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兵戈扰攘(1)

荆裟树蝉们没精打采地叫着,蝉鸣声被雨声盖过。往日在街头演奏音乐的小体积公民们,如今与其他的虫类公民一同在树上怒目而视,乐声被骚动取代,彼此间发生不安的推揉。

雨滴从小虫们的身旁落下,自荆棘刺上弹起,融入街上的浊流。浑浊的积水映出一张张阴沉的面容,军靴踏过,泥点子溅到过路人的裤腿上。

路人们的视线因此相交,如出一辙的焦躁、烦闷,同样含着满腔等待发泄的怒火。一人拍了拍裤腿。“脚步这么重,却长着一张独立派的软弱的脸啊。”行人停下。“想挑事吗,保守佬。”

“啊啊,想要狠狠地捏碎你那没用的卵蛋。”“你们也就只剩一张嘴了。”

雨下大了,看不清是谁先挥拳,总之是很重的一击,将另一人砸到了酒吧窗户上。他迅速起身回击,雨夜因血而更加浑浊。公民们理所当然地被卷入了,像是终于找到机会一样迫不及待地参与进来。于是又一场群体性的斗殴开始了,仿佛预兆未来的不幸的烽火。

酒吧里的客人们没什么反应,这段时间的第二脉序天天如此。他们讨论着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秘的消息。角落里的红发女人竖起尖耳朵,饶有兴致地听着。

“田野又运来了一批兵器……”“它们的量产型战士的确好用。”“都可以替我服役了吧!”

“这些兵器要用到谁的身上。”“当然是外道啊。”“那样的话运去前线不是更好。”“我根本没收到相关消息。”

“那么是用来内战的?”红发女人随口说道。

这句话点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勉强维持着的平和顿时被剑拔弩张的怒视取代。酒吧内的人逐渐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连酒保都做好了准备,唯独红发女人还像是眼瞎了一样独自喝着酒。有人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你是哪一派的!”

“住手吧。别在异乡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回应他的是苍老的呵斥。矮小而干瘦的老年人将那人的拳头推开,沉着脸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思莱恩先生……”

人们似乎都认识他,因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而畏缩了,沉默地走出酒吧去。不多时吵闹声在外面响起,红发女郎透过泥泞的窗户看雨。

思莱恩要了一杯果酒,对她说:“在这个时候来荆裟旅游可不是好选择。”

这位老人有着长长的耳朵与可用片来形容的大眼睛,让红发女郎感到很亲切。她笑着说道:“很多人都在打架啊。”

“这地方传统如此,战士们用拳头解决争端。”思莱恩摇头,“有专门的法律,叫做决斗法……谁赢了就听谁的,大概就是这样。因此雄辩家在这里无人关注,强者说了才算。”

“矛盾重重吗?明明都是一支军队里的战友吧。”

“以前,我们第二脉序的公民是战无不胜的军人……就如同铁棘冠这个名字一样,像钢铁一样坚硬,像荆棘一样顽强。”老人说,“但是这支军队,在20年前承受了过大的损伤。”

“打输了吗。”

“赢了。然而是惨烈的胜利。”思莱恩淡淡地说,“坚守十年却在最后一战功亏一篑,回来的人不到离开时的一半。活下来的人开始怀疑,这样的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30年一度的苦役,越来越少的援军,越来越强的敌人。伤亡、饥饿、短暂的幸福、就这样无休止地重复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坚持不下去,然后成为第二个幽冥神国吧。”

他盯着淡红色的酒水:“战争中没有收获,只有越来越多的失去。所以大家想要远离战争……责任、义务、正义,将诸如此类的事情抛在脑后,远离战火的中心,到远方去……”

“老爷爷,那是在逃跑啊。”红发女郎笑着说。

“是在抱着丑陋的私心逃避。”思莱恩点头,“但能少死些家人朋友,即使逃跑又何妨呢?”

他把酒喝干,起身道:“小姑娘,港口的船还有名额。荆裟就要乱了,早些离开吧。”

“您对我很亲切呢~”

“人一旦上了岁数就会对年轻人亲切啊,就像小孩子常常对老年人友善一样。”

独立派的老人走开了,红发女郎又等了半小时,期间她把所有没见到的酒都点了一遍。半小时后,新的客人在她身旁坐下。

“对荆裟城邦的观感如何?”楚衡空问。

“爷爷的故乡尽是帮天真过头的家伙呢!”清瑕笑道。

“你在这儿吃喝玩乐我和楚先生可是累得要死的说。”

“在杀外道吗?”

另一只手偷走了清瑕的酒杯,倾夜靠在她背后猛猛灌了一大口,没精打采地说:“真是那样就好了。是内战啊,内战!”

