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忍不住,就笑出来

秋雨忽至,泪珠打在脸上,盖住了钟参的虚汗。

钟参很后悔。

如果在第五次贤者时,不那么心急,多吟几首诗,如今也不至于虚成这样。

公孙文气势凶猛,层层威压之下,钟参艰难支撑。

身边一群儒生,刀砍斧剁,围住钟参猛攻。

钟参无暇还手,召唤出一身盔甲,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在脸上盖上了面罩。

三品墨家的盔甲固然坚固,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公孙文和儒生的围攻之下,钟参迟早要破防,他现在也意识到,公孙文不是来找麻烦,是来要他命。

危急时刻,一道霹雳坠下,钟参身边的儒生尽数倒地。

公孙文闻了闻味道,隐约露出一丝笑容。

他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无形阴风吹动,公孙文的浩然正气瞬间被削弱许多。

公孙文后退几步,不再和钟参缠斗。

有谁能用阴气驱散公孙文的浩然正气?

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太卜。

太卜救了钟参?

这让钟参十分意外。

钟参修的是墨家,崇尚科学。

太卜修的是阴阳,崇尚玄学。

钟参掌管皇城司,直接听命于皇帝。

太卜掌管阴阳司,受皇帝辖制,却与皇帝的关系非常疏远。

同朝为官,点头之交,他们平时少有来往,也不该有来往。

太卜为什么要救我?

救我对他没好处,为此得罪了公孙文就更没好处。

公孙文在京城之中横行霸道,但他从未对阴阳司出手,太卜此举到底为了什么?

更让钟参想不到的是,公孙文竟毫无畏惧。

三品对三品,地动山摇。

公孙文同时面对两名三品,不可能有半分胜算,可他不打算逃跑,居然还想一战。

“八品以下弟子退到一旁,八品以上弟子,于我正气之中,用无邪之技迎敌!”

公孙文后退几步,把八品以上的儒生集结在了一起,依修为不同,从内到外,列成环阵。

修为低者在外,修为高者在内,公孙文在最中央,利用浩然正气,将无邪之技的效果放大,太卜的降下的雷霆在一瞬间被化解。

与此同时,所有六品以上的儒生用浩然正气为公孙文助力,浩然正气越猛,儒生斗志越强,无邪之技越强悍。

好厉害的阵法,太卜的阴阳术被尽数化解,儒家对阴阳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可公孙文不止太卜一个对手。

阵法固然厉害,但列阵的前提,得经过钟参的同意。

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等于在给钟参送大礼,几道陷阱下来,能把他们赶尽杀绝。

果不其然,钟参举起双手,一大片铁水出现在半空。

这是钟参加了秘术的铁水,一旦坠落下来,会粘在身上,直透骨髓。

六品以下修者当即肉脱骨烂,四品以下修者也得身受重伤,能全身而退的儒生寥寥无几,可公孙文依旧带着儒生原地摆阵,没有退却。

钟参目露凶光,看着公孙文。

“不知死活的狗贼,你自己寻死,我也不必对你客气。”

公孙文银牙紧咬,面带笑容。

他疯了吗?

他没疯!

为了这一刻,公孙文等了很久,就算拼上了在场的所有儒生也在所不惜。

眼看铁水将要落下,公孙文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向右三步,离开此地。”

公孙文一惊,在脑海中回应道:“为何离去?”

“此非良机,速去!”

“两个三品在此,却还不是良机?”

“此间另有强敌,真神外身尚未完全复原,胜负难料!”

“得此二人,真神当元气大增!”

“快些走!迟则危矣!”

公孙文一咬牙,迅速向右走了三步。

铁水落下,儒生们扛不住悚惧,想要逃走。

公孙文用循礼之技将他们困住,眼看铁水将要沾到发梢,儒生们闭目惨呼,等再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到了城外一片荒郊。

“师祖,”一名儒生问道,“却不是要诛杀钟参那佞臣吗?”

周开荣怒喝:“这事情也是你该问的么?却忘了伱刚才被吓成了什么模样?”

