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贱皮子的大汉人

第三十五章贱皮子的大汉人

云琅仅仅看了一眼流泪癫狂的军卒们,就知道自己这些天弄得好吃好喝算是喂狗了。

在烈日下站了一天的军卒们,连晚饭都没心思吃,就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自动占据了所有能防卫的地方。

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自发进行的。

皇帝睡军营稳定军心的故事云琅听说过很多。

只要皇帝强势,这就是一个没有解的杀器。

也是皇帝收拢军心的不二法门。

当然,有胆子这么干的皇帝不多罢了。

上位者应该高高在上,偶尔俯下身子亲民一下,子民们就会觉得皇帝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们,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让他们相信,皇帝是绝对信任他们的,于此,就能引申出另外一个道理。

只要自己努力了,只要自己付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就能看到,他的子民付出的一切都会有相应的报酬。

自从皇帝进入了扶荔城,他才是这座城池的最高指挥者,这些被云琅训练了足足三个月的军卒们,只会听从皇帝的指令。

即便云琅想要干点什么,也会被他的部下毫不犹豫的揭发。

敢随便睡到军营里的刘彻,是无敌的。

这一点不用别的佐证,只要看看那些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叛逆的将士们的大眼睛就足以证明了。

他们恨不得面前立刻出现一群叛逆,好让皇帝看到他们平叛时勇猛的模样,更让皇帝近距离感受到他们的忠心。

皇帝进城之后,停下脚步,四处瞅瞅挺胸腆肚的军卒,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队军卒身边。

探手摸摸他们的甲胄,然后在军卒的胸口捶一下道:“能吃饱吗?”

被捶打的军卒热泪盈眶,单膝跪倒大声道:“能!”

刘彻又看着另外一个曲长模样的裨将问道:“没喝兵血吧?”

裨将惶恐至极,迅速单膝跪倒道:“末将不敢。”

刘彻心情似乎很好,亲手扶起那个裨将道:“知道你这时候说的话全是放屁。

暗地里偷拿卡要的事情免不了,不过呢,这样做没出息啊,来年上了战场,斩杀了奴酋,提着奴酋的脑袋放在朕的桌案上,要什么没有?

以后不要干那些没出息的事情,今夜就罚你为朕守门。”

云琅亲眼发现,那个曲长激动地浑身颤抖,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跪在地上大声的喊“喏!”

云琅曹襄对视一眼,齐齐的耸耸肩膀,这时候,刘彻就算要那个裨将去杀他们两个,这位裨将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好了,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朕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今晚该歇歇了。”

看着刘彻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将士们却更加激动了,不用主将吩咐,就已经将主殿包围的水泄不通。

刘彻走进了大殿,侍卫守在最里面,军卒们守卫在外边,以云琅对大汉军队的了解。

一万六千个忠心耿耿的人守卫的扶荔宫,匈奴人来十万估计都是送死的下场。

皇帝走到哪里有妃子陪着,所以,不久的时间,大殿中就有靡靡之音传来,歌姬婉转的歌喉,更是让周围的武士们一个个血脉贲张的恨不能为皇帝去死。

云琅坐在石鼓上,曹襄趴在栏杆上,皇帝来了,他们两个只好披上铠甲给皇帝守门。

歌舞喧闹到了半夜这才停止,隋越打开门对周围的将士们道:“陛下已经安寝,诸君不得嘈杂!”

守在门外的李陵非常的有眼色,没有大声的传达隋越的话,而是悄悄地将这句话传给了身边的人。

不大功夫,所有的将士都知道了这句话,偌大的扶荔宫立刻就安静的吓人。

“战马叫唤,不在此列吧?”

