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迷醉的两人(求订阅!)

姚玮叹口气:“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我当时在美国有些事脱不开身。而且我自认为很了解老邓,认为以他对我姐姐的深厚感情,三五年都未必能走出来,我为了不让他把我当成我姐,就多拖了一年,由之前的计划一年变成了两年。”

说到这,姚玮又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这两年期间我一直有关注他的,根据我朋友反馈给我的消息说,老邓那两年确实如我所料,人很颓废,也没心思接近其她女人,所以我很放心,但没想到他、他很突然就跟鲁妮在一起了。”

听闻这话,张宣信了。

正如姚玮所说,老邓确实颓废了两年,也确实没心思接触其她女人,那期间鲁妮都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

后来要不是王丽趁老邓和鲁妮醉酒把两人放一起,估计老邓还单着呢。估计没鲁妮什么事儿。

这件事确实发生的突然,姚玮反应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狗屁倒灶的事情跟我张某人有什么干系?

从亲疏角度讲,鲁妮认识四年了,相处四年了,自然更亲近。

感受到他的心态,姚玮退而求次问:“你能告诉我老邓在哪吗?”

张宣蹙眉:“你打算去找他?”

姚玮说:“其实我如果动用家里关系,根据鲁妮这根线也能查出来老邓在哪,只是那样会有一些麻烦,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做。”

说着,她抬头仰望天空,“我最近在思考,下半年要不要出国,中大没他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做决定前我想见见他。如果他绝情,就把这当做最后的告别吧。”

望着她一往情深的面孔,张宣莫名想到了前生自己和米见的事情,心里有些触动。

两人陷入安静,周围小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鸟叫声,过了会,他还是没忍心拒绝:“他在新加坡。”

不过他没说在新加坡的具体地址,两人师生一场、缘分一场,所以告诉了她方向。

但为了鲁妮,他能提供的只有这么多了。

“谢谢。”姚玮从天际收回视线,真诚地说声谢谢后,直接走了。

目送盈盈款款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小道尽头,张宣在原地驻足了良久,太像了,太像了前生米见等待自己的那段缘。

哎.

他暗暗感叹一声,要是没王丽老师的那场酒后把戏,是不是老邓会和姚玮老师再续前缘?

不过老邓玩得够花的啊,姐妹,姐姐妹妹。姐姐那么漂亮,妹妹更漂亮。

嘶!老邓这斯文败类真是好福气。

往前走着,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老邓?

这个念头一起,他犹豫过后还是放弃了。姚玮老师这么执着,老邓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迟早有一劫,晚渡不如早渡,不浪费彼此时间。

经过教师公寓一楼时,发现鲁妮正在屋檐下逗孩子。

见到他回来,鲁妮抬头说:“刚才有人来找伱,在那石凳上坐了很久。”

张宣脱口而出:“姚玮老师?”

鲁妮先是诧异,尔后释然:“她找到你了?”

张宣观察一会鲁妮的面部表情:“你都知道了?”

鲁妮搬个矮凳子,示意他:“站着累,你坐会。”

张宣连忙晃手:“不用不用,刚吃完饭,站着消消食。”

听到这话,鲁妮也不再管他,问:“她在哪里找到你的?通过电话?”

张宣开口:“没有,就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了。”

“看来这是天意。”

鲁妮把手里的辣椒糖塞孩子嘴里,自顾自说:“其实姚玮一来中大,我就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迟,我在心里煎熬了一年多了。”

原来活得如此明白啊,竟然没跟老邓吵,属实难得。

鲁妮抬头问:“她找你干什么?”

张宣如实道:“打听老邓在哪里?”

接着他说:“我也不瞒你,我没彻底拒绝她,告诉她老邓在新加坡,但没说具体地址。”

鲁妮一把抢过孩子手里的辣椒糖,咬一口还回去,笑道:“怕他吃多了发胖,我帮着吃一点。”

孩子立马打哭腔,但收到鲁妮的严厉眼神后,硬是憋了回去。

鲁妮说:“你应该告诉她具体酒店位置,让我们三个人早点做个了断。”

张宣麻了,良久问:“你相信老邓吗?”

