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疗伤

薛华一出来,陶岩柏也跟着出来了。

看到潘筠血人一样,吓了一跳,只着中衣就跑过来扶她:“小师叔,你哪儿受伤了?”

潘筠放心的把全身的重量靠向他,随手把肩膀上的潘小黑丢在地上,低声道:“先回屋。”

陶岩柏连忙扶她回屋。

动静有点大,正在深睡中的妙真和妙和也醒来,推开窗一看,立即披上衣服跑出来。

陶岩柏摸了摸潘筠的脉,发现她不仅元力大损,还失血过多,连忙对两个师妹道:“我去打热水和熬药,你们看小师叔身上哪儿有伤,先处理了。”

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两个药瓶,各倒出一丸药,先给潘筠嘴里塞了一颗疗伤的,余下那颗交给妙和:“一刻钟后再吃这颗。”

妙和应下。

陶岩柏把探头探脑的张惟逸和薛华推出去,反手关上门。

张惟逸和薛华对视一眼,都有些忐忑:“陶岩柏,她到底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陶岩柏惜字如金:“不知。”

张惟逸皱眉。

陶岩柏道:“你们放心,要是出事,我小师叔一力承担,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张惟逸有苦说不出。

他们从云南回来后,张师叔虽然没有明说,但让他们暂住凤栖院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们盯着潘筠,不叫她闯祸,也不能让她出事。

他们之前愿意给潘筠“护法”,不过是自觉她不会出事,所以给她卖一个好。

她才十一岁便突破到了第一侯,即便不是龙虎山弟子,学宫和天师府也极其看重她。

从张师叔他们的态度便可看出一二。

如此少年天才,这是道门的幸事,已经不因她是哪门哪派的弟子而改变了。

张惟逸低声问道:“她的伤没事吧?”

陶岩柏闷闷的道:“没事。”

张惟逸和薛华也不知信没信,但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陶岩柏跑去小厨房烧热水和熬药。

张惟逸和薛华想了想,连忙跟上:“我们来看火,你快去救她吧。”

陶岩柏也不客气,回屋抓了一包药交给他们,又拎起屋里的热水壶过去。

潘筠已经脱下衣服,身上的伤显露。

她身上的伤不少,但最严重的有两道,一道是后背从左肩胛骨到右上腰的一道伤,没有见骨,但血肉翻飞,伤口上有妖力残留;

一道是左上肩洞穿的伤,上面有剑气环绕。

两道伤都要先除去妖力和剑气,不然它们会一直破坏伤口,使伤口难以愈合。

陶岩柏推门进来时,妙和正盘腿坐在潘筠的床边,元力在掌心浮动,运用法术一点一点的将妖力拔除。

半刻钟不到,妙和脸色就有些发白。

陶岩柏见了皱眉,低声道:“你起来,换我来。”

妙和没动,掌心继续在潘筠的后背浮动:“三师兄,还有一道剑气呢,那道剑气也很霸道。”

妙真皱眉,这是医家手段,她和小师叔都没学这个法术,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但她和妙和熟,于是坐到她身后:“我把功力传给你。”

她们的内功同出一脉,又从小一起长大,内力和元力都不排斥彼此,所以传功很容易达成。

妙真将体内的元力传给妙和,妙和拔除的速度果然加快。

残留的妖力拔除,妙和收功休息片刻。

陶岩柏就倒了热水给潘筠处理后背的伤口。

把脏东西清洗出来,又用了药水消毒,这才拿出针线准备缝合。

潘筠累极,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还要缝合啊?”

陶岩柏应了一声:“伤口有些大,缝合好的速度快一些。”

陶岩柏穿好线,还探头看了一眼潘筠的脸:“小师叔,可能会有点疼。”

潘筠不在意道:“放心扎,我一定不觉得疼。”

这道伤是被那只大鸟一翅膀削的,她当时都没觉得有多疼,缝个针能有多疼?

