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4章 风险隔离

第74章 风险隔离

因为昨天屯部的一系列事件,小卖部外面也没人晒暖唠嗑。

戴松把昨天“贪污”的票子往桌上一拍,直接拨通了姜展华的电话。

电话嘟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松子啊,啥事?今天我很忙啊,领导都过来了,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只能麻烦你改天了。”

“领导今天就来了吗?”

“昂!突然提前了几天,昨天也说了嘛,最近人贩子猖獗,周围屯子丢了好些孩子了,大领导看重这个事情,所以就提前了。松子啊,你到底啥事啊,没啥事我先撂了啊。”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人贩子的事。

姜哥,人贩子我抓住了,四个死的,一个活的,一会儿送到镇上去。”

“什嘛?你抓住了?”

“嗯,这帮人贩子昨天到屯子里转悠,我闺女就差点被他们抢走。

结果今天又遇见了,还带着一帮子人,我就使了点小手段给他们抓住了。”

戴松所谓的小手段便是引人上山。

而他这话说的半遮半掩,既没说细节,又能试探姜展华在这事情上的态度。

“差点被抢走?

等等,什么叫使了点小手段?四个死的一个活的又是什么意思?

松子,这事情你参与了多少?怎么参与的,快详细和我说说!”

听话听音。

姜展华说这话就是打算帮他!

戴松悬着的心放下一大截,心说明年给你多弄点茶的同时,也没有完全托底,而是把之前和齐顺利说的版本原封不动又说了一遍。

柜台后面的向东方听了以后直接就从躺椅上蹦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戴松。

“松……松子,你没事吧?”

戴松笑着摇摇手,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姜展华道: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那个活的人贩子团伙,他一口咬死,是我用枪打死了他的同伙。”

“……松子,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熊瞎子干死他们的,我知道你很恨他们,你别急,他们本就是该死的人,就算是……你姜哥我也有把握保你……”

戴松嘴角勾了勾,口中却是焦急被冤枉的语气:

“肯定是啊姜哥,我能干死这么多人吗?”

“你能。那么老大的黑瞎子你都能干下来,几个没有枪的人贩子,还是在山上。”

“诶!真不是,姜哥,那几人都被熊瞎子啃的不行了,总不能是我先崩死他们,再找了个熊瞎子过来把他们啃了吧。”

“好吧!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就去找领导。”

“估计要半个多小时后到镇上,我还得去和家里人说一声。”

“好!撂了!”

“……”

戴松挂断电话,看了一旁的大笨钟,下午一点不到。

旋即又拨通了江浩瀚的电话。

“喂,老舅?”

“啊!松子啊,我马上就下班了,等着哈!”

“好好,老舅我和你说个事儿啊,等你到了我估计不在家。”

“昂,你说。”

戴松再次复述。电话那头沉寂片刻,“嘶……松子,你这事情可棘手啊。”

“是啊老舅,刚刚屯长问话那个人贩子,他一口咬死是我打死的他的同伙儿。

“我想想我想想,你什么时候去镇上?”

“我一会儿就去。”

“行,我知道了,你先和你妈他们好好说,让他们别着急啊,等我到你家,给那黑瞎子拖镇上去,我再给你担保,任凭那人贩子空口白话,也抵不过咱们确确实实是老实猎人的事实!”

戴松捂住嘴,差点乐出来,“哎哎,谢谢老舅,到时候看吧,咱也不敢说一定会没事啊。”

“别怕松子!他不就是被你抓住了,不服气想拉你垫背吗!

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们本来就是要枪毙的货!

就算真是你把他们崩了又怎么样?松子你放心嗷!不会有事的!

我厂长今天有事,正好也要去你那边镇上,放心,路上我把你这事儿和他说一说,他路子广!

咱这是为民除害,怕什么!”

“诶诶!好,麻烦老舅了,到时候我妈那边……”

“我知道,不会说出来让他们跟着操心的,撂了啊!”

“嗯!”

