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巾帼英雄

杜飞听到周鹏在电话里说的,一脸难以置信,让他再说一遍。

等周鹏重复一遍之后,杜飞不由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稍微等了一下,激动过后才又问道:“周哥,消息准确吗?真有三千万!”

周鹏道:“兄弟,这么大的事儿我敢跟你开玩笑?不信让老娄亲自跟你说。”

随即那边就传来了娄弘毅的声音:“喂,杜科长~在下幸不辱命……”

杜飞听到娄弘毅说完,再次连连称赞:“好,老娄,果然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你这可不是顶俩,是顶千军万马呀!”

原来前一阵子,娄弘毅到了香江,立即在东南亚走了一圈。

竟然让他来了一个开门红!

前几天在印n,跟几个搞种植园的华人大家族达成协议,总计金额居然超过三千万人民币!

虽然杜飞对娄弘毅的能力有信心,但第一笔就拿下这么大的单子,还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再一问,才明白。

也算是时也命也运也,合该让娄弘毅露脸。

最近印n那边的风头有些不对。

让那边的花人大家族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没有娄弘毅,他们大概只能心存侥幸,走一步,看一步。

但恰恰在这个时候,娄弘毅出现了!

虽然没有官方身份,却可以带来实实在在的装备,正是想啥来啥。

那边为了自保,出手也相当阔绰。

一来,与其将来被抢,不如提前花出去,换成自保的武器。

二来,这些钱花到国内,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也能获得一些支持。

这才一口气拢共下了三千万的单子表明诚意。

关于这些,娄弘毅并没藏着掖着,也没往他身上揽功劳。

在电话里直接说明了印n那边的情况,并说这三千万还只是第一笔。

后续那边还想有更深入的合作。

比如派遣教官,或者允许那边的华人子弟到国内的军校留学之类的。

只不过这些都超出了娄弘毅的职权范围,他只能转达,无权商榷。

杜飞听完了,却是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他跟小东洋玩的那套嘛~

对方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这特么的,自个都没忽悠,咋就会抢答了呢?

等说完这些,杜飞也冷静下来,忽然问道:“对了老娄,这事儿伱跟廖主任汇报了没有?”

娄弘毅到香江,理论上的顶头上司是廖主任。

娄弘毅嘿嘿笑了笑:“那还没有,杜科长,您放心,回头我立即跟廖主任汇报。不过老话说,吃水不忘打井人,我的根在哪儿,我心里清楚……”

杜飞不由一笑。

娄弘毅果然是个老滑头,难怪当初能在乱世攒下那片基业。

啥叫胜不骄败不馁!

手里握着三千万的大单,这可是足以逆天改命,上达天听的功劳。

却仍先通过周鹏找杜飞汇报,这就是态度,这就是立场,这就是会做人。

最后,娄弘毅又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一来是担心妻子女儿和外孙,二来也表明自己的根仍在国内。

杜飞则再次保证娄家的安全,这才结束通话。

缓缓撂下电话,杜飞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此时什么张东升、张忠诚,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杜飞再次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线路接通。

杜飞好整以暇道:“爸,我小飞,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对,至少三千万!还有后续……是,是……我明白……我可不敢居功,是您,高瞻远瞩,独具魄力,敢启用像娄弘毅这样的人,否则就算他有多大能力也无处发挥呀……嘿嘿~爸,我这都是肺腑之言,肺腑之言……是,我明白……”

杜飞撂下电话,从电话里听得出来,朱爸也相当高兴。

发否则杜飞不会半开玩笑的说些拍马屁的话。

实际上,在用娄弘毅这件事山,朱爸承受了一些压力。

现在,娄弘毅出了成绩,可以说相当及时。

杜飞心情正好,顺手从兜里摸出烟。

却发现是牡丹,转又揣了回去,弯腰从办公桌的侧柜里拿出一包中华。

只有华子能配得上此时的心情,牡丹差了点意思。

点上一根站到窗边,忽然觉着外边一成不变的景色都好看起来。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看见楼下从大门外骑车子进来一个人。

杜飞不由得“咦”了一声,瞧着那人竟像是张忠诚!

再定睛一看,还真是他。

到楼下锁好了自行车,一溜小跑进到楼里。

张忠诚第一次来,在收发室登记之后,给他哥打了电话,这才进去,

顺着楼梯到二人。

张东升提前开门,冲他招了招手。

张忠诚立即笑着走过去,叫了一声“大哥”。

张东升“嗯”了一声,把门关上说了一声“坐吧”。

转身去倒了凉白开。

现在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张忠诚一道骑自行车过来,身上没少出汗。

接过去一口干了。

张东升给他又倒一杯,这才坐下问道:“那些东西要回来了?”

