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吃糖!

周老板这一晚上的心情都很失落,他不是一个容易陷入情绪低潮的人,作为一条咸鱼,你得有属于自己的抗压性。

当那些盐巴不断地拍打在你的身上,当你体内的水分一点点的被榨干之后,你应该无所畏惧,也无所在乎。

这样才正常,这样才舒服。

没心没肺的过日子,总比跟林妹妹一样时不时抑郁得吐口血来得开心得多。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事儿,到了第二天,也都可以翻篇儿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躺在床上的周泽睁开眼时,

他确信,

昨天的低落情绪是真的翻篇儿了。

因为他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对方的距离可能和自己只差零点几毫米,

她的睫毛像是在剪辑自己的一言一行;

“醒了?”

周泽开口道,这两个字,有颤音,是激动的,莺莺终于醒了。

“嗯。”白莺莺回应了一声。

周泽忽然有了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仿佛一周前的那一晚的千钧一发包括昨天傍晚的压抑,

在此时全都一扫而空!

想要抱抱她,

但看她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

周泽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动作都是一种多余。

真的,对小萝莉那种类型的,周老板能抽就抽能骂就骂,无所畏惧,但对此时一脸呆萌看着自己的白莺莺,周泽反而觉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饿了么?”

周泽问道。

“老板,你怎么撒敷敷的。

人家不吃饭的。”

周泽点点头,他忘了。

从床上坐起来,周泽点了根烟,阳光透过窗台晒了进来,带来属于清晨的朝气和温暖。

白莺莺挣扎着要起来,但她身体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复原,人虽然醒来,但躯体还处于自我修复的关键时刻。

她想坐起来给周泽拿衣服,就像是她以前每天所做的一样。

但她起身后,又不得不仰头倒了下去。

她有些生气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嘟着嘴。

“怎么了?”

周泽把挂在床头的衣服拿过来穿上。

“嘤嘤没用,伺候不了老板了。”

“安心静养吧。”

周泽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自己又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

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要。”白莺莺嘟着嘴,很不满地说道,“老板太懒了。”

“…………”周泽。

“莺莺不能伺候老板,老板肯定忍不住,会再找一个女仆;

然后老板肯定还会继续忍不住,

她下面应该是热乎乎的。

然后莺莺就要被取而代之了。”

周泽听了这些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上辈子当医生时倒是见过不少孕妇产后抑郁症的,但还真没见过受过伤之后导致抑郁的。

这丫头,应该是前阵子看《女仆的自我修养》看傻了。

当下,周泽伸手放在白莺莺的肩膀上,很认真地道:

“你要相信你老板。”

“嗯哪,老板,我懂你的!

嘤嘤嘤!”

周泽说完这句话后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话里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想出去走走么?”周泽问道,“散散心。”

“emmm…………”

“我带你去。”

“好的,老板。”

伸手,把白莺莺抱起来,周泽走出了卧室,下了楼。

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店门已经打开了,老道正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副拐杖,显然,昨天遭受了“小毛驴”事件的老道抓紧时间订购了一副拐杖,坚决不给周泽再让他去“嘟嘟嘟”的机会。

“早啊,老板。”

老道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油条,猴子在旁边给他倒着豆浆,老道行为还是很不便的,但他在能自己行动之后还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早早地把店门打开了。

“哟,莺莺也醒了啊,醒了好醒了好,大家都好好的,书店就不寂寞了,对了,老板,你们这是打算去?”

“出去走走。”

“那感情好,贫道那辆轮椅正好可以…………”

“不用,我背着她出去走走。”

“…………”老道。

凭什么!

为什么!