儒生不敢多言,可看得出来,在场有不少儒生,都对公孙文的做法有些质疑。

在儒生们看来,他们不中用,是因为修为不济,可师祖不该退缩。

公孙文笑道:“且留钟参多活几日,今日一战,是为考校你等战力和心志,

你等有胆一战,也有力一战,此乃天子之幸也,乃为师之幸也,乃龙怒社之幸也!”

浩然正气袭来,儒生们在公孙文的激励下,很快忘记了恐惧和疑虑,围在公孙文身边,振臂高呼。

……

太卜现身于七郎茶坊门前,看着地上的法阵印记,赞叹一声道:“好快的手段!”

钟参笑道:“凭公孙文那点本事,也敢在太卜面前施展法阵?我料太卜不想和这鸟厮一般见识,因而故意放他离去。”

太卜抬头看着钟参,表情有些复杂:“我自好心救你,你怎还出言相讥?”

钟参冷笑道:“我又没求你来。”

“你求老夫来,老夫也不来!”太卜看向了远处,“圣威长老,烦请现身一见。”

梁季雄从街角走到两人面前,太卜面带笑容,钟参一脸惊讶。

“北边的仗打完了?”钟参问道。

梁季雄摇摇头:“正是为了北境战士,我才急忙赶回京城,两位若不弃,且随老夫到苍龙殿一叙。”

太卜点头,钟参回头看了看茶坊:“且等钟某把茶钱结了。”

回到茶坊,潘水寒满脸是泪,扑到了钟参怀里:“指挥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却把奴家吓死了。”

钟参摸着潘水寒的脸颊:“我知你对我是真心,却哭出这么多泪来,连衣衫都湿透了。”

相拥片刻,钟参发现不止潘水寒一个人湿透了,从掌柜到伙计,全身都湿透了。

茶坊里在下雨。

潘水寒柔声道:“指挥使,奴家的魂都被你吓掉了!”

伙计在旁轻声道:“指挥使,茶坊的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茶坊掌柜含着眼泪道:“指挥使,我家的瓦片都被你拆光了。”

钟参干笑一声道:“明天我找个人给你上瓦,再多留点银两给你们,今夜只当我包场,就别做生意了。”

……

三人去了苍龙殿,喝了几杯酒暖身,钟参问道:“圣威长老既是来了,为何还放走了公孙文?这厮近日在京城兴风作浪,生出了不少事端。”

梁季雄默而不语,他的关注点不在公孙文身上。

太卜道:“时才有一股气息迫近,是我提示圣威长老不要轻易出手。”

钟参眨眨眼睛道:“是何气息?”

太卜道:“似杀气,却比杀气腥咸。”

钟参道:“那应是儒家浩然正气的味道,我不觉得腥咸,只觉的那味道刺鼻了些。”

太卜慨叹道:“匠人何其粗鄙?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浩然正气么?”

钟参怒道:“匠人怎地?你等妖人又能高明到哪去?”

梁季雄不如太卜那般敏感,但他也闻到了一股诡异气息:“公孙文背后另有来头,无论是那股气息,还是那道法阵,都来的非比寻常,可我担心另一件事情,

公孙文把京城闹得乌烟瘴气,他残害群臣,甚至想胁迫内阁,为何皇帝坐视不理?”

钟参道:“不止要胁迫内阁,周开荣等人今日险些闯进皇宫,被我打退了。”

太卜道:“你去皇宫作甚?”

钟参没有隐瞒:“京城出了乱子,皇城司难辞其咎,我去皇宫一趟,想打探些消息,公孙文若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我不去理会就是了,可我总觉得圣上做不出这些荒唐事情。”

梁季雄问道:“你看见皇帝了?”

钟参摇头。

“打探到消息了么?”

钟参还是摇头。

梁季雄低下头,默默喝了一杯酒。

太卜道:“据我推测,圣上对此一无所知,我为圣上占了一卦,圣上恐有多日不能临朝。”

梁季雄一惊:“难道皇帝不在京城?”

