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舒服了

姜守中自迷糊中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淮兰湖旁的一处凹陷地裂中,天空星辰稀疏如碎玉洒落,夜幕将褪,隐约透出黎明前之靛蓝色彩。

四周寂寥无声,惟有微风轻拂。

“怎么又出来了?”

姜守中头痛如绞,若万针攒刺。

他努力回想方才的画面,记忆之中只有零星碎片,难以拼凑完整。

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少女嘤咛之声。

他下意识侧头,视线里却愕然出现了一双纤纤如嫩笋初露的小脚儿。

少女趾尖轻拢,十枚趾甲细圆如玉颗儿,虽无蔻丹点染,却呈现粉樱之色。而在纤嫩的脚踝之上,系着一个小巧的金色铃铛。

这是……

姜守中瞪大了眼睛,视线缓缓上移……

凌乱裙摆之下,少女细长的小腿间乍现倏隐,配合着大片春景,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奇淫魅惑,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女子,而是妖精。

而眼下的情形,显然已经说明了问题。

姜守中心神震荡,脑中一片混沌。刹那间种种情绪纷至沓来,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浪花,唯有震惊与茫然交织在心头

此时这位燕戎公主还是昏迷着的,因为疼痛,秀眉时而蹙起,楚楚怜人。

姜守中抱着脑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被埋在废墟下了吗?

怎么就突然和这位燕戎公主闹起了洞房?

等等!

姜守中努力回想,终于记起他好像在一个祭坛上苏醒过,而祭台上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金裙女子和这位燕戎公主。

然后他看到一个狐狸?

再然后……

姜守中头又开始痛了,有一种自己差点被夺舍的心悸感觉。

“姜墨!”

忽然,一道焦急声传来。

声尚未落,便见一袭艳红嫁衣的蛇妖梦娘,如流星赶月般急趋而至。

在那尊金佛压下后,梦娘便被强大的佛力压制,彻底与姜墨他们断开了联系。而天诛大阵的出现,差点让她魂飞魄散,逼得她不得不远遁藏匿,以避锋芒。

等到一切平息,她才急匆匆的寻找姜墨,好在运气不错,很快便用神识感知到了对方。

见对方无恙,梦娘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姜墨你——”

梦娘掠至对方身前,猛地又转过身子,耳根微泛桃红,低声道,“把衣服穿上!”

姜守中这才从愣神中回魂,忙穿好衣服。

此时梦娘也发现了尚在昏迷中的耶律妙妙,从二人情形来看,显然刚刚经历过缱绻欢愉,梦娘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莫名,“她是谁?”

姜守中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焦急说道:“梦娘前辈,先帮忙找一下秋叶。”

梦娘安慰道:“放心吧,我来找你的时候,夏荷已经把秋叶找到了,因为周围有大内高手在搜查,我就让她先带秋叶回去疗伤。”

闻言,姜守中松了口气。

“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伱新找的小情人?长得挺漂亮啊。”

梦娘面露好奇,又开始了八卦。

平日就好吃瓜的梦娘,为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而感到遗憾和懊恼。

望着地上昏迷中的少女,姜守中神情复杂。

他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刀柄,内心挣扎许久,叹了口气说道:“梦娘,你先帮她把衣服穿好,带她回屋里,回去后再慢慢说吧。”

梦娘点了点头,轻声感慨,“又多一个,家里真盛不下了啊。”

——

皇后洛婉卿回到宫内时,皇帝周昶和老监正等人已经从摘星楼下来。

在途中进行过调息的洛婉卿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走路并无异状,看到周昶后语气冰冷道:“太子已经死了,耶律神野也死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儿子死讯,周昶还是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洛婉卿看到对方这神情,讥讽道:“装什么装,当年连自己心爱女人都抛弃,自己什么德性不知道?死一个瞧不上的儿子又开始装了起来。”

“皇后娘娘,慎言。”老监正皱眉提醒。

“慎你老母!”

本就积攒了一肚子怒火的洛婉卿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孤傲清冷,忍不住爆出了粗口,怒指着老监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宫慎言!?”

