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0章 始女王也想生个孩子

盘元古神的一席话,解开张若尘心中多年的疑惑。

当五龙神皇问起,“娲皇宫”和“龙巢”的出世,让他明白了什么?一贯坦荡、无所不言的盘元古神,却只是往龙巢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出一句:“龙众的存在,就像如今的极望一般,有祖龙赋予他们的使命。这是三十万前,他必须前去的原因!”

盘元古神没有在无定神海久待,东方宇宙需要至强坐镇。

临走时他委婉的表达,希望张若尘可以肩负起责任,趁七十二品莲被放逐的这段时间,清剿空间神殿和时间神殿的古之殿主。

毕竟,剑界旗下的千界都已牵至无定神海,又有精神力半祖坐镇,没有后顾之忧。

且剑界高手如云,可攻可守,不像东方宇宙,不灭无量级数的修士少得可怜。

张若尘本就有此心思,自然当仁不让。

“帝尘虽年少,但可为同道。这一趟,没有白来!”盘元古神长笑一声。

风岩随盘元古神一起回了盘古界。

日晷在时间神殿开启万年的时候,风岩便常年在里面修炼,修为突飞猛进,万年间,走了别的修士数十万年才能走完的路,因此,需要时间慢慢沉淀。

如今就算剑界全面开启日晷,对他意义也不大。

破无量境,只能靠他自己。

……

张若尘和五龙神皇进龙巢探查了一圈,除了冲盈在里面的祖龙之气,一无所获。

走出龙巢,张若尘道:“有祖龙之气的辅助,神皇修为必然一日千里。而且,我观龙巢本身就如一件了不起的神器,或称神阵。总之,一旦催动,便是我想要将之攻破,都非易事。”

“我和九弟,还有龙族诸位长老,本也决定将龙神殿迁入龙巢,将这里打造成为龙族的最后堡垒。”

忽的,五龙神皇想到什么,道:“听说传宗回来了?”

“是啊!”张若尘道。

五龙神皇眼中充满羡慕之色,道:“这孩子从小聪慧,天赋高绝,完美的继承了你和千星天主的优点,这次历练归来,必更上一层楼了!”

张若尘闻弦音而知雅意,知道五龙神皇意在何处。

虽都是联姻,但张若尘对鱼晨静的情感,显然是要比敖玲珑多。

五龙神皇道:“本皇不求别的,只求帝尘能够善待玲珑。别让联姻,成为一场悲剧。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问题,张若尘没办法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当年的联姻,的确是五龙神皇的坚持才促成。

“神皇放心吧,有你和龙叔替她撑腰,谁敢欺负她?况且,我这里,亦有底线。”张若尘道。

……

张若尘接见了无定神海诸界的神灵后,便回到帝尘宫。

帝尘宫,是用邪皇帝宫改建而成,高达万丈,晶莹璀璨,符纹遍布周围天地。

宫内,种植有多株神树,吸天地之气,而喷薄神华。

每一株神树下方,都自成一片小天地。

看似只占据数十丈之地,走近后,空间少说可延伸万里。

张若尘并没有将帝尘宫设置在剑界,而是设在归墟外,一座形似伏牛的岛屿上。

要进剑界,必先进归墟。

这两道门,将无数人都阻挡在外。

既要替太师父接待天庭宇宙和地狱界的拜访者,又不想太多人现在就窥探到剑界的秘密,和威胁到还没有完全和归墟融合的剑界,张若尘只能先将帝尘宫安置在这里。

张若尘将七十二品莲遗落的那根天柱取出。

将天柱中,七十二品莲的气息炼化后,以神气催动。霎时间,本只有丈长的柱子,涨到一千多里长,化为一根真正的天柱,立在无定神海中。

海水沸腾,向四方退散。

天柱,本来有两根,曾立于圣界,是圣界的“天门”。

所有修士,达到圣境后,前往圣界修炼,都必须从天门过。

换言之,有天门的圣界,才是完整的圣界,界面会更加稳固,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将提升一大截。

幸好张若尘只是得到了一根天柱,意义不大。要是七十二品莲两根天柱都遗落,天门将重现,盘元古神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之带回天庭。

天柱沉重,镶嵌有无数宝石。

每一颗宝石,都是一枚星核。

所以,一千多里的长度,远远不是天柱的完整状态。

正是它太过沉重,只是立在这片海域,整个海域的空间都变得极为稳固,轻易无法将空间撕裂。

“若能取天门守剑界,再以九鼎镇九方,谁还能攻破无定神海?”