·

独立法案通过,荆裟局势危急,各方势力理所当然地有所行动。薇尔贝特代表的无尘地等中小型势力已经前来,龙泉乡等大势力也没有落后。

洄龙城作为中转枢纽近乎过负荷运转,世界各地的人马纷飞而至,只待局势有所转机就前往城邦。而倾夜与清瑕这等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可靠队友是第一批踏上荆裟本土的增援,她们的身上肩负着城主亲自交代的任务。

阻止荆裟内战!

“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好吗。这可是荆裟城邦哎!全沉动界最团结的地方!就因为一份法案搞得像我们修罗岛一样!”倾夜大倒苦水。

“哦哦,小夜你们修罗岛也常常内斗吗?”清瑕好奇。

“他们哪儿不叫内讧叫局部战争,十几个大名将军占城称国,国与国之间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死个个把质点5的家常便饭。”凡德说,“和修罗岛比荆裟这内战就是过家家,双方甚至都没有动用非人道毁灭性武器,道德水准都太高了。”

清瑕肃然起敬:“原来还有这么蠢的地方,突然很理解重明长官在外面几百年都不想回家的原因了。”

倾夜抱头惨叫:“求求你们不要说了!好想把老家那群混账全塞到战线填线啊!”

“不过说是内战,我实际逛了一圈感觉军营的状况还好。没有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发生的样子。”

倾夜两眼无神:“你以为我和楚先生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难道说我已经来晚了吗。”

凡德直翻白眼:“四天!你知道我们这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们仨把军营上下跑了一遍,除第二队长外但凡是个带军衔的都被我们亲手揍了一顿!昨天还有几个杀手贼心不死想玩那套反装忠的把戏,要不是哥们反应够快差点就真打起来了。”

清瑕惊叫:“什么?!内战都被压住了那我的用武之地在哪里?”

楚衡空摸摸她的脑袋:“局势仍然不乐观。现在第二脉序全靠我们在这儿镇着,不想个办法引导民心,局势就没有本质上的改变。”

清瑕重燃精神:“用病毒把它们全部感染后逼它们投票吧。”

“好,上吧,等荆裟制裁你的时候我会和楚先生一起在旁边啃着薯片拍手的。”倾夜说。

“好烦……明明我们这边战力多哎……”

“战斗力和影响力是不同的,外人的千言万语顶不过当地领袖的一句话。”凡德讲解起当地局势,“现在第二脉序有两个人最得民心,一是独立派的老将思莱恩,一是维持中立不表态的第二队长。”

“思莱恩是质点4的承空翼,战斗力不算强但资历很老,和店主他们一样是经历过大战的老资历。当前的第二脉序的军官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教导,就算意见不合也不好明着站出来反对他。”

清瑕“啊”了一声,提出质疑:“他打过这么多年的仗,怎么还会看不清现实呢?”

“因为思莱恩老爷子全家忠烈了。”凡德干巴巴地说,“老头打了太多年仗,家人战友都在战场上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最疼爱的孙子。他原本把孙子关在曼莎星堡,死活不让孩子再上战场,结果那小子叛逆,瞒着老头上阵,20年前最后一战尸骨无存。”

“呜啊……”

“老头子打完那一仗之后基本魔怔了,要是没帕里曼主义缓缓估计现在已经随家人而去了。”凡德评价道,“就,没什么好办法。活到这份上够惨的了,咱没资格跟人家讲大道理。”

清瑕听着脑袋发晕:“这个先跳过!那位第二队长呢?”

“第二队长不露面,不发声,不表态。”楚衡空说,“他的选择直接导致了当前的局面。但凡第二队长表明态度,无论支持独立还是盟军,第二脉序的局势都会变得清晰。但他打定主意要中立到底,领导者不发话,底下的人就只好继续乱着。”

倾夜最先联想到糟糕的可能:“会不会他也是那位议长的帮凶?以中立的名义默许独立派行动?”

“这我觉得不太可能……”凡德眼色微妙,“他的心智和你不分上下,应当没有那个心眼子……”

“这个鱿鱼没什么用处的样子我先吃掉了没问题吧。”

“竟敢吃战友你这恶马!催眠术!”

“啊眼睛好痛——才怪我有护目镜。”

清瑕拉下护目镜,得意洋洋。倾夜无视了这俩没心没肺的,向楚衡空说道:“现在怎么办好呢?继续靠暴力压制独立派的话,请愿书也不会变多啊。”

“情报说第二队长今晚会有动作,先看看他的打算吧。”

情报的来源应当很可靠,因为在酒吧里坐了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中气十足的广播声。那声音在第二脉序的各处响起,说话人的语调格外夸张:“第二脉序的公民们呦,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好了,第二队今天将有重大发表!将你们的视线投向最近的水幕,离得近的人就前来荣誉广场吧!”

