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师兄弟就要一起挨揍!

“也不是完全空的罢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与老陈招呼了一声后,郑屠夫带着陆煊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这事情实在邪门了一点!”

陆煊没说话,只是将疑惑压入心底,一边行路,一边思索。

路过吴小旭家时,他可以顿足,但到底还是没有去敲响屋门,只是继续随着郑屠夫朝前。

没过多久便路过墓园,那儿现在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甚至有工人已经在修建高高的围墙。

“谁都弄不明白,这坂田重工到底想要做什么。”郑屠夫叨叨道:“不过有人猜测,墓园下面说不定有古代的东西,不然,坂田重工何至于此?”

陆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更加深邃了一些。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新的墓园,依旧整齐干净,甚至要比老墓园的还宽广了近一倍。

“就在这儿,抬楚老头棺材的时候,工人摔了一下,棺材盖落开,这才发现的。”

郑屠夫指了指前头重新安放的楚老头的墓碑,又道:

“因为是空棺材的缘故,就还没有填土,等着你回来看一看.”

陆煊不答,只是快步走上前。

墓碑还是以前那块墓碑,陆煊当时亲自借来工具凿刻的,上面写着四个堂皇大字。

【楚泰之墓】

陆煊看向土坑中的棺材,当即跳了下去,双手开棺。

‘吱呀!’

棺盖大开,显出其中景象,是空空又荡荡,并无尸骨沉眠,有的只是一块满是锈迹的青铜残片。

陆煊错愕,下意识的捡棺中的青铜残片,仔细打量了起来。

残片上锈迹很重,只能依稀辨别其上的事物,大概是云雾之类的东西,手上微使力,青铜残片却毫无动静,材质看起来并不一般。

“当时棺材盖滑落,里面就只有这玩意.”郑屠夫此时走上前来,凝声道:

“而咱们棚户区也没有监控,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楚老头的尸骨又去了哪里”

陆煊此时神色极为难看,楚爷爷这才下葬几个月,尸骨都不见,换成这么一块青铜残片.

是人为?

还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朝着郑屠夫道了一声谢:

“郑叔,我知道了,这玩意我先带回去.我再去找找楚爷爷生前的遗物,暂时先立衣冠冢吧。”

郑屠夫点头。

回到家中,陆煊先将小严送的一袋小珠子放在枕头底下,旋即从床底拖出一个大木箱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楚老头的遗物,基本都是破烂衣裳,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瓷瓶。

整理了两件相对完好的衣服出来,又匆匆跑去新墓园放入棺材,封入泥地,他这才又跑回家,研究起来青铜残片来。

捏着残片,力道逐渐放大,直至催动心、肝、脾,汹涌全身气血,甚至动用了元始身!

残片依旧是老样子,铜锈都未掉落一分半厘。

陆煊心头起火,但旋即被压了下去,他只是默默的掏出三五斩邪剑,使诛剑式,再斩。

‘当!!’

清脆嗡鸣,剑身剧震,残片巍然不动。

陆煊终于色变了。

研究良久无果后,他暂时将残片抛却脑后,收拾起屋子,准备将大木箱重新盖推回床底时,忽然。

青铜残片腾空,猛然窜来,不偏不倚的朝着木箱里的瓷瓶撞去,陆煊阻拦不及,残片‘啪’的一声将瓷瓶撞碎!

瓷瓶破裂,其中居然亦有一方青铜残片!

两枚小残片完美的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枚大一点的残片,但也仅此而已了。

大残片上的图案清晰了一些,其上是云雾、星辰等景色,但到底还是残缺的,不知其具体。

陆煊惊疑不定,神色并不好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爷爷”

他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良久,陆煊将破碎的瓷瓶放好,收拾了一下屋子后,又将大残片揣入怀中,很快平复心绪。

他盘腿而坐,吐纳【太上筑基篇】,同时观想【元始身】、【诛剑式】与【斡旋造化】,一丝不苟的修炼了起来。

时间流逝,陆煊逐渐沉入修行中,心神被一枚枚大道文字吸引,很奇异,今日的修行速度异常的快,就好像自己的悟性成倍增长了一般!

而他本身悟性就足以称一声超绝.

数个小时时间,斡旋造化成功领悟第八十一枚大道文字,诛剑式也来到了四十九枚之多!

在领悟大道文字的同时,他尝试发掘肺脏大秘,以气血反复冲刷,一点又一点的淬炼,躯壳在蜕变。

伴随体魄的增强与海量大道文字的领悟,陆煊逐渐感到疲惫,心神亦逐渐在疲惫中安宁,直至沉入梦乡。

一梦又是上古。

眼前光华渐亮。

少年睁开眼,是在守藏室中,一缕青烟袅袅.青烟袅袅?

陆煊神色一振,抬眼看去,熟悉的老人端坐在那儿,正在静静喝茶,身前点着一根长烟。

“老师!!”

他惊喜起身,脸上笑容灿烂。

老人平和的笑了笑:

“来了?”