接下来潘筠果然一声不吭,如果忽视掉她额头上的细汗,看上去还真像是一点也不疼。

陶岩柏把后背的伤缝好,妙和妙真也各自吃了一颗灵药调息好了。

俩人上前拔除洞穿伤的剑气。

但妙和手中的元力一动,才堪堪捕捉住蕴藏在伤口中的剑气,剑气便在血肉中破坏起来,潘筠闷哼一声,鲜红的血涌出,不一会儿潘筠肩下铺着的面巾就被血浸透了。

妙和吓了一跳,立刻收手,有些惊慌的看向陶岩柏:“三师兄……”

陶岩柏立刻上前查看,皱了皱眉道:“好阴狠的剑气,不仅能藏于血肉之中,还能腐骨,我来。”

妙和连忙将位置让给他。

妙和以前治的都是凡病,这还是第一次处理残留在伤口上的妖力和剑气。

陶岩柏却不是第一次了。

他跟着王费隐和陶季给人看病好几年了,自然遇到过一些受伤的江湖人或是修行中人。

便见过拔除残气,自己也上过手。

他元力不及妙真和妙和,但内力也可以。

他掐诀,手掌轻轻的悬于潘筠的后肩伤处,意随力动,慢慢便感受到了藏于伤口血肉上的刀戈之气。

意随心动,力随意动,他嘴里低声念道:“污浊之气,起!”

血肉之中的剑气便被覆盖而来的力带着旋转而出,聚于他的掌心。

潘筠就觉得伤口处好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咬一样,又痒又疼。

她咬住嘴唇,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等陶岩柏将那团气拔除,她就觉得后肩的伤口一阵舒缓,除了有点湿,没什么感觉了。

可不湿吗,她的伤口正哗啦啦的出血呢。

陶岩柏脸色发白,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妙和妙真。

俩人和他配合默契,早有准备,他一让开,一个立即用干净的细麻布按住伤口,既止血又可以擦掉血。

一落一起,妙和立刻下针止血。

果然,针灸很快使伤口暂缓出血,然后她立即拿陶岩柏之前穿好的线去缝合。

缝合好后拔针上药,再包一块纱布即可。

后肩的伤处理好了,前肩的伤口更大,残留的剑气也更多。

陶岩柏也给自己吃了一颗灵药,眉头紧皱:“这人的剑气好厉害,小师叔,他是什么修为啊?”

潘筠穿上干净的中衣,嗷嗷叫着勉强翻了半个身,侧对着他们:“第一侯吧,修为比我差一点。”

陶岩柏和妙和惊呆了:“我们这么厉害,都能拔除第一侯的剑气了?”

潘筠:“不要怀疑自己,你们就是很牛。”

妙真若有所思:“他是不是死了?”

陶岩柏和妙和立刻去盯潘筠。

潘筠顿了顿,在三双炯炯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陶岩柏和妙和嘴巴微张,喃喃道:“小师叔,你更牛啊。”

潘筠冲他们咧开嘴笑,谦虚道:“一般一般啦。”

妙真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快治吧,这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陶岩柏和妙和便不敢再休息,略一调息就继续拔除她前肩的洞穿伤。

陶岩柏知道,他就是单纯的内功不高,而妙和的内力是足够了的,只是技巧不够。

他低声指导她:“你别学小师叔,小师叔根本就没怎么学过内力,直接练的元气,你要用内力控法术,而不是先转为元力再控法术。”

妙和:“可用元力控术,术法更加精妙,可瞬发,控制也强。”

“是那样不错,但我们元力不足,便要用内力,且要省着用,”陶岩柏道:“你以意控力,虽不能瞬发,却也可以拔除剑气,而且更持久。”

妙和学着用内力去控制,似乎“看到”了藏匿在血肉中的剑气……

她和陶岩柏接替来弄,终于把潘筠伤口上的剑气拔尽。

妙真见俩人都有些脱力,就自己穿针引线上前,对瞪着大眼睛的潘筠道:“小师叔,我来缝吧。”

三清山的弟子基本的医术都是会的,潘筠和妙真都学过缝合,甚至没少拿山里的鸡和兔子练手。

山上山下,附近好几个村的鸡都是他们三清山免费帮忙阉的,缝合术绝对拿得出手。

就是妙真的手艺一定比不上陶岩柏和妙和的好看。

潘筠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陶岩柏和妙和,主动用手按住伤口:“我可以暂时按着止血,妙真啊,你上次缝的一只阉鸡,好像伤痕有点凸起。”

陶岩柏忍笑,他力气恢复了一些,张开五指动了动,手不再抖,便上前道:“我来吧。”

妙真就把穿好的针线交给他。

陶岩柏道:“小师叔你放心,等伤口愈合了我来拆线,到时候再上药膏,最后伤口估计就一小点。”

潘筠问:“有没有可以消除疤痕的法术?”

