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弄死你(为‘疯阅青九’加更)

“他的目标是谁?”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忠诚的测试。

闻小种没有犹豫:“小人曾经去查探过官家的踪迹。后来还查探过汝南郡王的踪迹,只是闻五十二认为不值当,最好还是对官家动手,那样才解恨,否则……”

“想刺杀官家?”

沈安垂眸, “八十多年前……谁死了?”

“能收拢一百余孤儿,养活他们不是易事。而操练他们更需要好手,需要专业的人。那人不简单……”

“郎君。”

门外的庄老实面色很难看。

沈安问道:“谁?”

庄老实说道:“南唐的那位……”

卧槽!

李煜?

是了!

沈安回想了一下,也只有那位才有可能。

大宋开国时最大的对手就是北汉和南唐,北汉是找了个辽人爹,所以不可一世。而南唐则是国势雄厚,而且君臣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李煜……

可这种灭国不是很正常吗?

“他为何要复仇?”

闻小种摇头,“只说了国仇家恨……”

国仇家恨?

沈安觉得那位闻先生就是个神经病。

大宋都立国百年了,你培养百余人的刺客就想刺杀大宋皇帝,这是逗我玩呢?

赵祯出宫,明着身边的侍卫你都没法靠近,还有隐在边上的精锐在,刺客如何能得手?

他猛地想起了张八年曾经说过的话。

是了,张八年说有些遗老遗少在谋求颠覆大宋,必然说的就是这位闻先生。

南唐……

他走出了房间,一路思索着往后院去。

所谓赵老二对小周后用强的事儿,到现在为止,沈安觉得值得商榷。

就算是他真的强上了小周后,也不会让画师在边上作画。

有画师在边上作画,谁有兴趣去干那事?

赵老二是帝王,而不是混混,他真要上了小周后也不会让人作画,那是变态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赵老二不是变态!

他夺了兄长的皇位, 心中最想做的事就是超越。

只有超越了兄长,他才能从那个梦魇中走出来。

上女人还叫人作画, 这种事儿是最败名声的,赵老二不会去做!

而且沈安到目前为止从未听闻过此事,可见后来的那幅画怕是有些问题。

“哥哥……有蛇!”

才进后院,眼巴巴等着他的果果就冲了过来。

“蛇在何处?”

沈安一把拉过她,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

“那里。”

沈安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条青蛇,而且还有一股子酒味。

“快跑!”

沈安几乎要被吓软了,他一把抱起果果就往后面跑。

果果一怔,然后就笑了起来。

抱着一个孩子跑很累,可沈安瞬间就爆发了小宇宙,一路抱着妹妹冲进了卧室,然后返身关了房门。

屋里的杨卓雪纳闷的道“官人这是怎么了?”

“嫂子……”

果果还在笑,笑的很是清脆。

沈安从门缝里往外看去,没看到那条蛇追来,终于放松了些。

“哥哥,是死蛇。”

我去!

沈安一想起那股子酒味,就怒道:“陈洛干的好事!”

果果笑道:“他说送给我玩……”

玩个屁!

在野外,身边有人的情况下,遇到蛇沈安还好些。

可家里狭窄,沈安几乎被吓尿了。

“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蛇。”

不用问沈安就知道,这定然是果果看到了陈洛泡的药酒,然后就央求把里面的青蛇送给自己玩耍。

果果的要求没人能拒绝,于是沈安就被吓尿了。

沈安没好气的摸摸妹妹的头顶,怒火都冲着那些贼人去了。

“传话,就说闻小种活过来了。”

……

第二天,沈安再次去了城外。

严宝玉和黄春护在他的身边,外围有邙山军的精锐老兵在布防。

他在钓鱼,可一整天下来别说是鱼,虾米都没上来一条。

回到家中后,杨卓雪说了件事。

“先前隔壁有动静,陈洛他们去了,没发现什么。”

在赵宗实一家子搬走后,隔壁就成了沈家的地方。只是沈家人口不多,就空置了。

沈安笑道:“估摸着是小贼吧,隔壁没什么好东西,进了贼也不怕。”

杨卓雪嘀咕道:“官人,果果好大胆呢,先前她找到陈洛,说是抓一条蛇来玩,陈洛还真的答应了,妾身就喝住了他……”

沈安捂额道:“那蛇冷冰冰的,这妹妹怎么就不像是我呢?”

杨卓雪看着他,暗中有些小俏皮:“官人怕蛇?”