说着,他拍了拍身旁的蒲团:

“过来这儿坐下。”

陆煊行礼,依言而坐。

老人手掌则是在案几上轻轻一拂,守藏史令出现在其上。

“手伸出来。”他严肃道。

陆煊脖子一缩,还是老老实实的伸出右手。

老子手中浮现出一把戒尺,轻飘飘的一拍。

‘咚!’

戒尺排在掌心,发出闷响,陆煊只觉得有刺骨钻心的疼痛袭来,伴随剧烈的震颤自掌心而起,漫延至全身上下!

他疼的龇牙咧嘴,但是却一声未吭。

“第一下,打你取巧,将守藏史令带出去。”

说着,老子又是一戒尺。

‘咚!!’

更剧烈的疼痛袭来,震动周身,疼至骨髓深处,陆煊依旧一声不吭,但泪眼汪汪。

这种直刺灵魂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剧烈的高频震颤甚至让他失去了对泪腺的掌控能力。

“第二下,打伱师兄,但你师兄不在,你便代而受之。”

少年瞪大了眼睛,眼泪珠子流的更凶了。

他想了想,嗫嚅道:

“师兄说要去什么齐国,老师,你可以隔空揍他的。”

师兄弟,本就该有难同当嘛!

老子沉默良久,戒尺朝着虚空挥去,拍向未知处。

‘咚!!’

“哎哟!!!”一声闷响和惨叫亦自虚空中传来。

听着熟悉的惨叫,陆煊这才心安。

‘咚!!!’

戒尺此时又落在少年掌心,恐怖的震荡之力席卷脏腑内外,浸透至躯壳最深处,随之而起的疼痛让少年脸庞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这第三下,打你擅自穿戴道袍道冠。”

“师兄说可以穿的。”陆煊想要止住泪腺,却怎么也止不住,泪珠啪嗒,但还是不忘提醒道:

“您还可以再打师兄一下。”

老子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怎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吧?”

陆煊委屈的点点头,认真道:

“对!”

“那我要不要再打两下,让他也挨三次戒尺,以免厚此薄彼了?”

“您要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老人良久无语,但还是抽了两下虚空,张陵嗷嗷的惨嚎声透过虚空,自不知多遥远外传来,抚慰陆煊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行了,三下为止。”老子垂了垂眼睑:“接下来,说正事。”

(本章完)

第55章 云开雾散,月上树梢

正事?

陆煊神色一肃,老师果然不是因为要揍自己三下专程赶来的.

他强忍着躯壳内的剧痛和震颤之感,侧耳倾听。

老子此时轻声开口:

“我所要说,并非是强制的要求,你甚至可以看作请求也无妨。”

陆煊色变,艰难起身而拜:

“老师言重了!”

“你且先坐下吧。”老子轻声叹息:“我需要你,在伱那儿传道。”

“什么?”陆煊愣了一愣。

“便是开山门道统。”老子道:“立一道统,奉谁为尊得话.奉你自己,奉太上玄清即可。”

陆煊迷茫,立立道统??

还奉自己为尊?

他小心翼翼道:

“老师,我修为还有点低,这个,这个可能”

老子温和的笑了笑:

“没让你现在便立,等你攀神梯,成为天人后再说吧,暂时不急。”

说着,他放下戒尺,又道:

“之前也怪我没有与你说清楚,所以只打这三下,让你长长记性.现在,正事说完,我便与你约法三章。”

“学生.学生恭听。”

恐怖的震荡之力还在少年体内肆虐,以至于说话都结巴,断断续续。

“第一,守藏史令,可带出守藏室,但不可再主动带去你那儿。”

“第二,道袍道冠,在你成仙之前,亦不可于你那里穿戴了,而在这里,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可以穿。”

“第三.”

老人微微一顿,手掌拍了拍陆煊脑袋,轻声道:

“你记住,老师不会护你历劫,但若有人以大欺小,你也要学会告状。”

“啊?”陆煊迷茫,没有明白老师的意思,有些懵。

“怎么,告家长都不会啊?”老人又是拍了拍陆煊脑袋:“行了,吾先走了,记住吾的话,若有人以大欺小,记得哭诉,要学学你那张师兄。”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冷冽光华,身形亦淡淡模糊,直至消失。

若大的守藏室又只剩下陆煊一个人。

少年张了张嘴,喃喃自语:

“告家长吗?”

“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忽然这样说,但是.”

