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冒充真武大帝

听向远讲述的画面和猜测,白无艳险些笑出声。

问她知不知道黄泉道主?

她是西王母转世之身,黄泉道主名号尸王母,元神涌入,二者便可相合,她可太熟了。

阎浮门为西王母得意之作,尸王母寻得诸多轮回舍利,得以坐镇轮回之中,是未来控制轮回之人的重要一环,自有穿梭三千世界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惜笑不出!

向远推测黄泉道主为六道神女尸身,转世后为素染剑尊,这让白无艳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哪里还有心思笑出声。

原本,白无艳还想点破黄泉道主的身份,以及自身和其关系,虽然都是不能说的,但向远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告诉他倒也无妨。

只因妄加猜测,出口就是胡言乱语,白无艳全无相告的念头。

气不过,又给了一脚。

啪!

向远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被踹,他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原因,因为吃软饭要隐忍,故而明知道会被踹,也没有闪避,这次是为什么?

稍加思索,理智分析,识破.JPG

不该在白无艳面前提素染剑尊,还将其前世描述得这般无所不能。

怪他,是他自讨没趣!

想到这,向远皱了皱眉:“白宫主,既然黄泉道主和剑尊本是一体,你控制轮回之人的计划,是不是还有待斟酌?”

他不是很懂,乾渊界上三境的圈子就这么大,无双宫距离黄泉道也就一步之遥,按丞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白宫主还是掌控欲这么强的人,没理由忽视道主这一隐患。

“一个死物,离开轮回便会消散,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无艳冷冷看着向远,看他苦思冥想的模样,突然发现当谜语人也挺有意思,闭目片刻,措辞有理有据道:“本座知道,素染那贱婢也清楚,她想借力,到时谁死谁活,她还是不是她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是个隐患!

向远暗暗点头:“如果天庭现世,能否镇压轮回,将道主从中逼出,彻底除掉她?”

这恐怕很难!

白无艳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尸王母,总是安排好一切,还说是为她好,若能除掉尸王母,她自然是乐意的。

但尸王母不是想除就能除掉的,一来坐镇轮回,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二来尸王母本身就是前世留给她的重要倚仗,能否控制轮回之人,就看尸王母掌控了多少轮回舍利,又有多少出彩的表现。

除不掉,也不能除掉,只能忍了。

见白无艳不说话,向远大抵明白了答案,暗道棘手。

他嘴上嫌弃,觉得素染剑尊这也不好,那也不行,实则还是很认可对方的,起码道德底线这方面,素染剑尊对得起无知群众给她的大好名声。

相较之下,白宫主就磕碜了一点,刚见面的时候,给向远的感官相当糟糕。

目中无人、心黑手狠的坏娘们儿!

总之,比起道德素质不知深浅的黄泉道主,向远更倾向于素染剑尊,已经在琢磨如何帮其除掉隐患了。

捋了捋,没那个本事!

那就没事了,让以后有本事的向远来操心吧,现在该操心的,先把天庭的正统之名占下来。

确认了道主就是六道神女的僵尸,向远心头的哈基米数量有所减少,又捏了一会儿小脚脚,起身便要抱着禅儿离开无双宫。

咣~~~

许久未曾的好头,把向远撞蒙了。

脑瓜子嗡嗡的。

白无艳面无表情,心下冷笑连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无双宫当成自己家了?

今天向远犯了太多忌讳,从头到尾没一处对的,态度端正也没用,嬉皮笑脸更没用,被白宫主直接扣下,当了三天镇派之宝,而后才扫地出门。

————

霸王府。

ε=(ο`*)))

向远坐在后院凉亭,回想这三天吃的,呸,遭受的屈辱,只觉富婆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哪有这么羞辱人的。

今天让他吃脚脚,明天让他吃什么,他都不敢想!

“王爷,热水已经烧好了。”

抱琴走进凉亭,偷偷瞄了向远一眼,见其眉开眼笑,心头嘀咕,八成又是走路上捡到宝了。

“前方开路,本王这些天奔波劳累,须得好好洗去身上尘埃。”

向远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摆开王爷的威严,入了浴室,双手扬起,便有抱琴上前为其褪去衣衫。

褪着褪着,抱琴身上便只剩两件贴身小衣。

正常,除了昭王府,其他富贵人家都这样。

王爷千金之身,浴池水那么深,万一沉底了呢?必须有人随身看护,免得王爷一沉到底,再开门的时候学会了仰泳。

“嘶嘶嘶———”

“啊~~~”

()

水温刚刚好。

抱琴跟着下水,小衣浸透贴身,手拿叠好的白巾。没等开始搓背,浴室房门开启,浓郁香风扑面,使得抱琴乖巧立在一旁。

刚刚还有些迷离的小眼神,立马清澈了起来。

这么浓郁的香气,不用想,只有前出道偶像,现霸王府王妃姜盈君了。

她的粉丝,现在还在霸王府外嚎嚎大哭呢!