陶岩柏皱眉想了想,摇头:“目前没学到过,等以后我和小师妹学到了告诉您。”

“行,我就指望你们了。”

才缝好伤口便传来敲门声。

妙真去开门。

张惟逸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目光快速的往里一扫,但床被陶岩柏和妙和挡得很严实,他只看得到俩人的背影。

张惟逸收回目光,将药递给妙真:“开水也烧好了,你们要吗?”

妙真想了想后点头:“有劳你们帮忙提一桶过来。”

张惟逸颔首,忧虑的问道:“她没事吧?”

妙真同样不露分毫,依旧是一脸严肃的点头:“没事,只是小伤。”

张惟逸才不信呢,一身的血,潘筠那么好强,走进来时脚步都虚浮了,怎么可能是小伤?

但他也不戳穿,只是提醒道:“明日各院院主可能要见她。”

妙真还是同一个表情,点头道:“放心。”

张惟逸一点也不放心。

他转身去厨房,帮他们提来一桶热水。

潘筠将衣服拢上,因为后背有伤,不能靠着,只能趴着,不然就继续侧躺着。

哦,还可以坐着。

她就在妙和的搀扶下坐起来,接过妙真拧过的热帕子擦脸擦手:“岩柏,你入学考试过了?”

“过了。”

“第几名?”

陶岩柏不好意思的笑:“因我年纪大了,又从小在道观长大,跟着师伯和师叔学医,所以我医道考了第一名。”

妙和骄傲的道:“太素院的娄院主很喜欢三师兄,想要三师兄跟她学医,还说以三师兄的才识,当跳过一级和二级,直接上三年级。”

潘筠挑眉:“你答应了?”

陶岩柏摇头:“我医术上的才识或许够了,但道术和修为都不够,但我也不想和师妹们差太多,所以我和娄院主说跳到二年级。”

潘筠颔首:“不错,可一年级的课也不能不上。”

“是,张院主也说,要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让我六月通过一年级的考试,不然就不得跳级。”

潘筠微微颔首,问妙真:“这个院子有谁住进来?”

妙真:“张惟良他们回来了,还是住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他们外,学宫另外安排了三个师兄住进来,比我们高一年级。”

潘筠点头,“所以岩柏确定住这里了。”

妙真点头,低声道:“张子方因为这事被罚了。”

潘筠挑眉。

妙真又道:“不仅张子方,张子望也被罚了。”

潘筠嘴角微挑,“是张真人?”

妙真:“据说是的。”

妙和一脸懵:“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妙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妙和一脸疑惑:“我们一直在一起……”

妙真就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呆子,有时候听话要听音。”

妙和:……

潘筠道:“此事到此为止,张真人既然出面了,从此以后我们在学宫里都老实一些。”

三兄妹默默地看着潘筠。

潘筠立即道:“当然,我也会老实一点。”

三人一脸怀疑,不管心里信不信吧,他们嘴上都应了一声,“我们都听小师叔的。”

潘筠:“……不要这样,对我有信心一些嘛。”

妙真:“小师叔,你见到潘大人了吗?”

潘筠顿时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颔首:“见到了!”

妙真被她的开心传染,也开心的笑起来,不过片刻就思索起来:“所以,小师叔的血光之灾算过了吧?”

妙和:“都伤成这样了,肯定是过了。”

陶岩柏一脸心疼:“早知伤得这么重就不去了。”

潘筠却沉默了一下,许久后道:“还是要去的。”

(本章完)

第534章 张真人要见你

潘筠的伤口处理好,天都快要亮了。

她老实的趴到床上,和三人道:“我这里没事了,你们再去睡一会儿吧。”

三人其实还想问问他们小师叔,跟她打架的第一侯到底是谁,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忍下求知欲,起身离开。

门一合上,潘筠就龇牙咧嘴的挪了挪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

既不能压到后背,也不能压到前肩,她可太难了。

潘小黑也把自己洗干净晾干了,它轻巧的跳到自己位于柜顶的窝里,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

潘筠不必回头都能感受到它的目光,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睡你的觉去。”

潘小黑:“都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修炼?”