“非也,”太卜摇头,“从卦象来看,圣上得了一场重病,恐有性命之忧。”

梁季雄攥紧了酒杯,手有些发抖。

钟参表情复杂,脸色由青变白。

梁季雄深吸一口气道:“皇帝逢此厄难,实乃家国不幸。”

钟参深吸两口气道:“只盼圣上早些痊愈,莫再让公孙文那厮胡作非为。”

三人沉默片刻,太卜给两人各斟了杯酒道:“两位若是实在憋不住,不妨笑一声出来。”

钟参哼了一声,假装咳嗽,差点笑了出来。

梁季雄怒道:“皇帝重病在身,我等怎能笑?我等当为社稷担忧!”

“长老所言极是,老夫这几日一直为社稷担忧,以至寝食难安,”太卜举起酒杯,“圣威长老,钟指挥使,二位应知,国不可一日无君?”

梁季雄看着太卜:“太卜何意?”

太卜看着钟参:“不知指挥使何意?”

钟参看着梁季雄:“我觉得,长老说的有道理。”

三人对视片刻,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季雄道:“明日我进宫面君。”

太卜道:“我随长老同去。”

钟参道:“我也有要事要向圣上禀报。”

三人举杯,再度同饮。

钟参道:“钟某乃粗鄙之人,皇城司乃粗鄙之所,朝廷大事,只怕插不上嘴。”

梁季雄道:“苍龙长老不该干预政事,太卜也很少过问朝政,有些事情,得借大臣的嘴说出来。”

钟参摇摇头:“有骨气的大臣都被公孙文害了,许多人下落不明。”

太卜笑道:“此事交给老夫处置就是,有骨气的大臣还在,老夫知道他们下落。”

梁季雄闻言举杯,三人再次同饮。

有些事情不用再说,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钟参起身告退。

太卜消失在法阵之中。

梁季雄去了后院,驱散了所有苍龙卫,在雨中伫立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天佑我大宣!”

他憋不住了。

昭兴帝病了,快病死了!

大宣有救了!

(本章完)

第238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第两百三十六章国不可一日无君

清晨,梁季雄穿戴整齐,来到了皇宫,要求面见皇帝。

看见梁季雄回来了,陈顺才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招呼:“圣威长老,您何时回的京城,北境战事如何?”

梁季雄一语不发,陈顺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敢再多问。

他让一名内侍假装前去通传,不多时,内侍回来,对着陈顺才耳边又假装耳语几句。

陈顺才转身对梁季雄道:“长老,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怕是不能见您。”

梁季雄神情焦急:“军情紧急,还望陈秉笔再予通传。”

陈顺才道:“长老,圣上连日操劳,精气耗损过甚,确需静养几日,长老若是与圣上商议军务,且先去兵部,待定下计议,再上个奏章,等圣上看过,交给内阁,再做去处,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圣威长老沉默片刻,看着陈顺才道:“陈秉笔,可这军务耽搁不得,我肯等,可图努人不肯等!”

陈顺才道:“长老,军情大事,咱家不懂,但咱家就明白一个理,在咱们大宣,没有什么事比圣上重要,

军情再急就不能多等两天?图努人难道要打到京城了吗?圣上就是咱们大宣的天,圣上有闪失就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且问军情就是再急,难道还急得过天么!”

话音落地,陈顺才突然低下了头去。

梁季雄用了龙怒之威。

陈顺才也知道梁季雄要发火。

战场上肯定遇到了急事,但不管有多急,陈顺才都不可能让梁季雄看到一个昏迷中的昭兴帝。

在梁季雄面前低下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陈顺才而言,面对皇室成员,你不让他低头,他自己都难受。

等威压过去,陈顺才笑呵呵的正要把头抬起来,却见梁季雄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陈顺才的下巴上。

这一拳力气很大,打的陈顺才颌骨有些错位。

陈顺才不是躲不开,但做为一个合格的宦官,被皇室成员打的时候,不能随意躲避,那是极不恭敬的表现。

“圣威长老,您打我两下无妨,只要您出了气就好。”陈顺才爬起来,面带笑意,又站在了梁季雄面前。

梁季雄没客气,上前又是一脚:“我要见皇帝,你到底让不让我见?”

