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后记六十八谢衍:老子跟太宗皇帝认

第1212章 后记六十八·谢衍:老子跟太宗皇帝认识!

“咚咚!”

“殿下,殿下,起床梳妆了!”

卧室门外,青鸾敲门喊道。

朱棠溪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红烛虽已燃尽,但卧室里还是黑的,带着九分睡意说:“别喊了,还没天亮!”

青鸾提醒:“天亮就该拜堂了,殿下还要梳妆打扮呢。”

昨晚折腾半夜,朱棠溪实在困得慌,却又不得不爬起来。

好在如今是夏天,不必跟被窝外面的寒冷做斗争。她闭着眼睛爬过丈夫的身体,滚到床沿坐着,胡乱伸脚去寻鞋子:“你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青鸾领着几个端捧水盆、毛巾的侍女进来。

朱棠溪此刻还在闭眼寻鞋,一半灵魂尚处于睡梦中。

至于谢衍,都不带醒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而且昨夜太过疲倦劳累,激情之后衣服都懒得穿,直接光溜溜抱着公主入眠了。

噫~~~

青鸾和几个侍女扫了一眼,便连忙把视线挪开,但又忍不住再偷看几下。

“殿下,快把衣裳穿好!”青鸾跑过去说。

如果说谢衍一丝不挂,公主此刻也就挂了一两丝,波澜壮阔的胸脯都露在外面。偏偏她还毫无意识,梦游状态坐在床沿,两只脚踩来踩去继续找鞋。

青鸾寻来鞋子给公主套上,又将带来的干净内衣,快速服侍公主穿好,仿佛在收拾一个小孩子。

侍女们也拧好了热毛巾,给公主擦脸顺便让其清醒。

“我自己来。”

青鸾让公主抬腿穿裤子时,朱棠溪终于缓过来了。她瞅了瞅自己的下身,突然脸红道:“等一下,我去浴室洗洗。”

说着又转身,猛拍谢衍的大腿:“六郎醒醒,你也快起来洗洗!”

拍了好几下,谢衍睁开惺忪睡眼:“这才几点啊?”

遂翻个身,又呼呼大睡。

好一番拉扯,谢衍终于被拖去浴室。

直至天光大亮,谢衍倒是已经搞定,朱棠溪却还在慢慢梳妆。

堂屋里。

谢以勤、王贻彤两口子,已经坐那儿等待多时。无聊到干脆起身走动,观赏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洞房昨日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宋代驸马升行之制,在宋神宗朝废除。而大明的驸马升行之制,则在朱铭在位中期废除。

所以,公主面对公公婆婆,身份同样也是晚辈,婚礼次日也要来拜见。

这个是正宗的拜堂礼。

不但如此,谢家先祖的牌位,也从老家带来摆在堂屋。只摆这一天,拜堂礼结束就会撤掉。

“我们结婚那会儿,你也是这般拖拖拉拉,躺在床上喊都喊不起来。”王贻彤突然回忆往事。

谢以勤就很无语:“儿子、媳妇拜堂,你扯我们作甚?”

王贻彤继续说道:“我当时却紧张忐忑,提前一个多小时就起来梳洗。”

“你起来得早,拜完堂就回去睡到下午,午饭都是我给你端回卧室的!”谢以勤没好气道。

王贻彤却笑容甜蜜:“你怕我饿着了,又怕我会失礼。于是悄悄跑去厨房,偷了烧鸡回来,坐在床头扶我起来抱着吃。”

谢以勤说:“看吧,我对你也很好的。”

“哼,也就新婚那一阵子,后来都是我伺候你。当时太傻,被你骗得团团转。”王贻彤似在埋怨,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

夫妻俩正回忆新婚时光呢,谢是章拄着拐杖进来。

“父亲,他们还没到。”谢以勤说。

谢是章说:“我知道,我一直在外面散步。你们也不必着急,让年轻人多睡会儿。”继而又冲外面喊,“老四,把那东西拿进来。”