张忠诚一脸郁闷道:“只要回来一半,还有一些落到故宫去了,没法要了。”

张东升明白,故宫那个地方的水很深,淡淡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张忠诚咧咧嘴,明显心有不甘:“大哥……”

却被张东升摆手打断:“忠诚,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但有些时候,没有阅历,只有聪明,是不够的。那些东西算什么?不过是些古旧残缺的东西罢了,说是宝贝它就是宝贝,说是垃圾它就是垃圾。”

张忠诚虽然没反驳,却明显看出并不服气。

张东升道:“你不用不服气,任何东西都是为人服务的,而不是人为东西服务,你要连这都想不明白……”

说到这里,张东升没再往下说,眼神却变得严厉起来。

张忠诚立马没脾气的低下头,小声道:“大哥,我知道了。”

张东升“嗯”了一声,转又叹口气,解释道:“忠诚啊~哥不是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但你得明白一点,再好的东西,你得守得住,才算是你的。否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然,这次为什么会出这种事?”

说起这个,张忠诚的脸虎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哥,我怀疑一个人,在出事儿之前,他卖了我一方前清的玉玺。结果没两天就出事了……”

张东升瞅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却没判断张忠诚说的有没有道理,也没分析其中的疑点,直接淡淡道:“那你想怎么办?”

张忠诚一愣。

张东升又道:“把他抓来?”

张忠诚下意识点点头。

张东升却“哼”了一声:“小弟,你呀~这个坎儿就过不去了?把那人抓住不难,但那人肯定是个棋子,这我没说错吧?抓他的结果无非两种,他抵死不说,你怎么办?把他杀了?”

张忠诚心头一凛。

他在燕大算是有一号,却是温和派,以求财为主。

到现在还真没弄出人命来。

张东升很了解这个小弟,聪明归聪明,还是太嫩了。

接着道:“另一种可能,他供出了幕后主谋你怎么办?直接找上门去兴师问罪?咱那些东西本就来路不正,真要闹大了你能讨到便宜?再则,你怎么确定那人说的是实话,不是故意做的局中局,想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张东升的一连串问题让张忠诚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才闷闷道:“那这事儿就认了?”

张东升道:“那不然呢?人这一辈子会有许多胜负,一时输赢决定不了一辈子输赢。在适当时候认输止损,才是明智选择。况且……”

说到这里,张东升眼睛微眯,显得愈发深邃:“这件事我怕没那么简单。”

张忠诚很聪明,立即想到关键,脱口道:“你是说,有人想对付舅舅?”

张东升沉声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两年舅舅在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自古以来,如周……哪有善始善终的?”

张忠诚学识渊博,立即猜到张东升指的是‘周’‘来’二人。

只是用这种人跟自己舅舅做比实在不敬,这才只说了一个字便略了过去。

张忠诚则皱眉道:“有那么严重?”

张东升沉默片刻,沉声道:“比你想的更严重。”

张忠诚咽了一口唾沫,疑惑道:“那为什么我让王哥帮忙,你没拦着?”

张东升瞅了弟弟一眼,淡淡道:“我要是拦着,怎么知道他姓王的,连这么大的事儿都敢瞒着舅舅。”

张忠诚一愣,没想到张东升真正的目的居然在这儿~

从外经委出来,骑车子回学校的路上,张忠诚还在回想刚才在办公室他大哥说那些话。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大哥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另外一头,杜飞晚上下班,接上朱婷直接回了朱爸朱妈那边。

今天破天荒头一回,他俩进门的时候朱爸居然在家!

正挽着袖子在包饺子。

朱妈也眉开眼笑,瞧见他们进来,立即道:“回来啦~赶紧洗手去,等水开,饺子马上下锅。”

朱婷不明就里,奇怪道:“今儿啥日子,咋还包上饺子了?”