老监正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为何洛婉卿会发如此大的火。

她只是去救回太子,结果到了地宫却发现耶律神野竟然没死,甚至最后自爆。若非有法器护体,恐怕很难回来。

周昶连忙打圆场,“婉卿,这次是朕不对,朕真没料到那耶律神野命这么硬,差点害你丢了性命。作为补偿,之前答应你的条件翻倍。将大洲玉玺从说好的十天,借你二十天。”

“陛下!”

三人面色一变。

儒家圣人欲要劝解,周昶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耶律神野之死,皇后出了大力,理应补偿。”

见皇帝已经决定,三人也不好再劝什么。

为了救太子,皇帝只能找宫里修为仅次于赵无修与二圣的皇后帮忙,作为交换条件,将大洲玉玺借给皇后十天。

而洛婉卿要玉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吸取玉玺中的真龙气运和国运,来修复体内枯萎的九朵圣莲,提升修为。

听到皇帝的话,洛婉卿清冷的秀靥上的寒意少了一些,拂袖离去。

绘有金羽的华贵长裙在隐约浮亮的天色下,犹如一只落于凡间的神鸟凤凰,描绘着世间最孤高的清冷与傲然。

老监正一脸痛惜。

虽然这玉玺无法与始皇帝的玉玺相提并论,但毕竟蕴藏着大洲国运与皇室真龙气运,被吸取掉一点点对大洲都是损失。

眼下只希望那女人能吸取少一点。

天色微明中,老监正抬头望去,枝头上,深藏一冬的绿色嫩芽缓缓破壳而出,仿佛是初春笔墨在素白宣纸上的第一抹翠绿。

而皇帝便站在树下,在朝阳初升的光晕中,勃发出似初春的生机。

那一灿灿将绽放的嫩叶,显得格外的绿。

远远望去,皇帝头顶绿意盎然。

——

回到寝宫,洛婉卿立即让侍女烧来热水,准备洗净身上污秽之物。

待热水放好,洛婉卿挥退宫女,脱下身上的衣裙。

从镜中望着那浅浅深深的抓痕以及娇嫩肌肤上种下的草莓,洛婉卿死死捏住粉拳,凤眸血丝密布,充满了浓浓恨意,仿佛曾经那高不可攀的仙体如今变成了勾栏里的肮脏之身。

三十多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哪怕到此刻,洛婉卿都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我会杀了你!”

“王八蛋!”

女人咬牙切齿,香肩微颤,周身凝聚着一股股凝锐的杀气。

可问题是,到现在她还不确定是谁毁了她清白。

来的路上她仔细回忆,最终也只想起在和耶律神野缠斗时,废墟中好像还有一个相貌颇为俊朗的年轻男人。

莫非是他?

那家伙是谁?也是燕戎来的高手之一?

但无论是谁,若是能找到那人,她一定会将其挫骨扬灰!

将身子清洗了无数遍,甚至娇体都被搓洗的一片潮红,洛婉卿依然觉得难受。

重新换上崭新的大金色裙袍,洛婉卿恢复了曾经那个气质雍容的皇后,她带着内侍送来的大洲玉玺,进入私有的武阁室进行闭关修行。

武阁室内香炉袅袅,幽香四溢,四壁挂以古铜镜。

洛婉卿坐定于蒲团之上,将大洲玉玺置于膝前,双手缓缓结印,指尖相触,恰如莲花初开,印诀之间流露出无言的玄妙之法。

随着洛婉卿吐故纳新,四周牵动的元气逐渐环绕成一团漩涡,女人周身渐渐升腾起淡淡的雾气,如云似霞,氤氲缥缈。

这一刻,女人面容透出一股超脱俗世的清冷之美,宛若仙姝下凡,隔绝了尘俗之气。

身为南海圣宗的弟子,在江绾和李观世之前,她是门派内绝对最具有天赋的弟子,获得了宗门顶级功法之一的《九莲圣诀》,并具有修行宗门第一功法《三世长生诀》的资格。

然而江绾的横空出世毁掉了她的一切!