四叔谢以廉抱着琴匣进堂屋,五叔谢以信也随之跟来。

一家人继续聊天,又等二十多分钟,谢衍总算牵着公主现身了。

老爷子坐在正上方,背后是祖宗的牌位。

谢以勤、王贻彤坐左下首。

四叔、五叔不敢受公主一拜,这种场合甚至不敢坐着,于是并肩站在右下首。

“孙儿拜见祖父。”

“孙媳拜见祖父。”

一对新人给老爷子见礼。

谢是章打开琴匣,又脱去琴衣,轻轻抚摸古琴说:

“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唐时蜀中九雷,以雷威的成就最高。雷威一生所制之琴,又以春雷为最。”

“这张春雷琴,历经唐末五代战乱,最后被前宋昏君收藏。昏君建有万琴堂,春雷被誉为万琴堂中第一品。大明开国之后,春雷琴被太祖带去辋川谷。后来有宗室把琴献给隆盛帝,隆盛帝又把此琴赐给陶王。”

“我受邀住在陶王府上时,陶王已然病重。我离京的那天,陶王派人追到码头,把这张春雷琴赐给了我。昨日婚宴那么吵闹,春雷之声却也没被压住。”

“我估计也活不了几年,此琴就当是大婚礼物送给你们。不要拒绝。我身无长物,只这春雷还拿得出手。”

朱棠溪感动不已,恭恭敬敬捧琴接住,再次屈身一拜:“孙媳谢过祖父!”

谢衍笑嘻嘻说:“祖父真大方。如此贵重礼物,孙儿无以为报,明年让你抱曾孙子乐呵乐呵。”

“一言为定!”谢是章还就盼着抱曾孙呢。

朱棠溪把春雷琴放好,又去拜公公婆婆:“儿媳拜见舅父,拜见姑母!”

谢以勤点头回礼。

“好孩子,”王贻彤取出一对玉镯,给公主戴上说,“此镯虽不贵重,却是我的陪嫁之物,祝愿你们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保定豪族之女的陪嫁镯子,怎么可能不贵重?

朱棠溪说:“姑母放心,我一定好生侍奉夫君。”

侍奉二字听得王贻彤更高兴,拉着公主的手说:“六郎若是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收拾管教。若他还是不改,就发电报给我,到时候我提着棍子亲自进京。”

“儿媳一定给姑母发电报。”朱棠溪眉开眼笑。

谢以勤听着婆媳间的对话,给儿子投去一个同命相连的眼神。

随即,朱棠溪又去拜见四叔、五叔,吓得两人连忙打躬回礼,他们是真不敢接受公主的拜礼。

拜堂礼结束,谢家亲属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们明日就须搬离公主第,回到临时大宅之中。皇帝会在公主回门之后,派人到大宅赏赐驸马的亲属。

……

次日,朱棠溪带着谢衍进宫面圣,并在皇宫里陪叶太后、小皇帝吃饭。算是公主的回门礼。

第三日,告祭太庙。

太庙的布局,主殿分为前殿、中殿、后殿,主殿两侧又有东西偏殿。

前殿是祭祀的地方。

中殿是放帝后牌位的地方。

后殿是供奉皇家远祖的地方——朱铭晚年之时,把穿越前爷爷奶奶的牌位摆进去了。

东殿供奉已故的皇亲国戚,西殿供奉配享太庙的大臣。

这次告祭太庙的仪式并不大,无非就是跟列祖列宗说一下,朱家又多了个女婿。

整个祭祀由太常寺安排,宗正寺则出面协助,参与者皆为皇室宗亲。

小皇帝也来了。

谢衍和公主按照礼仪,在殿外跟皇室宗亲们祭祀一番,又单独随太后和皇帝进前殿跪拜。

前殿放置着很多椅子,平时椅子是空着的。

祭祀之时,把供奉在中殿的帝后衣冠和牌位,请到前殿来放在椅子上如其本人亲临。

每张椅子后方的墙壁上,都挂着一副画像。

小皇帝又长大一岁,已经学会了拜祭之礼,跪在历位帝后面前念念有词。大概意思是说,朱氏皇族人丁兴旺,今年又添了一位驸马。

一番礼仪之后,谢衍和朱棠溪上前,为历位帝后焚香告祭。

太祖、太宗的衣冠和牌位,被摆在正中央,谢衍距离他们二位最近。

太宗的衣冠非常显眼,居然是一副铠甲,铠甲之上还横放宝剑。

谢衍有些发愣,这铠甲咋越看越眼熟?