挂断电话,戴松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好人难做,想“匡扶正义”又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现在有老舅和黑瞎子作保,虽然林场厂长什么态度不好说,

但还有姜展华那边的大领导压阵,他多半不会有事。

现在就看能不能从“仙人球”嘴里审出人贩子团伙的信息,把这帮人都给抓了。

不过这都是不他能左右的,当下还是先回家,把家人都安稳住再说……

戴家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男人白天又都不在家。

所以这会儿都抱团待在老房正屋。

小盈盈精神头好了很多,一双眸子又恢复灵动,正坐在江卫琴身前,认认真真地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

戴松进屋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常穿的一身。

“妈,小婉,你俩出来一下。”

“啥事儿?”

“喔喔。”

婆媳两人相继出屋,屋里戴小茜和汤丽萍对视一眼,满眼迷茫。

“咋啦!”

“妈,昨儿那个人贩子抓到了。”戴松关上房门,轻声道。

“真哒!太好了!走走!带我去看!”江卫琴差点蹦起来,昨天她自责了一宿,今天看见小盈盈活泼可爱的模样,更是一阵阵的后怕,真的没什么消息能好过这个了。

“他死了。”

江卫琴闻言,默默收回了刚刚心里的话,这条消息更特么好!

可旋即她又觉察出一点异样,“死了?那抓到什么啊?”

南春婉也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戴松。

“嗯。被熊瞎子啃了。”戴松示意两人坐下,“抓到的是他的同伙,一会儿要送去镇上呢,我得跟着去做个笔录啥的,和你俩说一声,别担心,没啥事。”

“喔喔~”江卫琴松了口气,“有同伙就行啊,不然死无对证的,怎么去定他的罪!”

“人都死了,还定啥罪啊?”戴松笑了。

“啥叫死了就不定罪啦?给他扣个大帽子!让他去了下面都抬不起头,碑上也刻上拍花子,让人看了就去吐口水!”

看着精神头十足的老娘,戴松心的算暂时放下了。

南春婉目光中还是有些担忧。

看戴松说完了转身要出门,她急忙小跑进正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黄色小福袋递给戴松。

“给~放在身上~”

这个福袋和盈盈的小棉袄一个材质,正反两面都绣有福字。

戴松心里一暖,轻轻捏了捏媳妇儿的手。

因为长时间干针线活儿,她的指尖又生出一些薄茧,

这些茧哪怕用蛤蜊油也没办法消下去,只有停一段时间针线活儿才行。

当着江卫琴的面,戴松抱了抱南春婉并轻拍她的后背。

在她耳边悄声道:“今晚回来,我给你准备个惊喜~”

南春婉顿时面若桃色,江卫琴装没看见,挥挥手,“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去吧,早去早回知不知道?”

“嗯!”

因为载具有限,也怕屯里再有啥情况。

所以只有齐顺利一人陪着戴松。

一旁的小书包紧紧抓着王土豆子的拖拉机侧扶手。

戴松刚和他说让他回去休息休息,笨手笨脚摔一跤,愣是给自己摔成猪头,就别跟着去镇上现眼了。

小书包不肯也不吱声——他怕戴松自己一个人全扛了,这明明是他这边搞出来的事。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王土豆子打了圆场:

“嗨呀!这点小磕碰,算得了什么?来来来!王叔这条宝贝围巾,借你使使,好用的很!”

他三两下给小书包的头包的和粽子似的。

因为小书包头小,缠到最后还多出来一截,他只好在头顶位置打了蝴蝶结。

搭配他小小身子大大脑袋,真像那啥玩意儿,一个后世的卡通片小人儿。

戴松不好再说什么,朝小书包抿抿嘴,后者微微点头。

两人各自上了侉子摩托车和拖拉机。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到达派出所

姜展华动作很快。

大厅里已经候了一大群帽子同志。

他们一见拖拉机后边那排白布,立马围拢上来,在民众之间形成了一道人墙。

这么大阵仗,反而吸引了更多群众的注意。

费军明刚好过来送材料,看到这阵仗也是有点懵圈。

他快步上前,当看到人群中那个脑袋被包成粽子的熟悉身影后,他大喜过望。

半截子在雪地上飞驰。

车内,林场厂长关海福握进把手,整个人缩成一团。

“老江,我不急,慢点就行。”

“放心厂长,我开车很稳的,前面那个弯我给你整个绝活儿!”

“别别,老江,全厂都知道你能用一侧两个轱辘开车,今天要见大领导,下了车面对领导们,我总不能什么招呼不打,直接吐吧!”