“我也又有家长了。”

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心里暖烘烘的。

“就是打的疼了一些。”

想着,陆煊试图去平复躯壳内的剧烈震荡和疼痛,但是却失败了,那震荡依旧在持续,无微而不至。

“等等.”少年神色微微一动,不再去镇压体内的震荡,而是尝试去引导、牵引。

他将自己当作雏形剑胚,以震荡与剧痛为铁锤,高频捶打。

逐渐的,剑形已成。

肺脏大秘,亦被‘铁锤’震出。

筑玉楼第七关,第四脏,开。

少年气息刹时间变得绵长至极,心脏跳动渐缓,在不克制的情况下,一呼一吸,便是大风起兮。

陆煊起身,朝着老师经常盘坐的蒲团深深一拜。

而某处虚空,煌煌道宫中。

老人抚长须,微颔首:

“孺子可教。”

一觉醒来,已然清晨。

陆煊认认真真的洗漱了一番后,又将床铺整理好,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一身崭新校服给换上。

摸了摸胸口上绣着的【东海中学】四字,他脸上浮现纯粹的笑容来。

甚至出门后,走起路来都要比往日轻快上许多。

“郑叔早上好!今天你猪肉肯定大卖!”

“小宝,这么早就去买菜呢?”

“陈叔,板栗掉地上啦对了,给我来一份糖炒板栗,要超大袋的!”

他沿路向着街坊邻里招呼,洋溢着的笑容也感染了路上的每一个人,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棚户区也变的欢快了些许。

只是手上那一超大袋糖炒板栗提着有些费劲。

“老陈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而越是临近东海中学,陆煊心情越忐忑。

虽然之前经常悄悄来偷听,也去过几次图书馆,但这次不一样。

这无关乎他的修为之类的,只是这辈子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上高中,进学校,那种滋味

走到校门口,许多学生都诧异侧目,一个是因为这少年俊秀的过分,另个原因便是他手上那一超大袋的糖炒板栗。

“大爷!”

陆煊招呼道:

“今天可就不给你买烟咯?”

门卫大爷一愣,推了推老花眼镜,仔细打量了片刻,这才诧异道:

“你是.陆小子??”

他哎呦一声站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你入学了?好好好,好啊”

“嗯!是学校办的那个贫困生助学。”陆煊笑着回应,声音很洪亮,瞩目过来的学生更多了,大多人都只是是好奇,并没有太多鄙夷的情绪在。

能进东海高中的学生,家庭条件基本都很好,大多数都接触不到下城区的人,更接触不到棚户区,对于‘贫困生’也极好奇。

门卫大爷连连点头,笑着:

“我早就觉得,你这样的好孩子是有福报的.行了,快进去吧,以后也不用我给你开小门了。”

“放学我就给您买包烟去。”陆煊开心的挥了挥手,他这个人很记情,过去一年能偷听,门卫大爷功不可没。

又和门卫交谈了片刻,直到上课铃打响,陆煊这才匆匆跑进学校,几次询问后找到了办公室,敲门而入。

此时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上早课,办公室里也空荡荡,只有卢修远一人看着报纸喝着茶。

“卢老师!”

卢修远愣了愣,抬头一看,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

“小陆来了?你这”

他看了一眼陆煊手上的超大袋板栗,有些纳闷。

“给朋友带的,她喜欢吃。”

卢修远猜到是严江雪,无奈摇了摇头:

“也不用带这么一大袋子.路上没少人盯着你看吧?”

顿了顿,他站起身,又道:

“行了,我先带你去班里,你上一天文化课试试,不习惯的话就别上了,每周来参加修行课就成.修行课你可不能缺席了,不然到时候不被允许参加修行高考的。”

陆煊干脆点头,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那个,卢老师,我能分去,分去”

不等他说话,卢修远爽朗的笑了起来:

“还用你说?可别说我不照顾你,一早就给你分去你那好朋友的班上了,走吧!”

陆煊开心的笑了起来。

卢修远带着少年很快走到高二一班的门口,敲开门,对着讲台上的女老师笑了笑:

“小何老师,这是班里新来的插班生,叫陆煊,你安排一下。”

说着,他侧过身,显出身后的少年来。

班里的学生各自在张望,旋即有些喧嚣了起来,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插班生是那个贫困生助学吧?”

“唔,这个插班生还挺帅的,就是他手上提溜的是个啥子哦?”

“好像是板栗?那么一大袋他不会是想拿来给老师送礼吧?”

“不好说,不好说!”

有人在好奇打量,也有人在取笑逗乐。

“进去吧。”卢修远则是轻轻拍了拍陆煊肩膀,待到少年走进教室后,这才离去。

“好了,安静。”

小何老师拍了拍手掌:

“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我们继续上课。”

讲台上,陆煊被几十双稚气依旧在眼睛盯的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简短道:

“大家好,我叫陆煊,来自下城的棚户区。”

棚户区?

学生们面面相觑。

有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此时举了举手,嬉皮笑脸问道:

“喂,你提的那是什么?分给我们吃的,还是送老师的?我先说,我可不吃!”

学生们哄笑。

小何老师皱了皱眉头,刚想出言训斥,却见陆煊干净的笑了笑:

“都不是,给我朋友带的。”

“朋友?谁啊?”

陆煊没说话,只是看向教室角落。

学生们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侧脸看去,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极美的少女。

而这个素来有冰山之称的女孩,此刻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这一笑,令窗外春风更柔,恰似云开雾散,月儿上了树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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