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233章 宝玉:什么?我要吐了!

第233章 宝玉:什么?我要吐了!

在御书房议事,当然不是在秦王府了,都是心腹之臣,有什么就说什么。

方才东方治所言毒计,隆祐帝的确有意动,但毕竟有背圣贤的观念,若是真这样做,就会被一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所唾骂了。

隆祐帝倒不怕唾骂,只是如今不是和那些酸儒翻脸的时候。

“此计不可,我朝海军并不是强项,在沿海剿倭尚且不足,如何震慑倭人?还需从长计议。”

“安爱卿,你可有想法?”

安景钟沉思了阵,回道:“如今京中又翻盖几座寺庙,江南之地又是礼佛拜佛成风,寺庙本身就占有大片土地而不纳税,且还有足以支撑数倍开支的香火钱,不如……”

安景钟话还没说完,却见周围人惊愕的看着他。

安景钟也是官场的老人了,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眼底的意思。

好家伙,你要回乡颐养天年了,派我们去灭佛是吧?圣贤之言不可违背,佛祖的祠堂端了就端了?

安景钟无奈言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牵头,捐出些银子来,总也先度过入冬的难关。”

“哦,原来如此。”

众人笑笑应着。

隆祐帝颔首,“这倒是个法子,佛寺道观再加上城中的世家大族,捐出些银应该不是问题。”

“而后朕再修建战船,打倭国,不对,清理倭寇,保障海路。”

再看向其他人,隆祐帝又问道:“可还有别的法子没?”

户部侍郎赵公瑾应道:“不知陛下以为,改稻为桑是否可行?若是陛下决心开海,那丝绸是排在第一位的,可若没有足够的丝,便也没货物可卖。稻田改桑田,一亩的收益便能翻几倍,便是对百姓来说,也是有利的呀。”

隆祐帝皱眉问道:“原本是稻田,改成了桑,那百姓的口粮从哪里来?”

赵公瑾答,“当从临近州县调拨。”

隆祐帝又问道:“那种桑种得多了,蚕丝的价格太贱,百姓反而没赚到银子,当如何?”

“那官府统一定价收购?”

隆祐帝颔首,“那可在几处州县的试行一下,若无差错,可推广几处。”

再议了几件朝中大事,便是临近晌午,原本已无话可问,四人已打算走了,却又被隆祐帝留了下来。

与夏守忠示意后,就见其端出了一个锦盘,上面堆叠了四块亮白色的砖。

隆祐帝笑道:“这是岳凌的法子,他在沧州制盐,改进了工艺制出的海盐味道还不错,这盐砖当是朕送给诸位爱卿的了。”

“多谢陛下。”

四人相视一眼,皆知道此举何意了。

看来这京城里,又是要变天了。

四人相伴离去,隆祐帝拾起案上文书,不觉叹道:“两淮盐场能占天下盐政半数,而晋商坐拥川陕晋,京畿辽东等地,每年缴纳的盐税竟连两淮盐场的三成都不足,是该敲打敲打了。”

“给岳凌划出行盐地来,准他放盐引,往京畿辽东等地贩卖,与晋商竞争。”

一念起岳凌的小心思,隆祐帝又笑道:“他给朕送来盐砖,说是让朕品鉴一下沧州盐的味道,结果送来了几马车,朕就是给整个皇宫上下吃,也得吃个几载。他呀,无非是想让朕帮忙开一下销路。”

“也罢,朕就再帮帮他。总之,他产出的盐也的确精细。”

将夏守忠又唤来身前,隆祐帝道:“将那块刻有‘为民承命,国安岁稔’的盐砖,嵌在太和殿入殿的石阶里,让往来入朝的百官都看得到。”

“其余的盐砖,分发给京城中的世家大族,勋贵之门,还有余便分些给外城的平凡人家吧。”

“奴婢遵旨。”

……

荣国府,贾母院,

城中被广发了盐砖,作为四王八公之首的贾家更无例外,还被多发了一块,彰显了皇家恩宠。

贾宝玉一早用了御赐盐砖所作的粥糜,别提是有多神清气爽了,又迈起了四方步,往外面去了。

园子里如今去不得,三春那边还闹了矛盾,如今他也只好去外帏,寻几个朋友去府外高乐了。

还没走过二门,贾宝玉却是见到了熟人。

只见一席红裳的史湘云,裙摆摇曳,像一只大红蝴蝶,兴冲冲的正往门里来。

久未与姊妹高乐的贾宝玉,见到史湘云来,霎时间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不住了,再没要出去的意思。

“云妹妹,伱终于来府上了,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你来过了。怎得前段时间我挨了打,你就来看了我一次,往后就不来了呢?”