原本属于她的光环和期待,似乎一夜之间转移到了江绾身上。

在与江绾的一次争斗中她道心崩塌,导致体内九朵圣莲枯萎了六朵,修为大跌。这么多年来她日夜苦修,孜孜以求,耗费了无数天宝地材,也不过才重新绽放出两朵圣莲。

眼下还剩四朵圣莲未绽放。

一旦九莲全部盛放,她的修为不仅可以恢复巅峰,更能一举突破羽化境,步入天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与皇帝合作的原因。

哪怕玉玺只借她二十天,她也能靠着吸取的国运与真龙之气再开两朵圣莲,完全比得上她闭关修行十年的成果了。

然而就在她入定不久,洛婉卿猛地睁开秀眸,面露震惊之色。原本波澜不惊的修行之心,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

圣莲为何又绽放了一朵!?

洛婉卿以为自己感知错了,急忙收敛心神,细细内视查探。随即她惊喜发现体内原本仅有五朵盛放的金莲,如今竟悄然增至六朵。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朵新绽放的金莲非但无损于其它五朵的光泽,反而似有引领之势,使得其余五莲散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

六莲交辉,华光灿烂,照耀其经络诸窍,犹如旭日高升,暖流遍体。

洛婉卿久久未能回神。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

女人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先前的欣喜若狂被冰水浇灭,心头热潮一扫而空。

双修!?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这位大洲皇后心情尤为复杂。

既有厌恶,也有喜悦,既有愤恨,又有遗憾,情绪交杂间,甚至荒谬的生出一个念头:那家伙怎么没多睡她几次?

反正都失身了,多来几次会死吗?

银枪蜡烛头!

——

“阿嚏!”

沐浴过后,在二两伺候下换了身新衣服的姜守中莫名打了个喷嚏,心想这一晚上的野外洞房,是不是给整感冒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买个院子。

连洗个澡都要在院子里弄个小隔间,就差没光着屁股裸奔了。

进入屋内,燕戎公主还没醒。

而让姜守中诧异的是,秋叶竟然还昏迷着,哪怕夏荷渡入元气为她疗养了一阵。

“放心,她只是本命珠气息耗尽,需要休息。”

夏荷轻声说道。

姜守中不禁皱眉,“她的本命珠跟你的不一样?没有自主疗伤的能力?”

夏荷摇头解释道:“我们四姐妹的都不一样,我的本命珠作用是疗伤,三妹的本命珠作用是可以将秘术或武技的威力进行增强放大。

而大姐的本命珠作用是提供元气,只要周围百米之内有生灵,花草鸟兽都可以。在对敌的时候大姐都可以掠夺吸收它们的先天元气为己用。

而小妹的本命珠作用是预知。并非是预知事物,而是对方在攻击的时候,她可以提前感知对方的攻击轨迹。世间任何武技功法,拳法也好,剑法也好,气机都由窍穴流转,有着特定的规律。冬雪便可以提前预知敌人下一刻攻击的轨迹方式。

只不过冬雪那丫头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所以这种作用她没法好好使用。唯有我们四姐妹共同对敌时,彼此相互感应,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

姜守中面露新奇,“这么说来,你们四人合击对敌,威力就很厉害了啊。”

夏荷点头:“可以这么说,一般我们四人对敌,完全可以和入圣级别的高手一战。秋叶为主攻,大姐提供元气,我负责疗伤,小妹负责应变,缺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秋叶的本命珠消耗最大,如果没有大姐的元气支撑,一旦耗尽就会陷入昏迷。这一次她应该是施展《返先天胎息法》时,用本命珠进行加强,导致气息耗费,所以才陷入昏迷。

《返先天胎息法》是崆峒教的秘术,寻常情况下可以隐匿气息,也可以帮人隐匿。若用本命珠气息加强,哪怕是羽化境的高人也难以察觉。”

这下姜守中总算明白了。

难怪当时秋叶明明已经苏醒过来,结果废墟倒塌后又陷入昏迷,当时还以为砸到了,如今想来是那几个燕戎人出现时,秋叶一直在帮二人隐藏气息,最终耗尽气息昏迷的。

想到这里,姜守中歉意道:“眼下我把你的本命珠给弄没了,你们四姐妹的合击威力岂不是要大大减弱?”