张若尘在心中,默默勾画剑界的未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黑手没有像众人预估中那般攻击昆仑界和白衣谷,竟完全消失不见。很多神灵都猜测,是因为祂伤得太重。

但张若尘却觉得,绝没有如此简单,祂肯定有别的谋划。

风波过去,局势逐渐稳定下来。

大概三个月后,问天君以神境世界承载昆仑界,来到无定神海。张若尘、星海垂钓者、五龙神皇、千星神祖等等神灵,齐齐前去迎接。

经过商议,昆仑界坐落在无定神海的北部海域,负责镇守北方。

在通天神殿,昆仑界的修士齐聚一堂,人山人海,气氛喧嚣,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他们知道,昆仑界最黑暗的篇章,已经完全过去。

在破败一个元会后,重返宇宙之巅。

张若尘并不觉得这种乱世之时的盛宴有什么不妥,该高兴的时候,就应该恣意欢笑。

始祖之祸,的确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但,在场的一些人,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就已经老死。

他们的一生,并没有那么漫长。

为何一生都要活在恐惧和压抑中?

宴后,问天君单独和张若尘细谈了一个多时辰,随即对外宣布闭关,不再参与昆仑界和剑界的一切事宜。

张若尘和池瑶漫步在清幽的林中小道。

宴后修士已经散去,欢笑渐远。

池瑶身穿九凤白云袍,髻发秀端,清眸含云烟,素手藏宽袖,道:“尘哥,问天君是要冲击半祖大境了吧?”

张若尘轻轻点头,道:“这一步,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千难万难。但一旦成功,我们将再不惧始祖之祸。每个人都在为应劫而努力,吾道不孤。”

“我放昆仑离开了!”池瑶忽的道。

张若尘波澜不惊,道:“你这么做,自是有伱的理由。”

池瑶道:“我能看出,他对家人依旧充满爱护,与孔乐交手之时,处处相让。他心中,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对一个男人而言,有主见,有胆量,有自己的思考,才可能真正的顶天立地。完全按照我们的规划走,如雏鹰难离巢。”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他既然选择了坚持,那么未来任何后果,都得自己承担。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力!”张若尘道。

池瑶见张若尘与自己想法一致,俏脸露出一抹浅笑:“这一次,天庭宇宙和地狱界的那些红颜知己应该能够聚齐吧!我替你接待?”

张若尘对她对视一瞬,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池瑶道:“放心吧,吃不了她们。但,迟早都是一家人,大家总要相互见一见吧?尘哥不会以为,我们会不顾形象打起来吧?”

张若尘仔细思考,这种粉黛齐聚的大场面,若由他出面,的确很难顾及到每个人的感受。

但,正如池瑶所说,迟早都是要齐聚一堂,何不提前让大家见一见?

张若尘斟酌再三,道:“倒也是可以,但,不能在昆仑界接待,到帝尘宫吧,我会让无月帮你。对了,不相干的人,就别邀请了!”

池瑶道:“这不相干三个字,如何界定呢?是如,已经到了无定神海的海尚幽若、绝妙禅女,该不该邀请,不邀请,她们会不会生怨,觉得池瑶心胸太过狭隘?”

张若尘已经开始头疼,道:“还是不邀请了吧!幽若是我妹妹,禅女是出家人。”

池瑶道:“与罗乷公主一起前来的静天君?还有不死血族的夏瑜呢?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到了哪一步,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张若尘忍不住一笑:“姑射静是天姥的人,如今又是罗祖云山界的天君,自是应该以更高的规格接待。”

“瑜皇是外公和埋尸人看重的后辈,将来是要继承血天部族大族宰之位,或者白苍星守护者的位置。这种宴会,没必要邀请她们,我接待各方大势力的神王、神尊级修士时会邀请。”

“青鹿神王来了!”