跟韭菜似的,每天都有新面孔,哭完一茬还有下一茬,感觉十年之内都哭不完。

没毛病,粉丝本来就是韭菜。

姜盈君笑语盈盈暗香来,见先生趴在水边,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眸中泛起些许清波,顷刻间暗香转浓,将那点小心思写到了明面。

同行的还有萧令烟,昭王府学渣没打算来,毕竟给她机会她也不中用,被姜盈君拽了过来。

萧令烟因为不争不抢,放着不管也不会惹是生非,在霸王府后院有着最高的好感度,所有人看她都很顺眼,姜盈君自然不例外,看她傻夫夫的,好心拉了她一把。

两具曼妙胴体入池,本就宽敞的浴池……还是挺宽敞的。

姜盈君抬手拿过抱琴手中的叠好的方巾,立于向远身后,蛐蛐化神期小修士,身娇体弱,再加上池底太滑,她一个重心不稳,朝向远扑了过去。

“哎呀,王爷小心!”姜盈君惊慌失措,声音颤巍巍的,人也颤巍巍的。

“怎么这般笨手笨脚的,我看看,哪里扭到了?”

向远转过身,揽住纤腰心心相印,责怪姜盈君拙手笨脚,顺便检查了一下,只是脚滑受了些惊吓,没有伤筋动骨。

抱琴:哪里拙手笨脚了,分明是心明眼亮,眼疾手快!

四目相对,姜盈君还有些不服,非说是浴池没洗干净,不然她绝不会脚下打滑。

向远嗤笑,认为她在强词夺理,二人各有各的道理,很快便因意见不一,开始了口舌争锋。

“说谎的味道,你就是狡辩。”

向远抿了抿嘴唇,萧令月经常这么说他,不会错的。他将姜盈君揽在怀中,接过方巾,朝一旁红着脸的蒸汽姬萧令烟递了过去。

“别冒烟了,又不是头一回共浴了,你这位妹妹太狡猾,我信不过她,你来演示一遍,什么才叫搓背。”

待萧令烟接过方巾,向远扬起另一只空空如也的手臂,表示怀里还有一个位置。

没办法,对萧令烟这样的学渣,不明示,她根本看不懂。

明示了也没用,照样看不懂,萧令烟接过方巾,真打算老老实实搓背。

“你……”

“算了,过来吧你!”

向远抬手一捞,将人揽在怀中,左拥右抱,感慨封建主义害人不浅,硬是让他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最后,方巾还是落在了抱琴手中。

她内心翻了个白眼,很有自知之明,立于向远身后就要开始搓背。

还是没搓成!

浴室房门再次推开,禅儿赤足踏着月华而来,轻哼一声冷眼扫过,姜盈君三人便乖乖站到了一旁。

禅儿这才满意一笑,周身绽开莹莹白光,褪下身上白衣,无视抱琴递来的方巾。

大妇不需要这个!

向远:(一''一;)

看着趾高气昂的禅儿,他突然觉得画面非常眼熟,想到了一个搞笑视频,和桑拿房有关,论资排辈,明明白白。

想到这,探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接下来呢,萧令月是不是该出场了?

并没有,眼前这幅画名叫——萧令月在无双宫闭关。

“禅儿资质真好,这么快就出关了。”

向远酸溜溜说着,名师指导带着练级就是不一样,明明禅儿在他这里抄到的天地法理最少,还是赶在萧令月之前稳固了合体期境界。

还有专属的经验房,修行事半功倍。

说起来,既然黄泉道主是六道神女,素染剑尊四舍五入也是,那禅儿和商清梦岂不是师姐妹了?

禅儿满心欢喜依偎在向远怀中,察觉边上酸溜溜的气息,眉宇之间更加得意。

霸王府哪里都好,尤其是没有萧令月的时候,妹妹们说话特别好听,也很懂规矩,禅儿最喜欢这里了。

听到向远所言,禅儿骄傲扬起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禅儿的资质一直都很好,不像某些人,明明一同闭关,现在还在水磨功夫。”

“是,是,禅儿最好了。”

“相公也最好了。”

禅儿芳心大悦,轻描淡写瞥了边上乖巧站着的三女,趁她闭关偷吃,哼,她同意了吗?

