首倡的,必然能赚钱,就去找到了户部。”

“嗯……”

近来朱棣经常召朱高燧进宫,此时想起朱高煦乖了那么几年,还亲自出马去办理赚钱的事,可见是想过踏实日子了,就说道:“告诉他,在家莫要偷懒,不能断了操练。”

大太监一怔,这是要重新启用汉王的意思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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