鲁妮说了心里话:“我当然相信老邓。不过我也担心姚玮,她比我漂亮,比我有学识,比我家世好,比我有风情,更比我有女人味。”

你说得都对,但你是原配,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张宣也相信老邓人品。

张宣试探问:“你要不要去趟新加坡?我可以安排人送你过去。”

鲁妮再度摇摇头:“不用,强扭的瓜不甜,我懂,姚玮应该也懂。”

得咧,好有哲理的样子

唠嗑几句,张宣进了左边楼道,上二楼。

现在心情好了几分,鲁妮如此通透,他的罪恶感似乎一下减轻了许多。

换个角度想,没有自己,姚玮也会找到许志明或者钱世立。

这一关,鲁妮避不过。

拐个弯,老男人来到了二楼楼道口,望着通往三楼的路,他停了会,随后回到自己家,洗漱一番后进了书房。

先是打开窗户通通气,然后掏出手机给米沛打了个电话,这老丈人有言在先,到家了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那这电话就不能省,也是沟通的好时机嘛。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打了5分钟,是两人第一次在电话中沟通,也是前世今生最平和的一次电话。

张宣很满意,他感觉自己和米见一家子的距离在逐渐拉近,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会亲密无间。

就在他想要把手机调成静音,打算开始酝酿情绪写作时,小屏幕骤然亮了,显示备注“廖芸”。

和这位似乎很久没联系了,不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面对廖芸,他心头产生了一种畏难情绪。

可能是内疚,没法给莉莉丝一个想要的家。

也可能是廖芸两次出现在前镇,让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吧

前三声,他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无动无衷。

当铃声第四次响起时,张宣动了,大拇指轻移,摁下接听键。

“阿姨,中午好。”电话一通,张宣一如既往热情。

“中午好,没有打扰你写作吧?”自从他和婷婷纠缠不清后,廖芸就一直有关注报纸,通过新闻知道他又获得了雨果奖,也知道他正在写新书“人世间”。

“没,刚从外面吃中饭回来,才坐下休息。”张宣如是说,然后等对方发问。

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事廖芸是不会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芸问:“你手下有人在新加坡活动?”

听到这话,张宣差不多明白这位的目的了,“是,我名下有一家金融公司,目前在那边有生意。”

廖芸点头,继续问:“婷婷说毕业后打算去新加坡跟你汇合?”

“是有这么回事,阿姨有空没?到时候我们一起那边。”张宣试探问。

“可以,我正好有点事找你们,到时候跟你过去一趟。”这是她今天打电话的目的,自然不会拒绝,顺着话线就应下了。

又聊了一阵,廖芸知道他忙,也就找个机会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张宣视线飘过窗户,落在了外面的木棉树上,“我正好有点事找你们”,有点事,什么事?

不会是催婚吧?

如果是催婚,该怎么应答?

不过随后一思索,他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廖芸应该不会做出这事才对。

毕竟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从来没瞒着她,要是这样贸然催婚,那就等于把自己和莉莉丝的过去一朝否定了。

也等于把过去的默认翻桌了,这样也等于变相否定廖芸她自己。

那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透。

不过确定不是催婚后,他心里总算落了地,有些事急不得,得潜移默化慢慢来。

又发呆了半个小时有多,他的心绪总算回归了平静,把手机关机,拿出纸笔开始写作。

这段日子灵感好,加之底蕴深厚,就算昨天一天没写,也不影响今天状态。

这不,笔尖一动就没停过…

中间窗外下了一场大雨,雨住风停,又变成了艳阳天。

夕阳落在窗棂上,落在字里行间,拉长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很忘我。

忽然,楼上传来了缕缕琴声,悠悠扬扬,种种情韵回肠荡气。

这是“梁祝”。

对于这首曲子,他有着深刻的印象。上次自己问文慧会不会弹奏?

结果文慧比理查德.克莱德曼弹得还好。

还有一个结果就是文慧在三角钢琴上直接躺了10多分钟。

而第三个结果就是文慧之后很少碰这首曲子,那今天弹这曲子是为了哪般?

想到什么,张宣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看时间。

下午6:25

现在是饭点,直觉告诉他,文慧在用这种方式喊自己吃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敲门,而是弹钢琴?

可能是怕敲门打扰自己写作,所以采用很柔和的“梁祝”叫唤自己,而不是猛烈的“出埃及记”。

扫一眼打开的窗户,她应该是通过这个判断自己在家的吧?