记住了,大妇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大妇不给,吐地上你们也兜不着。

禅儿妖女的邪性深入骨髓,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只有在向远面前,才会收敛自己做个乖巧的小妖女。

见三女低眉顺眼,一副等待安排的样子,她满意点点头,抬手揽住向远的脖颈,在其怀中深深吸了口气。

史诗级过肺.JPG

结果不是很好,太香了,都是狐狸精的味道。

禅儿大为不满,瞥了姜盈君一眼,行使大妇的特权,欲要当面让向远神满满。

念头刚起,她便眼角一抽,鶸什么,真要当场献丑,以后也别想摆开大妇的威严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她们一马!

……

卧房香闺。

洗去满身疲惫尘埃的向远略施小计,很快就让禅儿迷糊了,他抬手一招,取出轮回古镜细细端详起来。

纵横交错的长河令他浮想联翩,只是瞥见冰山一角,心头便有无数猜测。

胆子大一点,这些长河涉及三千世界根本,诸界时间流速不同,或干扰,或分隔,都和轮回有着莫大关系,轮回古镜就是破解谜团的关键道具。

禅儿迷迷糊糊醒来,见相公正在照镜子,探头上前,两张脸贴贴,一齐照在镜中。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禅儿满意极了。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向远神游天外,心思完全没在镜中那对璧人上,当即不满噘嘴,抬手戳在了向远脸上。

()σ)Д`)

破镜子有什么好看的,看禅儿!

还有,禅儿不高兴了,要相公哄十遍才开心。

一连戳了好几下,直到向远送上大量二手情话,足足哄了二十次,这才打消禅儿的不满。

喜欢听,多来点!

向远看向镜中的璧人,啧啧称奇:“郎才女貌,比目连枝,果真天作之合,话说禅儿你稳固境界之后,有没有发现这面镜子的其他用法?”

“哼,相公眼里只有镜子。”

“怎么会,此镜是禅儿的宝贝,相公将镜子拿在手中,等同于将禅儿捧在心里,关心这面性命双修的宝镜,和关心相公的宝贝禅儿有什么分别?”向远直呼冤枉。

一番话,哄得禅儿迷迷糊糊,笑眼眯成月牙:“轮回古镜应是有其他用法,但禅儿现在修为不足,难有其他驾驭之法,即便配合黄泉母树,也因轮回不全,难有建树。”

那你还这么高兴?

也是,自从有了相公,小妖女就没以前那么努力了。

向远挑起禅儿的下巴,在其嘴角轻轻一吻,微微皱眉道:“黄泉母树有缺,导致轮回不全,不知道找回所有的舍利子,是否能将其修复如初。”

“应该是不行的。”

禅儿跟着皱眉:“据禅儿感悟,黄泉母树有缺,和轮回舍利并无关系,其缺失的根系,应是被人暴力折断夺走了。”

“还有这样的事……”

向远暗自心惊,黄泉母树是轮回的象征,有且极有可能,其本身就是六道神女,能暴力折断黄泉母树的……

这还用想,肯定是不做人的天帝呗!

凡世间大恶,全部扔在天帝头上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扔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提到天帝,向远就各种不满,尤其是妖墟界之后,得知诅咒人族失了先天之体的并非妖族,而是天帝以妖族气运诅咒人族,对天帝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天帝真不是个玩意儿,拿妖族的气运诅咒人族,完事还让妖族背了这么多年黑锅,使得两族至今都无法和解,世上还有比这玩意儿更坏的存在吗?

死得好!

天帝这一死,比生前所有的贡献都大。

可惜没死透,就很遗憾。

禅儿提醒了向远,黄泉母树缺失,有部分落在了天帝手中,且这位天帝还是上古天庭最初的那位天帝。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得了部分黄泉母树,正在谋划什么邪恶的大阴谋,考虑到黄泉母树的特殊性,遭灾的绝不止一界,势必会席卷诸天万界,真正意义上的众生大劫。

水太深,向远只是一想便头皮发麻。

“算了,让明天的向远去操心,今天的向远只要操劳就好了。”

向远将轮回古镜往边上一搁,一个饿虎扑食将禅儿压在身下。

“相公好坏呀,就知道欺负禅儿。”

“喜欢吗?”

“喜欢!”