“好吧。”江浩瀚老脸一垮。

“诶!老江,你之前说你这是去拖你外甥打的黑瞎子是吧?”见江浩瀚神色有些失望,关海福急忙换了个话题。

“啊对啊!三百五十几斤的大黑瞎子,他说干就干下来了!”

“嚯!可以啊小伙儿,年底来咱这挂个名打标本吧!”

“行啊,过几天我和他说!”

“过几天?”

“昂~他.”

江浩瀚便把戴松的口述给他的内容稍作润色讲给了关海福听。

关海富脸色几次骤变,最后一拍大腿:

“该死的人贩子真特么嚣张!尽然不知死活追人追进山里!呵呵,他们也是踢钢板上了,遇上你外甥。

你外甥狠啊!胆气智力都足!难怪能一人儿干下黑瞎子!不过我怀疑啊,他没和你说实话!”

江浩瀚一惊,手心都渗出汗水。

旋即却听关海富笑道:

“我估计,这最后一人贩子能活着回来,也是他从熊瞎子爪子底下抢来的!

你外甥心里有大义,所以去硬磕那熊瞎子抢人,但有怕说给你听了,会笑他为啥不干脆给那熊瞎子也干下来,所以他就没和你多说!

老江,你外甥是个人才。

也不瞒你说,今天我来这,就是见领导来的,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却要被恶人这般拖累,我肯定要帮一把的!

晚上我帮你和领导反应反应,你也抓紧把黑瞎子拉来,我帮你一块担保!”

江浩瀚咧嘴笑了,和他想一块儿了!

下午两点左右,半截子停在了镇上的国营大饭店不远处。

关海富下车后刻意一路小跑到饭店门口,给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红光满面”,可门口既没有各路领导,也没有接待人员。

关海富:??

半小时后,江浩瀚到达团结屯戴家,看着江卫琴兴致不高,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试探着道:

“姐,咋了忧心忡忡的,有事儿啊?松子他最近又不消停了?”

“不是,松子最近安分多了。”

“啊?”江浩瀚松了口气,“那啥啊?”

江卫琴把江浩瀚拉到一旁,语气很是自责:

“昨儿小盈盈差点让拍花子抢走,多亏了松子端着枪冲出来,才把那人贩子吓跑了。哎可怜我宝贝大孙女儿,今天吃饭都不香了。浩瀚呐,你家那俩小子也看紧点儿啊!”

江浩瀚:!!

(本章完)

第75章 光荣!(二合一)

一瞬间,江浩瀚汗都下来了:

先前戴松可没说小盈盈差点被人贩子掳走这件事!

现在看来,整件事可能都是戴松为了报复人贩子而策划的。

不行!

得赶紧把黑瞎子拉到镇上去,免得晚了出啥岔子。

想到这,江浩瀚也顾不上敷衍江卫琴那些家长里短,急忙把黑瞎子往车斗里搬

镇上派出所。

众人刚跟着帽子同志们进入大堂,齐顺利交代事情经过,戴松和“仙人球”被分别带进两侧房间。

谢书包因为在齐顺利的叙述中太过边缘,所以只花了五分钟在前台做个简单的问答笔录。

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有需要还是要再进去接受调查的。

他那一枪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二憨把谢狗整个脖子几乎啃断,就剩边缘一点皮连着。

而且回来路上戴松悄悄告诉过他不用担心这个人贩子,因为他的说辞既不会有人信,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

他当然相信戴松,可偏偏他还是担心,原因无他。

今天的阵仗实在是太大了。

比昨天来时大了十倍不止!

人群密集,他个子太矮,蹦跳了半天也看不到前面发生了。

“齐大伯,松哥他那边怎么样?”

“看着应该就是正常的问话做笔录。这会儿他们进屋了,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

齐顺利瞥见了戴松所进房间的配置:

锃光瓦亮的小茶几,披着毛巾的软沙发,花瓶台灯,电话机.

妥妥的高级接待室!