夏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时,床榻上昏迷中的一位少女苏醒了过来。

正是那位燕戎公主。

姜守中已经提前用绳子把对方给绑住,还让梦娘封了对方几处大穴,无法运转修为。

原本以为这位燕戎公主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清白没了,会大吵大闹,会咒骂他,会哭泣。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对方只是冷漠的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抽走了情感似的。

姜守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少女身前说道:“你没什么可说的?”

少女紧抿着樱唇,一言不发。

神情傲然,骄傲的像个小孔雀。

哪怕她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姜守中拉过椅子,坐在床前淡淡道:“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

对方还是不言语。

傲慢的神情,似乎是看一眼男人都觉得眼脏。

姜守中仔细盯着少女绝美容颜,有些奇怪。

他发现少女的容颜似乎变了一些,并不是说五官的变化,而是气质上的变化,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最开始看到对方的那股惊艳感。

虽然对方依然很漂亮,但层次上又落了一筹。

当然姜守中并不知道,耶律妙妙之前修为极高是因为有君基太一神的法相加持。

君基太一神在燕戎被称为福神。

所以法相加持下的耶律妙妙自然看起来福光满面,明明相貌与其他绝色女子相当,但感官上就仿佛她永远胜过一筹。

为了抵挡天诛大阵,法相能力溃散消失,少女没有了福气加持,自然少了那一筹惊艳感。

见少女将他视若无物,姜守中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耶律妙妙终于有了一抹情绪上的变化,只不过是扯动了一下嘴角,充满了不屑。

似乎此刻在她眼里,旁边这个夺走她贞洁的男人不过是一根狗尾巴草,而且是踩在烂泥的狗尾巴草!

放在茅坑里都不配的那种!

她是草原上的明珠,是燕戎公主,是未来的女皇……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

而旁边这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哪怕夺走了她的身子,她也懒得看对方一眼。

姜守中感知到了少女居高临下对他的藐视与厌恶,笑着说道:“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这人有个‘一发就中’的外号。听不明白是吧,就是说,只需要洞房一次,我就能让女人怀孕。所以为了你腹中的孩子,我决定饶你一命。”

此话一出,耶律妙妙脸色终于变了。

她扭头冲着姜守中骂了起来。

先是中原语言,然后又是燕戎语,叽里咕噜的,虽然姜守中听不懂,但蕴含在里面的熊熊怒火却是实打实的……骂着骂着,少女的眼泪也终于止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边哭边骂,言语极其恶毒。

“对了,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嘛。”

姜守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舒服了。

感谢一点点真好喝、挖白菜、浮云的目的地、糖糖弟弟的打赏

(本章完)

第133章 耶律妙妙的绝望

耶律妙妙骂完了,又累得昏睡了过去。

毕竟受伤严重,法相能力尽失,又是最为娇嫩的年华,身子骨柔盈。

身为草原明珠,无论是燕戎太后或是其他人,都是打心底里疼爱呵护,结果却被小姜狂蹬了半晚上,早就疲惫不堪了。

望着少女粉颊沾泪的怜人模样,姜守中掐了掐眉心,惆怅无比。

该怎么处理这丫头呢?

果然长得漂亮,第一次没能杀,第二次就很难下手了。

梦娘笑道:“难得看到你把姑娘给惹哭。”

姜守中无奈道:“年纪轻轻的太压抑不好,这种情况下哭出来发泄一下多少会好受一些,不然迟早憋出病来。”

“哟,说到底还是怜香惜玉啊。”

梦娘笑容玩味,“该不会真的会让她怀孕吧。”

姜守中翻了个白眼,“说说而已。”

当初在安和村,他跟红儿谈生意的时候,每次都是几个亿几个亿的大项目,也没见把对方给撑胖。

根据叶姐姐当时的说法:

【你体质有些特殊,需要慢慢养,一两年内是不会有娃的。】

姜守中也没在意,想着反正和红儿永远在一起,不差那一两年。

所以后来和红儿谈生意,就开始偶尔走后门了。

梦娘望着耶律妙妙,轻声说道:“还是要尽快处理好,这丫头体内的法相之力一旦养好恢复,我是没办法再对付她了。”

姜守中点点头,陷入思考。

这丫头和秋叶夏荷不一样,不可能因为清白没了,就把自己委屈下嫁。毕竟是燕戎公主,心高气傲,是栓不住的。

而留在身边也是巨大隐患。

且不说这丫头对他恨之入骨,便是被皇宫那边的人发现,也是极大祸事。

放对方离开更是玩火。

就如梦娘所说,这丫头法相之力一旦恢复,恐怕第一个不是去杀狗皇帝,而是先把他给宰了。

怎么办?