……

张若尘携带修罗战魂海,来到无定神海上空,与青鹿神王会面。

青鹿神王人身鹿首,头顶双角宽大如网,身体干瘦笔挺,与曾经装出来的和善截然不同,气势若冲云之绝峰。

青鹿神王接过修罗战魂海,道:“帝尘年少有为,且信守承诺,看来今后还有许多合作的机会。”

张若尘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固然是两清了,但其他人找你算曾经的账,我可管不着。”

青鹿神王曾以阿修罗摄魂印控制方寸大师,又疑似与修罗神殿殿主的死有关,牵扯了许多恩怨在里面。

青鹿神王笑道:“其他人,尚未入我眼。不过,有一句话,还是得提醒你,你炼杀了罗恸罗,与黑暗诡异已结下死仇。祂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炼杀罗恸罗,祂也不会放过我吧?”张若尘道。

青鹿神王道:“你心中有数就行。张若尘,无论你信与不信,在面对长生不死者这件事上,我们是绝对的盟友,未来一定还有联手的时候。”

“是吗?那神王可得争取破半祖大境,否则,今后就没有资格和我联手对敌了!”张若尘语气中,彰显着绝对的自信。

青鹿神王道:“本座能破神王桎梏,四个元会能达到天尊级,这样的修炼速度,你质疑我破不了半祖境?张若尘,不要小看任何一位残魂归来的始祖,你可以小看他们的实力,但不要小看他们的野心,否则会吃大亏。”

张若尘道:“你是在暗示我提防阿芙雅?或者是要挑拨?”

“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但你相信,一位昔日的始祖,会甘心居于人下吗?居于人下,就是最大的耻辱。你不怨于她,但她却以此为怨。等到将来,自会变本加厉的让你还回来。”青鹿神王道。

张若尘不是始祖,很难感同身受,但能够理解一位曾经无敌天下的修士的心态,因此,将青鹿神王的话放在了心上。

青鹿神王那双鹿眼泛起笑容:“给你一则建议,要征服一个女人,就得先征服她的身体,击碎她在你面前始终暗藏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心态。得让她清楚明白,她已经不是始祖,她已坠落凡尘。”

“你是一个有机会抗衡长生不死者的人物,我可不希望你在此之前,栽在一个女人手中。言尽于此,走了!”

……

回到无定神海,张若尘将青鹿神王的话,一字不落的讲给了阿芙雅。

阿芙雅平静自然,由内而外的透着高贵和典雅,就连肌肤都如仙玉做的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徐徐道:“青鹿神王用心歹毒,意在离间我们。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心态,这是不自信的体现,帝尘乃未来始祖,应该不会被他蛊惑吧?”

“始女王说得甚有道理,只有弱者,才会有这样的心态。”

张若尘话锋一转,肃然道:“可是,凭与七十二品莲一战始女王展现出来的实力,我自认现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始女王应该还暗藏了实力吧?”

与七十二品莲一战,阿芙雅一直在太极四象图中,并非拼命状态,自然不可能将全部实力都展露。

始祖身和始祖神源,到底蕴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唯有她自己知道。

阿芙雅幽幽一叹:“将心比心不易,欲得信任,比登天难。”

张若尘道:“我能开诚布公的将这些话讲出来,不就是因为相信始女王?但,我不能拿这无定神海上的一千二百七十三座大世界去赌。我家人甚多,亦不敢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阿芙雅道:“所以帝尘已经下定决心,要迎娶我?或者杀死我?”

张若尘看着阿芙雅眼中的平静神色,可以预想,就算他提出再过分的要求,她此刻也一定会答应。

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

张若尘笑了一声:“我若这么做,岂不真的落入青鹿神王的算计?”

“翼族族长和七箭神尊已经将箭道奥义送至,但我目前不能将这些奥义给你。始女王能理解吗?”