出于两人的默契,老男人判断,这首曲子完毕后,文慧不会再演奏。

因为站在她的角度,一首没把人叫上来,那自己可能还在写,就不会继续打扰了。

至于底下那男人听不听得懂?

根本不用担心,要是这点默契都没有,这四年下来早就面目全非了。

铮铮锵锵过后,只剩下了余音袅袅。

当最后一个音符没入空中时,张宣应声停笔。

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怕季风把本子吹乱的他起身把窗户关上。

接着伸个懒腰,走出书房,今天已经写了差不多6000字,离自己想要的万字还差了点,晚上补上。

换鞋,出门,左拐,上楼,三楼到了。

再右拐,往前直走30来米,停下,敲门。

“咚咚咚”

三声没反应。

“咚咚.”

敲到第五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张宣?”

“是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

四目相视,两秒过后,他嗅了嗅鼻子问:“今晚吃鸭?”

文慧轻嗯一声,随后转身往里走。

自己果然没猜错啊,她刚才是叫自己吃饭。

跟着进屋,餐桌上有两菜一汤,蒸鱼、泥鳅豆腐汤和干锅鸭。

眼神在干锅鸭上停留小会,诧异问:“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了?”

文慧稍作解释:“平时青竹做的好吃,一时心痒就学着做了次。”

张宣伸手捻一块放嘴里,嚼吧嚼吧:“挺好,是我爱吃的味道。”

文慧盯着他的手指没做声。

张宣眨巴眼,呐呐出声:“我洗了手上来的。”

说罢,为了有说服力,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文慧提醒:“你刚才是用这两根手指拉鞋后跟的吧?”

张宣:“.”

得,打人不打脸!瞬间友尽,这朋友没得做了。

老男人转身进了洗漱间,洗手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文慧小嘴儿微嘟,进了厨房。

张宣进到厨房时,她刚好装了一碗饭。老男人不客气,抽双筷子拿起饭就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往电饭煲里探头瞟一眼,饭明显是两个人的量,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之前的琴声是在叫自己吃饭。

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视线跟着落到电饭煲里的文慧胸口起伏了下,静气几秒后,又拿过一个空碗盛饭。

餐桌上一开始是静悄悄地

文慧吃饭一向很有涵养,慢条斯理,斯斯文文,很知性。

而张宣就不一样了,饿了的他充分发挥了吃货本性,虽然吃饭没什么声音,但真的吃得很快。

等他吃完一碗、吃第二碗时,文慧问:“你怎么就回来了?”

张宣嘴里有食物,含糊应声:“你想知道?”

文慧安静看着他,没回话。

张宣头也未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回来写作。

另一个原因是”

说着,他抬起了头,盯着对方眼睛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我是舍不得你才回来的。”

这是张宣用最朴实的语言说的最直接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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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01章 ,来世若有缘(一)

说着,他抬起了头,盯着对方眼睛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我是舍不得你才回来的。”

这是张宣用最朴实的语言说的最直接的情话。

这话一出,萦绕在两人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一时间客厅里静悄悄的。

四目相视,文慧那干净透露的黑白中仿佛生了一个深渊,黑黑地深渊缓缓旋转中,好像要把桌对面的人影吸过来吞噬进去一样。

你看我,我看你,对视良久,文慧最后眼睑轻轻跳了跳,随即下垂,手里的筷子再次动了,夹一块豆腐放碗里,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吃完一块豆腐,又夹了一根小泥鳅放碗里。

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眼神,表面从容淡定的她、桌底下的左手却往手心卷了卷,缓神好一会儿才逐渐松开。

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一个观望着,一个镇定自若地吃着。

文慧食量不大,按照平常的速度不急不躁吃完后,也不看他,起身径直去了卧室找换洗衣服,接着又进了淋浴间。

全程都没管某人,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听到洗漱间门关,张宣吐口气,继续胡吃海吃,一桌子好菜呢,还是文慧做的,要是不把它们吃完,真他娘的都对不起自己吃货之名。

再说了,文慧留在中大的日子不多了,以后吃一顿少一顿,他格外珍惜。

先是逮着干锅鸭吃,有一说一,心灵手巧的人干什么都行。

虽然人家是第一次做干锅鸭,但明显用了心的,要是不说,他保准以为这事青竹同志的手艺。

鸭子这东西,看起来份量多,却都是些骨架子没什么肉,很快就吃了一大半。

中间觉得缺点味,想了想才发现这么好的菜,这样的良辰美景竟然没有酒,这怎么行呢?