(本章完)

第372章 兵戈扰攘(2)

荆裟城邦当代的第二队长,可算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其传奇之处不仅在于战力,而更在于经历。

传闻说这位队长出身弱小种族,生来就与战斗绝缘,本应安逸地过完一生。可第二队长生来有一颗赤子之心,自幼敬仰那些保家卫国的勇士,立志要做一名光荣的军人。

他在荆裟内四处拜访名师指点,却因先天有缺而得不到太大长进。但这位队长毫不气馁,他听闻龙乡拳法对各种族一视同仁,便甘冒奇险独自出海,要前往龙泉乡习得武修真传!

——然后就因为海难漂流到了修罗岛。

不知该说这位队长是不幸还是命大,他大难不死沦落到了异国他乡但好死不死是地狱难度的修罗岛。但是意志坚定之人在哪里都能有出路,这位队长硬是靠自己的努力找到了养活自己的办法,他靠生来的奇特面貌拜入当地剧组,在不懈努力之下成为了一位知名的能乐演员!

第二队长在修罗岛巡回演出三年,所到之处万人空巷,据说连武尊都看过他的演出。在他的最后一场表演结束后,当地将军亲派船队护送他前往龙泉乡,圆了这拜师求道的梦想。

其后他拜入龙泉乡辰钧宫,终于习得一身本领。回到荆裟城邦时他已是知名的传奇,却谢绝了议院与贵族的橄榄枝而毅然加入了军队。

他在前线战功赫赫,于军中体恤下属,临阵奋勇争先,军营上下提起均是一个“服”字。可以说,第二队长是城邦军队体系的声望顶点之一,他的一句话就能影响整个军队!

“他可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我在老家时就很崇拜他!”倾夜一脸兴奋,“这样一位传奇会拿出怎样的解决方法,真是令人期待!”

“你最好还是先把期待放低一点点……”凡德虚着眼说。

“哎?为什么?”

“落差会很大的。”

三人一眼慢悠悠地抵达时,荣耀广场早已被老兵们挤满。广场周边梳理着历史上战功赫赫的英雄们的铜像,中央却搭着一块不伦不类的木质舞台,配上颇有祭典特色的夸张彩绘让倾夜险些以为自己到了老家。

这舞台周边由数位膀大腰粗的神卫队员看守,他们各个佩戴青面獠牙的鬼面具,是第二队中的精兵。鬼面兵们拉开幕布,气氛感十足的烟雾弥漫……而后,烟雾深处传出玄奥的吟唱声!

“枯草风中曳

手足同胞自相争

我心难安休!”

这正是,传承于修罗岛的古老艺术“俳句”!在礼崩乐坏的当代修罗岛,能够吟唱俳句的人已经极为少见了,倾夜连忙动笔记下!

烟气随俳句的吟唱散去,一位戴面具,背奇怪包袱的蒙面壮汉于舞台上现身。想必连第三脉序的各位也没有想到吧,这蒙面的神秘人物桓戈,正是荆裟第二神卫队的队长!

他拍出蒲扇大的巴掌,长声道:“嚯嚯嚯,让大家久等了,第二队长的特别演讲就要开始了!让我们先回顾军营的光荣历史……”

先前和清瑕聊天的小老头站在人群前方,厉声道:“有屁快放!”

“别这样没耐心嘛……”

桓戈委委屈屈地说,“那就直接进入正题!法案支持者与反对者们的摩擦,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近日冲突的烈度逐渐升级,让本人切实感受到,如不尽快以快速,稳妥,安全的方法平息争议,我们的荣耀与信念就将在内斗中被腐蚀了!因此,本人以荆裟第二神卫队队长的身份,特提出非常时期的应急处置办法!”

倾夜攥紧双拳,激动不已。整个第二脉序有相当数量的士兵与她一样,等待着英明神武的队长的方案!

“——来打擂台吧!”

差不多有足足半秒钟,第二脉序鸦雀无声。倾夜无意识地开口:“……哈啊?”

“来打擂台吧!”桓戈自满地重复道,“我等第二脉序是崇尚力量与勇武的军营,理应以战士的方式平息争执。那么就来决斗吧!独立派与保守派,双方各自选出最英勇的战士,在这擂台上决一胜负。最终是谁胜利,第二队就支持哪一边!”

第二脉序的兵士们花了将近二十秒才消化完队长的提议,他们微笑着整理仪态,以沉着而冷静的态度开口——

“开什么玩笑啊!”“以为是漫画吗你!”“队长你脑子抽了吧。”“我早说这白痴不懂政治的!”“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说这个吗!”“队长别掺和这浑水了我们回本部吧!”“刚刚居然真的期待了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

起哄叫骂声如潮水般涌来,但凡心理素质脆弱点的家伙都会被轰下台的!但是桓戈凭借面具与脸皮顽强地站立在台上,他双手抱胸,大喝道:“肃静!”