奥义的作用,不仅仅只在提升战斗。

更重要的是,掌握的奥义越多,悟道的速度越快,修炼速度自然更快,破境也更容易。

张若尘道:“我要用奥义,暂时限制始女王的修行速度一段时间。待我破境入不灭无量巅峰,再将箭道奥义尽数赠予。”

张若尘一直对阿芙雅有防范,但也始终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一定可以一直压制她。直到有一天,阿芙雅见到他,得敬他如神,再无任何高傲,再不敢生出任何异念。

张若尘摊开右手,道:“这是当初从四阳天君那里夺取到的火道奥义,数额不少,始女王可先将修行的重心放到火道。”

阿芙雅夺舍的精灵族女王“美拉”,主修的道,就有火道。

只要阿芙雅掌握的奥义数量不超过五成,张若尘便不怕她翻起多大的浪花。

而一旦超过五成,张若尘很担心阿芙雅可以爆发出主宰级别的战力。谁知道始祖神源、始祖身、始祖残魂叠加后,有没有这样的加成?

毕竟,雷罚天尊和七十二品莲在特定条件下,都可以冲击主宰状态。

阿芙雅接过火道奥义,收入手心,没入肌肤,道:“我若愿意为你生一个孩子呢?你能绝对信任我吗?”

张若尘平静回答:“我在始女王身上没有感受到真正想为我生一个孩子的情感,所以,我们都不要勉强对方了!”

“我若要回天堂界,帝尘会阻止我吗?”阿芙雅道。

贝希已死,大光明陨落,加之阿芙雅融合了始祖身,战力大进,就凭柯罗和商天,对她还造成不了威胁。

她此刻回去,是有机会成为天堂界的主宰。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取光明神殿的光明奥义。

对她而言,光明奥义的价值,还在箭道奥义之上。

张若尘道:“始女王去任何地方,都是你的自由。但,恕我直言,天庭宇宙的诸神,早已认为你是我的人,是剑界旗下的修士。你回天堂界,做不了西方宇宙的主宰,也带不走光明奥义。”

阿芙雅终是放弃自立门户的念头:“帝尘不愧是帝尘,我等你破不灭无量巅峰的那一天。”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若我们生在同一时代,都还很年轻,或许我真的会对你动情。但像我们这样的人,早已不知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张若尘并非不近女色,也绝非圣人,在听到阿芙雅说出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其实是有极大兴趣。

但,想到七十二品莲和轩辕涟这对母女,直接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张若尘转移自己的思感,脑海中,相继浮现出罗乷、木灵希、白卿儿、无月等女子的身影,但,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旖旎念头。

张若尘身形一动,跨越空间,出现到昆仑界的书山北崖,见到纳兰丹青。

再次帮圣书才女检查了身体,确定无恙。

“老家伙这次倒是没有骗人,那枚丹药,的确对你益处无穷,没有隐患。”张若尘道。

纳兰丹青笑道:“你是对劫天有误解,他老人家做事有分寸。”

“他有分寸?”

张若尘接过纳兰丹青递过来的茶杯,饮下一口,入口清凉,馨香满腹,道:“这是什么茶,以前竟从未饮过。”

“劫天赠送的,说是可以压制此前服下的那枚丹药的药性,继而徐徐吸收,不然以我现在的修为,承受不住丹药的烈性。”纳兰丹青道。

张若尘豁然站起身,道:“你怎么能随便饮他送的茶?”

张若尘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若那枚丹药真的烈性,当初在天人书院他就完全将其封印。

送茶是几个意思?

劫天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必有图谋。

他除了修炼,还能图谋什么?

纳兰丹青眼眸转动,神色中,竟有一些无辜,似是受了极大委屈,但又极大程度的克制着。

在她身上还很少见到这番模样,张若尘心中一痛,语气变得柔软,歉意的道:“此事不怪你,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你是不了解,老家伙做事很没有下限,其中之事实在难以启齿,只能说家门不幸。”

“这样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停止饮这种茶,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若真出了事,这笔账,我一定找他算,为你出头。”

对纳兰丹青,张若尘始终是有一份尊敬和欣赏,决不允许劫天乱来。

纳兰丹青自然不是那种心境柔弱的女子,笑道:“刚才还真被你吓住了,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火。这次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张若尘点了点头,道:“你们儒道子弟保存的卷册多,我希望你可以通过你的力量,以最低调和隐秘的方式,帮我收集关于第二儒祖和不动明王大尊的一切资料,嗯……也包括天魔。”

“不仅是各大宗门的藏书,民间的,我也要。也包括民间的各种传说!”