杀又舍不得,放又不敢放。

小姜很郁闷。

“算了,还是先找房子吧。”

姜守中揉揉脸颊,将烦心事先抛到一边。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妻子的贴身丫鬟锦袖驾着马车来了。

“姑爷!”

少女轻盈的跳下马车。

鼓囊囊的西瓜轻轻一晃,仿佛要把衣衫给崩裂。

姜守中以为染轻尘在马车里,结果车厢里并没有人。少女弯起秀气的眼眸,笑眯眯的说道:“小姐要给你一个惊喜,快跟我走吧。”

姜守中面容古怪。

因为他想起之前染轻尘说过,要给他买院子。

果不其然,当姜守中坐着马车跟随锦袖进入一处安静的小巷,便看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立着一抹熟悉的出挑倩影。

女子俏立于朝阳下,犹如绽放的青莲,与周围的黑瓦红墙,定格成一副宜人的风景画。

“姜墨。”

染轻尘背着手笑盈盈的走上前,清丽动人的玉靥藏着一抹狡黠俏皮,与平日端庄清雅的模样全然不同,像是自觉做了什么得意之事的小女孩。

姜守中笑道:“说吧,这院子花了多少钱,我给,我现在有钱。”

染轻尘蹙了蹙好看的柳眉,有些不悦,“不差伱那点小钱。”

她转身朝着敞开的大门走去,及腰的墨色发丝轻轻晃荡,发觉男人没跟上,扭头轻嗔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看看这院子如何?若是不满意,我重新再去找。”

“不用,你院子看着很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姜守中笑着跟上。

进入院门,染轻尘便介绍起来。

原来这院子最早是一位王爷亲戚修建的小院,后来被一位富商所购,花了大心血改造……只是还没住两天,那位富商因为私事又举家搬到了岷州,最终这院子被染轻尘买了下来。

姜守中打量着这座将成为自己第二个家的小院,有一种贫困户步入富贵人家的错觉。

青砖砌成的围墙、平整而又气派的铺就方石、飞檐翘角、绿枝环绕、东厢房、西厢房、南厅北厅……院落虽小,布局却尤为精巧,庭院正中甚至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

而庭院四周是一圈精致的厢房,每间房屋都以回廊相连,行走其间,步移景异,处处皆景。

总而言之,屋子确实多。

另外让姜守中疑惑的是,主屋的床似乎有点太大了。

不过一想到这院子前任主人又是王爷亲戚,又是富商的,有点怪异的癖好风格也就不足为奇了。

“轻尘,这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姜守中有些过意不去,想着要不给对方几锭金子。

只是还没准备掏钱出来,就听到染轻尘眯着凤眸说道:“你要是敢拿钱出来,我就一把火把这院子烧了,你爱住不住。”

闻言,姜守中只得作罢。

有时候,女人的狠话还是要听的。

染轻尘笑了笑,葱根纤指点了点跟在身后的丫鬟锦袖,“我会让锦袖也住在这里,毕竟家里得有个人能打理的人。你新收的那个叫二两的小丫头顾不住这个院子的,得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

姜守中嗯了一声,心想家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杂七杂八的交待了一通,染轻尘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走到院门口说道:“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有什么需要买的告诉锦袖就好。”

姜守中点了点头,送女人到门外。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青州。听袁安江袁大人的意思,他希望你也去青州,早些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虽然到外面去一样有危险,但至少江湖很大,他们想害你也不容易……”

说到这里,染轻尘长而曲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秋水长眸中浮现出几分潋滟的光芒,“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这样我也能保护你。”

姜守中笑着点头,“好。”

“好。”

女人也说了一声好,转身离去,裙摆拂动如莲叶,发丝晃摇如流水,说不出的静怡美好。

……

转过街角,心情大好的女人连走路却轻快了几分。

眼下终于把院子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多屋子,就不信他们还能挤到一块儿去住。别说是三四个女人,就是再来十个女人,也照样住得下。

等等!