不错,潘筠此时虽趴着,却正在引气入体,填补丹田和经脉中的亏空。

“正是凤栖院一天中灵气最浓郁的时候,此时不修炼,更待何时?”实际情况是,她疼得睡不着,与其干睡,不如专心修炼,转移一下注意力。

潘筠不再搭理潘小黑,虽然是趴着,但功法一刻不停的运转。

这一战把她的元力消耗殆尽,不仅丹田里的元力被抽空,经脉里的也一丝不剩,幸而她带了灵药。

灵药此时还在发挥着功效。

不愧是大师兄出品,它不仅能瞬间补充元力,持续效果也长,此时药力依旧在修复受伤的内脏和经脉。

潘筠不仅打架时受伤了,从半空中那一摔也伤得不轻。

幸亏她摔下来时蜷缩起来护住了头脸,又被树枝挡了好几下,虽然撞得不轻,身上伤痕不少,但一根骨头都没断。

此时灵气入体化为元力,游走经脉时便将那些淤伤修复起来……

走一圈,再走一圈,潘筠没有让转化好的元力落入丹田,而是按照心法继续游走经脉。

她只是第一侯,虽然被雷多劈了一下,让丹田比别的第一侯多开阔一些,但打架时元力还是不够用。

这次打架,她体内的元力再多一成,她都不能摔下来。

这次运气好,落下被树枝接二连三的缓冲,要是跟鸣三和大鸟一样直接砸出一个大坑,她不死也残废!

潘筠从不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相比于运气,她更相信自己。

所以她得想办法让体内存储的元力多一点,更多一点。

除了修炼开拓丹田外,经脉也可以储存元力。

入体的灵气游走,不断被炼化成元力,跟之前的元力汇聚在一起,组成粗壮的元力团。

潘筠按照心法使气运行,元力团撑开经脉,将窍门冲开,使窍门之间连通,再加固……

开窍不痛,但生拓经脉很痛。

好在潘筠今天受伤,疼了不少时间,从前觉得难以忍受的疼痛,今日竟然强忍了下来,没有从入定中醒来。

潘小黑察觉到异常,再次抬起脑袋朝她看去,就见她一脑门的细汗,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

潘小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用本体感受了一下,感受到她已经拓宽了两条经脉,此时还在继续,就垂下脑袋趴在猫爪上,心中念叨:真是变态,伤成这样不休息,想的竟然是修炼!

凤栖院脚下升腾而起的灵气让整个院子雾蒙蒙的,而潘筠的房间灵雾之气最重,院子里的灵雾还在不断的朝她的房间涌动……

涌动而来的灵雾被潘筠吸引到床边,然后消失……

潘小黑沐浴在灵雾之中,也立即仰着小脑袋修炼起来。

它不能比她更差!

万籁寂静中,一人一猫的呼吸随着修炼慢慢靠近,整个房间的灵雾也有规律的上下起伏,好像天地共振……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很淡,却好似一个开关,底下上涌的灵气开始变缓,变少。

院中飘来荡去的灵雾或被各个房间修炼的人引去,或慢慢腾空而起,散出院子。

潘筠侧趴在床上,何时将元力落于丹田,熟睡过去也不知道。

她是被照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一睁开眼睛,一屋的阳光,亮得耀眼。

潘筠愣了一下,江南的四月,很少有这样明媚的阳光。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挑眉,竟好了不少。

“什么时辰了?”

不知何时卧在地上晒太阳的潘小黑抬起脑袋,回了一句:“巳正过了。”

十点多了,难怪她饿了。

潘筠找了一套道袍穿上,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好像打鸣一样。

潘筠摸了摸肚子:“我一醒,肠胃也醒了。”

也是,昨晚又是打架,又是受伤,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可不饿吗?

潘筠打开门,在院子里打坐修炼的妙和立刻睁开眼睛,跳起来:“小师叔,你醒了?”

潘筠点了点头,去院子的水缸里打水洗漱,问道:“妙真他们呢?”

妙和围在她身边:“他们去太素院买药材,疗伤需要的两味药材我们用完了。”

潘筠就转了转胳膊笑道:“我感觉好多了,当不用吃药了。”

妙和一脸严肃:“小师叔,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想到昨晚那碗药的口感,潘筠点头:“行吧,我吃。”

也不是很苦,带点酸,还有回甘呢,比她打小吃的养身体的药好喝多了。

“你那有什么吃的?”