朱爸接茬道:“今儿高兴,等会儿小飞陪我喝两盅。”

朱婷更奇怪了,自从困难时期往后,很少看见她爸这么高兴了。

连忙上去追问。

朱爸一边包饺子一边把三千万订单的事儿说了一下,末了哈哈笑道:“你是没看见,听到这个消息,老谷和老陈那两张老脸,跟买不着开塞露似的。”

杜飞头回听到,老丈人这张嘴也是够损的。

想必‘老谷’和‘老陈’都是当初反对朱爸用娄弘毅的。

但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就是立足点和出发点不同罢了。

等饺子上桌,杜飞又陪朱爸浅尝辄止的喝了不到二两酒。

看得出来,老爷子今儿是真高兴。

甚至比上次,得知香江华资筹集二十亿,存到华夏银行香江分部还要高兴。

那个钱虽然多,而且相当于无息贷款。

但说到底还是跟人家借的,而且只能存在香江,用于对外购买。

跟这次的三千万有本质不同。

有了这三千万开头,就有了把当初稣鹅援助的,技术水平有限的重工产业盘活起来的希望。

只要这块活络起来,就能大幅缓解整个经济压力。

因为喝了酒,虽然没太多,朱妈却不肯让杜飞再骑摩托车。

等洗漱完,两人躺倒床上。

朱婷抱着杜飞手臂,把脑袋靠到他肩上,美滋滋道:“小飞,你真厉害!我大哥他们仨,到现在都没一件事能让咱爸这么痛快的。”

杜飞的胳膊顺着搂过去:“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的爷们儿。”

朱婷白他一眼,转而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杜飞停手,问她怎么了?

朱婷叹口气道:“今儿下午,我刚听说的,红英辞职了。”

杜飞微微诧异:“辞职了?报社干的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

上次张红英从西南回来,曾找过杜飞和朱婷,希望能让胡林回来。

却被杜飞挑明,胡林去国外的症结,不在他这里而是在胡林自己的内心。

那次张红英喝得大醉,还是杜飞给送回去的。

在那次后,就没再听到她的消息。

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辞职了。

“谁说不是呢!”朱婷的神情复杂:“她从小脾气就倔,可是我没想到……”

杜飞听出口气不对,问道:“怎么了?”

朱婷道:“她去单国了!”

杜飞一听,也是一愣:“去找胡林了?”

朱婷点头:“她说好女不嫁二夫,既然胡林介意她的出身,她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他一起去钻深山老林,成了就轰轰烈烈,不成……就一起曝尸荒野。”

杜飞听了,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

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张红英介娘们儿,还真特么是个敢爱敢恨的巾帼英雄。

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胡林这辈子……值了!

(本章完)

第976章 后门

虽然说很佩服张红英的勇气和执着,但是从理智上杜飞却并不看好他们将来的结果。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可问题是,张红英去了单国,找到胡林是要继续过日子的。

过日子过的不是爱情和勇气,而是柴米油盐。

那边的日子有多艰苦自不必说,张红英能不能坚持下去?

胡林又是什么心思?

虽然杜飞也是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贱。

他因为张红英的身份,感觉到压力,下决心离开。

但现在张红英放弃身份,跟她一起到单国去,失去了本来的光环,杜飞怀疑张红英对他是否还有原先的吸引力。

总之,这只是一切不确定的开始。

接下来等待张红英的将是一次次考验,或许她会用后半生品味这次冲动的苦果。

随后一个多月,杜飞的生活回到正轨。

每天上班下班,中间找机会去看了一下秦淮柔和王玉芬。

直至这天,杜飞正在办公室。

已经到了七月中旬。

正是最热的时候,这时候没空调,再大的领导,也就电风扇。

杜飞的体质倒是有些寒暑不侵的意思。

虽然也会出些汗,却不会因为太热感觉不适。

穿着一身轻薄的灰色半截袖,办公桌前边的茶几旁边,摆着一架全新的落地扇。

是前几天孙大圣从后勤那边搞来的。

电风扇摇着脑袋,吹出的风却是温热的。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杜飞正在看报纸,抬起头叫了声“进来”

就见于嘉嘉一脸焦急的推开门,眼泪围着眼圈直打转。

“于姐,你这是怎么了?”杜飞问道。

于嘉嘉抢了两步上前:“科长,葡萄,葡萄她……不见了!”

原来刚才于嘉嘉接到葡萄幼儿园来电话,说葡萄睡午觉时候还在,下午起来就不见了!

杜飞听了,皱眉道:“不见了?多长时间了,报案了吗?”