女人忽然停住脚步,蛾眉微蹙,忽然间感觉似乎怪怪的。

给自家丈夫出了钱买房子,然后那些屋子让丈夫身边的女人住进去,自己却住在其他地方……怎么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但无论怎么说,比挤在一个屋子里要好得多。

而且有锦袖在,她很放心。

染轻尘不再多想,继续步履轻快的朝着六扇门而去。

……

“你家小姐是个好人。”

姜守中由衷对锦袖说道,伸出大拇指。

锦袖笑容甜美,“那当然,我早说过小姐其实很好的。”

少女忽然红了脸颊,捏着裙衫,口吻却落落大方的说道:“姑爷,如果……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找我。小姐在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是通房丫头,我……我不介意的。”

“呃,那就不需要了。”

姜守中听出了画外弦音,干笑了两声。

不过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何染轻尘要让锦袖留下了,并非是什么打理院子,主要目的是打算把自己的丫鬟介绍给他。

记得染轻尘之前说过,要给他介绍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孩……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

姜守中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这个媳妇啊。

……

不到半天时间,姜守中就完成了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东西,该有的新家都有,主要是一些小杂物,然后就是平日里要么挤床板,要么睡绳子的姑娘们给搬过去。

就连梦娘,姜守中也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打了。

忙乎完,已经到傍晚了。

锦袖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美食,有鲜红的辣椒炒肉丝,有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肉质软糯红烧狮子头油光发亮……看着二两直咽口水,更多则是目光无比崇拜的看着锦袖。

只觉得眼前这个胸比她的头大的小姐姐,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这下姜守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轻尘想当月老,想给他和锦袖牵红线。

吃过晚饭,姜守中端着一些饭菜来到一间屋子里,二两在后面端着热水。

房间里,被绑成粽子的耶律妙妙已经醒来。

少女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模样。

“我现在放开你,你自己好好洗漱一下,然后吃点东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虽然你怀了我的孩子,但我这人辣手摧花起来根本不是人。”

姜守中故意吓唬少女。

当然,耶律妙妙也不是吓大的,哭过一场的她倒是没那么好糊弄了,冷笑道:“我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倒是你……我记得那位太子叫你姜墨对吧,我记下你了,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真不怕死啊。”

姜守中将手放在腰间刀柄上。

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耶律妙妙冷哼一声,却没再敢惹对方。

姜守中让二两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淡淡道:“算了,我还是亲自给你喂吧。”

“我不吃!”

耶律妙妙扭过螓首。

“咕咕……”

耶律妙妙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少女白皙的脸颊透出几分桃红色,恨不得把这拆台的肚子给捣上两拳。

姜守中笑了笑,随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不搭理他。

姜守中道:“就算要杀我,也得让我知道会死在谁的手里吧。”

过了一会儿,少女低声嘟囔道:“妙妙。”

正在拧毛巾给少女擦擦脸的姜守中没听清楚,疑惑看着她,“尿尿?”

耶律妙妙一怔,瞪大了漂亮的杏眸,正要怒斥时,她忽然神情一变,双腿用力扭夹着,绝美的脸蛋涨的通红,眼神里却惊慌失措。

对方的动作让姜守中有点懵。

他下意识凑过去一看,却愕然看到对方的裙衫出现了一些湿意,赶紧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无语道:“憋不住你不会给我说吗?”

此时耶律妙妙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让她惊恐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在姜守中刚才说出那两个字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快起来。”

见恢复自由的少女还躺在床上,姜守中皱眉道。

然后,耶律妙妙很听话的站了起来。

少女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扩张,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自脚底至心脏,一股刺骨的寒冷蔓延开来,使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之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耶律妙妙怒瞪着姜守中,愤怒中却带着浓浓的畏惧。仿佛她的愤怒不过是一种掩饰,试图掩盖心底涌动的无形惶恐。

二两此时惊叫了起来,“大姐姐,你尿裤子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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