没得说,老男人起身去了二楼。

来到书房,目光在红酒和茅台之间徘徊了几趟,稍后考虑到今晚还要写稿,最终还是选择了红酒。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心中生出一股邪念,拿茅台、喝烈酒,今晚一鼓作气拿下文慧。

可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强行把它驱散了。

对于他来说,除开双伶和米见,文慧是他今生唯一动心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是自己再世为人的见证,是自己、双伶和米见不是梦幻一场的见证。

他自然是不会用强的。没有理由,就是舍不得。

选了最好的红酒,罗曼尼康帝。

上到三楼时,淋浴间的门还是关着的,他也不理会这些,从厨房找出一个干净透露的玻璃杯,倒满酒,确实是倒满酒,自己喝嘛,就不装那个B 了,怎么舒服怎么着来。

自饮自酌慢慢喝着,刚好喝完一杯的时候,浴室门开了,一身素衣的文慧走了出来。

张宣头也未回,背对着她开口:“喝点吗?”

文慧原地静了静,双手抓起干发毛巾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擦拭了半晌,感觉差不多了时把毛巾晾晒在阳台上,接着去厨房拿一个干净杯子回到了餐桌上。

杯子摆他跟前,她还是没说话。

张宣给她倒满酒,也不找话题。

就这样两人无声无息喝着红酒,吃着菜,偶尔筷子在同一碗里碰上了,随即眼神交投,又各自分开。

文慧喝完一杯红酒就不再动了,然后静静地看着他吃。

忽然,他把玩着手中杯子问:“一定要走吗?”

文慧视线下移,盯着眼前的桌面,许久轻嗯了一声。

原本和谐自如的氛围,随着这一问一答的出现,被打破了。

文慧也不再陪着他,而是随手打开电视和VCD,坐在沙发上安然观看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86版的西游记,剧集是第16集女儿国。

随着黄衣猴子翻着筋斗云,经典旋律在客厅中响了起来。

张宣也被吸引了,一边喝酒一边在餐桌上观看。

当电视播放到那唐僧陪同女国王一起游后花园的时候,他按捺不住了。

只见女国王指着湖心的鸳鸯说:“伱看那戏水鸳鸯,如胶似漆,多么欢快,你说是么?”

唐僧遥望一番,稍后假模假样作揖道:“陛下看得真切,贫僧不曾留意。”

张宣端着红酒来到沙发跟前,挨着她坐下后就开始唠叨:“你觉得这唐僧假不假?

刚刚明明垫脚伸脖子看了,还这样满嘴谎言,这太糊弄我们了,糊弄我们就算了,还糊弄这么漂亮的国王,真是不能忍啊!”

文慧眼角余光瞥他一眼,巧笑着没接话茬。

张宣也不在意,问:“这西游记以前看过的,怎么现在又翻出来看了?”

沉默这么久,文慧终于说话了:“我一直没看懂这集,所以多看了几遍。”

张宣好奇:“哪里看不懂?”

文慧把昨天晚上邹青竹的提问说了一遍:“你说唐僧对女儿国国王动心了没?”

张宣用肯定的语气说:“动心了。”

文慧看向他:“理由呢?”

刚好电视里放到了唐僧随太师去王宫欣赏国宝,却没想到在寝宫见到了侧躺在床上的国王,见到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唐僧一滞,全身冒凉气和热气。

见状,太师笑着转身就走。

唐僧赶忙伸手喊:“太师,太师。”

张宣呶呶嘴,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唐僧说:“你看,不动心怎么能连着惊呼两声“太湿,太湿”呢?这明显就是心跟身走,动了心。”

文慧跟着望向电视,有点蒙,一开始没懂,这两声“太师”就动心了?但看到他满脸坏笑的样子,脑子忽地想起了陶歌带回来的那些日语片,当时就是因为日语片的促进作用,才导致两人的关系慢慢变质。

思绪到这,就算是傻子也懂了。

文慧长长的眼睫毛一耷,蹙眉没应声。

张宣帮她分析:“你看唐僧的面部表情,明显是慌乱中带着忐忑还带着蠢蠢欲动,他刚才连说了两个“这、这”,就代表他心乱了。”