“是啊!怕的要命。”

沈安是真的怕蛇,小时候他曾经被蛇追过,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

到了晚上,沈安叫人盯着果果洗澡,然后早早的叫她睡觉。

“哥哥,还要玩。”

果果躺在床上耍赖,沈安在边上负手而立,说道:“明早,明早上定然有好东西给你。”

“不许骗人。”

“保证不骗你。”

沈安一直等她睡着了才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对外间的陈大娘低声道:“晚上警醒些。”

出了这里,沈安就去了前院。

“少喝点酒,免得晚上误事。”

黄春觉得折克行喝酒就像是喝水,就等着他轰然倒下。

可直至现在,折克行依旧在喝着。

“郎君。”

沈安出来了,本来坐在屋檐下的乡兵们纷纷起身,气息渐渐肃杀。

沈安说道:“晚上盯着些,那些人……他们擅长刺杀,要小心,死活不论,最好是死的。”

折克行问道:“安北兄,他们会来吗?”

“会的。”

沈安觉得那位闻先生肯定会:“大宋立国多年,国祚稳固,那人知道再无颠覆的机会。可报仇是执念,失去了机会,这人就会发狂……而发狂的人最不可理喻,睚眦必报只是轻的,会变态……”

夜色渐渐深沉。

严宝玉就坐在屋檐下。

夜晚的声音很细微,但在周围的环境映衬下,往日那些细微的声音被放大了。

微风吹拂树叶的声音,虫鸣声,以及外面的各种声音。

人在这种时候去掉杂念的话,大抵会觉得世间就只剩下了自己,孤寂苍凉。

严宝玉闭着眼睛,身体纹丝不动。

这里是后院!

折克行在平行的另一边。

至于前院,若是敢潜入进来,遇到的就是一群乡兵,谁进来谁倒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严宝玉睁开眼睛看向右边。

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夜,所以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站在树后的折克行现身出来。

有人来了!

那些刺客的能力不错,但还比不上闻小种。

闻小种是最出色的刺客,所以他的背叛让闻先生大为震怒,这才派人来追杀。

可严宝玉和折克行却不是善茬!

就在他们的身后,正在打盹的沈安也睁开了眼睛。

卧在他脚边的花花在不安,沈安伸手安抚着。

这是有人释放了某些大型动物的东西,狗最怕的就是这个。

沈安冷冷的看着围墙,右手握住刀柄,默数十个数。

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没有任何可疑的黑影。

可沈安知道,那些人来了。

他霍然起身,喝道:“点火!”

折克行几乎是同时点燃火箭,然后一箭射出。

吊在屋檐下的一串灯被这一箭顺着点燃,然后光明降临!

“弩!”

沈安拍拍手,屋顶上出现了一排乡兵。

这些乡兵手握弩弓,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后院。

三个几乎和围墙融为一体的男子没有用手去捂眼睛,而是扔出了手中的飞刀。

折克行已经收了长弓,长刀闪电般的出鞘,劈掉了一把飞刀。

严宝玉只是一个侧身,然后就看向了沈安。

沈安举手挡在脸上,叮的一声,飞刀却扎中了他的小腹处。

玛德,这是要废了哥的命根子吗?

沈安大怒,喝道:“弄死他们!”

弩箭从屋顶上倾泻下来,那三人中的一人喊道:“躲!”

另两人毫不犹豫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张开双臂,尽力护住了两个伙伴。

“难道你还能刀枪不入?”

沈安瞪大了眼睛,手里还得抱住挣扎着想扑出去的花花,就等着看神迹。

没有什么神迹,那个男子被射成了刺猬,但他延缓了片刻,剩下的两人一人往前扑来,一人返身就上了墙,最多一秒钟后就能翻出去。

不知何时,折克行的手中多了长弓。

他迅速拉弓,就在男子的身体刚上了墙头时,一箭飞去,正中他的背心处。

而另一个男子大抵是认出了沈安,就径直冲杀过来。

“你特么还以为自己是荆轲呢?!”

沈安拔出长刀,然后花花就扑了过去。

“来啊!老子弄死你!”

沈安摆开架势,可不管是严宝玉还是那些从两侧出现的乡兵们,没人敢让他历险。

于是箭矢飞蝗般的出现,刺客狂奔到沈安的身前时,就已经去了大半条命。

沈安很想一刀枭首,可却担心媳妇和妹妹明天会闻到血腥味,于是就一脚踹倒了刺客。

刺客倒地,背上的箭矢一下贯穿身体,没等沈安补刀就嗝屁了。

“出去查探!”

有乡兵翻墙出去查探,有人来打扫现场。

折克行已经收了兵器,淡淡的道:“你先前说要给果果寻好玩的……在哪?”

沈安一拍脑门,愁眉苦脸的道:“此事……要不你也想想?”

折克行摇头道:“你自己答应的,自己去想。可惜没留个活口,不然某教果果如何审讯也是门本事……”

本你妹!