纳兰丹青道:“只限昆仑界吗?”

“若是可以,别的大世界的书册,我也要。关键在于,必须隐秘。”张若尘道。

纳兰丹青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显露睿智的一面,道:“你担心的,无外乎是被顶尖强者察觉。其实,只需派遣修为足够低的修士来做这件事,就算大张旗鼓的进行,也惊动不到神境修士,甚至惊动不了圣境修士。当然,花费的时间会更多!”

“我就知道,交给你办,一定稳妥。”

张若尘道:“你就不问,我要做什么?”

纳兰丹青轻轻摇头,道:“你要做的,一定是大事。”

张若尘自然是在找人!

找天魔、第二儒祖、不动明王大尊背后的长生不死者。

那位长生不死者既然在他们身上布局,就一定会出现在他们的经历中,而且,对他们一定会有深刻的影响。

哪怕所有与其相关的卷宗都被销毁,但,张若尘觉得,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

这么做,不仅仅只是在找三大始祖背后的长生不死者,也是在找他自己背后的长生不死者。

“这件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

纳兰丹青分明看见张若尘眼神深沉得可怕。

(本章完)

第3911章 我怕你认错

将收集卷册典籍的事安排下去后,纳兰丹青便随张若尘离开昆仑界,暂住帝尘宫。

由境界低的修士做这件事,注定是要花费大量时间。

对他们而言,可能是数代人,甚至数十代才能完成的使命。

这是一个由下而上的收集过程,意在悄无声息,瞒天过海。

待到使命完成,纳兰丹青也好,张若尘也好,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后人。这是两者相互之间的生死承诺!

不再饮用劫天的茶后,纳兰丹青身体果然出了问题。

她此前服下的那枚丹药,正如劫天所说,甚是大补,根本不是她现在的身体和魂灵可以承受。

倒也不是什么邪药,对一些神王、神尊而言,甚至,好处无穷。

好在发作的初期,张若尘就发现,直接以太极四象图印,将其中大部分丹药的药力抽离出来,炼入自己体内。

“这老家伙,果然在算计我。”

张若尘可以预想,等到纳兰丹青体内丹药已经发作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肯定会求助到他这里。

就算纳兰丹青不求,劫天也一定会告诉张若尘。

到那个时候,纳兰丹青的情况必然已经非常危险,没那么容易救治了,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

这才是劫天的目的!

哪怕张若尘到时候动怒,劫天也可说,自己是一片好心,只是弄巧成拙了。

这样的事,张若尘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待到纳兰丹青体内丹药之气完全稳定,他便立即前往了九重天宇世界。

因为吸收了那股烈性的丹药之气,张若尘玄胎中的十团阳属性道光越发活跃,体内血液隐隐有沸腾之相。

由此可见,药力之强。

劫天坐在镇压神秘剑修的时间玉树下方,似乎早就猜到张若尘会来,气定神闲,道:“张若尘,你气息很不稳定啊,来老夫我这里做什么?来错地方了!”

张若尘压制心中怒火,以尽量平静的语气,道:“任何事,都要有底线。劫老,你这一次,已经越过了我的底线。”

“兴师问罪?因为纳兰丫头?”

劫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老夫做错了什么?那么宝贵的丹药,自己都舍不得吃,就因为你,老夫让给了她。因为担心她炼化不了丹药,还专门采摘了珍奇的神树茶叶,以压制药力,可以慢慢吸收。伱说,老夫哪一点做错了?”

张若尘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道:“会不会某一天,茶叶就断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有那一天,茶叶被采光了,老夫也会提前告诉你。以你的手段,还救不了她?”劫天道。

张若尘道:“劫老做事,果真滴水不漏。”

“本来就是你误会了!老夫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张家,而且,谨慎得很。”劫天满脸不高兴,仿佛受了巨大的屈辱。

张若尘道:“既然劫老早已准备好了无懈可击的说辞,此事,我便不追究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老人家,总不希望张家因此而分裂吧?”

劫天道:“老夫这里也有一句话,你觉得,以纳兰丹青的聪明,她真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老夫赠她茶的事?”