“哦。”

————

萧令月还在无双宫闭关,加上向远只会宠着禅儿,霸王府内,无人能制衡禅儿,故而事事都是她说了算,她开心就好。

这不,闲来无事,欲要整顿一下后院风气,便让姜盈君负责背景音乐,又把锦瑟六世身搬了出来卖艺。

萧令烟立在向远身后,负责捏肩捶背,抱琴……

没她啥事儿,妹妹都算不上,端茶递水候着。

禅儿自己则趴在向远怀里,眯着眼睛小憩。

大妇威严满满!

换成萧令月肯定不会这般,小妾争宠的手段,上不得台面。禅儿不这么认为,只要和相公贴贴,别人只有眼馋的份儿,她就是说一不二的大妇。

什么举止有度,落落大方,这么在意旁人的评价作甚,活在规矩里,看着都嫌累。

霸王府的大妇就该如此,谁敢多说一句,就拿镜子照死谁!

曲至一半,向远轻咦一声,脑袋一仰,拱了拱萧令烟。

家里来客人了,收敛一下。

“相公?”

禅儿疑惑抬头,霸王府重重禁制,空间缠缠叠叠,几乎没有被拆家的可能,她看不到客人是谁?

“无事,你戴上银月纱,接着奏乐接着舞……呃,让锦瑟们也收敛一点,刚刚那种舞就别跳了。”

向远囧着脸提醒,待禅儿戴上银月纱之后,并指成剑凌空一点,开辟一条空间通道,让远来的客人得以入院。

来者一袭黑色道袍,五官端正,妥妥正面人物,真正意义上的名门正派。

青云门,紫阳道人。

“祖师爷,大事不……”

紫阳一头扎进空间通道,火急火燎,和他之前秉节持重的成熟画风大相径庭。

刚进院子,他扑通一声跪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又是抚琴、又是跳舞,莺莺燕燕一大群,霸王府后院的妖女含量是不是太多了?

姜盈君、萧令烟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礼颇有仪态,其他人就不好说了,锦瑟六世身、禅儿、抱琴,都是妖女出身,根本瞒不过紫阳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她们妖女的本质。

这是什么场面,祖师爷你堕落了啊!

紫阳嘴角抽搐,抬手抹了一把冷汗,他不敢念叨祖师爷的坏话,坚信此举定有深意,比如……

呃,或许、八成、可能,这何尝不是一种降妖伏魔!

是了,祖师爷亲自镇压妖女,为了除魔卫道名声都不要了。

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道心受不了。

虽说这个解释道心也受不了,但总比不解释要好多了。

“紫阳道长,行这般大礼作甚,你也别乱说话,这里没有你的祖师爷。”向远直呼牙疼,说了多少遍,这里没有真武大帝。

见紫阳道长前来,向远故意自黑,假装自己沉迷妖女美色,终日蓄锐,结果屁用没有,还是被扣上了真武大帝的帽子。

一点道理都不讲,那他不是白假装沉迷妖女的美色了嘛!

“哼!”

禅儿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天妖界突然出现的真武大帝有问题,这不,青云门彻底不演了,开口就是祖师爷。

都什么时候的烂账了,相公都原谅自己了,禅儿为什么还放不下?

向远摸摸禅儿的头,就当没听到冷哼,黑着脸对紫阳道:“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你家祖师爷,懂了吗?”

“向王爷,青云门的祖师爷,你若是不当,别人可就当了。”

紫阳苦笑,跪姿端正,依旧不愿起身。

他也不是嘲讽向远,而是实话实说,真有胆大包天之徒去了青云门,施展神迹,人前显圣,自称真武大帝转世之身。

掌门青阳掌教有点懵,分不清真真假假,让紫阳即刻赶至西楚霸王府,请祖师爷前去证明自己。

“假货上门,还敢对峙……”

听完紫阳言简意赅之言,向某眉头一挑,如料不差,帝位之争已经开始了。

只是不知,真假真武大帝之争是开幕,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是谋划全局的一次算计。

向远沉吟片刻,决定走一趟,起身看向南晋方向:“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冒充真武大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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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0章 只一击,便展现了远哥在乾渊界的地

崖州。

玉霄山脉。

连绵群山之中,主峰踏云山终年隐于云海之上,山体如青玉削成,日出则紫气东来,远望似一柄出鞘巨剑直指苍穹。

山腰处云涛翻涌,形成天然太极图案,正是南晋一流势力‘青云门’所在。

三千六百级‘叩心阶’直入云海。

山门处,两尊玄武石像负碑而立,碑文‘道传真武’等字样,千年风雨不蚀,犹自吞吐凛冽剑气。

叩心阶上,两道黑衣身影拾级而上。

向远和紫阳道人。

禅儿没来,她倒是想和相公贴贴,走哪都腻歪在一起,向远以无人看家为由,将她放置在了霸王府。

向远此来青云门是为了打假,随身携带一个气质和青云门严重不符的妖女,知道的是真武大帝不怕苦不怕累,亲身镇压妖女,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武大帝沉迷妖女美色呢!