声如洪钟的一喝让所有人立刻闭嘴。桓戈冷笑道:“诸君觉得这方法很儿戏是吗?那我倒是想问,正经成熟的解决办法又是什么呢?是像诗文伞盖一样让政治家在大街上说得天花乱坠,谁口才好信谁的吗?像曼莎星堡一样在议会里吵个没完没了,看那些不通战士的人的投票决定未来吗?还是说……”

“是像诸君中的某些人盘算的一样,在这军营里打一场内战,玩那套胜者为正义的把戏吗?”

此言一出,场中数人顿时垂头,不敢与桓戈的目光对视。而队长此时竟还在大笑:“那方法也很好啊!我们第二脉序横竖是有决斗法在的,真打起来我便亲自上场。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军我胜一军,这军营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语堪称傲慢到了极点,可听众之中无一人反对。因为他们都是军人,他们大多上过战场,他们都知晓自己的队长有多么强!

“到了那时,第二脉序便是我的一言堂,我说什么你们就要统统照做,不然便是违法乱纪,要坐大牢!”桓戈怒喝,“你们觉得这方法好吗?回答我!”

军士们同时立正回复:“不,队长!”

“当然不好!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桓戈沉声道,“军士因政事摇摆不定已很愚蠢了,想要内讧则更是荒谬绝伦。别说其余尘岛的盟军耻笑,都无颜面对九泉之下死去的战友!”

“法案支持与否,于我等而言无非是这战线是去是留。那便用军人的方法解决问题吧!双方打上一场擂台赛,也总要比在自家大本营里天天内讧要强。”

他环视一圈,喊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思莱恩走出人群,沉声道:“军营内战打不起来,也决不能打,可你这擂台战的方法也不见得公平到哪去。你桓戈于公是军营内的最高长官,于私是众多战士手足同袍,更是我等第二脉序的最强者。你旗帜鲜明表现立场,其他人又怎敢站到你的对面去?又有谁敢言能够胜你?落到最后依然是由你一言决定,而其他人对此可不会服气!”

桓戈听完笑道:“嚯嚯嚯,老将军稍安勿躁。首先,这擂台要分三场来打,质点3、4、5各比一场,三场全胜,才能算作一方胜利!”

思莱恩皱眉:“三战三胜?未听过如此苛刻的胜负。”

“若其中一方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擂台打完怕是和没打一样,败者是不会心服的。”桓戈悠然道,“其次嘛……此番决斗,由我桓戈亲自代表独立派出战!”

思莱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说什么?!”

别说老将军吃惊,军营上下简直一片哗然,连第二队的亲兵都顶不住了:“队长你他妈叛逃了?!”

“怎么说话的!”桓戈转头怒斥,“这独立法案已经过投票生效,便是城邦当前的官方政策。我身为第二队长拥护城邦的决议,何罪之有啊?”

他弯下身来,对老将军笑眯眯地说道:“如此一来,你们独立派也无话可说了吧?”

思莱恩也是个有魄力的,当下拍板:“好!你桓戈的品性,军营上下看在眼里。你说要替我独立派出战,就绝不会玩那些弄虚作假的把戏。我们没有意见!”

独立派军士军心大振,高呼队长高义。保守派反而不乐意了:“不公平!”“谁打得过队长啊?”“这真打起来我们怎么办?!”

倾夜旁听到此,终于明白过来。楚衡空挤开人群站上擂台,意气如扇面般扫过,会场当场被压得寂静无声。他朗声道:“桓戈队长,这独立之争牵扯众多,我们外乡人也有些话想问问。”

桓戈微笑:“你尽管说来。”

“独立法案通过与否,实则是独爱与盟军之争。军营诸位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盟军自然也该出一份力!”

楚衡空负手说道:“洄龙城楚衡空愿为盟军战友出战,不知队长意下如何?”

桓戈大笑:“战友愿意为我城邦分忧,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只是不知,保守派的诸君意下如何啊?”

楚衡空冷冷扫了台下一眼,当下无论军衔高低,立场如何,但凡有张嘴的都抢着表态:“楚爷没问题的楚爷!”“楚大侠高义啊!”“太感谢您了。”“我们绝对支持,绝对支持啊!”

开他妈什么玩笑,这三天下来军营但凡有点名头的全被这位楚大爷亲手揍了一遍。险些打起来的内战生生被他一个人打回去了!谁敢反对人家出战?怕是下午人家就来展示下什么叫一力破万法了!

桓戈正色道:“善!既然如此,你我双方便各自准备,两日之后一战定乾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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