沈安觉得不能让果果和这些粗胚太熟悉了,免得长大变成个女汉子。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66章 鸡爪功,窝案

晨曦出现在天边时,果果就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看着纱帐,目光呆呆的。

“哥哥说的好东西……”

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果果就坐了起来,然后很乖的自己穿衣裳。

穿好衣裳, 她轻轻开门出去。

外间的陈大娘也才醒,见她出来就说道:“小娘子,等着,奴马上给你梳头。”

果果摇头道:“不,今天要哥哥梳。”

陈大娘一怔,果果就已经跑了出去。

“哎!这才多大的小娘子, 衣裳自家穿,连头都会简单梳一下……很乖啊!”

果果是很乖, 不过小女孩有的特点她也不缺。

“哥哥……”

正在睡觉的沈安被这一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就坐了起来。

“果果叫什么呢?”

昨晚他睡的很迟,杨卓雪问原因,他说是睡不着,出去溜达。

“官人,起床吧。”

“好!”

年轻人嗜睡,沈安迷迷糊糊的穿衣,一开门果果就嚷道:“嫂子,我要哥哥梳头。”

杨卓雪坐在梳妆台边上,闻言就笑道:“好,来吧。”

果果过去坐下,沈安打着哈欠,熟练的给她扎了两个鬏鬏。

果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就做了个鬼脸,然后仰头问道:“哥哥, 东西呢?”

“什么东西?”

沈安还在有些迷糊,随即想起来了, 见果果瘪嘴,就笑道:“在你嫂子那。”

“嫂子……”

姑嫂二人亲亲热热的嘀咕,沈安揉着眼睛出去洗漱。

“郎君,张八年来了。”

“等着。”

沈安很饿,所以先吃了一大碗汤饼才去前院。

张八年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出来,就冷着脸道:“昨夜为何不留活口?”

沈安冷冷的道:“闻小种就是活口,你想问什么?那个闻先生不是蠢货,早就跑了。”

“他怎么说?”

“孤儿,被操练杀人之技,然后去杀贼人练手……那是个神经病。”

沈安真的觉得那位闻先生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是神经病?”

“就是疯子。”

张八年点头道:“那人确实是疯子。他的祖辈……当年攻破南唐时,你知道的,那些骄兵悍将难免会手痒,闻家一家子就逃出来了他父亲……”

这个年代的破城会很残忍,什么秋毫不犯很艰难,在看不到的地方,血腥依旧存在。

沈安觉得被一个疯子盯住很不爽,“皇城司竟然抓不住他?”

张八年摇头道:“几次都被他逃脱了,你以后若是遇到他,那就赶紧逃,有多远就逃多远。”

“那么厉害?”

“比你想的还厉害。”

张八年随手抓了一下案几,起身出去。

沈安正准备起身相送,目光一转,就呆滞了。

哥的家具啊!

那个茶几被张八年这么随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四道深深的指痕。

沈安把手覆盖上去体验了一下,然后低喝一声,用力抓了一把。

“看哥的九阴白骨爪……”

“哎呀!好痛!”

这厮一抓,就倒霉催的抓到了木刺。

随后他去看了闻小种,他竟然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很厉害。”

折克行说道:“一般人估摸还在躺着。”

闻小种放下碗说道:“郎君,那些人一击不中就会远遁,以后再寻机出手。不过他们一旦结仇就不死不休,否则内部就会生乱……”

这种事沈安知道:“他们只是一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的目标宏大,可实力却弱小,就凭着闻先生一人来镇压,不,还有那十余人,可这不够。要想维系这些人的忠诚,他必须要保证弄死出现的对手,否则内部就会产生质疑,继而内乱崩溃。”

这种非法组织该取缔了啊!

沈安对大宋的治安有些不满,随后就被抓进了宫中。

“那位闻先生……你以为如何?”

赵祯看着有些恼怒,赵曙跟在他的身边,看模样分明就是在实习阶段。

沈安说道:“臣以为闻先生其实知道此事不能成,只是他从小就被灌输要报仇的想法,一旦放弃,那种执念就会让他发狂……”

人从小时候就在追求一个目标,直至中年。然后有一天突然质疑这个目标,空虚和绝望就会随之而来。

“偏执……”

赵祯的眼中多了厉色,“大宋当年一统天下乃是天命,南唐苟且,想两雄并立,真乃愚不可及。”

“闻家当年不过是中等人家,不过经商有成,钱财堆积如山。后来大军破南唐,他家钱财太多,有武将去要,他家不肯给……”

呃!

沈安觉得这种为财而死的选择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乱世之中,能舍财保命就是运气,这家人竟然是守财奴……

赵祯有些恼火的道:“当年之事早就过了,此人纠缠不休,下次有机会……”

这位仁慈的帝王轻轻挥手,边上的张八年马上就表态:“官家放心,若是抓到闻五十二的踪迹,臣亲自去追杀他。”

以前这话会被沈安嘲笑,可在见识过张八年的鹰爪功之后,沈安有些信心了。

“张都知……那一手鹰爪功好练吗?某可能练练?”