大儒来了也不好辩经啊!

真话不能说,禅儿会不开心,而且向远真的很稀罕妖女,他给禅儿找了一个留下看家的理由。

向远:禅儿你看那只姜盈君,浑身上下香喷喷的,趁大妇不在家,没打报告就敢尝甜头,甚至还敢组团。霸王府后院容不得这等歪风邪气,相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禅儿你好好调教她一番。

大妇是谁,向远没明说,按当时的语境,禅儿一听就是在说自己。

开心.JPG

一路上,紫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远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将青云门的家底卖了个干干净净。

祖师爷能有什么坏心眼,问这些,无非是关心门下弟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即便有坏心眼,整个青云门都是祖师爷的产业,祖师爷想怎样就怎样。

“祖师爷且看,踏云山半腰处,云海旋动阴阳太极,乃青云门护山大阵‘玄武大阵’,可为北方七宿,可化玄武之相,攻守兼备……”

“藏经洞天名传天下,绝壁凿作经楼,万卷道藏悬于铁链之上,每当朔月之夜,典籍无风自动,法理自成……”

“禁地当然是有的,就在后山悬剑崖,那里有一处镜花谷,长年浓雾弥漫,白日映照踏云山倒悬之影,入夜浓雾散去,魔渊直通九幽,魔气彻夜翻滚……”

“后山禁地立着一座半截碑,上刻‘非玄武不足以镇乾坤’,历代掌教皆需在此闭关十年,和半截碑一同镇压魔渊,磨砺斩妖除魔之心。”

纯一手消息,除魔就行了,斩妖什么的,其实妖族就一背锅的倒霉蛋。

向远边听边点头,脚踏‘叩心阶’石阶,无视阵道考验,如履平地,轻轻松松抵达山门所在的云海入口。

仙气缥缈的一座山门,符合大众对名门正派的刻板印象,单说这卖相,烂怂本心道提鞋都不配。

门前,一众身着黑色道袍的青云门修士恭候已久,化神期站着如喽啰,通幽期宗师低眉顺眼,为首的合体期修士面容清癯如古松,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腰间玉佩刻着‘荡魔’二字,气质出尘,颇为不凡。

这位返璞归真的上三境修士,就是紫阳道人的师兄,青云门现任掌门,青阳掌教。

见向远到来,青云门众修士站姿更为笔挺,面上或是激动,或是疑惑,无一人敢低语多言。

青阳掌教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谦,差点没把脑门贴在地面上。

“小道青阳,拜见王爷。”

“拜见王爷。”xN

看得出,青云门上上下下都是真武大帝的骨灰粉,见得祖师爷,都迫不及待想上前舔两口。只因真假难辨,怕舔错了,踌躇不前,不敢舔得太卖力。

好比眼前的青阳掌教,他是真想舔,又真怕舔错了。

还行,饭圈风气尚可!

向远暗暗点头,抬手挥袖,一缕清风托起青阳掌教。

他也不废话,知道整个青云门处境尴尬,肉眼凡胎难辨祖师爷真假,让青阳掌教莫要多言,直接去见假货,双方走过一场,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青阳掌教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前方领路,直奔后山禁地方向。

“咦,为什么是后山禁地?”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很快便反应过来,无语道:“尚未分辨真假之前,尔等就让冒充大帝的狂徒进入禁地,那里长年魔气翻滚……把老鼠扔进米缸,这样真的好吗?”

青阳掌教憨憨一笑,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万一呢,万一假货才是真货呢,忤逆了祖师爷,这个罪名谁都担不起。

看出他的尴尬和无奈,向远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路过真武大殿的时候,探头瞄了一眼,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拜一拜,点三根烟意思一下。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意思。

想了想,暂时不拜,先把真假真武大帝的剧情走完,届时证明了身份再拜不迟。

祖师爷自己拜自己,一众青云门人的表情肯定非常丰富!