云琅有些不满,他昨晚就没有睡好,如果今晚再不能睡,明天大军开拔的时候就难熬了。

隋越从怀里掏出一大包油炸过的蚕豆,放在石鼓上笑道:“有点磨牙的东西。”

曹襄抓了一把丢嘴里胡乱嚼几下吞进肚子。

“豆子不错,可惜不能喝酒。”

隋越笑道:“陛下驻跸要地,两位将军身负重任,这酒水还是免了吧。”

云琅吃了一把豆子,朝四周看看,发现距离他们三人最近的将士都在十余丈外。

就低声问隋越:“陛下什么时候对浑邪王下手的?”

隋越嘿嘿笑道:“浑邪王死了,好多事情就没有保密的必要了,告诉你们,骠骑大将军凯旋归来,全长安的人见过浑邪王之后,绣衣使者的大头领王通就进驻了漯阴侯府。

从那以后,浑邪王每日里都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饱食终日的无所事事。“

曹襄笑道:“原来漯阴侯府传出来的命令全是王通这个家伙颁布的。

我就奇怪,这么肥的差事,王通居然给我府上连年礼都不送。”

隋越笑道:“那可不怪他,王通被陛下砍头了,那家伙的尸体现在都烂了吧。”

云琅道:“贪污?”

隋越摇头道:“陛下从不差饿兵,小偷小摸的陛下不在乎,问题是王通以为浑邪王家的钱没数。

拿的多了些,还把人家浑邪王的一个阏氏给睡了,听说弄出了人命,悄悄把那个阏氏弄回了家,这就犯了陛下的忌讳。”

曹襄对这种事极有兴趣,凑到隋越身边用胳膊肘子怼一下道:“说说,说的仔细些。”

隋越摇头道:“我也就知道这些,别的不清楚。”

云琅点头道:“明白了,浑邪王的钱借出去了一些,又被王通偷偷转移了一部分,再被周鸿,张连抢劫了一些,浑邪王就没钱了。

所以,借出去的那些钱都需要还?”

隋越笑道:“本来就是国库的钱。”

曹襄摊摊手道:“我没有借。”

云琅也摊开手道:“我也没有借。”

隋越道:“张安世借了,借了不少。”

“不是张安世借的,是钱庄借的,这一点要区分开来。”

隋越见豆子吃完了,就打个哈欠道:“两位侯爷莫要怪我这个做奴婢的多嘴。

就恩宠而言,您两位算是最得圣心。

咱大汉的光景如日中天,两位都是要出征的,来年灭掉匈奴之后,我大汉放眼四海再无敌手。

至于南边那几个蚂蚱,咱们随手就能捏死,到了那个时候啊,战功没地方捞,就看谁简在帝心了。

所以啊,现在有战功就不能放过,上林苑是陛下的心头肉,什么好办法都是在上林苑开始实施的。

包括蓄养奴隶。

现如今,蓄养奴隶蓄养出祸患来了,两位将军,这时候就要给陛下找出一个完全的策略来。

否则,陛下就会把上林苑的奴隶全部清除,这一点,两位将军心中应该要有数。”

隋越的这番话听在曹襄耳中,心中略微有些发寒,这些话如果是皇帝亲自跟他说,他的心里会热乎乎的。

可是呢,明明是皇帝要告诫他们的话,从隋越嘴里说出来就有了非常的疏离感。

也就是说,皇帝不再将他看做外甥了,而是当做臣子来对待了。

云琅笑道:“如果真的到了四海平安的时候,我就解甲归田,到了那个时候,才让你们看看某家的手段。”

曹襄低着头道:“我还是会继续种地,大司农的位置我觊觎好几年了。”

隋越瞅瞅天色,嘿嘿笑道:“这时候陛下该起夜了,奴婢该去伺候了。”

云琅见曹襄失神的望着隋越远去的背影,用肩膀撞撞他的肩膀道:“该来的总要来的,以后就不要指望撒泼耍赖就能混过去了,陛下拿你当大人对待了。”

感冒半个月了,还是不见好,白日里喷嚏连天,夜晚昏昏欲睡,天杀的感冒,快点离开我啊……

(本章完)

第957章 军事行动从来没有简单的

第三十六章军事行动从来没有简单的

“陛下在卫将军府衙睡了一觉之后,就把卫将军所属全给睡服了……

司马,你是不是应该快快记下来,以后好记入史册啊?”