不过进去的终归不是他齐顺利,他也不敢托大乱说。

“俺觉着不用担心松子,昨天松子还领着小书包去大饭店卖山货呢,是不小书包?就他这么灵活的人儿,这帮畜生奈何不了他的。”

王土豆子挠了挠锃光瓦亮的脑瓜,暂时失去围巾的他竟然有中底裤被扒的错觉,只好主动搭茬来缓解不适。

刘老六依着墙东张西望,手刚伸进裤裆想抓一抓,就被帽子瞪了一眼,吓得他马上把手抽了出来,捂在嘴前掩饰尴尬。

与此同时,那四具人贩子尸体也被分别抬走。

护在门口的人墙散去,齐顺利几人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他们或惊疑,或悲戚,或愤怒,或恐惧。

涌进大堂的同时不断议论着:

“好吓人,刚刚那些人什么情况?”

“脑瓜都掉下来了,不会又有啥帮派吧?干死这么多人,抓到了不得枪毙成筛子啊!”

“围起来有个屁用啊,咱不还是看见了?回去要做噩梦了!”

“一下死四个!杀人犯抓到没啊,抓不到先把相关的人都关起来问啊!不然怎么查得出来?”

“嘿!小书包!”

正当几人被周围的议论吵的心烦意乱之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熟悉呼喊

小书包循声望去,“山子哥!”

只见山子搀着老太太走到四人面前。

老太太理了理衣服,慈祥一笑:“你们好哈,俺儿子和俺说,松子这边可能要俺来帮个忙。”

齐顺利定睛一瞧,“请问您是?”

“俺谁也不是,俺就是听儿子说,松子需要帮忙,俺就过来帮忙来了。”

齐顺利保持礼貌微笑。

“大娘的儿子是国营大饭店经理。”山子解释道。

此话一出,不止齐顺利几人。

相近的几个路人也是张大嘴巴看向他们这边。

国营大饭店经理!

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

“那个男的刚刚说什么?真的假的?”

“不能吧,这么大人物的妈,过来干这个?!”

“我感觉不真。都没听说过。”

“嘘!你小点声!”

感受到齐顺利几人的目光,两个路人飞一般溜走。

可听到他们对话的可不止两人,还有更多的人听到两个路人之间的对话。

这老太太身份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话头旋即就被引向那四具尸体,最后再次回到戴松身上。

仅是半分钟的时间,周围讨论的声音全是杀人犯怎么抓、怎么审,是不是就和他们几人有关.

“哎呀,咋一下子都闹起来了啊!”老太太跺跺脚,满脸焦急,“我去和同志说一下!尽快作保,把松子早点放出来,不然出来晚了松子名声都臭了!”

说着,老太太快步走到前台,拍了拍柜台,嗓音洪亮:

“小同志!小同志!快快!”

“大娘,你有什么事啊?”

“俺帮人作保,那孩子叫戴松,估摸是被人贩子诬陷,我能帮他作保。”

“大娘您别急,先做下登记,您叫什么?”

“李金花!”

“!”

同志表情猛的一惊,旋即迅速从前台后面饶了出来,麻溜地搀扶着老太太进入另一间接待室。

周围人都傻眼了。

这反应,真是国营大饭店老板娘啊!

所有与之相关的讨论顿时噤声。

齐顺利几人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仙人球”坐在一张铁板凳上,他的双手双脚此刻都已经带上银镯。

好几盏灯同时照向他的眼睛,以至于他被要求正面回答问题时只能眯着眼睛直淌眼泪。

“姓名。”

“赖羊。”

“籍贯。”

“辽省.”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老实交代,争取宽大。”

“呵呵,”赖羊苦笑,“算了吧,被走到这一步了,也别用争取宽大套我了。我已经知道结局,你们要问什么直接问,问完我也有人要举报!”

长桌后两名同志对视一眼,旋即将赖羊所在的人贩子团伙信息一一问出。

这个人口贩卖团伙叫“大斌团”,团伙的具体数量赖羊也不清楚,据他估计在五十人以上。

死掉的四人中,三人是拍花子,他和谢狗一个负责运输,一个负责对接买家和管教(早期售后)。

他们的据点有5个,几乎能覆盖整个栅子林场,最近的一个就在镇边的废弃旅店,里面有孩子女人

两名同志交替记录,赖羊断断续续说了个把小时,才把脑子里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同志继续问道:

“你刚刚说要举报,举报谁?”

“跟我一块过来的人!他被送去了隔壁!他是个恶鬼!妖怪!他是杀人狂,那四个人就是他弄死的!”

“那四人初步检查,是被熊咬死的。”

“不!不是!就是他杀的,我亲眼看见他一枪打爆了猴子的头!”