“这会儿是不是知道我与三丫头拌嘴了,来宽慰我的?”

史湘云上一次来贾家是听说贾母病了,作为史家的后辈来探望,而看宝玉也只是顺带的事。

宝玉如今还说,她来给探春与宝玉说和,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史湘云哪了解这院里的那么多事?

史湘云往后退出了一步,偏头问道:“你们拌嘴了?”

宝玉撅起嘴,颇为不满道:“三丫头只会说些混账话,要我去读什么经济学问,好考取个功名,真真是不中听。”

史湘云无奈的撇撇嘴,在她看来,探春要是个男儿身,估计早就自己去科举了。

“这算是绊什么嘴,她也是好意,你跟我一块去见她一回,将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宝玉想了想,都是姊妹,又只是些小矛盾,也不至于一直记恨,“好吧,给她个机会也无妨。”

话锋一转,宝玉又道:“云妹妹,你家可领到御赐的盐砖了?那盐的味道可真是讲究,不愧是御用之物,当属极品,感觉我胃口都好了,平白多吃了几碗。”

史湘云捂嘴笑笑,“哦,多吃是好事,你爱吃就好。”

宝玉疑惑不解,不知史湘云这是怎么接的话茬。

史湘云风风火火,走得步伐快了,宝玉才见到她手中还拿了一物。

“云妹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史湘云停住了脚,眉眼弯弯,“你当真要看?看了可别后悔。”

“后悔?云妹妹你今日当真奇怪,我能后悔什么事?”

史湘云敷衍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物事递了过去。

宝玉接过来,才发现是一份邸报,还是今日最新的。

其上第一页,便是他最熟悉的姓名之一。

“安京侯主持沧州盐政,新创长芦盐为御用之选,今日陛下赐与百官之家和得幸民户,实则降下甘霖雨露。”

“……”

“传言,京中不日将有长芦盐贩售,五城之内请寻丰字号。”

看到了这条消息,宝玉似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当回过神之后,却扣起了自己的嗓子眼。

“呕,这盐竟然是岳凌做的,我要回去吐了,改日再来陪妹妹。”

见宝玉狼狈而去的背影,史湘云捧腹笑着。

“侯爷都没将你放心上,你还跟侯爷较劲呢,着实好笑。”

史湘云将邸报收起来,又看了看下面一角的一首诗,心里再又念道:“若是你知道侯爷还有文采,你最后的一点优点也比不过人,岂不是要气得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摇摇头,史湘云复往院里走着。

史湘云也是失怙失恃的可怜姑娘,贾母听闻她在府上被苛待,便就接来府上养在身边,时而才回史府一回。

只是后来贾家染了祸事,史家的女眷又见史湘云和林黛玉玩得好,又能去安京侯府畅通无阻,也就不再让她去荣国府里住了。

史湘云在史府的待遇也高了几分,不必再和下人一同做女红到深夜,真有了史家大姑娘的模样。

她风风火火的性子,更加不受管束,出府抛头露面和男儿一样,史家上下都习惯了。

但她在贾家的姊妹,三春姑娘们,就是真养在深闺,不得出门的了。

“三妹妹,你瞧,我带来了什么。”

正在房中吃茶的三春姑娘们还有她们的小丫鬟,听了史湘云的声音,都聚集了过来。

她们都是少有知道外面的消息,而史湘云来,每次都能给她们带些意外的惊喜。

探春取过了湘云手中之物,上下一观,便看出是份报。

第一页写了些岳凌在沧州的事迹,结尾还有一首岳凌写的诗词流传出来,题为《咏菊》。

“霜风凛冽百花残,菊立枝头色愈丹。任尔寒潮千百丈,依然笑傲向云端。”

探春品读着,道:“如此风流的人物,竟还会吟诗,真是……”

“真是什么?”

史湘云不解接口。

探春双靥生红,转而言道:“林姐姐真是好命,她最是爱诗了,有个懂诗的人在身边,心意相通,那该是多好的命?”