此前距离帝王像太远,如今靠近了才能看清。谢衍看向太宗的画像,这是一副有胡子的中年像,依稀让他回忆起某个逗比主播。

谢衍穿越前姓侯,是一个小镇做题家。

疫情期间,他逗留家中。

那里其实没有新冠病例,只在大城市闹得凶时,才偶尔搞一下封镇、封村。

疫情彻底解除之前,谢衍也曾回到大城市。但当时房地产不景气,他很难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一边自学计算机一边送外卖。

疫情管控彻底放开那年冬天,谢衍身边的外卖员阳了一大堆。

他自己屁事儿没有,又因为临近春节,干脆回老家过年去了,顺便帮着叔叔的小镇快递站送货。

方圆好几个村,就小镇上一个快递站点,村民基本都是自己来拿快递。

但也有一些快递,必须送货上门。

比如某逗比主播的铠甲和宝剑!

那个主播是外地人,在镇外租了一处带小院的民房。他时不时就会收发快递,属于快递站的大客户。

“小侯,帮我拿下自拍杆。”

“朱哥,这东西挺贵吧?”

“八万。”

“卧槽!真有八万块,我还不如去买王者荣耀全套皮肤。”

“小侯,绕着我拍。”

“朱哥,耍两套。”

“……”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谢衍。

那个逗比主播,穿着天王甲在院子里直播,舞几下长枪就累得气喘吁吁。

谢衍扭头看向公主,心里嘀咕:朱哥,我这是把你多少代的曾孙女给睡了?

靠,朱哥离开小镇也没两年,我咋跟他的穿越时间隔了一百多年?

我老家那边是不是有虫洞啊!

(本章完)

第1213章 后记六十九吃软饭的快乐时光

第1213章 后记六十九·吃软饭的快乐时光

三伏已过,依旧闷热难当。

谢衍躺在家里都不想动了,穿得极为清凉,直接就是背心加宋裤。

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半臂,在宋代又出了超短袖版本,唤做“背心”。

有点像后世的短袖衬衣,而且领口开得极低,胸膛露出一大块,只在胸腹之间用绳带系拢。一般系成蝴蝶结,看着蛮可爱的。

宋裤则是双层阔腿喇叭裤。

内层是直筒开裆裤,便于尿尿。外层虽为合裆裤,但在两侧开衩,并收褶出喇叭形状。侧缝还能加系带,开多宽的衩自己决定。

这种裤子可直接穿出门,不用再穿裙裳。走起路来裤腿摆动,显得潇洒而飘逸。

最主要的是它能透风!

尤其是走路的时候,摆动的裤腿成了风扇,使劲儿的往里面灌风。再加上内层的开裆设计,哎呦那个爽快,风直接就往那里灌。

“六郎,冰镇葡萄来了!”朱棠溪带着青鸾阔步走来。

公主今日也穿着宋裤,这玩意儿最初就是女式裤子。她上身是抹胸外加短衫,精致的锁骨、雪白的小臂完全露出。

谢衍正躺在一张凉椅上看书,《论语》他已经看完了,但只能背诵少数名篇,其余部分仅对照注释读了几遍。

今日他读的是《大学》,也不打算全背下来,只背开头那几段而已。

朱棠溪不疑有他,只认为丈夫在重读四书。

毕竟这玩意儿属于基础教材,一般十二三岁的学童,就已掌握《大学》和《中庸》。

如今的哲学、政治学、经济学,通通被划归经学范畴。

经学家们在研究哲学、政治、经济时,往往喜欢套用四书六经,以便让自己的学说更具说服力。

乱七八糟的,衍生出一大堆经学解释,甚至已经反过来影响文科的出题和答题。

“张嘴。”

朱棠溪也不嫌热,挨着谢衍半躺,这张凉椅够大的。

谢衍张嘴咬住她塞来的冰镇葡萄,瞬间就感觉凉快了许多:“冰窖里还有冰吗?”