曹襄不知为何开始发脾气了。

云琅倒是没有生气,举着手里的半拉虎符仔细看,卫将军的虎符,确实比他受降城城守的虎符要大,也精致的多。

被人摩挲的铜色都出来了,黄灿灿的。

云琅用一段丝线绳子穿过虎符上的孔洞,最后绑在脖子上,才算放心一点。

用力的拉扯两下,发现没有被拽下来的可能,这才松口气问司马迁:“你说以前那些被人偷走虎符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了还能被偷走?”

司马迁笑道:“都是被女人偷走的。”

曹襄看看云琅胸口挂着的虎符道:“你看见陛下临走时给你虎符的模样了么?”

“看见了。”

“那有多么不屑才能随手把虎符丢给你啊,你就没有一点被羞辱的感觉?”

云琅摇头道:“没有,卫将军虎符自大汉建国以来,只交付给臣子三次,第一次的主人是韩信……”

“被弄死了!”

“第二次的主人是周勃!”

“差点被弄死!”

“这第三次的主人就是我永安侯云琅!”

“福祸难料!”

云琅每说一句话,曹襄就在后边评论一句,弄得场面尴尬,李陵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云琅自然不在乎曹襄的乌鸦嘴,举起手里的虎符对李陵,李勇,李绅,孙大路下令道:“司马迁,孙大路统领两千兵马守城,其余一万人空群出动,新丰市扎营。”

司马迁,孙大路轰然领命。

李陵,李勇,李绅却有些犹豫,从扶荔宫到新丰市,至少有一百里,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想要走到新丰市,全军就不用休息吃饭了。

见云琅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李陵只好咬咬牙领命,带着两位堂兄安排出兵事宜了。

“你在报复他们是不是?”曹襄对于自己今天也要跑一百里地很不满。

“既然知道了还要说出来?”

“有本事你学细柳营旧事,不让陛下进城!”

“文皇帝被周亚夫挡在细柳营外,还被文皇帝称赞一声‘真将军’,你猜我要是这么干了,会有什么下场?”

曹襄一边向外走,一边气咻咻的道:“天亮之后就会有临近的左大营兵马来攻打我扶荔城里的叛匪!”

刚刚被皇帝打过气的将士们,虽然一夜没睡,精神依旧饱满,即便大部分都是步卒,云琅这些骑马的将军,也需要策马小跑才能与大军保持同步。

与云琅、曹襄两人顶盔掼甲的模样不同,东方朔一身青衫,坐在马上随着战马奔跑的身形起伏不定,手里还握着一柄巨大的鹅毛扇,不时地格挡一下路边垂下来的树枝。

心情似乎非常的好。

云氏的马车就跟在后面,明明,云琅,曹襄两人已经困倦的东倒西歪,却不敢下马坐到马车上去。

大汉军律森严的有些变态,云琅曹襄在卫将军府衙还能放纵一下自己,如今,领兵在外,军中司马可不会因为你是主将就不会在小本子上记录你的过失。

而这个专门记录主将过失的司马,正是这个该死的东方朔。

骑马骑的痛苦不堪的曹襄哀嚎一声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从扶荔宫这边直接开始向北搜查,为何一定要跑到最北边,再一路南下?”

云琅没工夫理睬他,这一回大军在大路上行军,游春马跑的又平稳,正好睡一会。

在战马上睡觉的本事,云琅早在白登山就已经习惯了。

东方朔摇着鹅毛扇笑呵呵的道:“不把所有叛逆都逼迫到一个地方,如何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曹襄怒道:“这个法子,怎么听怎么愚蠢。”

东方朔摇摇鹅毛扇道:“卫将军属下没有见过血,无论如何都需要打一场,还需要彻底的胜利,不这样,就提不起这些郡国兵,封国兵的心气。”

“这些奴贼如果四处劫掠呢?”