妙和嘿嘿一乐:“我就知道小师叔你醒了会饿,但食堂早食时间已过,午食时间未到,所以我早早给你熬了粥。”

潘筠跟她去小厨房。

学宫不允许学生私自做饭,所以各个院的小厨房其实是烧热水,简称为热水房。

里面只配备大锅和大灶,熬药的话,只能用小炉子,而且学宫杂务堂会时不时的突击检查,一旦查到有学生私自做饭,配有做饭的锅,会被扣学分的。

但妙和他们有空间。

锅碗瓢盆是每一个人空间里必备的东西,毕竟出门煮饭烧水是真的很方便。

自潘筠给他们做好空间之后,王璁光给他们配锅碗瓢盆就去了不少钱,没办法,一人一套,费钱!

此时小厨房炉子上就温着一锅粥。

妙和悄咪咪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碗,里面放着切好的一把葱花。

掀开盖子往里一放,再一搅合,她就给潘筠盛了一大海碗。

潘筠伸手接过,一脸高兴:“哪来的肉啊?”

妙和高兴的道:“去食堂偷买的。”

握着勺子的手一僵,潘筠抬头:“食堂?那杂务堂岂不是知道了?”

妙和:“就一小块肉,我们给了钱的,杂务堂不至于连这点事都管吧?”

潘筠就赶紧把粥吹凉吃了:“把剩下的藏进你空间里,厨房里痕迹扫除,买肉是不犯事,但这口锅犯事,杂务堂是张子方的地盘,他肯定早盯着我们抓把柄了。”

“哦。”妙和立刻收东西。

潘筠蹲在厨房门口把一碗粥吃完,张子方也没来突击检查,就在妙和要说她想多了的时候,院门被一把推开,张子方踏步走进来。

潘筠和妙和默默地抬头看他。

张子方脚步一顿,沉默了一会儿才走上前:“潘筠,真人要见你,跟我来一趟。”

这的确出乎意料,潘筠挑眉:“是天师那位真人吗?”

张子方没好气的道:“朝廷钦封的真人还能有几个?”

潘筠就撑着膝盖慢慢起身,妙和有些担忧,压低声音道:“小师叔,要不要给大师伯报信……”

潘筠用眼神阻止她,低声道:“不能什么事都找大师兄,你在这里等妙真和岩柏,别担心。”

妙和倒不担心别的,就怕张真人问潘筠昨晚的事。

小师叔到底杀了谁啊?

第一侯呢,这天下能有几个第一侯?

潘筠走过自己的房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敲,便跟着张子方出门走了。

屋里睡得正开心的潘小黑抬起脑袋,认命的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因为离得有点远,又是一只猫,张子方都没发现他们被一只猫跟着。

今日是所有学生领被褥、衣服、书籍等的日子,该报道的学生都到齐了,所以学宫里到处都是人,春日下,生机勃勃的。

潘筠跟着张子方穿行而过,也感受到了少年人身上的勃勃生机,她隐隐有种感觉,她的身体好像很喜欢这种生机,一呼一吸间,好似随着灵气、时不时落下的功德光点被她吸收入体。

潘筠现在每天得到的功德值很少了,但也有,不似之前犹如阳光倾泄般落在身上,而是像光斑一样,一点,一点的随着阳光落下,后被她吸收入体。

潘筠知道,这是因为东西已经给出去,峰值已经过去,只有极少的人还在每天念着她。

但这并不是好事。

因为,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一直不如意,所以才念着得到的这一点救助。

若如此,潘筠宁愿不要这点功德值,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找到温饱的方法,不要再一直念着她给的这一点小恩惠。

思索间,张子方停下了脚步,侧身道:“到了。”

潘筠抬头看,这才发现他们走到斗姆殿来了。

平时还算热闹的斗姆殿此时一个人也没有,冷清,便也显得肃穆。

潘筠扭头看向张子方:“你不进?”

张子方一肚子的槽想说,但斗姆殿门前,他知道真人能感知到他们,于是努力扯了一个笑容道:“真人只叫了你。”

潘筠便提脚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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