按道理来说,这年头拍海子的并不多,更何况是在京城。

于嘉嘉道:“根据幼儿园阿姨说,发现孩子没了,他们找了有半小时,在园内没找到,才打电话联系我。”

杜飞立即道:“于姐,你先别急,现在咱们先报案,让派所的同志帮忙。另外我找人盯着火车站汽车站……”

听到杜飞的话,于嘉嘉总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点头。

杜飞则心念一动,把乌鸦小队全都调动起来,还有慈心也去帮忙。

随后正要给牛文涛打电话,他在分局和下边派所的人头熟,办这种事儿比汪大成更方便。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忽然收到了慈心的意念。

令杜飞的动作一顿,不由得抬头看向于嘉嘉。

“科长,怎么了?”于嘉嘉心里有些发毛。

杜飞道:“你没回家看看去?可能孩子自己回家了。”

于嘉嘉一愣,刚才接到电话她就慌了,根本没往这边想就跑杜飞这儿来。

此时才猛地回过神儿来,一拍大腿:“对对对~那死丫头一定是自己回去了,一定是!我这就回去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小葡萄肯定免不了一顿母爱的鞭挞,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见她说完,转身就走,杜飞忙道:“哎,伱忙什么~咱俩一起走,我骑摩托快点。”

于嘉嘉连忙点头。

等到楼下,杜飞骑上摩托车,于嘉嘉没坐进斗里,而是跨坐在了后边。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再加上于嘉嘉急得一头汗,衣服都浸透了。

她在后边抱住杜飞的腰,杜飞立马就感觉到,不由心头一动。

并不是杜飞没心没肺,人家孩子丢了,他还在想这些。

刚才杜飞已经从慈心那边知道,小葡萄并没走丢,现在已经回去了。

于嘉嘉却不明就里,一路上死死抱着杜飞的腰,好像杜飞就是小葡萄,一撒手就要不见了。

直至回到南锣鼓巷附近。

杜飞把摩托车停好,于嘉嘉抢先一步下来,一路小跑着回到家,猛地把门推开。

一眼看见,小葡萄正在院里的柿子树下面,拿这个小草棍逗弄着小黄。

小黄虽然厉害,能把小乌欺负到墙角,但面对小葡萄的逗弄却不敢有一点炸毛。

因为慈心就在不远看着,它真敢跟小葡萄呲牙,慈心就能教它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黄是成了气候的老黄皮子,心思比一般人都精。

深深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时装的萌萌哒,跟小葡萄玩的不亦乐乎。

在确认女儿安全之后,心中的担心瞬间转化成了怒火。

于嘉嘉咬着牙进到院里,正要对女儿来一波疯狂输出。

却在这时,看到院里还多了一个人,本来坐在台阶上看着葡萄逗小黄玩,此时看见于嘉嘉立即站了起来,笑着叫了一声“嫂子”。

“是你?”于嘉嘉看见这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你来干什么~”

随后,杜飞也从门外走进来,打量这位小葡萄的二叔。

年纪比杜飞大两岁,中等个头,白白净净,长的算是相当不错。

葡萄二叔刚想张嘴,却发现于嘉嘉身后跟进来一个男人。

不仅长的身材高大,还特别精神,令他的心头一颤。

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那个,是葡萄她奶,有点想孙女了,让我过来看看……”

于嘉嘉撇撇嘴,冷笑道:“老二,这种话你自个信吗?”

“妈妈~”小葡萄一抬头,刚叫了一声就发现气氛不对。

于嘉嘉看了女儿一眼,跟慈心道:“慧芳,你先带葡萄回屋里。”

慈心在于嘉嘉面前并没有展现超乎寻常的力量。

于嘉嘉只把她当成一个比自己还小,大老远到京城寻亲的姑娘。

所以跟慈心说话他也没王玉芬那么多忌惮。

慈心瞥了杜飞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答应了一声,冲葡萄招招手。

连葡萄和小黄一起去了她屋里。

这一下,院里就剩下三个人。

于嘉嘉走了几步,质问道:“老二,你偷偷把葡萄从幼儿园弄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嫂子……”葡萄二叔苦着脸,却刚叫一声,又被打断。

于嘉嘉拔高音调:“我不是你嫂子!”

葡萄二叔一愣,没见过一向温顺的嫂子,还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嫂子,就算我哥没了,你也是我嫂子。”

于嘉嘉冷笑一声:“免了,我承受不起!别说现在你哥没了,就是他还在,我也得离婚,你们家儿媳妇我当不了,让你妈爱找谁找谁去。”

葡萄二叔脸色一变,似乎于嘉嘉提到他妈,让他有些不乐意:“嫂子,你怎么能这样说!”

“要不怎么说……”于嘉嘉咬牙哼了一声,后边还有更多恶言恶语。

这段时间她在外经委上班,着实锻炼出来了。

原先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愿说她那恶婆婆的不好。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现在于嘉嘉却想开了,凭什么呀!

家丑那是他们家的丑,跟自个有啥关系。

他们都不怕宣扬出去,自己帮着遮掩什么?