“上林苑已经三年不问战事,卸甲的军卒也没有被征召,都在家里种地发财呢,如果他们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家,被人杀了都是活该。”

曹襄还想说一些丧气话,猛地闻到了一阵腐肉的气味,抬头看,才发觉,大路两边,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两个木头架子,上面吊着一两个匈奴人的尸体。

“有匈奴奴隶的人家已经开始自查了,但凡是发现有不安分的匈奴奴隶,就会自行处决。”

“那就用不着我们这样奔波了吧,那些奴隶主会把我们要干的事情干完的。”

东方朔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你有空去问问军中的检校校尉,他应该是绣衣使者,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云侯应该也知道一些。”

“他没说过!”

“那是你没问。”

曹襄看看坐在马上动摇西晃却总不会掉下马的云琅,摇摇头道:“阿琅没有告诉我,就不该是我知道的。”

似乎在睡觉的云琅睁开眼睛道:“还记得消失在太行山的那支匈奴么?”

曹襄差点大叫出来,云琅又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大汉国明明国富民强,纵横万里的国土却像是一个烂筛子,谁想进来就进来。”

曹襄一句话都不说了。

只是神情显得更加颓废。

云琅笑道:“你跟代王刘共很熟?”

曹襄摇头道:“代王这个王位虽然没有实权,却非常的尊贵,当年文皇帝在未曾登基之前,就是代王,后来因为宠爱刘武,就把代王的封号给了刘武,再后来刘武去了更好的睢阳国,先帝就把太原国,与代国合二为一给了太原王刘参,因为代国比较大,刘参也就改封号为代王,刘参死后,他的儿子刘共就任了代王。

刘共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代国也是一个很穷的地方,他也不修武备,常常被陛下责骂,奇怪的是,陛下却从未惩罚过他。”

云琅笑道:“我们这几年过的太舒坦,几乎忘记了刘陵这个女人。

你知道的事情,刘陵也该知道,再加上鬼奴军全部出自太原之地,代国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曹襄摇头道:“我不信刘共在陛下如日中天的情况下敢背叛陛下,再说了,代国的权力都掌握在国相刘杰手中,刘共的地位跟刚刚被周鸿他们弄死的浑邪王差不多,他没有能力干这样的事情。”

云琅笑道:“不知道陛下为何要把我们跟去病给调开,反正啊,消失在在太行山的匈奴人太诡异了。

太行山的守军,穷搜了快一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大队匈奴人,既然如此,我前些时间看了邸报之后,就给陛下上了奏折,觉得匈奴人之所以突然消失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匈奴人出了太行山之后,就变成了汉人。”

曹襄看看四周低声道:“你怀疑进入大汉国的匈奴人其实是鬼奴军?”

云琅道:“既然已经排除了其余的可能,那么,剩下的就该是最有可能的。

现在明白,陛下为何一定要我们肃清匈奴叛逆了吧?”

曹襄苦笑道:“怪不得昨晚隋越说,我们如果不能肃清这些匈奴叛逆,陛下就会处死所有匈奴奴隶了。

原来陛下担心被人里应外合打一个措手不及!”

东方朔将鹅毛扇扣在胸口,瞅着路边的死尸道:“跟以前比起来,陛下这才算是真正的成了帝王。

他思虑周密,行事滴水不漏,每一个举动都有特殊的意义,再不是当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治国方法了。”

曹襄拍拍脑门低声道:“代王刘共是陛下的血亲……”

云琅无所谓的道:“当年,太祖高皇帝分封刘氏子孙,相约共守刘氏天下。

不论那一朝那一代都没有只享受荣华富贵而不付出的道理。

在陛下眼中,没有谁是不能牺牲掉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