想想还有些小期待。

青阳掌教脚程极快,随行的几位门人都有通幽宗师修为,不过片刻便将向远请入后山禁地。

悬剑崖。

千仞绝壁如被天神一剑劈就,青黑色的岩体上插满密密麻麻的古剑,剑格、剑穗早已风化,唯剩剑身深深没入石壁,仿佛一个抬手,便有万剑归宗的大招蓄势待发。

此时是白日,崖底镜花谷的浓雾平如明镜,将整座踏云山的倒影完整映现。

山为阳,雾为阴。

那倒悬的山体虚影中,隐约可见青云门建筑轮廓,却多了几分扭曲诡谲。砖瓦化作鳞甲,飞檐翘角变作利爪,就连真武大殿中端坐的大帝神像,在镜中也魔气缠绕的诡异之相。

迷雾之下有魔渊的说法并非无的放矢,青云门选址修建在此地,八成就是为了镇压魔渊。

悬剑崖光秃秃一片,无树木绿荫可言,崖畔立着半截黑色石碑,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几座草庐竹屋,供掌教或通幽宗师在此地打磨剑意。

悬崖最前方,一道黑衣身影负手而立。

一袭黑色道袍无风自动,衣摆处暗绣周天星斗,随风而动时,似有星河垂落辰光,只看背影,便有一派宗师的超然气息扑面而来。

向远琢磨着,这道背影比他靠谱多了,他俩站在一起,抛开先入为主,对方更像真武大帝。

向远做人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骨子里是个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散漫人,让他装逼没问题,让他一天天高高在上摆开威严,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这一点,他在天神界当真武大帝的时候,黑丝秘书白泽就屡屡吐槽。

不干活就算了,连秘书都不干,那办公桌上不是白长秘书了嘛!

再有,眼前这局真假真武大帝,可以说都是假货,也可以说都是真货。

向远见过吃过,还亲手打死过一个真武大帝,团灭了包括龟蛇二将在内的三十六员神将,非常清楚三千世界有多少个草台班子,就有多少个真武大帝。

乾渊界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各有自己的一套班底,故而便有两位真武大帝候选人。

放在诸天万界,天庭未曾归一的情况下,所有的真武大帝都是假的;放在各自独立的天庭三界,所有的真武大帝又都如假包换。

只看现如今的乾渊界,两位真武大帝候选人也都是真的。

不过,向远依旧敢说对面是假货,理由非常简单,去了天神界之外的其他世界,凡有上界天庭存在,他身上都能照出真武大帝的影子。

在所有的假货里,他是最真的那个。

具体原因不明,或许是天帝道种的缘故,此物将向远的神位固化,即便离了天神界,失了神力,他依旧有真武大帝的命格。

命格加身,他去哪都能当真武大帝,且真武大帝的法宝在无主人操控的情况下,见面就会滑跪,不敢伤他分毫。

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即便所有的真武大帝都是真的,向远也可理直气壮大声说出来,我这个真武大帝是公的,你们全是母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悬剑崖上,青阳掌教一众乖乖站到一旁,一个个老实巴交,眨着迷茫的小眼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先入为主,他们更愿意相信向远是真正的祖师爷,以紫阳道人为最,一口咬定,把路走窄了,也可说走宽了。

但是吧,这位‘方既白’人前显圣的手段也极具说服力,轻轻松松拿捏了青云门传下的大帝信物。

既如此,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就不乱猜了,两位祖师爷自己面谈,谁赢了谁就是真的祖师爷。

非成王败寇的唯胜论,而是徒子徒孙们都是脑残粉,坚信假货在真祖师爷面前不堪一击,祖师爷是不可能输的。

且说方既白负手而立片刻,静立如渊,待摆足了威严气度,才缓缓转身看向向远。

一张如古玉雕琢的端正面容,三缕长须,眉心一道朱砂竖痕似闭非闭,隐约有紫电在其中游走。最摄人的是那双眸子,开阖间隐现紫气,眸光所及之处,山间云雾自行演化阴阳八卦图形。

不仅征服了几件青云门的大帝信物,还降服了护山的玄武大阵,在向远未至之前,将整个青云门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你来了。”

方既白淡淡开口。

走流程的话,向远这时候应该答‘我来了’,然后一行几个字的对话,足足能聊上十来页。

向远不想走这个流程,他一个真货,和假货商业互吹有什么意思,先抬高对方的身价,大喊着实在太强了、好可怕,然后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烘托自己更牛批?

没那必要,毕竟是个假货。

“向某赶时间,收拾了你这个假货,还要回家吃饭呢,咱们搞快点,我一拳打下去,你直接躺下,你看如何?”向远提议道。

通幽期的时候,他便可以将寻常合体期按在地上摩擦,除了自家的忘机师伯,其余合体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现如今合体有成,又迎来第七次换血洗髓,再加上双修拓展小世界,通过在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身上挥洒勤劳的汗水,壮大天地法理储备……

版本连续更新,别说合体期修士,幕后黑手张天养来了,向远也敢斗上一斗。

打不过就摇人,召唤两位女强人代打!