“因为你太清醒了,有的时候,别人还真就需要装糊涂。而做为家里长辈,推你们一把,我有错吗?我又没有背着做,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取决于你们自己愿不愿意。天地昭昭,我张劫,顶天立地,绝非无耻之徒。”

该说的话,张若尘已经说了,没有与他继续多言,径直离开。

回到帝尘宫,张若尘远远便看见,一艘艘华丽的神舰,停靠在帝尘宫所在的那座岛屿边。

小黑出现到张若尘身旁,低声道:“你这次……这次,本皇是万分佩服。你怎么敢将她们全部都请到帝尘宫?这是会出事的。”

“何止是要出事,简直是要出大事。”阿乐道。

被阿乐从地狱界带过来的血屠,也站在海面上,以佩服的眼神望着张若尘。

血屠道:“师兄修为达至不灭无量后,气魄都不一样了!做事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也不再受这些女子的制约,这才是真正的帝者!”

张若尘皱起眉头,道:“我好像看见了罗祖云山界的静天君!”

血屠道:“她是代表罗祖云山界,前来祝贺太上荣登半祖之列。”

“我知道!我是说,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若尘道。

血屠道:“可能是罗乷公主邀请的。”

张若尘道:“海尚幽若呢?她怎么也来了?”

小黑很诧异,道:“无月神尊邀请的,这不是你的意思?本皇可是听一些厉害人物分析过了,击退黑手,流放七十二品莲,剑界已然坐稳宇宙第四极势力的位置,帝尘即将广纳妃嫔,以实现始祖家族的伟大兴盛。”

小黑做为精神力半祖的徒孙,这些时日,前去拜见他的大人物自然不少。

除了姑射静和海尚幽若,张若尘还看见了夏瑜、绝妙禅女、风兮、猊宣北师、朱雀火舞、万沧澜、齐霏雨、敖心颜……等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子。

最离谱的是,月神居然也来了!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得如何看他?

不过,听小黑刚才的话,外界似乎已经收到风声。

“看来今天必须得回避才行。”

张若尘领着小黑、阿乐、血屠,前往无定神海各地,主动拜访各界的使者,自然是让这些使者受宠若惊。

直到黄昏时分,张若尘才独自回到帝尘宫。

宫中大宴早已结束,本是停靠在岛边的一艘艘神舰,已经消失。

刚刚步入殿中,便听到月神清灵悦耳的声音:“帝尘真是让人好等啊,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难。”

月神一身白衣,幽静的坐在靠窗位置。

晚霞从窗棂的缝隙中洒落进来,在她身上镶嵌出一道金色的光边。

特别是那精致的侧颜,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充满世间最极致的美感。与她神秘且不食烟火的气质相映衬,简直就如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哪怕张若尘明知月神是个“劫匪”,与她凌波仙子般的气质不服,但,看见她的那一刻,还是忘却了一切不快和烦恼。

这就是月神的魅力,只要有她在,周遭的一切都会变得神圣而梦幻。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只是单纯的美,就可勾魂摄魄,让人迷醉。

张若尘笑道:“月神大驾光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帝尘这么高兴,天尊兰神丹赐一颗吧?”

月神倒是丝毫都不客气,伸出一只莹莹玉手。

知道的人,知道月神是来讨要丹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打劫的。

张若尘心中一动,坐到月神对面,道:“月神怎知我这里有天尊兰神丹?”

“是从我这里得知的。”

无月端着青色玉盘,款款从外面走进来,分别为张若尘和月神摆放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她放下玉盘,坐到张若尘右侧,恰好与月神相对,歉意的道:“夫君,对不起。你能听妾身的解释吗?”

不得不说,二女坐到一起,还真有一些双月齐明的感觉。

明明张若尘心中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快,但,瞬间就烟消云散。

无月道:“我与月神一起吸收古之月神的残魂时,发生了部分魂灵互换,这一点,夫君是知道的。”

张若尘当然知道,当初无月可是故意释放出月神的气息,戏弄过他。当然,最后被他惩罚了!

无月继续道:“后来我们发现,在魂灵相融的状态下,悟道速度甚至可以达到平时的数倍。特别是我在武道修行上的速度,月神在精神力修行的速度,更是平时的十倍不止。”

“正是如此,我们已经数次进入这种魂灵相融的状态修炼,以冲击境界关口。而这种状态下,我们相互之间,很难保留秘密。”

“现在,夫君可以理解了吧?”