………………

白莺莺其实不重,至少周泽背起她时不感觉多少累,大早上的街上人其实不多,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一些赶着上班的人,也因此对于这对组合也没什么人去过多的在意。

就算是注意到的人也只认为是妹妹脚崴了哥哥背着她在走。

二人也没走太远,在附近的一家公园停了下来,白莺莺被周泽放在长椅上,周泽坐在旁边,点了一根烟。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二人之间的关系相当于主仆,也是互相了解得很,哪怕是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

公园前面的空地上,有一个中年教练吹着哨子带着七八个小孩在踢球,大早上的,倒是给这个公园增添了不少生气。

“好巧呢。”白莺莺忽然感叹道。

“怎么了?”周泽回过头看了看她。

“老板,当初夫人也是崴了脚,被那位书生背着走的,夫人说过,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男人,躺在他背上时,觉得很是踏实。

莺莺刚才也有一样的感觉呢。”

“呵呵。”周泽笑了笑。

“还有,当时夫人和那位书生也是这样,坐在山坡上,看着下面一帮人玩蹴鞠。”

白莺莺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神伤道:

“也不晓得夫人现在在地狱过得怎么样,也不懂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夫人。”

周泽没说话,

他清楚,

白莺莺是知道白夫人留下的安排的,白夫人让他在下一个寒衣节时以竹子当燃料将白莺莺焚化,白莺莺后来还自己给自己设计火化用的竹床。

有时候,她确实很冷酷,尤其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苏醒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的指甲正好克制她,可能当时自己跟许清朗的下场不会太好。

但相处之后发现她其实很单纯,非常非常的单纯。

周泽抬起头,身体后仰,完全靠在了长椅上,阳光撒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惬意感。

“莺莺啊,你说我总是这样荒废时间,是不是不对。”

“没有啊,每次看见老板坐在那里看报纸晒太阳莺莺都觉得好幸福的说。”

“但那次,你跟老道他们,差点集体出了意外,如果我不咸………”

“老板!”莺莺忽然沉声道。

“嗯?”

“莺莺会努力修炼的!”

“啊?”

“莺莺以后会保护好老板的,让老板可以每天晒太阳看报纸喝茶,不会有其他的烦恼。

莺莺会给老板提供一个完美舒适的环境,作老板你永远的港湾。”

“这话好像应该是男人来说才对。”

周泽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想想看,

一个自小受“夫为妻纲“等等封建糟粕思想毒害长大的女仆,

唉,

是多么的可爱啊!

公园门口那边有一些小吃店,这个时候也开张了,不过不是卖的油条包子,而是做的冰激凌。

莺莺的目光不时地向那里看去。

“想吃么?”周泽问道。

老实说,小姑娘自从跟了自己之后自己好像也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一直都是她倒贴着自己,包括开书店,都是用她的陪葬品抵押了做本钱的。

如果没有海神那件事拿到了一百万的订金,周泽都还不了白莺莺的钱。

莺莺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用靠吃饭维系生存的,

但偶尔吃吃东西也没啥问题。

“怎么了?”周泽问道。

“老道以前跟莺莺说,女孩子吃太多冰的东西对身子不好。”

“偶尔吃吃也没什么关系。”周泽说道。

“那万一下面更冰了怎么办?”

“…………”周泽。

“算了,还是吃吧!”白莺莺决定了。

“好,我去买。”

周泽走过去,要了一份冰激凌,因为是早上刚开店的缘故,所以等了许久。

白莺莺坐在那边的长椅上,一直看着周泽站在店门口那里等冰激凌做好,居然时不时地发出“嗤嗤”的傻笑。

虽然受伤了,

但感觉好像也不赖嘛。

终于,冰激凌做好了,周泽拿着它往回走。

“砰!”

一颗足球忽然飞来,直接砸中了周泽的手,冰激凌被砸落在了地上。

远处的一帮小孩也愣住了。

周泽没理会那些小孩,而是对前面的莺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一边抽出面纸擦拭着自己的手和衣袖一边道:

“没事,我再去买一个。”

说着,周泽就转身又走向了那家冰激凌店。

等周泽转身时,

刚才还一直“柔若无骨”“虚弱无比”“无法自理”的白莺莺当即跳下了长椅,

简直灵活的一比,

紧接着更是伸脚将面前的足球直接踹了过去。

“砰!”

足球飞上了高空,

直接飞出了公园范畴,甚至可能飞向了下一个街区。

一众孩子包括教练呆若木鸡。

白莺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对着他们挥舞了几下,以宣泄自己的愤怒!

好气哦,

老板第一次给自己买冰激凌,

居然被你们给破坏了!

人家装一次病容易么我!

(本章完)

第277章 置业嘤!