史湘云颔首,“的确令人羡慕。”

探春笑着取走了邸报,与史湘云道:“云妹妹,这报我就要啦。”

探春最是爱书爱字,这是房里姊妹都知道的事。

史湘云摆摆手,随意道:“要就要吧,给你拿来,我就没想拿走。我就知道你会崇拜侯爷这样的人物,待林姐姐回来,你可以央求她找侯爷给你写一幅亲笔呀,肯定不是难事。”

说罢,史湘云携着迎春,惜春往房里下棋,探春避开耳目,将邸报上的诗裁了下来,收进了自己的书册中。

而后,会心一笑。

(本章完)

236.第234章 天翻地覆

第234章 天翻地覆

九月十五,户部直批沧州盐业许可,流程畅通无阻,当即发放沧州盐引。第一批入选盐商中,唯皇商薛家登榜有名,金陵世家闻迅震撼。

九月二十,薛家丰字号北上,长芦盐送抵京师。由皇家助推,京城造势已久,薛家丰字号按岳凌的要求,展开当世闻所未闻的预售模式。与皇家赏赐的精加工盐砖同质,通体晶莹洁白,一块盐砖约十斤重,定价五百文。

预售限定人数一千,登记造册,正式销售开始将永久送货上门,并附送薛家丰字号的礼品卡,购买其他商货时,可同样享受优待。此举更加满足了京城权贵的虚荣心,一时间五城五间薛家丰字号的门店,门庭若市。

最终,一个登记登记造册的名额,甚至炒到上百两银子。

九月廿五,预售火爆,薛家回笼资金一万三千两。凭此,又在京城内广开二十家门店,同步销售面向普罗大众的长芦盐,定价五文一斤,低于晋商矿盐十文一斤足足半数。

京城震动。

十月初一,长芦盐正式销售贩卖,全城二十五家门店,由于此前的饥饿营销,销售更加火爆。又因为薛家丰字号宣称,普通长芦盐和精制盐砖口味并不会相差过大,更导致门店门前购者如过江之鲫。

当日消耗一千张盐引,一张盐引兑换两百斤食盐,总计贩卖二十万斤食盐,成交价一千两。

而其他随着长芦盐引来的客流,将其余调料,粮食,茶叶等商品,抢购一空,营销额一日超五千两。

一时间长芦盐与薛家丰字号风头无两。

但有见识的人心中皆知,这背后一切的操盘手,都有那一个人,就是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安京侯,京师大都督,岳凌。

……

京城西城,晋商门店,孙家盈字号,

在薛家开业之后,晋商的门店便就颇为冷清了。又因为晋商在京中势大,选取的铺面基本都在最好的位子,与各处的丰字号相差还不远,远远望着丰字号外排起的长龙,更是对比鲜明了。

店小二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一时都不禁担忧起来,这铺子还能不能活得下去,若是铺子黄了,他该去哪里讨生活。

“小二,这里有没有长芦盐?”

怔怔出神的店小二见有人走进门店,猛地回过神来,可听人一开口,就忍不住暗啐了一口,“晦气。”

但来的是客,他也不敢真啐,当面笑呵呵的道:“咱们这边是盈字号,百年的老招牌了,晋中的盐,京城里吃得习惯。多少年了,京城里都吃的是我们的盐。”

“什么?没有长芦盐,你开什么盐行?我竟然一直吃的是你们的盐,那真该换换口味了。”

说完,来人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他妈的!他!”小二恨不得抄起扁担打那人一顿,却是被周遭人拦下来了。

“别激动,你这会儿打人,那咱们的风评就更差了,再定个强买强卖的罪名,就连东家都得吃挂落。”

店小二无奈叹气,“是,是这个道理,我莽撞了。”

“东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我去问问。”

“是,去问问,弟兄们心里也有个底。”

店小二穿过弄堂,来到铺面深处的后堂里,就见着东家和掌柜的,在品鉴着买回来的长芦盐和从京中豪族那边高价回购的盐砖。

“这味道的确比一般的海盐要精,杂味不多,堪比井盐矿盐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东家是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面上也是愁眉苦脸。

“怎么做到的重要吗?我们晋中又不靠海。我们拿盐引的成本就将近三文多,再走陆路运输来到京城,就将近五文了,这他卖就卖五文,如何比得过?”

“此举就是要将在晋的盐商,全部赶出河东之地。”

“咱们晋商也没跟安京侯有过过节吧,怎么一出手就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犹豫半晌,东家道:“罢了,先避其锋芒吧。侯爷背后是陛下,谁能跟陛下过不去啊?京城的盐行先都关了,我回晋中一趟,和会首澄明情况,他老人家自该有定夺。”

……

荣国府,王夫人院,

王夫人听着外面的传信,脸上一片阴云密布,意味难明。

彩云,金钏侍奉在房里,分立在两边,一人看着炉火热茶,一人离近了侍奉所需,两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怕下一刻王夫人要拿她们撒气。

“这薛家到底是傍上了安京侯这棵大树,我真当是她们有什么事要处置,处置出这一门大事来,真是叫我开眼了!”

“当是这一笔买卖,往后在京城都是日进斗金,只要安京侯在一日,这生意就能赚一日,往后薛家眼里可还有我们,还有金陵世族的情谊?”