“长老怎说都行,陛下龙体为重!今天纵使打死老奴……”

“好,我成全你!”梁季雄甩开拳脚,痛殴陈顺才。

陈顺才心想:我不躲避也不还手,就不信伱不手软。

梁季雄心想:好奴才,硬骨头,你最好一直不躲。

梁季雄会手软么?

当然不会。

打死陈顺才对他没坏处,打死一个不还手的陈顺才,对他更没有坏处。

换做以往,梁季雄会对陈顺才的身份有所顾虑。

可他今天放下了顾虑,他今天要干大事情!

因一时激愤,失手打死了司礼监秉笔,对苍龙长老来说,完全在可承受的责任范围之内。

挨了几下过后,陈顺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梁季雄这是下了死手。

他不敢还手,但也不能一味挨打,看到梁季雄往要害打来,陈顺才从容闪躲。

以宦官的速度,想躲避苍龙修者的攻击,实在太容易。

可陈顺才的动作突然变迟钝了。

这一脚本来应该踹中胸口,陈顺才奋力躲闪过后,还是踹中了肋骨。

他提鼻子闻了闻,有阴阳术的味道。

太卜在附近!

陈顺才大惊,额头上冷汗直流,皇宫之中,阴阳术受到限制,太卜应该不会轻易出手,至多做两道法阵。

可就是做两道法阵,对陈顺才而言也足够致命了,站在对面的可是苍龙三品。

而这位苍龙三品不讲武德,不仅拳脚并施,还准备用盘蟒之技绞杀陈顺才。

陈顺才艰难躲避着盘蟒之技,宦官的防御力在各道门中最差,真要是被梁季雄绞住了,这条命也基本没了。

然而身处法阵之中的陈顺才,就像泡在一团浆糊里,每动一下,都要承受极大的阻力。

周旋三五吸,陈顺才被梁季雄绞住了。

第一股力气从脖子袭来,梁季雄要把陈顺才的脑袋绞下来。

第一招就是杀招,陈顺才追悔莫及。

宦官没有强悍的防御技,对宦官而言,最有效的防御手段就是进攻。

如果一开始陈顺才就还手,近身交战,梁季雄还真不是他对手。

现在想这些都晚了。

喊人吧,把内侍们都喊来!

“猴崽子们,都给我来!”陈顺才就喊了一声,不少内侍迅速出现在周围。

看到陈顺才面色青紫,他们知道秉笔太监要完蛋。

可看到梁季雄神情凶恶,他们又不敢轻易上前。

陈顺才又喊一声:“这是护王驾,给我上!”

他的意思是梁季雄有行刺之心,让他们赶紧上前制服刺客。

内侍们拔出兵刃,刚往前冲,忽听有人喝道:“圣威长老,陈秉笔,这是出了什么事?这些内侍拿着刀要作甚?”

钟参来了,他召唤出一道环形陷坑,像一枚戒指一样,把梁季雄和陈顺才罩在了中间,把所有试图支援陈顺才的宦官全都收进了陷阱里。

钟参走到近前,看着梁季雄道:“圣威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北方战事告急,我要面见皇帝!”梁季雄流泪了,两行血泪挂在了脸上。

泣血龙珠,梁季雄出杀招了。

钟参一脸愕然道:“北边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城也出事了!我也有要事禀报圣上!”

周围一圈陷阱,冒出了熊熊烈焰。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太卜要降下雷霆。

陈顺才万念俱灰,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三个三品串通好了来杀他!

梁季雄再一发力,陈顺才脖子咯咯作响,就要断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还有两颗龙珠就要打在陈顺才脸上,忽听一女子喊道:“圣威长老,息怒!”