周泽是背着白莺莺回来的,白莺莺一只手搂着周泽的脖子,一只手拿着冰激凌时不时舔一口,周泽能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幽香还有冰激凌的甜味。

“老板,你是不是很累啊?”

“没有啊。”

“那是不是莺莺很重啊。”

“没有啊。”

“那老板怎么总是把莺莺滑下来再向上一托?”

“没有啊。”

“有的有的。”

“莺莺啊。”

“啊,老板。”

“你怎么不穿胸兆啊?”

“老板,莺莺以前一直是穿的胸兆啊。”

“那你今天怎么穿的是肚兜啊。”

“今天是老板给莺莺换的衣服啊。”

“哦,我的错,我以为你是清朝人,习惯穿肚兜。”

“老板你喜欢肚兜?”

“都喜欢。”

随便聊着一些关于“巴黎最新时装周”的趣闻,

周泽背着白莺莺走到了书店门口。

书店里正在放着歌。

“人在广东已经嫖到失联?”

白莺莺跟着歌哼唱着,然后问道:

“老板,这是什么歌啊,这么刺激。”

“是人在广东已经漂泊十年,叫《广东爱情故事》,粤语唱的。”

“哦,酱紫啊。”

推开书店的门,周泽发现书店里居然有一个陌生人,这个人身穿一套白衣,脚上穿着千层底布鞋,手持毛笔,正在对着吧台上放着的白纸挥毫。

老道坐在轮椅上,对方每一笔下来,他都在旁边鼓掌喊“好!”

周泽把莺莺放在了沙发上,也走过来看了看。

“老板,你回来啦,这位客人是个大书法家,来我们店喝了杯茶没带钱,但身上带着笔墨纸砚,贫道就让他留一幅字当茶钱了。”

周泽点点头,对此也没说什么,一杯茶水也没多少钱,人家留一幅字也说得过去。

“呼!”

写好了,

落款,用印。

这位年近五旬的白衣先生后退两步,打量着自己的字。

老道也凑上去,不停地喊着“好字,好字啊!立意深远,字字铿锵,老板,裱起来挂书店里怎么样?

就挂在你那个‘姑妄听之,如是我闻’的牌子下面?”

“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每个字都写得很有神韵,老道评价说是字字铿锵也一点都不为过,周泽不是很懂书法,但从吃瓜群众的角度来看,也的确是一幅好字。

但听到老道说要把这幅字裱起来挂在外面时,周泽直接道:

“别挂门外了,挂你自己房间里吧。”

“啥?”

老道心里悚然一惊,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老板一旦对你好时,意味着他看见你前面有个坑,正准备看你跳下去呢。

这是老道一次次在404边缘试探出来的经验。

“呵呵,这位老板说的是,这幅字,不适合挂在堂中的,这是汪金威的《慷慨篇》节选。”

“啥,汉奸的诗?”

老道马上指着那位五旬老者道:

“我说老弟,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啊,我看你没带钱才同意你用一幅字换茶水钱的,你写这幅字是不骂老哥哥我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就是小鬼经过这里都得留下一部分盘缠!”

“字是好字,也就可以了,挂出去,就免了,我的字,还没那么廉价,一杯茶,换不得。”

白衣老者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笔墨,而后转身走出了书店。

“什么人啊这是。”老道现在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佘文渊。”周泽看了看落款,道:“兴许是人家觉得你用一杯茶换他一幅字,他太亏了,所以故意写一个让你不能挂出去装逼的,他心里才觉得平衡一点。”

“小气,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穿着跟cos服侍装逼的家伙,他字写得再好,有领导的题字值钱?”

周泽没有继续理会还在生气的老道,洗手后换上白大褂上了二楼。

老许的情况也在好转,但还没醒来,在周泽看来可能是老许的自我意识暂时还在排斥苏醒吧,因为自己的师傅成了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他不知道自己清醒后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不过至少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得不错了。

周泽又去玻璃缸里看了一下死侍,却发现死侍的身上竟然长出了几根草。

“老道!”

周泽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给死侍玻璃缸里加了什么东西!”

书屋现在能活动的人很少,周泽自己算一个,莺莺刚醒,而且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所以嫌疑人直接就确定了。

“没加什么啊?”老道疑惑道。

“那他头上怎么长草了?”