他这么强,还吃上了软饭,是时候大声说话了。

不只大声说话,他还敢插旗,一插就是好几个。

会赢的!

这把稳了!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打完这一架就回家泡澡!

听闻向远所言,方既白眉头猛地一皱:“似你这般不修边幅的言行,有何颜面冒充真武大帝?”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本座若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世人哪还敢学本座誓与邪魔不共戴天。”

向远微微摇头,道理一套一套的:“这个道理阁下应该明白,还是说,阁下为争而争,非要强词夺理?”

“此言差矣,若是论迹不论心,似你刚才那般所言,迹都大有问题。”

“你看,阁下又在强词夺理了。”

“……”

话不投机半句多!

方既白不再多言,三缕长须无风自动,广袖一振,屈指朝真武大殿方向凌空一弹。

铮——

剑鸣冲霄而起,初时如雏凤清啼,转瞬化作龙吟虎啸。整座踏云山剧烈震颤,悬剑崖绝壁上,众剑齐鸣,似臣子叩拜君王,隐有倒伏之势。

一道璀璨流光破开云障,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琉璃裂痕。

待神光落定,方既白掌中已多了一柄非金非玉的古剑。

剑长三尺六寸,暗合周天之数,剑脊铭刻北斗七星,剑锋未动,凛冽剑气自成玄武吞天之势。

青云门镇派之宝,真武荡魔剑!

青云门底蕴深厚,藏有不少真武大帝御用之物,好比这柄荡魔剑,虽非真武大帝至宝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但也是其佩剑之一。

诸多御用之物传下,其他宝贝看在青云门道传真武的份上,偶尔也会屈尊允许通幽期宗师借用,唯独这把真武荡魔剑,说是镇派之宝,实则吉祥物,历代掌教摸一下都不行。

见方既白轻松驾驭此剑,边上围观的青云门中人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只有紫阳道人不服,坚信镇派之宝受了蒙昧。

方既白持剑在手,眸中紫电暴涨,也不和向远废话,真武荡魔剑化作一道劈裂天地的寒芒,直取向远眉心。

一剑递出。

天昏地暗,云海翻腾。

云海如沸水翻腾,万里晴空瞬间被剑意染成玄黑,护山玄武大阵受真武荡魔剑之令,积极配合,凝聚出一道横亘百里的龟蛇玄武荡魔之相。

轰隆隆!!

玄武之首如山岳巍峨,蛇尾没入云海深处,四足踏落时,天地间炸开连绵雷暴,扭曲空间寸寸崩碎。

乾渊界没有明确的上三境之说,再具体一点,此界修士无法渡劫,锁死了境界税,上限即为合体期半步巅峰大圆满。

这一剑能清晰可见地崩碎空间,足见威势已经超出了乾渊界能承载的极限。

“小道尔!”

向远直面龟蛇虚相,并指朝天一点,小世界之法铺开,瞬息之间改天换日,卷走威势无边的龟蛇法相,以更为宏大的概念,以近乎逼真的一界之力,生生压下了玄武大阵。

只一击,便展现了远哥在乾渊界的地位。

他自称真武大帝,玄武大阵是服气的!

边上,紫阳道人微微昂首,将喷着粗气的牛鼻子对准几位师兄弟。

看到了没有,这才叫真武大帝,王爷才是祖师爷!

换平时,几位通幽宗师指定要和紫阳扛上三天三夜,扛不死他也要淹死他,今天不行,事关重大,忍不了也得忍,毕竟……

如果向远是货真价实的祖师爷,还要指望紫阳在祖师爷面前打忠诚牌呢!

向远一指破了真武荡魔剑和玄武大阵,又是一指点出,天地为剑,凝成一束,恐怖剑势贯穿而下,直击方既白眉心。

道剑之境。

小世界之法。

向远在虐菜的情况下,享受到了素染剑尊的快乐,不愧是道上威名显赫的老牌仙子,她的道理真的很大。

平平无奇的一发剑指袭来,方既白当即如临大敌,惊骇情报有误,向远实力之强远在他之上。

怎会如此?

谁收集的情报,这不是害人嘛!