皇后来了。

梁季雄收手了。

不是对陈顺才手软,是他对皇后有所顾忌。

如果当着皇后的面杀了陈顺才,似乎就有了些篡逆的味道。

他解除了盘蟒之技,钟参也收去了陷阱。

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来自太卜。

他恨,恨徐志穹不在这里。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徐至穹在,铁定会要了陈顺才的命。

恨也没用,梁季雄不想下手,钟参也不愿下手,就连太卜自己也顾虑太多。

陈顺才艰难爬起身子,在皇后面前哭道:“娘娘,老奴委屈!”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们要见皇帝,你赶紧想办法。

皇后倒也坦诚:“老祖宗想见圣上,贱妾带着老祖宗去就是了,钟指挥使,请你在此等候。”

钟参看了看梁季雄。

陈顺才还没死,皇后也不是凡辈,梁季雄一个人跟着他们去,恐怕有危险。

一阵微风袭来,钟参听到了太卜的声音:“无妨,老夫随圣威长老同去,但有闪失,钟指挥使且随时备战。”

三人商定,梁季雄跟着皇后去了昭兴帝的寝殿。

昭兴帝脸色青绿,躺在卧榻之上,气若游丝。

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但皇帝身边有四品朱雀修者山艳。

全仗着山艳用医术维持,昭兴帝才支撑到现在。

看到昭兴帝的凄惨模样,梁季雄神色凄然道:“好!”

皇后和陈顺才都看着梁季雄。

梁季雄站在卧榻旁边,落泪道:“好陛下,我的好陛下,是谁把你害了,好啊,好陛下呀……”

圆的很牵强,但皇后也说不出什么。

哭过一场,皇后对梁季雄道:“陛下已无法临朝,且看老祖宗作何去处!”

“好啊!”梁季雄长叹一声道,“老朽不该干预政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待与大臣们商议过后,再做决断!”

陈顺才点点头道:“好,咱家这就去找公孙大人,召集群臣。”

梁季雄皱眉道:“哪个公孙大人?公孙文么?他有何资格召集群臣?”

“这个,”陈顺才干笑一声,“公孙大人在大臣之中威望颇高。”

“有多高?比我皇室还高?比内阁还高?”梁季雄发动龙怒之威,陈顺才和皇后双双低头。

待怒气平息,梁季雄道:“先把严首辅叫到龙图阁,再把一众阁臣都叫来,把各部尚书叫来,把御史们也叫来,我现在就去龙图阁等着。”

陈顺才抿抿嘴唇道:“严首辅好说,内阁阁臣都好说,各部尚书……最近极少出门,总之老奴去请就是了,但御史们……最近都不在京城。”

“混账!”梁季雄怒道,“御史不在京城,却往何处?”

“这其中,有些变故……”

“罢了,不用你!”梁季雄道,“我让苍龙卫去请群臣,你带我去龙图阁就是。”

陈顺才不敢违拗,他心里明白,暗处有个太卜,明处有个钟参,圣威长老只要动动手指,自己随时可能没命。

等到了龙图阁,见到梁季雄,严安清眼泪下来了:“圣威长老,你可算回来了!”

严安清真哭了,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

身后的阁臣都跟着哭。

梁季雄赶紧上前安慰:“严首辅,诸位,你们先把眼泪擦擦,有事便说,这成什么样子?”

严安清道:“我等受尽奸贼侮辱,却无处伸冤。”

梁季雄皱眉道:“在我大宣,哪个贼人敢侮辱严首辅?”

严安清闻言,却哭的泣不成声:“奸人当道,禽兽横行,乱我大宣朝纲,毁我大宣社稷,圣威长老,给我等做主!”

内阁众臣齐声喊道:“圣威长老,给我等做主!”

梁季雄很愤怒。

陈顺才很尴尬,他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忽听一名内侍通传:“御史台众御史求见。”

陈顺才傻了眼,御史们怎么回来了?

梁季雄道:“你时才还说御史都不在京城,你这奴才怎么总是诓骗我?赶紧把御史们请到龙图阁来!”

……

御史们知道该做什么,太卜救了他们,太卜告诉过他们该做什么。

内阁也知道该做什么,这是保住内阁的机会。

各部尚书也知道该做什么,这是他们保全自己的机会。

“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御史王彦阳上奏道,“陛下既不能临朝,当由太子监国!”

一众御史上前道:“臣附议!”

各部尚书上前道:“臣附议!”

内阁首辅严安清道:“群臣所奏之事,关系社稷安危,还请圣威长老裁断!”

梁季雄现在开口,名正言顺。

他只说了一句话:“请内阁拟诏,由太子监国!”

发的匆忙了些,章节标题让我给忘了,我在正文里补上了,各位读者大人海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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