同志飞快记录,完成后交给另一人,

“正好,一块儿带出去。”

“好”

看着那名同志走出审讯室,赖羊嘴角勾起,显得有些癫狂,

“他蔫(坏)的不行!整个过程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故意把我们引到地方,然后一个个的杀!那片区域都是他尽心布置的,稍不留神就会踩到夹子!”

“你意思是说,他为了杀你们,做了很多准备?”同志在纸上刷刷记录。

“没错!为此,他还搞了把枪!呵呵呵,他根本不会用枪,十米,我们几个人站那不动,他都打不准!最后是冲到跟前了,他几乎把枪顶人脑门上才打中的!”

“你是说,他为了杀你们,专门去偷了一把枪。”

“没错!他根本不像你们看上去那样老实!你们一定好好查他,他比我们还危险!”

“还有别的吗?没有的话继续聊你.”

大堂中。

自从李老太太进了接待室,

齐顺利、小书包几人就一直满心期待。

这可是国营大饭店老板娘啊!

有这样的关系作保,戴松基本就不会有事了!

只是随着李老太太进接待室的时间越来越长,周围再次响起各种猜议。

更让人有些紧张的是:刚刚有个同志从审讯室里急吼吼跑进戴松所处的接待室。

“咋滴啦这是?”刘老六升长脖子

“不道啊。”王土豆子垫了垫脚,压根啥也看不见。

“不会是弄出什么对松子不利的事了吧?”刘老六皱起眉头。

“别瞎说!”

齐顺利刚呵斥完,就见之前进入戴松房间那同志再次走出。

他手上拿了张条子,朝着周围喊了一身,旋即,好些人跟着他进入后方。

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穿戴好装备,各个荷枪实弹,齐整划一地小跑出去。

“卧槽!”刘老六两股战战。

王土豆子这下看见了,急忙扭好衣扣,不装风度。

齐顺利咽了口口水。

周围人见状,借机凑到齐顺利几人周围搭腔道:

“爷们儿,你们是什么事情啊?刚刚看那么大人物的娘都来帮你们作保!”

齐顺利苦笑着摇头。

周围人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没事啊爷们,审讯时间长点很正常的。”

“对的对的,有个过程的嘛!”

“他们来这多久了?”

“好像一个小多时了。”

“有点久啊。”

“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啊?”

“啧,李老太太去作保都不行嘛?”

“不会吧,李老太太觉得不错的人,这要是被搞了就可惜了。”

“应该不会,别瞎说话,程序上卡壳了也有可能啊!”

“对啊,说不定还要抓几个人过来问问,刚刚不是一堆人冲出去了嘛?”

“诶?那人.卧槽!那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黑瞎子!!挖槽!这爷们够劲啊!拖进来了!这么老大一个!”

齐顺利四人闻言也是朝门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

齐顺利江浩瀚两人的目光瞬间就在空中碰撞上了。

一个满眼激动,另一个双目炽热。

“老齐!”

“老江!”

咚——

江浩瀚一撒手,冻的和冰坨子似的黑瞎子顿时把地面砸的哐哐响。

俩人一路小跑穿过人群,面对面时,二人双手紧紧相握。

“老江”

“老齐!”

“你这是?”齐顺利看向他身后的黑瞎子。

“松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这是来给他作证啊!”

“作证?”

“咱松子是正儿八经猎人呐!这黑瞎子就是最好的证据!谁能诬陷他!”

江浩瀚在齐顺利的帮助下,边说边把黑瞎子拖到前台填单。

原本还叽叽喳喳、胡乱下着定义的人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猎人?松子?戴炮?!”

“卧槽,刚还在说这黑瞎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就是下渚屯外面那只!”

“喔喔!俺也想起来了!是的是的!缺耳朵,没下巴,菊门豁个大口子!是戴炮手笔!”

“戴炮好人呐!下渚屯两次被黑瞎子袭扰,都是戴炮解决的!”

“这么牛逼!那戴炮怎么滴了啊,要这么多人去帮他,又是作保又是作证的!”

“之前那四具尸体”

“啊!哎呀四个啊!可惜了,多好的炮手啊,这下难办了。”

“也不好说啊,现在看那四人估计不是啥好人!不然李老太太会来保他么?”

“那怎么这么久?”