“已用了大半,够撑到秋天的,”朱棠溪说,“等过几天凉快了,我带着祖父、舅姑、小妹他们在洛阳到处逛逛。”

谢衍说道:“一起去。”

朱棠溪自己也吃着葡萄:“祖父赠予的那张春雷琴,不愧是唐宋两代第一神品。我这几日弹得极为顺手,已把祖父所作的《阳关三叠》练熟了。你要不要学一种乐器?”

“学会了我们合奏吗?”谢衍笑问。

朱棠溪说:“是啊,你可愿意?”

“那我学箫吧。”谢衍自然而然想起琴箫合奏,但总感觉吹箫这词儿有些别扭。

谢衍倒是会唱《沧海一声笑》,可那歌词放在古代有点太白了。

但也还能唱,宋曲发展到现在,已经出现散曲形式。总体发展趋势是下沉的,许多歌词直接使用市井俚语。

尤其是那些底层瓦子,所唱散曲不但歌词浅白,而且还低俗不堪爱搞黄色。但老百姓就是喜欢,你把歌词整太文雅他们反而听不懂。

《沧海一声笑》的真正问题,在于它的歌词放在古代,既不够文、也不够白。卡在中间就很尴尬,有点像是打油诗的感觉。

谢以勤要是听到了,肯定又会嘲笑儿子四六不通。

朱棠溪又给谢衍塞颗葡萄:“对了,刚刚宫里派人来传唤,明日下午我们须入宫面圣。婚礼耽误了你们的读书比试,太后可是在让陛下认真学习天方诸国志。”

得,叶太后和小皇帝还没忘呢。

叶太后出身七河都护府,她是乐见儿子熟悉天方诸国的,能这样激励儿子读书也是一种教育方式。

说起皇帝,谢衍又想起那位太宗。

当年的朱哥那么逗比,穿越之后咋就变牛逼了呢?直播时舞几下长枪都累得够呛,跑到古代居然能亲自率兵冲锋破敌。

难道朱哥有系统?又或者是什么金手指?

草,老子的系统和金手指还没到账!

看来这辈子只有吃软饭了,顺便搞搞发明赚点小钱。

公主的软饭,就挺香的。

这种生活谢衍特别喜欢,看看此刻侍女们在干啥就知道了。

青鸾坐在旁边,给两人接葡萄籽,顺便自己也吃几颗。另有两个侍女,站在凉椅的两侧,正在给他们打扇。

妈的,两口子吃葡萄消暑,旁边就有三人伺候着!

公主虽说要把青鸾送给谢衍做妾,却迟迟不让他动手,估计要等到公主怀孕之后。

“殿下,郎君的家人求见。”

“快快有请。”

朱棠溪立即起身,她要去换一件褙子,显得着装更正式些。

谢衍也慢吞吞爬起,把背心换成了短衫。

不多时,除了谢是章之外,谢家人全都来了。而且黛玉和宝钗,也跟在王贻彤、谢婉身后。

皇室虽然给谢家亲属提供了临时大宅,但没有提供仆人。结婚那天的仆从数量不够,还是找陈尚书和李员外借来仆人充数。

当然,那些被借来的仆人,个个都非常高兴,因为可以领到赏钱。

谢衍的四个男随、两个女仆,这些天一直留在临时大宅。

黛玉和宝钗见到谢衍心中雀跃,可又不敢过来说话。她们还忐忑得很,因为很快就要搬进公主第,担心会受到公主仆人的欺负。

互相见礼之后,聊了几句就分作男女两堆。

公主带着王贻彤、谢婉、黛玉、宝钗,去游玩自己的园林。

五叔谢以信说:“李员外家的新式水泥窑,前些天就修好了,已经烧制出一批水泥。还请了一些洛阳建筑商和工匠,演示这种水泥有多么优质。卖得挺好。”