王夫人只觉气郁结胸,难忍的深吸了几口气。

“太太,宝二爷来请安了。”

金钏的亲生姊妹,玉钏在门外小心的传着话。

“让他进来吧。”

王夫人看了眼小桌上的空茶盏,横眼望向彩云,彩云身子一颤,忙去金钏身边取了茶壶过来,在桌上斟了两盏茶。

“有点眼力,在这房里还不知礼数的,当打发了出去的好,别给主子丢人。”

彩云和金钏慌不迭的跪了下来,垂头认错。

登时,宝玉走进了房里,面上嬉笑颜开,看了房里的景象,又不敢直接说好话,只得先与娘亲对坐在案两边。

王夫人随意扫了眼,“都起来吧,我和宝玉说话,伱们跪在一边,他也不好受,先去隔壁房里去,若有事我再唤你们。”

“是。”

待丫鬟们走了,宝玉关心问道:“太太莫要生气,她们不过是些小丫头,平日里做事虽有不妥之处,但想来也是无心的,太太您一向宽厚仁慈,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呢?”

听得“宽厚仁慈”四个字,王夫人略有宽心,将宝玉唤到身边来坐,搂在怀里问道:“当是比不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更能通人的心意。来给娘亲看看你的宝玉,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宝玉乖乖从脖颈中扯出四色线,将玉摘了下来,放在了王夫人手心里。

王夫人摩挲一遍,又笑道:“这是块好宝玉,你呀,也是块好宝玉。说罢,来这边是什么事?事先说好了,让我去劝你爹爹不请业师,那是断不能成的事。”

宝玉摇头,“不是不是,我听闻京城里,薛家的生意好得不得了。那是不是薛家的姐姐,哦不对,薛家的姨妈就要来了?”

王夫人一怔,一口恶气才出了好像又回来了。

当面,王夫人颇为无奈的哄着宝玉道:“应当是要来了,前几日我给送信时,说处置了薛蟠的事,就该来了。”

宝玉欢喜道:“那是正好,如今姊妹们都不大愿意理我。”

见王夫人眼神微眯,宝玉又忙找补,“当是我叨扰了吧,也不是姊妹们的错,待薛家的姐姐来了,这宅子里多了人,也更热闹些。”

不等王夫人接口,宝玉忙转移着话题,道:“这新的盐,我吃不惯,太太能不能让灶房给我送膳时,还吃以前的盐?”

王夫人应道:“好,这点小事都依得你。”

适时,从外面来了几个女眷,盈盈笑声从门外就传了进来。

“御用长芦盐滋味更好啊,怎得就吃不惯呢?我们还愁买不到呢。”

四王八公家的女眷,结伴进了房门,当先一个还是东平郡王府的王妃刘氏。

“见过王妃。”

刘氏定睛一看,笑道:“原是宝玉,个人有个人的口味,吃得不惯了,当是个念旧的,是个痴情种子呢。”

众多女眷都随着笑。

宝玉被调侃的脸红,当即告辞离去。

王夫人又将众人迎进来,唤彩云、彩霞、金钏、玉钏来伺候。

见了这一大群人,王夫人心里都不禁腹诽,“平日里下请柬都难请,怎得今日来得这么齐全,能有什么事?”

刘氏笑盈盈问道:“府上老公爷,身子可还康健?”

王夫人颔首,“当属不错。”

“那就好,近来京城里是让你金陵的四大家出尽了风头,薛家近来搞了一个,一个什么来着?”

刘氏回首问向身边的人。

襄阳侯府女眷吴氏应道:“是叫‘会员制’。”

刘氏拍手,“对,就是这个。你是不知这个有多火热,当时我们都没当回事,却不想连我们这等人家去排队,都排不上了。”

刘氏拉着王夫人的手,道:“你与薛家的关系可亲近,薛家的主母是你的姊妹,这点事不会给姐妹们办不成吧?”

王夫人讪讪笑着,有多不情愿此时也只能憋在心底,“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能有什么好处?”

刘氏摆手,“诶,好处可大了去了。”

吴氏上前,掰着手指头道:“首先就是定购了货物都会安排送到家,而且任何丰字号的商铺都会打折扣,逢年过节还有专门的礼品。丰字号还说,以后会出衣布店,就是有心思去逛一逛了,我们这等人家也是有专门接待,避开一般人的。”

刘氏接口道:“你听听,这其中大有好处。二太太,这点事你不会都不愿意帮忙吧?”

王夫人无奈应下,“好,我这就修书一封,去帮你们问问,都有几家没排上?”

“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没排上,这还有位次呢。北静王府的甄家丫头竟然排第五号,你问问能不能给我们也搞到靠前的位次?”

王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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