“哎这谁知道呢?”

“那估计是缺啥证据吧,悬了啊”

“都让!都让!”

正当人群为戴松惋惜的时候,同志嘹亮的喊声震的整个大堂都在发颤。

就见两列同志中间。

很多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女人孩子正恍如隔世地看向众人。

周围马上有人嚎啕着冲如其中,与其中一个孩子或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哭到声嘶力竭。

原本皱巴着脸的齐顺利四人顿时开朗起来。

刘老六欢呼雀跃,对着空气献上热舞。

王土豆子满面红光。

衣扣,解!

飒!

王土豆子顿时昂首挺胸,双手和企鹅似的往后撇。

灯光下,他是全堂最亮的仔。

直到此时,周围的人也猜出来了,将他们几人围住,满脸欣喜,

“妈呀,之前那四人具尸体是人贩子吧!”

“俺说呢!难怪李老太太都来保戴炮!一下救出这么多人啊!太牛了啊!”

“戴炮是把人贩子干了,然后才有机会就出这么多人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齐顺利和小书包两人紧握双手,激动的嘴唇都在颤。

这是把人贩子窝给端了啊!!

窝都端了,放人还会远吗?

于此同时。

审讯室内。

“抬头回答问题。”

“昂”赖羊涕泗横流。

“刚刚从你供述的地点抓获犯罪团伙6人,受害妇女15人,儿童21人。他们都说你也是这个窝点的一员,你有什么好辩驳的?”

“没有。”

“好,那就带到拘留所。”

“隔壁那人呢!他可是杀人犯!”

“目前各项证据表明,他无罪。”

“不可能!他做了那么大一盘局!把我们几个人全害了!”

“动机,目前来看,他没有任何理由冒风险来算计你们。

而且有人给他作保,他也确实是个好人,记录上也标明,一个月前他还帮人抓住了一个假币犯。”

“动动机”赖羊恍惚了一下。

是啊,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他们想害对方。

“不!他有枪!你们不查他吗!他有枪!”

“他是猎人。有枪不是很正常吗?”

“他他怎么会是猎人他明明都打不准.”

“他在下渚屯连干两只黑瞎子,人刚把黑瞎子都送来了。”

“那他用枪杀人不就说通了吗?!”赖羊眼里跳跃着不甘的火,凭什么他能逍遥法外,他却要接受当下结局?

“证据。要有证据。”

赖羊两腿一软,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接待室。

“好了,戴松,我们要了解的都已经了解清楚了,感谢你的配合。”

同志说着起身,朝戴松伸出手。

戴松急忙起身与之相握,

“都是应该的!”

“好!出去吧,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了。”

戴松点头,走出接待室之前,他撇了同志的杯子一眼,嘴角勾起——肾经茶。

大堂。

为防止场面太过混乱发生意外,不少同志都在帮着维持秩序。

另外两间接待室的房门也几乎是同时打开。

“大娘!老舅!”

“松子!”×2

“好好!没事就好!”江浩瀚揉了揉戴松头发,“诶?你刘海呢?”

戴松表情一凝,下一刻却被老太太抓住手:

“松子!这次你又干了件好事!还是大好事儿啊!”

“有吗?”戴松笑着挠挠头。

“不算吗?”同志看向不少在大堂内就哭开了的小家庭,领着戴松几人走出禁区。

齐顺利几人立马凑了过来,对着戴松一阵摸索的同时,嘴巴里都念念有词: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戴松,你知道咱这次救了多少人吗?”

“36人!就是36个家庭啊!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同志挺直腰杆,“刚又抓住两名罪犯,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掌握更多的犯罪团伙信息!

戴松,你真的立大功了!”

戴松摸摸鼻子,嘴角已经开始绷不住地上翘。

上辈子活的人嫌狗厌,重来一次竟然救了这么多人!

“按照惯例,会有锦旗和搪瓷用品,锦旗需要一两周时间,搪瓷用品已经让人给你取了。等会你回去,我们会有侉子车队互送,让你在屯里风风光光兜一圈!”

“谢谢同志!”戴松笑呵呵地应下。

一旁江浩瀚问道,“同志,现在作完证了,那黑瞎子我能弄走了吧?”