千钧一发之际,方既白眉心那道朱砂竖痕猛然睁开。

目有无边雷霆,搅动无边紫电在云海翻涌,天地间炸开三道贯通霄汉的紫色雷柱,于高天之上投射三道神目虚影。

左侧瞳孔倒映星河幻灭,眸中亿万星辰生灭轮转,每一颗流星坠落的轨迹都化作实质剑意;

右侧眼底沉浮阴阳二气,黑白鱼线纠缠间迸发云雨,黑色长河裹挟罡风而下,一瞬便有无边无垠;

居中的神目声势最为骇人,由纯粹的紫色神雷凝聚而成,内有三十六员神将虚影,电光交织荡魔天篆。

三目齐开,方既白一身气势拔高至巅峰,挣脱小世界跳出,搅荡风云的同时,亦将镜花谷的浓雾撕裂一道道黑色缝隙。

“咦?!”

向远轻咦一声,没想到方既白能突破他的小世界封锁,定睛望去,三道神目悬空的景象,与天宗大阵的表现何其相似。

如料不差,方既白的三道神目有大问题,并非他自身修习得来的神通,而是幕后黑手张天养赐下。

胆子再大点,合体期的修为也有问题,强行拔高,绝非修炼得来。

想想也是,乾渊界才几个合体期修士,世间一流势力,每家能有一位合体期修士就了不得了,没理由玉阳派那边随手就能扔出来一个。

“都是天帝转世之身,怎么某些咸鱼这么烂呢……”

向远习惯性吐槽了破舢板一句,小世界化剑,人剑合一,惊鸿匹练裁天,直奔直射苍穹之上的三道神目。

星光坠落,万剑齐发,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无垠黑河化海,一滴便有千钧之重,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三十六员神将虚影踏步,显化三十六宫金阙,更有真武大帝虚影凝聚,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一界之力,一剑破万法。

当力量达到极致,无须拘泥于招法,也不用在意表现形式,凡有所挡,皆可一剑劈开。

轰隆!

天地震动,整个踏云山跟着天摇地动。

方既白大口溢血,掌心中的真武荡魔剑传来疑问,神物有灵,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方既白没时间安抚真武荡魔剑,见向远踏空而来,周身虽无半点气势,且处处都是破绽,但一股寒气自他心头而起,全无正面迎击的心思。

情报出了大问题,根本打不过。

就在方既白肝胆俱丧的时候,他眉心蕴藏的紫光耗尽,藏于下方的魔气再无压制,黑光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黑色圆球,以迅雷之势坠入镜花谷下方的魔渊。

天地一静!

片刻后,嗡鸣声爆响,无边魔光冲天而起,惊得一众青云门人脸色骤变。

好消息:找到真的祖师爷了

坏消息:假的那个要毁了整个青云门

一点白光破出,不愿和魔气为伍,凌空割裂道道漆黑痕迹,直奔向远所在的方向而去。

真武荡魔剑!

刚刚都误会,一直以来,它都对大帝忠心耿耿。

“去你的吧!”

向远一脚踢飞前来投奔的真武荡魔剑,练完了技术,发现对方不中用,这才想到他的好,早干什么去了。

呸,渣剑!

渣剑被一脚踢飞,委屈巴巴环绕向远转动,试图通过卖萌,让向远再给它一次机会。

向远不予理会,居高临下俯看下方魔渊,大抵是方既白的人形生物,以鲸吞之势吸纳无边魔气,身躯膨胀壮大,此刻已有百丈大小。

“啧,你们这些前辈,该杀不杀,非要将魔头封印留给后人刷声望,完全没考虑过后人受得了受不了……”

以前的乾渊界有天庭,人间也不缺等着007的真仙,现在的乾渊界,合体期都是濒危物种,让他们降魔,他们降得了吗?

向远连连摇头,对下方的‘方既白’道:“你倒也可惜,跟错了带头大哥,被对方当成了炮灰。”

方既白神目雷光之下藏有魔气,打得过,他就是真武大帝,打不过,当场入魔,和魔渊融为一体。

张天养没把自己人当人,手段狠辣无情,很符合向远对天帝的刻板印象。

“这般举动,是算到向某实力大进,所以才做出试探……”

向远喃喃低语,微微勾起嘴角:“也罢,今天就让你看个清楚。”

他眸中白光一闪,一步踏出,孤星追月直射魔渊之内。

霎时间,无穷魔气翻涌,似热油中泼了一盆冷水,整个魔渊彻底炸开。

踏云山连连震动,就震动的节奏而言,似有什么顶天立地的巨人正在行走。

一众青云门人慌乱中望去,见得重重魔雾深处,巨大虚影模糊难见真容,一只遮天大手张开,握住了百丈大小的方既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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