“卧槽,头上长草了?”老道也是悚然一惊,“我不知道啊老板,我没做什么啊。”

说着说着,

老道的目光忽然看向了旁边正在吃瓜子儿的猴子,他直接把猴子提了起来,质问道:

“猴砸,说,是不是你放了什么东西?”

小猴子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在老道跟老板的目光注视之下,猴子也是嘟了嘟嘴,从自己小书包里取出了一把种子。

“你给他里面放种子?”老道惊愕得下巴都快落下来了。

“吱吱吱吱!”

猴子一边喊着一边手舞足蹈,还时不时地指了指周泽。

意思差不多就是,

他看周泽每天都给死侍施肥,

猴子就觉得不光应该只施肥,

还应该种下点什么东西。

“看着点你的猴子。”周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哎哎,我懂,我懂。”老道赶忙帮猴子道歉。

书屋的白天,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机,周泽躺在沙发上,翻阅着报纸,白莺莺躺在周泽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女仆的自我修养》继续品读着,她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点进修提升自己的机会。

等到了晚上时,周泽先把白莺莺送到了楼上,然后自己下楼准备洗澡。

这时候,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廉价西服的年轻男子。

男子进来后四处打量着,也不入座,就在那里站着。

“喂?”坐在吧台后面的老道喊了一声,就差问“你是人是鬼”了。

“请问,白小姐是住在这里的么?”

已经推开卫生间门的周泽往后退了几步,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轻男子,目光里,带有些许审视的味道。

你问我家嘤嘤做什么?

还有,

我家嘤嘤为什么会认识你?

“是这样子的,白小姐有好久没和我联系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今天才特意冒昧上门拜访。”

“哦。”周泽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又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

年轻男子坐了下来,略显局促。

你局促个鸡瓣啊!

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像是毛脚女婿看丈人一样?

“找她什么事啊。”

周泽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这样子的,房子,我已经给她看好了。”

“噗…………”

周老板一口水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茶几上。

年轻男子马上站起身,拿着面巾纸帮周泽擦拭着水渍,

“您这是怎么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周泽问道。

不可能啊,

周泽可不认为莺莺有机会去认识别的男的,自己平时可基本都在家里,莺莺也没机会啊。

她整天除了伺候自己就是在玩游戏,哪有这个功夫的?

难不成,

是在自己昏迷的时间里?

周泽记得自己前阵子经常一昏迷就是半个月啥的,

是在这个时间里么?

“认识,认识快一年了吧。”年轻男子说道。

快一年了?

也就是从她刚苏醒之后没多久,就认识了?

自己居然被瞒了快一年了?

周泽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候,

他产生了一股把眼前这个家伙打包送地狱的冲动,

不管对不对了,不管合适不合适了,甚至不管会不会受惩罚了,这种冲动,正在愈演愈烈。

“请问,白小姐呢?”年轻男子问道。

“老道,备饭。”周泽喊道。

“啥?”老道一脸懵逼。

“崔记猪头肉,白蒲茶干,西亭脆饼,海安馒头干,如皋老黄酒,款上。”

“这…………”

老道心想这不是之前店里招待过路亡魂时准备的东西么。

“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我吃过了,我吃过了。”年轻男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吃的是地狱套餐。

“是这样的,白小姐托我看的那套联排别墅,我已经谈妥了,价格几乎是市场价的四分之一,不过我是来找白小姐确定最后一件事的,因为那栋别墅以前死过人,我想来问问白小姐本人是否知道这件事……”

“等下!”周泽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直接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哦,我忘了,这是我的名片,我是通城链家的销售经理。”

“卖房子的?”周泽疑惑道。

这是中介吧?

“是的,白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黄金VIP客户,这一年来,她经由我们分部已经在通城购置了十多套高档房产了。”

“…………”周泽。

“…………”一边竖着耳朵本打算偷听八卦的老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泽问道。

我知道我家女仆很有钱,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家女仆竟然如此有钱!

“是这样子的,白小姐说过,她丈夫有一个小三,一直用有二十几套房这件事来勾引她丈夫。

所以她打算在房产数量上,超过她,而且白小姐说她不要安置房,只要中高档区位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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