想起自己随手一抓就能抓死人,沈安的心情就愉悦的不行。

白骨爪这个称呼不合适,太阴森了些,要不叫做……鸡爪功?

张八年的手上全是筋骨,少有肉,看着就像是鸡爪。

“可以。”

张八年很认真的道:“某练了多年,把人练成这副模样就差不多了。”

呃!

沈安看看他的骷髅脸,再看看那空荡荡的衣服,急忙摇头拒绝:“不练了,某还是练刀去。”

赵祯皱眉道:“怕了?”

沈安笑道:“官家,臣不会怕闻先生,只是艳羡张都知的那一手本事……”

赵祯微微点头,对赵曙说道:“大宋国势煌煌,些许跳梁小丑不值当倾力而为,此等事让皇城司去处置即可。”

这是教导。

赵曙点头道:“帝王每日有做不完的事,闻先生乃是疥癣之疾,不值当去关注,分心。”

赵祯赞许的道:“轻重要分清,如此才能从容。”

诸葛亮事必躬亲就早亡,司马懿善于隐忍,而且懂得放权,所以活到了最后。

“官家,陈昂送来了奏疏。”

陈昂?

沈安都差点忘记了这个新收的小弟。

宰辅们联袂而至,赵祯笑道:“可是出了事?”

韩琦说道:“杭州市舶司被拿掉了九成的官吏……”

卧槽!

殿内的人都傻眼了。

这是疯了?

大宋何时这般疯狂的处置过官员?

“九成……为何?”

赵祯觉得陈昂怕是被王雱给蛊惑了。

当初他们南下时说是要带些官吏去,以防拿下贪腐官员后没人顶上去。赵祯同意了,觉得也就是少数而已,所以没在意。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九成啊!

这就是典型的窝案!

“那王雱据闻做事急躁,而且手段狠辣……”

这话沈安听了觉得不爽,“官家,王雱做事很是有方略,计谋过人。”

赵祯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太护短,“看看他做的事,朕敢说此事就是他在边上怂恿了陈昂。”

这话沈安相信。因为他极力主张让王雱去,就是给陈昂充当智囊的。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官家,全是贪腐。”

赵祯的面色一下就黑了大半。

“全是贪腐?”

韩琦点头道:“一窝官吏都坏了,从上到下,目前不知道杭州知州冯进如何,估摸着他还是清廉的。”

赵祯恼火的道:“九成贪腐,都没人发现吗?”

作为皇帝,他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韩琦有些尴尬的道:“此事是后续发现的,他们先发现了这几年市舶司进货的价钱高了些……”

卧槽!

沈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市舶司和那些番商勾结,联手抬价挣钱?”

韩琦点头,怒道:“都是贪得无厌之辈,官家,要重惩啊!”

赵祯觉得自己的脸面全丢光了,“押解回来,严惩不贷!”

同仇敌忾的气氛在渐渐浓郁,沈安在边上捅了一句:“敢问……此事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货忒缺德了吧!

这是要查根问底,想追究某些人的渎职罪责。

“官家,陈昂他们才下去就查到了这等大案,可以往呢?市舶司给番商的货物涨价,想来需要上面同意,谁同意的?什么理由?”

这是要把此事办成大案啊!

韩琦心中有些不豫,说道:“查贪腐即可。”

若是要彻底清查,弄不好京城就会震动。

赵祯摇头道:“查,看看谁同意的,若是没有贪腐,那就降职。若是拿了好处……”

韩琦心中微叹,知道这个窝案激怒了官家。

“三家市舶司乃是大宋的重大财源,这是监守自盗,不严惩如何让人信服?”

韩琦恍然大悟,原来是心痛了啊!

是了,大宋最近的财政情况并不好,赵祯在宫中为此都削减了不少人手,减少了许多耗费。

可这里节流,市舶司竟然在贪腐,老实人也气不过啊!

赵曙很好奇的问道:“这几年竟然都无人查到此事,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是来自于皇子的问话,韩琦说道:“先前涨价的缘由是船队遇到风浪,沉船了。可三年期间也无人提醒降价……王雱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漏洞,一审讯,果然。”

“王雱?”

赵曙笑道:“我记得这个少年,他和仲鍼……还有沈安三人经常在一起厮混,说是聪明绝伦。”

这是觉得我等太过愚笨了?

韩琦有些纠结的道:“冯进也有奏疏送上。”

他把两份奏疏敬上,说道:“冯进说王雱太过阴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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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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