张若尘神情有些异样:“什么秘密都保留不了?”

无月自然知道张若尘在想什么,很无奈的看着他:“如同一个人一般。”

如果是这样,张若尘当然是可以理解。

但,以张若尘对无月的了解,总觉得这里面另有文章。将无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道:“你今天怎么这般穿着?”

无月内穿淡青色的绣兰花抹胸,外披极为轻薄的细纱,神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极尽诱惑。

从她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是纪梵心身上的那股独有的花香。而她头上的发髻,却又是洛姬经常梳理的道髻,像神仙妃子一般。

无月对穿着一直很考究,因此张若尘并不觉得这是无意之举。

太诱惑了,仿佛是在故意勾起张若尘的欲望。

无月笑盈盈的道:“毕竟有月神在,万一夫君认错人了,岂不很麻烦?自然是要换一身特别一些的装束。”

“你们身上气息虽然越来越近,但不至于会认错。哪怕不释放精神力,看眼神,就完全不一样。”张若尘笑了笑。

月神轻轻敲击桌面,道:“本神没工夫看你们夫妻在这里打情骂俏!天尊兰神丹,你都送出去那么多了,我这里怎么都该有一颗吧?”

张若尘道:“其实,天尊兰神丹对大自在无量巅峰冲击不灭无量的作用最大,以月神娘娘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上。”

月神道:“帝尘的意思是,我一生都不可能修炼到大自在无量巅峰?”

火红色的晚霞,映照在她白玉般晶莹的脸颊上,将她身周的灵雾都点燃了一般,更增几分艳丽。

张若尘知晓月神词锋厉害,目光看向无月。

希望无月可以替他解围。

无月却轻轻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月神道:“看来帝尘是真的舍不得,那本神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当初在功德神殿,是谁为了救你,以身撞神殿?”

“当初,天庭有人欲要杀你,是谁和卞庄同游天河,以救你性命?昆仑界功德战爆发,是谁在你身上刻下神纹护你周全?你做本神神使的时候,借本神力量自救的次数,还少吗?这一件件,一桩桩,细数下去,得数到什么时候?”

张若尘苦笑连连,就知道面对月神,自己不可能拒绝得了,道:“别说了,都是我欠娘娘你的,别说一枚神丹,便是十枚、百枚,都是应该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一百枚神丹,你现在是天圆无缺,炼制出来的神丹,价值可不低。”月神丝毫不和张若尘客气。

月神带着天尊兰神丹离开后,张若尘目光落到无月身上,道:“天尊兰神丹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张若尘自然会有这样的猜测,因为刚才无月明明可以站出来替他解围,却没有。

“妾身若要天尊兰神丹,夫君不会给?”无月丝毫不畏,笑盈盈的反问。

张若尘道:“你主修的是精神力!”

“但妾身也想提升武道,补齐缺陷。要不夫君出手,帮我们两个炼化了天尊兰神丹?”无月道。

“我可没有这个时间。”

张若尘有些不相信,她们魂灵相融状态下秘密会完全失守,觉得这一切都是无月的谋划,故意借月神的手取丹,

无月起身,向外走去,道:“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何必将心思都放到我们心上?我听说,有空间神殿的古之殿主,在西方宇宙兴风作浪,已经吞噬了一座大世界的生灵。”

张若尘当然知道此事,但,暂时真身无法离开无定神海,只能释放出精神力和部分神魂,先一步赶过去。

毕竟答应了盘元古神,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与池瑶见了一面,张若尘向她询问今天这场聚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些女子,都是无月邀请来的。

“无月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无月一贯精明,且很在乎张若尘的感受,但今天却处处和他作对。

张若尘玄胎中的阳属性道光本就活跃,见无月这般作死,今晚岂能放过她?