“五叔你再多住一阵,”谢衍说道,“我那水泥厂也要动工了,你最好全程参与水泥厂建设。熟悉之后,再回老家那边办厂。”

谢以信说道:“六郎,老家还是太小了。我打算到保定或真定去办厂,那里不仅有铁路方便运输,而且都是大城市,水泥需求肯定更高,还能就近获得更多原料。”

“可以,这想法很好。但在外地办厂,恐怕不好购得地皮。”谢衍提醒道。

谢以信笑着说:“所以我最后决定去保定,跟你外公家合资办厂。王家乃是保定豪族,他们有的是办法。而且,你现在做了驸马,我也不怕合伙时被王家压着。”

谢衍又问:“那四叔呢?”

谢以廉说:“我留在老家,接替你五叔打理家业,顺便继续在独流河跑船。等谢家的钱财宽裕了,就在沧州也办一家水泥厂,规模肯定不如保定水泥厂那么大。”

“你们商量好了便行。”谢衍懒得掺和。

两个叔叔都挺兴奋,他们读书不行,连秀才都考不上。但还有些经营头脑,只不过缺个机会,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以信踌躇满志道:“等两座水泥厂陆续办成,我独流谢氏便不缺钱了。你和兄长又是做驸马又是做官,官面上咱们也不缺人。今后再多购置一些土地,谢氏迟早能成为河北豪族!”

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曾做过名妓,而且他自己一直打理谢氏家业,或多或少会被族人背地里嚼舌根。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再嚼舌根!

聊完水泥厂的正事,一直没开腔的谢以勤,突然问儿子:“你都跟你祖父说了什么?他闹着要去泛游长江,还要去洞庭湖和鄱阳湖,说是想体验渔舟唱晚之意境。”

“呃……”谢衍不知如何回答。

谢以勤抱怨道:“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作甚?万一有个……他也不是年轻人了!”

谢衍只能转移话题:“祖父今日怎没来?”

谢以勤说:“他被几个宫廷乐师邀请,正在以琴会友呢,昨日甚至去了一趟青楼。那本《独流谱》,都在兰若院传开了!”

“哈哈,祖父还挺潇洒。”谢衍笑道。

谢以勤吐槽说:“他年轻时就是青楼常客,有次跑去杭州,愣在青楼住了一个月。不但没花钱,还有名妓送他路费!”

“厉害!”谢衍由衷赞叹。

何止是白嫖,老爷子在杭州的时候,直接把青楼当成客栈。他白天到处闲逛收集琴谱,晚上才回青楼睡觉。

而且还不是固定在一家青楼睡觉,经常跑去某个名妓的画舫过夜。

谢以信听得有点尴尬,毕竟他的生母就是一个名妓。当时已经二十七八岁了,什么也不缺,只求有一个归宿,几乎是死缠烂打把老爷子给倒贴上。

父子、叔侄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又过了些时候,谢婉被公主牵过来,朝着谢衍喊道:“六哥,你看我的金雀钗漂亮吗?嫂嫂送我的!”

“漂亮得很。”谢衍笑道。

谢婉又说:“嫂嫂对我可好了,还送了我别的。送的什么我不跟你说,都是女儿家的东西。”

谢衍说道:“那你干脆别回黄州了,就留在洛阳陪嫂嫂。”

“我倒是想……”谢婉看向老妈。

王贻彤一脸严肃,在儿女面前威严十足。

朱棠溪笑道:“姑母已经答应了,在回黄州之前,每日都带小妹过来耍耍。小妹喜欢这里的园林,还喜欢那两只鹦鹉。”

说起鹦鹉,谢婉就一阵心痛。

嫂嫂都说要把鹦鹉送给她,谁知她刚要答应,老妈就咳嗽几声,吓得她连忙拒绝。

唉,嫂嫂真好。

像个知心大姐姐,又像是温柔版的妈妈,比自己这位亲妈好上百倍啊。

谢婉只被牵去溜了一圈,就被公主给哄得团团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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