文慧耳朵听他说话,眼睛看着电视。

张宣继续说:“你见过有出家人闭上眼睛满嘴说“阿弥陀佛”的么?闭上眼睛就是不敢对视。

其实女国王这句“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已经把唐僧的内心写照剥开地淋漓尽致。”

话到这,张宣喝口酒说:“不敢睁眼看,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文慧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张宣往下调侃:“你看唐僧跟国王拉扯,却自动倒在了床上,这和尚太假了,欲拒还迎的功夫真是修炼到家了。”

文慧听不下去了,转头望向他。

张宣咳一声,随即一本正经道:“其实这里面证明唐僧动心了的最重要的两个证据是:一句“来世若有缘分”,另个一是骑马准备离开女儿国的唐僧最后回头看了女国王一眼。”

说到这,张宣骤然一愣,回过味来了。

堂堂中大高材生,怎么可能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懂?

还要看好几遍?

很明显文慧是另有深意,难道是这句“来世若有缘分?”

难道是之前自己向她明确表明心意后,她用这句话回应自己?

问题是她自己也说,这两天在反复看这集,难道她有未卜先知功能不成,事先猜到自己今天会对她表明心迹?

所以提前挖个坑在等着自己?

问题是自己也是临时表明心意的啊?没规划的啊?

乍想,这猜测简直莫名其妙,有点天方夜谭。

但细想,却感觉这才像一直充满智慧的文慧。

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过了这个51假期,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然没有,这几天是两人在中大最后单独相处的时光。

在双伶去了长沙、邹青竹跟男朋友走了后,她有可能提前料到自己会独自回中大、会对她有所行动,于是做了准备。

这是在拒绝自己。

借用这集电视剧委婉拒绝自己的满腔欢喜。

见他忽然陷入沉默,见他在沙发上忽然发呆,文慧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惆怅,感觉有些难过。

电视依然在放,怀揣着心事的两个人却已经无心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过了很久,最后张宣仰头把杯中酒一口而尽,问她:“来世若有缘分,这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对吗?”

文慧半闭眼,依旧沉默以对。

等了些许没等到回复,张宣侧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来世若有缘分,有来世就有今生。你逃避今生而讲来世,其实你也和唐僧一样,动心了对吗?”

听到他道破自己的心思,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一向温润如玉的文慧恍惚了,躲避不过后遂不再躲避,抬头看向他。

顷刻间,你瞅我,我瞧你,仿佛有如磁石在牵线,两人的眼神相撞后就彼此缠绕在一起,不再分开。

窗外有夏蝉在鸣叫,电视里有深情款款的“御弟哥哥”传来,四目交投,今晚各自道破心思的两人之间无声无息中升起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摒弃周遭世界的两人越靠越近.

张宣问:“难道在你眼里,今生不及来世?”

文慧心口起伏了下。

张宣继续道:“这金蝉子转世的唐僧都知人情,我们肉眼凡胎难道要超脱七情六欲吗?”

文慧心口又起伏了下。

张宣探头过去:“你说来世若有缘,可今生才20来岁,如此年华为什么不珍惜?”

一连三问完毕,完全动情了的老男人直接吻住了她。

感受到结结实实的触碰,文慧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可没用。

她身子骨本来就弱,随着双手用力推他,整个人反而被后仰倒了沙发上。

这一幕像极了电视里的唐僧拉扯不成反而跌倒在了床上,见状,张宣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本能地依附了上去。

只一瞬,两人就紧紧贴在了一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随着身子被牢牢抱住,随着一阵阵美妙的异样传遍全身,被情绪感染了的文慧闭上眼睛前闪过一个念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低估他的脸皮了。

短暂又漫长的6分钟过后,两人睁开了眼睛,互相瞅了小半晌,各自深呼吸一口后又忘情地亲昵在了一起。

如果上次的文慧还有些笨拙,那今晚她算是彻底明悟唐僧作为出家人为什么也会动凡心了。

人世间最欢乐的事情莫过于男女之情。

又是8分钟过去,快要窒息的两人终于分开。

面面相对,闻着彼此的气息,老男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微晕红潮一线的精致面容,意动地呢喃:“真美!”

文慧定定地望着身上的人,用心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柔,内心出奇的宁静。

某一刻,食色大动的老男人低头俯过去时,她轻仰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当温润从下巴一路往下延伸时,身子骨颤动不已的文慧终于从两人世界中回过神,随后毫不犹豫地扬起右手。

“啪!”