带着满腹疑惑和怒意的情绪,张若尘来到无月居住的宫殿。

尘心皓月神殿。

雨师守在殿门外,立即向张若尘行礼,道:“拜见帝尘。”

“退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张若尘道。

雨师哪敢多言,后退三步后,立即离开。

张若尘推门而入,大殿华丽而宽广,柱子上挂着一盏盏圣灯。

最上方的辇榻上,无月依旧穿着白天的轻薄衣袍,充满诱惑,且慵懒的躺在上面。

张若尘一步步走过去,眼神越来越锐利,道:“说吧,为什么?终于要恢复本性了吗?其实你应该知道的,只要你能够一直伪装下去,我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多次帮过我,我并非铁石心肠,对你是有感情的。”

无月并未回应他。

难道……

张若尘生出一丝担忧,快步来到她身旁,见她气息均匀,竟是睡着了,心中的怒意自然是再次攀升。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此前的天尊级大战,导致玄胎中十轮阳属性道光过度运转,已经影响着他的情绪。

加之吸收了纳兰丹青体内的丹药之气,阳属性道光越发活跃,情绪也就更加不受控制。

说到底,五彩琉璃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仅仅只能保护玄胎不破。那股阳属性的力量,对身体和神魂的副作用,只能硬扛。

……

第二天,清晨。

张若尘离开尘心皓月神殿,立即来到昆仑界王山,进入九重天宇世界。

这一次前来,完全超出劫天的预料。

张若尘脸色慌张,而劫天更慌。

“老夫什么都没有干,一直待在这里镇守,你三天两头到我这里来,很吓人的。”劫天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张若尘快速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道:“劫老,你是高人,这一次你得帮我。”

劫天心中更慌了,道:“你现在的修为已在老夫之上,老夫实在帮不上忙,有心无力。”

以张若尘的心境,都慌乱到这个地步,显然出了大事,劫天很有自知之明,自然是不敢掺和。

张若尘道:“不,你能帮上,在感情上,在对女子的了解上,你称第二,天下没人敢称第一。先……先坐,别慌,千万别慌……”

“老夫没慌啊,你先别慌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劫天好奇了起来。

张若尘坐下后,平稳了情绪,道:“如果我说,我认错了人,还发生了一些事,你信不信?”

劫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你可是天圆无缺。”

“我的精神力九成以上都分离出去,去对付祸乱西方宇宙的那位空间神殿的古之殿主了!”张若尘道。

劫天道:“你还有真理之心。”

张若尘道:“那两人真的很像,就连气息都十分接近,连魂灵都互换过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当时本身就是叠加状态,不,也不是……反正当时没有分出来,你到底懂不懂?”

劫天见张若尘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张若尘叹道:“好吧,我承认当时有些情绪失控,理智受影响,但是,那是被算计的,是有人故意刺激我情绪失控。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在我自己身上,我修炼的道出了问题,体内的阳属性力量难以压制了!”

劫天道:“这老夫可帮不上忙!你可以找禅冰,她可以帮你降一降火……好吧,不开玩笑,但她修炼的神气,的确可以压制你体内的阳属性力量。”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张若尘道。

劫天道:“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个她发生的事……”

张若尘点了点头。

劫天道:“你杀了她?”

张若尘道:“不是杀,是一起……睡了!”

劫天神色一松,道:“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张若尘,你现在好歹是一方霸主,这点小事,你就失去方寸了?凭你现在的修为和身份,睡了一个女子,多大的事?说不定,别人还高兴呢,这可是能一步登天!”

张若尘道:“我是问你,该怎么去解释,怎么处理?”

劫天道:“她醒了没有?”

“尚未。”张若尘道。

劫天道:“你现在就回去,等她醒了,就强势一些,告诉她这是一个误会。你一定会负责,一定给她始祖家族张家的名分。你张若尘的身份,加上始祖家族的招牌,试问,哪个女子扛得住?”

“当然,若是这招不管用,那你还是老老实实摆低姿态认错,承诺自己今后会加倍补偿她。反正木已成舟,她还能怎样?”

“张若尘,不是老夫说你,你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的人,这点小事,还要来请教老夫?”

“对了,你说的那个女子是谁?”

张若尘已经完全冷静下来,道:“月神。”

劫天神情一僵,继而眼睛越瞪越大,体内始祖神气爆发了出来。

“轰!”

“张若尘,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老夫和你拼了!天上地下,没有人救得了你。杀!不死不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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