“可以可以!其他也没什么事了,我先去忙,一会儿有人送你回去,别忘了啊戴松!”同志挥手离开

“诶诶!”江浩瀚喜滋滋地跟着一名同志去取黑瞎子了。有啥开心的话可以回去再慢慢唠嘛!

“好嘞好嘞!”戴松也笑着挥手。

见事情解决,齐顺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都累了,便回到拖拉机和侉子摩托上坐着歇息。

他们倒是不急着走,毕竟过会儿可是能跟在戴松后面沾光的。

这样的装逼机会真的是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没了。

老太太、山子以及小书包则跟着戴松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老太太这会儿脸都笑成菊花了,

“松子啊,大娘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啥前有空来大娘家啊,大娘给你烙饼吃!”

“嗯!有空一定叨扰,到时候我和姜哥说!”戴松用力点头。

这可是上别人家,而不是去国营大饭店!

“诶~好孩子,大娘先回去了,回见嗷!”

“嗯,大娘回见!山子哥回见!”

送走了老太太,戴松笑看向小书包。

小书包低下头,“对不起松哥,都是因为俺”

“傻小子,以后要好好生活知道不。”

“嗯!”

“存我那的棒槌钱,什么时候拿走?”

“.松哥”小书包突然抬起头,他的眼睛氤氲出一层水雾。

“什么时候这么会哭了?你以前不是能控制眼泪从鼻子里流出来吗?”

“憋不住了。”

“哈哈,行了行了,别娘娘们们的了,我又没撵你走,明天继续上山!咱们得抓紧了,免得夜长梦多!”

小书包眼睛一亮,旋即用力点头,“好嘞!”

“二位,你们好!”

身后突然有人打招呼。

戴松扭过头,一个看着眼熟的人站在他和小书包面前。

“呵呵,你们好!

昨天我们见过面,在顺清面馆门口,我叫费军明,是东北体校的教练,负责教拳击和摔跤,正在为国家队挑选合适的队员,谢书包同学是我见过最有摔跤天赋的,你是他的监护人吗?

我想问问,有没有兴趣让他参加国家队预选啊?”

“我觉得可以试试。”

“没有。”

面对对方不同于自己的回答,戴松小书包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最后一间招待室。

大领导笑拍着姜展华的肩膀,

“好好好!多亏了展华你还有你那个小兄弟,咱们开门红啊!!”

周围人立马鼓掌,招待室内顿时掌声雷动。

“还是领导决策到位,我们都只是依照执行而已。”

“哈哈哈,不错!打响这第一枪,之后就是以雷霆之势扫清整片黑省!”

“领导辛苦!”

“不苦不苦!有你这个茶滋补,苦啥啊苦!

你这茶真上劲啊,喝完浑身都暖烘烘的,感觉都不用穿外套就能回饭店了!

展华,听你之前说的,给你分享这茶的就是那个戴松啊?”

“领导威猛,但咱还是穿上吧!姜展华笑着帮他穿上外套,“是啊,就是戴松,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伙儿。”

“嗯~展华,你想好怎么奖励他了嘛?

像他这样杰出贡献的人,咱们必须好好奖励,这样才能够激励广大群众向他学习啊。”领导带队走回大饭店。

“有选项,但是不住他会选哪个。”姜展华在他身侧答道。

“什么?要是耗费不大,就都给嘛,不要太小家子气。”

“上次和他交谈,他就开始准备购置家电了,只是苦于没有票,一直在四处打听老旧二手的。”

“那三转一响给他整一套嘛!”

“倒也不用一整套,他就差一个缝纫机就凑全了。”

“他可以啊!”领导目光中带了几分惊叹,“就给一个缝纫机显得太小气了,但家电给多了也不对味儿,展华,你说说吧,什么样的奖励,既能激励群众,又能让他喜欢?”

“其实他很容易满足的领导,可以给一台缝纫机,票的话准备一张电视机票和洗衣机票就足够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珍贵,除了名誉之外,可以再多奖励些食品什么的溜溜缝,名以食为天嘛!”

“好!回头调拨一下!”

一众人洋洋洒洒往大饭店走。

只是还没到饭店门口,就看见雪地里有个人正不断转圈跺脚。

众人快步上前。

所有人表情都是一惊,

大领导走到那人身前,一拍他的肩膀:

“关厂长!你怎么在这啊!”

今天的二合一了老爷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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