可事到临头,于嘉嘉却有些意兴阑珊,反正自己已经跳出火坑,现在带着女儿过的挺好。

再跟过去的婆家扯皮,忽然觉着特别没劲。

于嘉嘉道:“算了,我不想说些难听的。老二,甭管你今儿打算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不可能!你要识趣,乖乖回去,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听劝……那没法子,我只能报案了。就冲你把葡萄从幼儿园弄出来,就算判不了你,也能拘了你。”

一听‘拘留’,葡萄二叔有些害怕了。

忙道:“嫂子,你别,我……我真没别的意思!咱妈……”

于嘉嘉瞪眼道:“要我说几遍?别跟我提她,她不是我妈!”

葡萄二叔被噎回去,有些无言以对。

本来他这次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如果于嘉嘉母女过的不好,没准乐意跟他回去一起过日子。

结果却是异想天开了。

实际上,他从葡萄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看出来端倪。

还能上机关单位的幼儿园,哪会过的不好。

只是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罢了。

现在,这一线希望终于破灭了,葡萄二叔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勉强干笑一声,伸手拎起放在旁边地上的帆布兜子:“那我走了,你和葡萄多保重。”

于嘉嘉抿着嘴没吱声,盯着葡萄二叔出去,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

直至这时,她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而冲旁边的杜飞道:“科长,刚才谢谢您。”

杜飞莫名其妙,笑着道:“谢我干什么,刚才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于嘉嘉跟着也笑起来:“您不需要说话,只要往这儿一站,就是定海神针。”

杜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却调侃道:“合着拐着弯说我是个棒槌呗~”

于嘉嘉脸一红,连忙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说自个领导是棒槌,我还想不想干了。”

杜飞点到为止,往下没再开玩笑,要是再说就有点下道儿了。

有一说一,虽然于嘉嘉的模样身材都是一等,但杜飞对她还真没啥别的念想。

转而问道:“这么撵走就行了?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于嘉嘉脸色阴沉下来,咬咬牙道:“这次就算了,毕竟……要是下次还来,就让玉芬姐把他送进去蹲两天,长长记性。”

杜飞点点头,也没再往深了说。

却不知道葡萄二叔臊眉耷眼的从京城回去,让他妈骂了个狗血淋头。

指着鼻子,一口一个废物:“你说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一膀子力气干啥使的?你把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怎么地,真去派所告你?”

葡萄二叔咧咧嘴,却知道他妈的性格。

只要他敢回一嘴,就能招来一百句,索性闷头不吱声。

然而,令他没想到,他妈说了一会儿,竟然“砰”的一下,拿出一个小药瓶搁到桌上。

药瓶是那种医院打针的小玻璃瓶,里边是小半瓶透明的液体。

葡萄二叔皱眉道:“妈,这是啥东西?”

“啥东西?专门对付女人的东西!”葡萄奶奶冷笑道:“全指着你,等猴年马月去。”

葡萄二叔吃了一惊,连忙朝家门口瞅了一眼。

夏天开窗户开门的,好在外边没人,他才松一口气。,

忙低声道:“妈,你疯啦!下药迷奸可是重罪!”

他妈一瞪眼:“瞧你那胆儿!那丫头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只要你把她搞到炕上,她就得乖乖听话。你呀~要有你哥一半能耐,娘也不用为难你操这个心。”

“妈……”葡萄二叔不太乐意,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况且这次去京城,见到于嘉嘉的感觉,明显跟过去不大一样。

他妈却一瞪眼:“老二,你到底听不听妈话!非要让我一头撞死在墙上?你爹走的早,你哥就留下个丫头片子,你要不赶紧成家,咱家可就要绝户了!咱家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哪有好姑娘乐意嫁给你?要是不把你嫂子拢住了,让她接着跟你过,你就得打光棍儿!”

葡萄二叔被说的,好像一只大号鹌鹑,脑袋深深低下去。

片刻后,缓缓抬起手,把小药瓶握在手里……

几乎同时,远在香江。

夜里的霓虹灯下,秦锋咬着牙一手捂着右肩,快步拐进一条肮脏的小巷。

他肩上的手指缝里不停往外渗血。

那里被一颗子弹擦伤,连皮带肉削掉了一块。

受伤那只手死死握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勃朗宁1911手枪。

他还有一个弹夹,始终没有机会换上。

巷子的尽头是对面那条街的,一间酒吧的后门。

只要进入那间酒吧,秦锋就有把握摆脱后边的追兵。

此时,他距那扇油漆斑驳的门只剩不到五米。

秦锋甚至下意识要松一口气。

却在这时,那扇门竟被人从里边推开了!

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秦锋的心头。

紧跟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酒吧后门里伸出来。

秦锋的心一沉,蓦的站在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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