一巴掌,狠狠地一巴掌!

接着她使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力气推开身上的人,尔后紧咬着下唇坐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进了洗漱间。

砰!门关。

“这、”

左脸火辣辣的老男人被打蒙了,这姑娘还真打啊,这么用力。

洗漱间。

随着门关,刚才还勇猛无比的身子骨刹那间打回了原形,如泄气的皮球般背靠着门,全身酸软无力的文慧此时才迎来缓气时间。

过了好一会后,文慧来到盥洗池跟前,抬眼瞧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先是落在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接着往下移,眉毛、眼睛、鼻子、脸蛋和嘴唇,顿了顿,继续往下查看脖子、锁骨,最后定在了肩胛骨这里。

视线几乎是落在好看肩胛骨的瞬间,文慧整个人轻微一抖,双手扶着盥洗池晃了晃,她呆住了。

望着那些鲜红的草莓,望着那有牙印的吊带,她整个人都呆住了,黑白透亮中一片荒芜。

一晃而过,寂静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脑空白的文慧慢慢有了意识,只见她先是伸手把肩带拨正,然后拧开水龙头,弯腰双手一捧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当清凉的水珠子一颗接一颗迸裂成花时,她的心神在快速归位。

冷水洗完脸,接着把毛巾打湿敷在脖颈间、锁骨上。

几分钟后想到什么,文慧迟疑着走出客厅,发现他已经不在。

好在客厅门是半开着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他立在走廊上的背影。

眼神在背影上停留两秒,文慧去卧室找出换洗衣服,接着又进了洗漱间,开始刷牙洗澡。

没错,又是洗澡。

不洗不行,身上都是他的味道,还、还有干锅鸭的味道。

淋浴下,当沾满沐浴露的右手涂抹脖子时,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涌出现了他,以及他刚才在沙发上一一亲吻自己的画面.

心里仿徨,歇歇停停,这个澡洗的略微有些久

直到20分钟后,她才穿戴整齐地走出淋浴间,走向大门,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她也不和某人打招呼,率先下了楼。

终究还是出来了,一直在等待的张宣松了口气,文慧还是那文慧,也许一时会激动,但事后肯定会给自己台阶下。

这是两人这几年培养起来的默契,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对方的心思。

原地矗立小会,张宣也是迈开了步子,跟着下楼。

一楼,鲁妮在梧桐树下给孩子喂饭。早下来的文慧正跟鲁妮聊着天。

看到张宣下来,鲁妮打趣文慧:“他来了,不用陪我了,你们去忙吧。”

老公都被人惦记了,还有心思调侃我们,心里腹诽着,张宣凑头到碗里看了看,一碗的肥肉。

顿时无语:“这熊孩子都胖成个球了,放地上都滚得动了,手比莲藕的枝节还多,你还喂肥肉给他吃?”

提到这事,鲁妮也是伤脑筋:“没有肥肉不吃饭,喂什么吐什么。”

张宣没好气道:“那就饿着,饿到一定程度看他吃不吃。”

这时旁边也走来一群老师,有人搭腔:“鲁妮,你真不能惯着了,再这样下去,对宝宝有害无益。”

好嘛,有人起了个开头,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把鲁妮说的一脸无措,最后没地方撒气又把孩子揍了一顿。

看到这幅光景,众人面面相觑一阵,都是各自摇头走了。

一前一后走到小礼堂,文慧忽然发问:“你小时候胖不胖?”

“我?”张宣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我出生时6斤1俩,从小就被人称为糯米后生。”

文慧侧头看他一眼:“什么叫糯米后生?”

张宣用指头按压一下自己的脸蛋:嘚瑟道:“在我们那里,糯米产量比大米低很多,一亩大概只能出产600-700来斤,自然而然卖的价格比大米贵一些,字面意思呢,就是糯米比大米值价。

用在习俗里,糯米后生就是好看的意思。既然打小就生的好看,那肯定不会胖。”

文慧目视前方,忍不住笑了笑,差点被他这套逻辑给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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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去了趟医院,本来打算把这个51假期写完才发出来的,毕竟这个情节的精华在后面那一章,但感觉不早了,怕你们等,就先发一半吧,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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